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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戰開啟 這一只素白手掌,托著億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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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戰開啟 這一只素白手掌,托著億萬生……

那人周身籠罩在朦朧的光柱中, 一襲黑色紗衣,身姿挺拔纖細,即便看不清面容, 但白也還是瞬間認出了對方。

沒辦法,有些仇人,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得, 畢竟是爆了她一千次頭的女人。

“黑泱!!!你怎麽沒死???”

“怎麽?小老虎就這麽盼著姐姐死?”

帶著笑意的嗓音從光柱內傳出,那語調聽得白也想要炸毛。

“你怎麽會在這裏,想幹嘛?”白也這個時候也不暈了,瞪著眼睛警惕地看著黑泱所在的花瓣。

籠罩在黑泱身上的朦朧光柱散去, 她自蓮瓣上起身,邁步來到二人跟前。

“你們能來, 姐姐就不能來?”她挑眉看向氣鼓鼓的小白虎, “我還沒怪你一進來就大呼小叫, 吵吵嚷嚷,打斷我閉關了呢。”

“哎哎哎, 你想做什麽?”

白也被她突然靠近嚇了一個激靈, 毛毛都炸了起來, “我警告你, 我現在修為可高了, 你敢動手我就一爪子拍扁你。”

黑泱沒搭理嗷嗷叫的小老虎,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鐘九璃身上,“小燭龍,別來無恙, 看來你也得到了不錯的機遇,修為精進了許多啊!”

鐘九璃同樣在打量黑泱,昔日她根本無法探清對方的修為, 如今再看,便也知曉,當初在海底秘境時,自己等人為何毫無還手之力了。

對方的修為早已踏足半步仙帝境,距離那無上帝境只有一步之遙。

“黑前輩看起來狀態也好了許多。”鐘九璃回道,“只是不知,前輩是如何得知此地的?”

黑泱輕笑著瞥了眼還在齜牙的小老虎,“這還要多謝你家這小老虎。當初在海底,她幫我清除了識海中的影妖,讓我神智得以恢覆清明,待記憶恢覆,便想起此地有一處適合閉關的秘境。”

“那你還不快說謝謝我。”白也小聲咕噥。

“行,謝謝你,既然你們也是來閉關的,那就快些去吧。”黑泱朝倆人擺擺手,轉身回到了蓮瓣上,光柱重新騰起,將她籠罩。

鐘九璃在白也的小屁屁上拍了拍,“好了,你也去尋個位置坐下修煉,仔細感應,尋一塊與你的道契合的蓮瓣。”

“知道了,臭流氓,不要拍人家屁股。”白也皮了一下,縱身躍向遠處一塊蓮瓣上坐下,那塊蓮瓣上頓時升起璀璨至極的星輝光柱,將她完全籠罩。

鐘九璃見她真的沈心修煉,這才轉身離去。既然這處秘境能容納多人同時修行參悟,她要回去將柳銜月等人帶來,一同閉關修煉。

白也坐下之後,就感覺到了這蓮臺的不凡,這片空間內的仙靈氣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朝著她湧來。

星辰體自發運轉,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化作了一顆顆星辰,與蓮臺外那片浩瀚星雲遙相呼應。

縷縷星輝自星雲中溢出,如銀河傾瀉,源源不斷地匯入她的丹田氣海。

與此同時,頭頂上方金光灑落,凝成萬千神兵虛影。刀槍劍戟,應有盡有,每一柄神兵都蘊含著淩厲無匹的殺伐真意,在她周身凝結成一座殺伐大陣。

白也一心二用,一邊催動功法煉化星辰本源,強大星辰體,一邊凝神感悟兵戈中蘊含的無上戰意。

漸漸的,她的體表開始有星紋與金色兵戈出現,兵戈之氣與星辰道韻開始交融,在她身後凝成一副星鬥陣紋,萬兵朝聖的恢弘景象。

這景象極其宏大,散發出的威壓也可怕到了極點,連另一處花瓣上的黑泱都被這氣息驚擾,睜開眼瞥了過來,輕聲嘀咕道:“還真是一個厲害的小家夥。”

她沒多看,很快又闔上了眼眸,沈浸在修煉當中。

這片空間安靜了下來,只有仙光流淌,一片祥和。

良久之後,去而覆返的鐘九璃帶回來了數十人。

那些人以柳銜月、江漣、白老太等一幹強者為主,明無雙、楚三娘等年輕天才緊隨其後,更有一眾氣度不凡的陌生面孔,也來到了此地。

眾人剛進入這處秘境,便被眼前的場景震得近乎無法呼吸。三十六品蓮臺矗立,星河流轉其間,道則顯化如實質,這等場景,九州之地的修士根本沒有見過。

幾個年輕修士忍不住低聲驚嘆,蓮臺上修煉的倆人再次被驚醒。

白也擡眼望去,見到這浩浩蕩蕩一行人,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她飛身而起,來到鐘九璃等人面前,和江漣、柳銜月、以及自家老娘招呼過後,好奇地看向那些陌生面孔:“大家怎麽都來了,這幾位是......?”

