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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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個？”沈無魅神情凝肅，竹石學堂本來是教書育人的文雅之地，這裏的學子很大可能會成為日後的棟梁之材。
現在卻發生了命案，很可能還不止一起。
可是他們衙門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這件事，真是細思極恐。
如此長此以往，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沈無魅都無法想象。
祝青禾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這個竹石學堂，積弊已深，方小果的事恐怕也不是一句簡單的意外致死就能解釋過去的了。
“根據我們這幾日得到的信息，竹石學堂的學生早已經形成了兩個不同的群體。”
“一個是以郝子銘，徐儀書為首的富家學子，他們屬於欺淩者群體。”
“而另一個就是以方小果和叢嫣這些家庭條件不算太好的學生為代表的受害者群體。”
沈無魅問：“那你問出來之前那個被徐儀書害死的第一個學生是誰了嗎？”
祝青禾嘆了口氣：“葛大娘說她不認識那個學生，而且很奇怪的是，很快又有一個新學生填補了她的空缺。”
所以在那以後，就沒有人再關註那個自殺的學生了。
沈無魅拿出之前山主給他的學生目錄，扔到祝青禾懷裏。
祝青禾神色有些糾結，沈無魅盯著她，神色平靜卻帶著隱隱的壓迫：“我上次和你說什麽了，要站在高處俯瞰，跳出對個人的同情，你不是他們，你這樣縱容，不僅幫不了他們，還是在害他們。”
祝青禾深吸了口氣，翻開目錄，在看清要找的名字之後，她閉了閉眼。
果然是這樣。
祝青禾再次扣響叢嫣的房門時，心情有些沈重。
叢嫣臉色蒼白的開了門，祝青禾神情一緊，扶住搖搖欲墜的人往屋裏走去。
“叢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啊？”
叢嫣坐在床上輕輕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都是老毛病了。”
說完後她撕心裂肺的咳了好一會，祝青禾趕緊去給她倒水，倒水到時候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
她還在認真的嗅，叢嫣開口叫她：“青禾，你好了嗎？”
“好了，”祝青禾略過這茬，將水遞給了她。
看著喝完水之後臉色好了一些的叢嫣，祝青禾玩笑般問道：“叢姐姐身體虛弱，在家裏是不是也是什麽也不幹被寵著的啊。”
“說起來，叢姐姐有兄弟姐妹嗎？”
叢嫣握著杯子微翹起的小指一動，很快被她用另一只手蓋住，祝青禾裝著什麽也沒發現的模樣好奇看著她。
“是有個姐姐，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
祝青禾驚慌的捂住嘴，一臉歉疚：“對不起叢姐姐，我不知道……”
“沒事的，”叢嫣搖頭，“事情已經過去了。”
更何況，最終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想到這，她的眼神染上一抹陰狠的熱切。
稍縱即逝，卻還是被祝青禾捕捉到了。
情況有些不妙，得趕緊找沈無魅商量商量對策。
“叢姐姐，我突然想到，我好像有東西落在飯堂了，我去找一下啊。”
叢嫣淡淡笑著沒說話，祝青禾剛站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渾身脫力摔坐在床邊。
“青禾是要去找你的沈大人嗎？”叢嫣俯身捏起祝青禾的下巴，“我們姐妹好好說著話，為什麽要突然去找他呢？”
祝青禾知道自己暴露了，但這種時候她只能裝傻。
迎著叢嫣凜冽懷疑的目光，她坦然無辜問道：“什麽沈大人，叢姐姐你在說什麽？”
“哦你是說沈大哥嗎？他哪裏是什麽大人啊，就是我隔壁村一起長大的哥哥，後來我被人牙子拐去有錢人府上做丫鬟，不信你去問問後院葛大娘，這些她都是知道的。”
“你們真不是官府派來的人？”叢嫣神色依舊懷疑。
“怎麽可能，你看我倆這幅德行，怎麽可能是官家，那些大官不都一個比一個精明誒。”
“我看你那個沈大哥倒是看著氣質不凡。”叢嫣道。
祝青禾繼續胡謅：“哎呀叢姐姐，你可別被他的皮囊騙了，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也就一張臉還能看，整日好吃懶做的，以前在我們村裏還和村頭小寡婦混在一起過呢。”
