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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缺德 身子骨這麽虛,可不興找道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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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缺德 身子骨這麽虛,可不興找道侶啊。……

白清霽見白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以為她被雷劈傻了,遲疑地伸手在白也眼前晃了晃,“傻了嗎?”

“我沒事, 繼續走吧。”白也的聲音有氣無力,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要不然就把你家老祖宗找出來, 讓她們兩個老祖宗打一架去。】

“小王你可真是個天才, 你覺得我上哪去找個能打的祖宗,來和堂堂仙帝掰手腕,這難度是不是太高了點?你這是要卷死我家祖宗啊。”

【說不定哦,你是白虎, 你家祖上肯定富過,闊過, 指不定就出過厲害人物。】

“行了, 沒事了。”白也甩了甩亂糟糟的頭發, 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我不生氣, 我跟一個不知道飛升到哪裏去的老東西計較什麽。”

她不再多言, 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腳下的石階上。白清霽同樣陷入了沈默, 兩人都認真地爬著臺階。

闖過幻境之後, 這條登天路的考驗似乎才真正開始。每向上一步, 周遭無處不在的威壓就重上幾分。

如同身處深海之中,肩頭背著一座巨山,每一步跨出,就有人在往上加碼, 壓迫著身體裏的每一寸骨骼與血肉。

不過前行了數百臺階,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晶瑩的汗珠不斷從額角滾落, 順著光潔的下巴墜落在石階上,炸開一朵朵水花。

白也調整了一下呼吸,側過頭看向身旁氣息紊亂的白清霽,調侃道:“呼呼~好妹妹,這就不行了嗎?身子骨這麽虛,可不興找道侶啊。”

“呵~”白清霽從鼻腔裏擠出一聲氣音,連白眼都懶得給她翻,“先把你那口...呼~氣兒喘勻了,再來跟姐姐說話吧,沒斷奶的臭崽子。”

“哎喲喲~”白也一臉陰陽怪氣地說,“你不會,以為嗓門大一點,就能證明你不虛吧?聽聽你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在拉風箱呢~”

“你看,姐姐又超過你了呢!”她說著,咬牙一蹦跶,腳下一步跨出,越過了兩級臺階,再次領先白清霽一個身位。

本來已經疲憊不堪的白清霽,被她這麽一刺激,那股好勝心又提了起來。

她也咬緊牙關,體內的血脈之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她腳下的步子陡然加快,幾乎是瞬間就追了上去,並且越過了白也。

“前頭的風景,就是好呢~”白清霽喘著粗氣回敬道。

白也才不慣著她,立刻回懟:“走我前頭,嬌喘嗎?秦大小姐可沒在這裏,沒人欣賞。”

“你!”白清霽氣急敗壞,在腦海中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回懟。

石階上,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頂著漫天威壓,一邊艱難移動,一邊進行著幼兒園水平的嘴炮。

你說我烏龜爬,我說你連烏龜都不如。偏偏就是這般毫無營養的鬥嘴,反而讓得倆人提起了精神。好似在與身邊的家夥較勁一般,連這仿佛沒有盡頭的登天路,走起來也不那麽煎熬了。

她們就這麽互損著,互相刺激著,又走過數千臺階。在距離山頂還有百階時,白也和白清霽都停了下來。

兩人站在原地,感受著此地陡然增強的威壓,即便是白也修煉了星辰體,在這股威壓之下,渾身的骨骼也在劈啪作響,皮膚表面更是龜裂開來。

身旁的白清霽情況更糟,她幾乎成了個血人,七竅都在緩慢滲血,站立的位置更是積了一小灘血窪。

“這鬼路,這麽難走,我阿娘,到底怎麽上來的?”白也的嗓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嗓子。

身邊傳來同樣破鑼般的回應,“姑姑她...身負帝血...呼呼...可輕易登頂,是...我們太弱,所以才會覺得難。”