不等鐘九璃介紹,那幾人便抱拳見禮,為首的那位身著水藍道袍的修士含笑道:“沐清音,千年前天才榜榜首。”

另一位背負長劍的颯爽劍修緊接著道:“林驚鴻,五百年前天才榜榜首。”

“關雲,百年前天才榜榜首。”身著白衣手持玉笛的女修接話道。

隨著她們一一自我介紹,白也才知曉,這些人都是往屆天才榜的魁首。看她們的氣息便可知,這些人大多都已經踏入大乘境界,果然個個天賦卓絕,不負天才之名。

“本屆天才榜第一,白也!”白也抱爪回禮。

沐清音嫣然一笑:“搞事王的威名,我們可是如雷貫耳。”

林驚鴻打量著白也周身未散盡的殺伐道則,眼中閃過一絲戰意,“看來這一屆的榜首,確實名不虛傳。”

“哪裏哪裏,你們也很不凡。”白也抖著小胡子,和幾人商業互吹了一波。

“時間寶貴,大家盡快擇地修煉。”柳銜月朝眾人擺了擺手,便率先飛身往蓮花道臺而去。

眾人聞言紛紛散開,各自尋覓適合的蓮瓣。明無雙選擇的花瓣就在白也旁邊,楚三娘則尋了處水汽極其充沛的花瓣。

轉眼間,這座蓮花道臺上便坐滿了人,仙靈之氣流淌,光輝璀璨。

唯有居於正中的花心還空著,鐘九璃飛身進入了那處。

她盤腿坐下的瞬間,整座蓮花道臺微微一震,所有蓮瓣都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將閉關的眾人全部包裹在內。

萬千大道法則垂落,纏繞在蓮花道臺上,而光芒最盛處,便是鐘九璃所在之地。

時間與空間法則將她包裹,時空長河具現而出,時間碎片在其中浮現,每一朵浪花激起,都是一個時代最為璀璨的印記。

其中有一個印記格外璀璨,吸引了鐘九 璃的註意,她凝眸看去,發現竟是自己。

她擡指輕點,那枚印記便綻放璀璨光芒,一幅幅畫面在時空長河中顯現。

鐘九璃就像是一個旁觀者,註視著另一個自己的過往。

那個鐘九璃白衣染血,經歷了浩劫之戰,眼睜睜看著白虎仙帝在眾妖的圍攻下被打碎了身軀,朱雀焚天,龍吟長空......昔日摯友接連隕落,那個她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畫面流轉,她看見自己與幾位仙帝合力,將九州大陸封入了昆虛玉瓶。那個白衣染血的女子,抱著玉瓶遁入虛空,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泊,重傷沈眠。

那個鐘九璃再次蘇醒,是因為玉瓶內爆發了小規模的妖族入侵事件。

鼎盛時期的黎州大地上,新生代的修士們拼死抵禦災厄,最終平息了戰亂,但那屍橫遍野的景象,讓她心生不忍。

鐘九璃看見那個自己,將自己的神魂一分為二,從時空長河中召喚出了一個年輕的自己,她將神魂送入那具身軀,給予她無上造化,斬斷彼此間的因果,送入了昆虛玉瓶。

“去吧......守護好那片土地。”她的話音疲憊,又滿含期待。

鐘九璃看著自己耗盡心力,陷入沈眠。

“原來,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嗎?”她輕聲呢喃。

困擾了鐘九璃數萬年的心結,在這一刻終於解開,她知曉了自己的來處。

嗡!