叢嫣似乎被震了一下，神情都空了一瞬，之後看著她的神色有些覆雜：“他……都這樣了，你還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啊。”
啊？啊。
祝青禾飛快擺出一副癡心不悔的模樣。
三分哀怨五分癡情，還有兩分在心裏翻白眼。
看來今天這張臉，她是沒法要了。
“那我又能怎麽辦呢，誰讓我喜歡他呢。即便他犯了錯，只要他還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也願意和他在一起。”
嘔——
祝青禾快被自己說吐了。
這次她絕對要工傷報銷。
叢嫣半晌沒說話，似乎被她的話整蒙了。
好機會，祝青禾趁她不註意，開始往門口蹭。
等到了桌子旁邊，叢嫣終於發現了她的動作，就要撲過來抓她。
她踹倒圓凳，骨碌骨碌絆住了叢嫣的腳步，她則奮力從地上爬起來，往門外跑。
叢嫣沒有再追出去，而是從床底下搬出她早已準備好的東西，臉上帶著笑意，慢悠悠的將它們傾倒在地上。
祝青禾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根面條，渾身軟的都站不直，她出了門抓了一個學生問道：“你看到沈無魅了嗎？”
“誰？”那人很納悶。
“就是那個個子很高，脾氣很差，整天一臉冰塊相的那個男的。”
“哦，他啊，在藏書閣呢。”
祝青禾急忙跑了過去。
沈無魅正拿了一本書要去登記，就聽有人驚訝喊了一聲：“那邊怎麽冒煙了？”
還沒等他看過去，門口一人撲進他懷裏，聲音急切：“叢嫣，是叢嫣，她放的火，她要燒掉整間書院。”
沈無魅神色一緊，周圍學生也慌亂議論，還有人往外跑。
“你怎麽了？”沈無魅察覺祝青禾的狀態不對，她光潔的額頭上滲出汗珠，難受的擰著眉頭似乎隨時都要昏過去。
“叢嫣在房間點了迷香，怪我一時疏忽，迷香掩蓋住了火油的味道，要不然我也不會現在才發現。”
“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處理。”沈無魅扶著她坐在旁邊轉身欲走，卻被祝青禾拉住胳膊。
“沈大人，”她認真的看著沈無魅，“叢嫣是案情的關鍵，希望你能把她救出來。”
“你放心，”沈無魅握了握她的手，“就算不為案子，我也不會罔顧一條人命。”
沈無魅急匆匆的離去，身後，祝青禾望著他的背影，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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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個？”沈無魅神情凝肅，竹石學堂本來是教書育人的文雅之地，這裏的學子很大可能會成為日後的棟梁之材。
現在卻發生了命案，很可能還不止一起。
可是他們衙門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這件事，真是細思極恐。
如此長此以往，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沈無魅都無法想象。
祝青禾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這個竹石學堂，積弊已深，方小果的事恐怕也不是一句簡單的意外致死就能解釋過去的了。
“根據我們這幾日得到的信息，竹石學堂的學生早已經形成了兩個不同的群體。”
“一個是以郝子銘，徐儀書為首的富家學子，他們屬於欺淩者群體。”
“而另一個就是以方小果和叢嫣這些家庭條件不算太好的學生為代表的受害者群體。”
沈無魅問：“那你問出來之前那個被徐儀書害死的第一個學生是誰了嗎？”
祝青禾嘆了口氣：“葛大娘說她不認識那個學生，而且很奇怪的是，很快又有一個新學生填補了她的空缺。”
所以在那以後，就沒有人再關註那個自殺的學生了。
沈無魅拿出之前山主給他的學生目錄，扔到祝青禾懷裏。
祝青禾神色有些糾結，沈無魅盯著她，神色平靜卻帶著隱隱的壓迫：“我上次和你說什麽了，要站在高處俯瞰，跳出對個人的同情，你不是他們，你這樣縱容，不僅幫不了他們，還是在害他們。”
祝青禾深吸了口氣，翻開目錄，在看清要找的名字之後，她閉了閉眼。
果然是這樣。
祝青禾再次扣響叢嫣的房門時，心情有些沈重。
叢嫣臉色蒼白的開了門，祝青禾神情一緊，扶住搖搖欲墜的人往屋裏走去。
“叢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啊？”
叢嫣坐在床上輕輕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都是老毛病了。”