一段話,幾乎要了白清霽半條命。

白也瞧見她那副慘狀,心念一動,一株通體碧綠,散發著無盡生機的小綠樹出現在她掌心。

小綠樹晃晃悠悠地懸浮到白清霽頭頂,灑下充滿生命能量的光暈,修覆著她的傷勢。

白清霽體表那些裂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覆,她長呼一口氣,艱難地挪動腦袋看向身邊那個家夥,嘴唇微動,正要開口感謝。

“嘖,看你可憐。”白也打斷了她的話頭,話音中好似帶著些嫌棄的意味,“不用謝我,回頭出去了,記得付錢就行,醫藥費,很貴的。”

白清霽聞言,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扯著沙啞的嗓子說:“你從我父親那搶走的儲物戒,那些東西難道還不夠抵這費用?”

“那怎麽能一樣?”白也瞬間瞪大眼睛,一臉你怎麽這麽無恥的表情看著她。

“那是我憑自己本事搶來的東西,是戰利品,是合法所得。怎麽能算在這醫藥費裏,一碼歸一碼你曉得伐?”

“行了,省點力氣吧,這地方,停得越久,越爬不動。”白清霽懶得再跟她鬥嘴,擡起沈重的雙腿,向著那近在咫尺的山巔邁出腳步。

白也同樣咬緊牙關,機械地擡腳,邁步,目標只有一個,走到山巔,看看許久沒見的阿娘,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兩人都已經到了極限,全憑一股不肯認輸的意志在推著她們前行。

一步,又一步。石階在減少,四周的濃霧逐漸散去。

耳朵在嗡鳴,眼前一片模糊,只能依稀辨別出前方石階的輪廓。

時間在這裏好似失去了意義,白也根本不清楚,自己邁出一步究竟耗費了多少時間。

她只知道,邁步朝前走。直到她再一次擡腿,一步踏出。

“砰”的一聲,好似有一個看不見的大錘子,在她腦門上狠狠地來了一錘。

白也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直直地朝著山下墜去。

白清霽驚得大喊:“白也!!!”

她伸手想去抓住白也,卻沒能抓住極速下墜的那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墜入下方的濃霧中。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翻湧的濃霧,以及強烈的失重感。

這一切都在告訴白也一個事實,她被那位心眼賊拉小的白家老祖宗,一腳從山巔踹下來了!

“不讓爬你早說啊!!!”白也扯著嗓子對空怒罵,“非得等人家千辛萬苦爬上去了,你再搞偷襲把人踹下去,你這人咋這麽缺德呢?玩不起是吧!”

“轟隆”一聲,回應她的,是再次落下的金色雷霆。

“呃啊啊啊,我不服。”白也渾身抽搐,冒著青煙加速向下墜落。

片刻之後,下方山林中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巨大的人形深坑出現在地面上,驚起周遭飛鳥無數。

良久之後,一只焦黑的手顫巍巍地從坑底探出,扒住了邊緣,緊接著,是一顆冒著黑煙的腦袋探了出來。

白也顫顫巍巍地從坑裏爬了出來。

【也崽你還好嗎?】小王關心道,她都沒見過,也崽什麽時候這麽慘過。

全身焦黑一片,還在冒著黑煙,臉上身上全是焦灰和泥土,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看起來比路邊的乞丐還要淒慘。

“我很好!”白也一張嘴,一股黑煙就先冒了出來,她輕咳了幾聲,才接著說道,“憤怒,已經填滿了我的胸腔,我將對白家仙帝發起沖鋒!”

【我覺得,咱們現在好像杠不過對面,你還是慫一點吧。】小王低聲勸道。

“我知道。”白也無奈地長嘆一聲,連著吃了兩次虧,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還繼續頭鐵地去硬剛。

她甩了甩頭,抖掉腦袋上沾著的泥土和落葉,把自己清理幹凈,她這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這裏並非剛進入禁地時的入口,而是一處完全陌生的山谷,四周崖壁高聳入雲,參天古木林立,枝葉遮天蔽日。

“這是給我一腳踹到什麽鬼地方來了?”白也低聲咕噥,看著眼前茂密得幾乎沒有路徑的叢林,不由感到一陣頭疼。

這地方連神識都用不了,對她這種沒有方向感的路癡來說,完全不知道怎麽出去。

【也崽,我剛掃描了一下,你穿過前面這片密林,好像就能看到一座小院了。】

“那去看看吧。”