鐘九璃眉心的青蓮印記爆發出照耀萬古的仙光,一朵巨大的青蓮虛影自她身下綻放,將她從蓮臺上托起。

混沌霧霭繚繞在她身側,三十六品蓮臺層層舒展,每一片花瓣上盤坐的人都醒了過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花心處的鐘九璃。

無上道音在這片空間流轉,天地震顫,萬道和鳴。

蓮臺外,星雲垂落,時光長河環繞而來,似在恭迎,一位至強者的誕生。

磅礴的威壓以她為中心擴散而開,雖未達真正的仙帝之境,但已淩駕於仙王之上。

“宗主這是,突破了嗎?”明無雙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這場景實在太過震撼了,這一刻,鐘九璃仿佛是這片天地的主宰,所有人都有種感覺,只需對方心念一動,便可輕易抹殺自己。

白也雙眼晶亮,小聲咕噥:“我老婆......這就成仙帝了?”

鐘九璃睜開雙眸,眼底深處有時空長河奔湧,有萬物生滅。她朝白也望了過來,展顏一笑。

這一笑,天地萬物為之失色。

白也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笑,整個人像是坐在雲端,飄飄忽忽,連呼吸都忘了。

鐘九璃被她那傻樣逗得笑意更濃,她朝眾人略一頷首,身形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此地。

半步仙帝的天劫非同小可,她需得另尋一處虛空,獨自面對這生死考驗。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眾人才如夢初醒般松了口氣,方才那股威壓太強,大家竟然都沒敢呼吸。

彼此對視一眼,眾人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戰意,鐘宗主已經先一步突破了,她們可不想落後。

這片空間再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閉目凝神,靜心修煉。

......

苦修不知歲月,彈指間十年已過。

白也數次從入定中醒來,總要第一時間望向蓮臺中心,看看出去渡劫的鐘九璃歸來了沒有。

見她未歸,她便耷拉著耳朵跑到靈泉邊,咕咚咕咚灌一肚子靈泉,直將自己喝迷糊了,再晃著腦袋,爬回蓮瓣上繼續修煉。

其餘人也學著她的樣子,每當神魂疲憊,進境遲緩時,便去取一捧靈泉飲下。

那泉水不僅能瞬間恢覆精力,更暗含強大的仙靈之氣,能幫助這些大乘修士,更好地感悟大道。

在這樣日夜不停地苦修下,眾人修為皆有所精進。

白也的進境更是堪稱恐怖,一路突破至大乘巔峰,在眾多天驕中也是一騎絕塵的存在。

這般神速,一是得益於秘境中充足的靈氣,二是體內那枚白虎仙帝凝結的道種。

對於旁人而言需要艱難攀登的修行路,於白也而言就像是在坦途上狂奔,只要跑得夠快,就能不斷觸及更高的境界。

所有人都在這處秘境裏與時間賽跑,可惜留給九州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

虛空妖界,太古山脈深處。

這是虛空妖族絕對的禁地,便是妖帝也不敢隨意踏足,只因此地,乃是妖族古祖的沈眠之地。

整座山脈上堆積了無數妖獸的骸骨,連綿起伏數百萬裏。每一具骸骨生前至少都是半步妖帝境的恐怖存在,殘骸上至今還保留著法則道紋。

這些如山岳般的骸骨堆積在一起,散發出的威壓足以扭曲時空。若是尋常低階妖獸來到此地,尚未靠近山脈邊緣,便會被這恐怖的威壓碾碎肉身與神魂。

山脈最中心處,一座暗紅色的血湖如同巨獸的心臟,粘稠的血漿緩緩流淌。這血湖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至今仍在沸騰翻滾,不時有猙獰的獸影從湖底掙紮而出,發出無聲的咆哮。

血湖最深處,一具僅剩骨架的殘骸緩緩醒轉,它空洞的眼窩中,亮起兩簇魂火。

這具古骸剛剛醒轉,整片血湖便沸騰起來,無數巨獸虛影沖出湖面,對著天地咆哮,景象駭人至極。

而這古骸本身看起來卻極其普通,它穿著一身破舊的青銅戰甲,沒有發絲的腦袋上,戴著一頂破碎的王冠,骨掌上握著一柄銹跡斑斑的青銅古劍。

“何事?”

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每個字都引得大道嗡鳴,整座太古山脈為之震顫。

山脈外,三大妖帝齊齊俯身,行禮道:“恭迎古祖,我等被燭龍阻攔,遲遲無法進入九州。好不容易打開的空間通道也被封了,懇請古祖出手相助。”

“燭龍,上古餘孽......?竟還活著?”