說完後她撕心裂肺的咳了好一會，祝青禾趕緊去給她倒水，倒水到時候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
她還在認真的嗅，叢嫣開口叫她：“青禾，你好了嗎？”
“好了，”祝青禾略過這茬，將水遞給了她。
看著喝完水之後臉色好了一些的叢嫣，祝青禾玩笑般問道：“叢姐姐身體虛弱，在家裏是不是也是什麽也不幹被寵著的啊。”
“說起來，叢姐姐有兄弟姐妹嗎？”
叢嫣握著杯子微翹起的小指一動，很快被她用另一只手蓋住，祝青禾裝著什麽也沒發現的模樣好奇看著她。
“是有個姐姐，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
祝青禾驚慌的捂住嘴，一臉歉疚：“對不起叢姐姐，我不知道……”
“沒事的，”叢嫣搖頭，“事情已經過去了。”
更何況，最終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想到這，她的眼神染上一抹陰狠的熱切。
稍縱即逝，卻還是被祝青禾捕捉到了。
情況有些不妙，得趕緊找沈無魅商量商量對策。
“叢姐姐，我突然想到，我好像有東西落在飯堂了，我去找一下啊。”
叢嫣淡淡笑著沒說話，祝青禾剛站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渾身脫力摔坐在床邊。
“青禾是要去找你的沈大人嗎？”叢嫣俯身捏起祝青禾的下巴，“我們姐妹好好說著話，為什麽要突然去找他呢？”
祝青禾知道自己暴露了，但這種時候她只能裝傻。
迎著叢嫣凜冽懷疑的目光，她坦然無辜問道：“什麽沈大人，叢姐姐你在說什麽？”
“哦你是說沈大哥嗎？他哪裏是什麽大人啊，就是我隔壁村一起長大的哥哥，後來我被人牙子拐去有錢人府上做丫鬟，不信你去問問後院葛大娘，這些她都是知道的。”
“你們真不是官府派來的人？”叢嫣神色依舊懷疑。
“怎麽可能，你看我倆這幅德行，怎麽可能是官家，那些大官不都一個比一個精明誒。”
“我看你那個沈大哥倒是看著氣質不凡。”叢嫣道。
祝青禾繼續胡謅：“哎呀叢姐姐，你可別被他的皮囊騙了，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也就一張臉還能看，整日好吃懶做的，以前在我們村裏還和村頭小寡婦混在一起過呢。”
叢嫣似乎被震了一下，神情都空了一瞬，之後看著她的神色有些覆雜：“他……都這樣了，你還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啊。”
啊？啊。
祝青禾飛快擺出一副癡心不悔的模樣。
三分哀怨五分癡情，還有兩分在心裏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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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踹倒圓凳，骨碌骨碌絆住了叢嫣的腳步，她則奮力從地上爬起來，往門外跑。
叢嫣沒有再追出去，而是從床底下搬出她早已準備好的東西，臉上帶著笑意，慢悠悠的將它們傾倒在地上。
祝青禾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根面條，渾身軟的都站不直，她出了門抓了一個學生問道：“你看到沈無魅了嗎？”
“誰？”那人很納悶。
“就是那個個子很高，脾氣很差，整天一臉冰塊相的那個男的。”
“哦，他啊，在藏書閣呢。”
祝青禾急忙跑了過去。
沈無魅正拿了一本書要去登記，就聽有人驚訝喊了一聲：“那邊怎麽冒煙了？”
還沒等他看過去，門口一人撲進他懷裏，聲音急切：“叢嫣，是叢嫣，她放的火，她要燒掉整間書院。”
沈無魅神色一緊，周圍學生也慌亂議論，還有人往外跑。
“你怎麽了？”沈無魅察覺祝青禾的狀態不對，她光潔的額頭上滲出汗珠，難受的擰著眉頭似乎隨時都要昏過去。
“叢嫣在房間點了迷香，怪我一時疏忽，迷香掩蓋住了火油的味道，要不然我也不會現在才發現。”
“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處理。”沈無魅扶著她坐在旁邊轉身欲走，卻被祝青禾拉住胳膊。
“沈大人，”她認真的看著沈無魅，“叢嫣是案情的關鍵，希望你能把她救出來。”
“你放心，”沈無魅握了握她的手，“就算不為案子，我也不會罔顧一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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