有方向總比一個人在深山老林裏瞎轉悠好。

白也朝小王說的方向走去,數個時辰後,她終於橫穿了那片密林,見到了小王說的小院。

小院看上去歲月極其悠久,籬笆院墻已經倒塌,歪斜的木門半敞著,好似一碰就會掉。

“這難道就是她們說的仙帝故居?這也太破了吧?”白也心底有些犯嘀咕,但還是上前,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緩步走了進去。

她並不知道,在她身影完全進入小院的瞬間,這座小院便如幻影般,消失在了這片山谷之中。

“這地方...怎麽感覺一進來就涼颼颼的,不會鬧鬼吧?難道是因為我罵了她兩句,所以她要親自出來收拾我了?”

白也嘀嘀咕咕念叨著,以此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腳下步子不停,穿過荒蕪的小院,邁進了堂屋內。

屋內的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積灰的方桌,一把靠背椅。除此之外,便是四面墻壁上,寫滿的字符了。

這些字符似字非字,似圖非圖,透著股古樸的氣息。

“這畫的什麽?不認識啊!!”白也瞪大了眼睛,湊近墻壁仔細觀看,雖然看不懂內容,她也能感受到每一個字符中所蘊含的恐怖威勢。

【不知道啊,我幫你分析一下。】小王說完便想要掃描墻上的字符,片刻後,她有些無奈地說,【掃不出來呀,也崽,好像有奇怪的磁場幹擾了我的掃描。】

白也對這結果倒也不算太意外,“沒事沒事,不看了。反正我也不稀罕白家小氣鬼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這地方總感覺涼颼颼的,怪瘆人的,還是趕緊走吧。”

她說完毫不猶豫地退出了堂屋,快步穿過那片荒蕪的小院,推開院門之後,門外的景象...

陌生得有些過分。

白也傻楞楞地看著門外,沒有山林,沒有樹木,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幽暗虛空,無數條絢爛如極光般的光帶在虛空中緩緩流淌,散發著夢幻般的光芒。

下方,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墨藍色大海,海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恍若一片死海。

“啊???”白也傻眼。

【啊???】小王也傻眼。

白也楞了幾秒,這才回過神來,對著天空大喊:“餵?小氣鬼老祖宗?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搞綁架嗎?你不要這樣啊,有話好好說,我們都是文明人是不是?”

虛空中回蕩著她的聲音,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回應。

【現在怎麽辦?要不我們從海裏走?】小王提著建議。

“等我想想。”白也蹲下身,捧著臉頰垂眸凝望著下方那片死寂的海,她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我覺得海裏應該不行。那小氣鬼把我從登天路上踹下來,把我關在這裏,絕不會留一條這麽明顯的路讓我走出去。”白也的語氣很篤定。

“我們要是傻乎乎地跳下去,指不定就餵了怪獸。”

【也崽,我知道了。】小王的話音中透著一絲興奮。

白也同樣擡起了頭來,“我也知道了。”

“密室逃脫!”一人一統異口同聲地說。

【沒錯,就是這樣,那墻上的文字,就是線索,我們只要解讀出來,就能離開了對吧。】

“應該就是這樣。”白也撐著膝蓋站起身,豪氣幹雲地說,“走,我們去學習!”

她轉身,第二次踏入了那間堂屋。

這一次,白也認真了許多,目光專註地落在墻面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這些字符中實在太過晦澀難懂,遠超白也所能承受的極限,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她眼前的字符就開始扭曲變形,像是化作了一個個旋渦,吞噬著她的神魂。

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太陽穴突突直跳,白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砰”地一聲倒在了積滿灰塵的地板上。

【也崽,你沒事吧?】小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

“沒事。”白也有氣無力地說,“就是學習太猛,有點上頭了。”

她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嘆息一聲,“不行,對方級別太高,我得搖人。”

“小金小金,在嗎?救命...”