影妖帝連忙回稟:“那燭龍已觸摸到了時空之道的本源,我等與她修為相近,便是聯手也無法拿下她。”

青銅骨骸聞言,擡起骨手,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剎那間,整片天穹化作透明,虛無之海的景象浮現在天幕上。

正在閉目調息的鐘九璃似有所感,擡眼望去。

兩道目光跨越無盡虛空,撞在一起。

青銅骨骸眼窩中的魂火微微跳動,屬於無上存在的恐怖威壓化作滾滾洪流,破開虛空,朝著遠在虛無之海的鐘九璃碾壓而去。

鐘九璃眸光微凝,雙手在身前虛劃,一道銘刻著時空道紋的輪盤出現。

她一指點出,輪盤轉動,萬千法則隨之而動。她並未選擇硬抗,而是以時空輪盤為引,將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精神沖擊引入了時空亂流中。

“倒是有點手段。”

青銅骨骸聲音依舊平淡,並不在意,一擊未能拿下這個後輩。

下一刻,它眸中魂光大盛,一眼望穿萬古,鎖定了那隱匿在時空長河深處的昆虛玉瓶。

玉瓶中隱藏的九州天地,以及無盡生靈,都暴露在它眼前。

它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人倒是不少,沈睡至今,確實該進食了。”

三大妖帝聞言,皆大喜道:“恭賀古祖出關,古祖親征,九州生靈必將臣服於古祖神威之下。”

血湖開始劇烈沸騰,無數怨魂的哀嚎聲響徹天地,青銅骨骸起身,這一刻,整個虛空妖界都在震顫。

......

虛無之海。

鐘九璃盤膝而坐,素白掌心托著一枚青玉小瓶。

瓶中天地清晰可見,九州山河,炊煙裊裊,修士們在宗門內潛心修煉,凡人在市井中安居樂業,全然不知大劫將至。

她的目光久久流連在這片守護了百萬載的天地間。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緩緩收攏五指,將昆虛玉瓶攏在掌心。對方請動古祖出手,再將此物藏於時空長河中,已經沒有了意義。

......

沈寂的虛無之海,再次熱鬧了起來。

妖族大軍卷土重來,無數攢動的妖影在灰霧中隱現,龐大如山岳的巨獸踏碎星辰殘骸,發出震天咆哮。

原本生存在這片死寂之地的古老生靈,此刻都驚恐地遠離,仿佛預感到了末日的降臨。

在這億萬妖族大軍中央,一道白衣身影靜坐如初。

鐘九璃眼眸低垂,發絲與衣袂在微微擺動,周身十丈自成一片天地,隔絕了外間那些嘈雜的聲響,青玉小瓶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這一只素白手掌,托著億萬生靈。

三大妖帝呈掎角之勢將她團團圍住,帝威外放,殺意沖霄。

“事到如今,你還敢這般裝腔作勢!”老猿脾氣暴躁,仰天咆哮,它曾被鐘九璃所傷,對她的怨恨幾乎達到了極點。

它身形暴漲,顯出萬丈法相真身,三頭六臂的巨猿周身纏繞著漆黑煞氣,一身漆黑的毛發根根倒豎,似一柄柄大戟。

肌肉虬結的手臂猛地一探,隨手就從域外抓下幾顆星辰,朝鐘九璃砸去。

鐘九璃連眼皮都沒擡,那幾顆足以撞碎大界的星辰就定格在了半空,難以靠近她分毫。

但這一擊不過是開胃小菜。

老猿六臂齊動,拳印撕裂長空,星辰長棍攪碎天穹,巨掌遮天蔽日,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崩碎大千世界的偉力,從四面八方轟向那道白衣身影。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位妖帝也動了殺招。

影妖帝身形散開,化作一片遮蓋星域的黑影,陰影之中,無數扭曲怨毒的生靈尖嘯而出,發出直擊神魂的詛咒之音,直指鐘九璃識海深處。

妖山則張開了一道宛若深淵的巨口,施展出吞噬天地萬物的本命神通。

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鐘九璃頭頂形成,恐怖的吸力自上方傳來,這股壓力不止針對她一人,更是要將她連人帶瓶一起煉化。

三大殺招,封天鎖地。更為關鍵的是,這三大妖帝皆為虛空族的至強者,它們出手的瞬間,那些攻擊已經跨過了整片戰場,來到了敵人身前。

換作任何人,面對這三大妖帝的聯手,皆會膽寒,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不過,這一人是鐘九璃,是九州最後的保護神,她無路可退。

她擡起如玉的手掌,並指如劍,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嗤!”