“別吵!我在看。”小金立刻回道。

白也瞬間噤聲,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既然外援已經上場,她也不逼自己了,還是休息一會吧。

心神一放松,疲憊感頓時如潮水般湧來,她就這麽癱在冰冷的地板上,昏睡了過去。

小院之外,那片虛幻的天空由黑沈轉為了明亮的白晝,又從白晝再次轉為黑夜。

時間悄然流逝,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白也終於醒了過來。

她躺了片刻,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這陌生的屋子,一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但好在先前那好似要撕裂神魂的疲倦終於消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睡了一覺醒來,感覺精神更加清明了,好似,神魂強大了一些?

“小金,你看出點門道沒?”

“嗯,這是白帝對天地萬法的理解。墻上每一個字符,都是一道通天的法則之路。”小金聲音平淡地說。

白也聞言一骨碌坐起身,擡眼看向刻滿四面墻的字符,有些震驚,“你的意思是說,只要參透一個字符,就能成為仙帝?”

“不是仙帝!”小金糾正道,“是成仙之道,仙與仙帝,便如同凡人與修士,這其中的差距恍若雲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仙帝之境,遠非掌握一條大道便能企及,那是統禦萬法,言出法隨,淩駕於法則之上的境界。”

白也聽得有些目眩神迷,在腦海中問道:“這些文字,可以拓印下來嗎?”

“這並非簡單的文字,而是法則演化而出的,你拓印不了。”小金說到這裏,用一種勸學的語氣說,“別耽誤時間了,你還是快些學習吧,按我的估計,你若是要將這些字符全部融會貫通,大約需要萬年之久。

“什麽?萬年?”白也驚得從地上跳了起來,聲音都有些劈叉,“一萬年?你在開玩笑的吧,那是一萬年啊!!!”

“急什麽。”小金氣定神閑地說,“不是還有我嗎?”

“對,我還有外掛來著,加上你呢?”

“有我講解引導,以你的天資,嗯...”小金似乎在估算,沈默了一會才說,“十年八年,估計也就差不多了吧,餘下的,出去之後慢慢學習也行。”

白也一想到要在這破屋子裏待十年,整個人就不好了,這和坐牢有什麽區別?

“就沒有再快一些的辦法嗎?”白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哭喪著臉問。

“有的啊。”小金回答得極為幹脆,“你自身努力學習才是關鍵,效率也會更高。你已初步習得星辰大道,星辰之道乃是構成大千世界的重要法則之一,位階極高,以此為核心,再去感悟其餘分支法則,自然能觸類旁通,事半功倍。”

不等白也反應,小金老師已經進入了教學狀態,“來,我便先與你講解一下,從你目前遇到的最困難的敵手,白家的帝血領域講起,何為萬法不侵?”

“首先,你需明白,萬法不侵,並非蠻力的抵禦,而是以自身對法則之理解,構建而出的領域,你理解萬法萬法運轉之規律,於法則層面上進行防禦......”

白也雙眼無神地坐在地上,聽得神智不清,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飛天外了。

小金出口的每一個字符,都化作了一顆顆裝滿火藥的黃銅子彈,這些黃銅子彈穿透她堅硬的腦殼,在她的腦袋裏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跡,又穿透後腦勺飛了出去。

看起來似乎留下了很多,但帶給白也的只有痛苦。

這就是學習的感覺嗎?可真是讓人沈醉啊!

“就是這樣,聽明白了嗎?”小金總結道。

“明白了,老師,我現在感覺自己能打十個。”白也神志不清地說。

學習的日子是痛苦的,但日覆一日的學習,痛苦就會逐漸麻木。

白也從最初的神智不清,漸漸地,她已經能理解小金在講些什麽了。

雖然還無法完全掌握那些法則,但她已經能逐漸將這些玄奧的法則與自身的星辰大道相互融合。

如果這時候再遇見白清霽,她的帝血領域,自己肯定一拳就能打破,甚至還能揍得她爹媽都不認識。

......