虛空中似乎響起了一聲細微的刺啦聲,仿佛布帛被撕開的聲音。

隨著她指尖輕劃,整片虛無之海似乎被分割成了數塊,時空在此地錯亂了。

老猿的鐵拳和星辰長棍落下之時,像是打進了萬古之前的時空,所有力量都在時間長河中消弭於無形。

影妖帝那些直擊神魂的攻擊落入了時空亂流之中,不知被拋向了哪個紀元。

而妖山張開的血盆大口,吸進去的,卻是無數躲閃不及的妖族大軍,在那漩渦中,化作了漫天血雨。

一指劃落,三大妖帝聯手必殺一擊,盡數化解。

輕描淡寫,舉重若輕。

鐘九璃手托玉瓶,緩緩起身,衣角都不曾亂半分。她擡眸看向面色難看的三大妖帝,“若是沒有別的招,就可以將你們的古祖喚出來了。”

三大妖帝又驚又怒,它們面對這條燭龍,是真的拿她沒辦法。每一次,無論它們施展何種神通,都會被她輕而易舉地擋住。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實在是無力到了極點。

“休要猖狂!”老猿怒吼,周身氣血翻湧,巨掌再次凝聚,帶著崩碎星河的威勢,轟然拍落。

鐘九璃反手一揮,銀白大掌輕飄飄地迎了上去。

嘭!

老猿那毀天滅地的一掌,在與鐘九璃的手掌相撞剎那,瞬間消融。老猿的手臂更是炸成了血霧,龐大的身軀倒飛而出,撞死了無數妖族大軍才停下。

一擊重創一名妖帝。

鐘九璃收掌而立,白衣獵獵,她擡眸望向虛無之海的最深處,聲音平靜地問:“看了這麽久,還不出手嗎?莫非,你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

她的話音剛落,一種無法言明的大恐怖,在這片虛空蔓延。

哢嚓!叮當!

虛空深處傳來冰層碎裂的脆響,又似金鐵交擊的叮當聲。這聲音仿佛來自萬古之前,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在所有妖族大軍的狂熱目光中,一具身披殘破青銅甲胄的骸骨,自虛無之中踏出。

它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崩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在這片空間。

三大妖帝與億萬大軍,在這“哢嚓”聲中,齊刷刷跪拜了下去,以最虔誠最狂熱的姿態,迎接它們的至高存在降臨。

青銅骨骸眼窩深處的魂火緩緩跳動,註視著鐘九璃,“你,很不錯,可願臣服?虛空妖界,你將是......一人之下。”

鐘九璃嗤笑一聲,眸光上下打量著青銅骨骸,譏笑道:“你?人?”

“放肆!”

青銅骨骸眼瞳中的魂火暴漲,枯骨手掌提起那柄銹跡斑斑的青銅古劍,劍鋒揚起,還未落下,這片天地便好似凝固了一般。

對方的劍鋒並未落下,鐘九璃好似已經看見了那一劍之威。她雙手結印,全力運轉功法。

轟!

銀輝沖天,在她身後化作一條貫穿萬古的時空長河。河水奔湧,浪花滔天。

每一朵浪花中,都藏著一個先民的身影。此刻,那些人全都縱身躍出。

那些人中,有身披獸皮手持石斧的遠古先民,也有駕馭青銅戰車的上古戰神,這些人都是曾在某一個時代,留下了印記的傑出強者。

此刻被鐘九璃以無上神通召喚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悍不畏死地朝前沖去。

“天真。”

青銅骨骸低嘯一聲,骨掌握緊銹跡斑斑的青銅古劍,朝著那道時空長河劈落而下。

這一劍斬落時,天地失色。

劍光帶著言語無法表述的威勢貫穿虛空,所過之處灰霧盡散,整片蒼穹宇宙仿佛要在這一劍之下被劈為兩半。

從時空長河中躍出的身影,手持石斧的遠古戰神,還未觸及那道劍光便已然潰散。緊接著便是駕馭戰車的上古英靈。

這些承載著某一個時代最輝煌印記的虛影,前赴後繼地沖向劍光,似飛蛾撲火。

身影一道接一道地潰散,每一個身影的消散,都讓劍光的威勢減弱一分。

待到那些時空烙印全部消散之時,那道開天辟地的劍光終於逼近。

鐘九璃立於時空長河之上,白衣在狂暴的劍氣中獵獵作響。她的身後是萬古流轉的歲月,面前是足以斬殺仙帝的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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