另一邊,山巔傳承池。

白玉鋪就的廣闊平臺上,一方氤氳著七彩霞光的靈池中,兩朵巨大的金色蓮花呈含苞待放狀,靜靜懸浮在水池中心。

池內盛滿了乳白色的靈液,其中摻雜著絲絲縷縷的淡金色神秘光芒,這些金色光輝如同游魚般,持續不斷地湧入那兩朵金色蓮花中,滋養著其內的存在。

蓮花內部,白清霽盤腿而坐,雙眸緊閉,周身流淌著濃郁的金色光芒。

太上造化丹的藥力在她體內流轉,與那些湧入她體內的金色光輝交融,不斷淬煉著她的體魄,強化壯大她的白帝血脈。

這場漫長的傳承,過去了很久很久。

直到這一日,兩朵金色蓮花同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華,金色花瓣一層層地緩緩綻開,顯露出了其內盤膝而坐的兩人。

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

白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待看清眼前之人時,化為了訝異,她溫聲問道:“阿霽,你何時進入此地的?”

白清霽恭敬地站起身,拱手行禮道:“回姑姑,我是六年前,與白也表妹一同進入禁地的。”

“阿也?她來了白家?”白術聞言驚得直接站起了身。

白清霽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尷尬之色,“是的,姑姑,阿也表妹,她在族內大比中,將白家所有同輩天才擊敗了,贏得了進入禁地的資格。”

“她人呢?”白術完全忽略了她話語中的擊敗所有人,只關註到一件事,自家那臭崽子,居然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她已經太久沒見到那個小崽子了,也不知道長大了沒有。

“呃...這個...”

白清霽一時語塞,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當日我們一同上山,阿也表妹眼看就要登上山巔之時,卻不知為何,身形忽地失控,朝著山下雲霧深處墜去了。”

“如今過去這麽久,想來她已經自行離開禁地了吧?”白清霽說到這裏有些遲疑,其實她更擔心白也出了什麽意外。但是如今這話,可不能在白術面前說。

“離開了?那我們也盡快出去吧,在此地也待得夠久了。”白術說罷,一步邁出,就來到靈池邊緣。

她腳下的步伐看似悠然,實則快得驚人,仿佛縮地成寸,幾步之間,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白清霽眼前。

白清霽見狀連忙跟上,下山的速度比之上山可就要快多了,石階上的威壓對她們構不成威脅,不多時,那扇古樸厚重的石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兩人突然出關,引得白家震動,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白老太太那裏。

她剛收到消息不久,太望殿的殿門便已經被人推了開來,白術急沖沖地沖進殿內,甚至都沒顧得上行禮,開口便問:“祖母,我家那個小崽子呢?”

白老太太聞言有些驚訝,“阿也,不是在後山待著呢嗎?”

“回太祖母......”白清霽上前一步,恭敬行禮,簡單解釋了下當初的事情經過。

白老太太眉心微蹙,想起了自己曾經聽到過的關於禁地的某些傳聞,心中已有了些許猜測。

但她並未對急躁的白術直言,只是溫聲安撫道:“不必著急,阿也或許是得了天大的機緣,我們且耐心等待,總有出來的那一日。”

“祖母,到底是什麽機緣?您就別賣關子了,我家阿也去了何處?”白術著急地追問。

“好了好了,你還不相信奶奶嗎?”白老太太說著站起身,走到白術面前,拍了拍她的肩頭。

“不錯,身子骨結實了許多。你當初也真是胡鬧,家族血脈是何等珍貴之物,豈是你說封印就封印的,若是你晚回來幾年,就是進了傳承池,只怕也救不回來,只能永遠當個凡人了。”老太太的語氣中滿是後怕。

白術聞言,眼神有些飄忽,“我覺得當個凡人,沒什麽不好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淡淡,那些年我過得很開心。”

“那你的孩子呢?”白老太太直指要害,“你家那個小崽子,你就不管了?我可告訴你,那小家夥,簡直就是個刺頭!比你小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既然當了人家的娘親,就得負起責任來,不得替孩子的將來謀劃謀劃?你就不想成為孩子的後盾嗎?你小時候有家族作為靠山,你就忍心讓你的孩子,什麽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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