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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聚眾 為什麽妖獸要搞這種集體活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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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聚眾 為什麽妖獸要搞這種集體活動啊……

孵蛋的第一夜過去。

鐘九璃早早就醒了過來, 她擡眼望向床腳,昨夜還說要孵蛋的小老虎,此刻睡得四仰八叉。

圓滾滾的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看得人有些手癢,忍不住想揉上一揉。四只爪爪各奔東西, 唯有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還記得使命,牢牢圈住了朱雀蛋。

若沒這尾巴圈著,柳銜月指不定早就被沒睡相的小老虎踹下床了。

鐘九璃擡腳小心避開還未愈合的傷處,輕踹了踹那軟乎乎的小肚子。

“怎麽啦?”白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聲音裏帶著未褪的睡意。

“該起床了。”鐘九璃俯身靠近,單手支著下頜, 笑盈盈地瞧著她, “虎媽媽再不起床, 你的小雀兒可就要餓肚子了。”

“昂~”白也含糊地應了一聲,慢吞吞地坐起身, 重新化為了人形。

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顯然還沒完全清醒。昨天第一次孵蛋, 趴在那圓滾滾的蛋殼上, 怎麽都調整不好睡姿, 折騰了大半夜才睡著。

鐘九璃眸光微動,緩緩在她身上掃過,勾起一抹壞笑,擡手在她光裸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

“啪~”

清脆的聲響, 山洞裏隱隱有回音傳來。

白也被拍得一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她捂著屁股一溜煙鉆進了被窩, 在心底暗暗記賬,鐘九璃又打她屁屁了,總有一天,一定要光明正大地討回來,到時候打她十下。

等她穿戴整齊從被窩裏鉆出來的時候,鐘九璃早已經換了一身淡青色長衫站在洞口。

晨光下,她整個人都變得輕透了,好似下一秒就要飛天而去的神女。

見到這一幕,白也什麽氣都消了,老婆這麽好看,和她生什麽氣。

她連床帶蛋一起收進了儲物戒中,屁顛顛走到鐘九璃身邊,“走吧,出發。”

信心滿滿出發的倆人,在林子裏轉悠了一整天,只找到了幾株低階靈藥,估計還是鬼藤吃剩下的,白也沒有嫌棄,全給摘了回來。

山洞裏,白也坐在篝火邊,啃著滋滋冒油的烤肉,嘟囔道:“明天不出去了,什麽好東西都沒找到,還跑了一天,累死了,不如在山洞裏睡覺養傷。”

鐘九璃聞言輕笑:“可不能光睡覺,虎媽媽還得孵蛋呢。”

“知道啦,我會把小朱雀孵出來的。”白也信心十足,她覺得自己的肚皮那麽暖和,肯定很快就能把柳銜月孵出來。

接下來數日,白也每日不是孵蛋就是啃靈草靈藥,楚家姐妹還有阿漣摘的靈藥都被她啃了個幹凈。

轉眼半個月過去,倆人的外傷基本已經無礙。

這日晚間,吃完飯的倆人一蛋,一起坐在了洞口看月亮。

最近這些時日,小朱雀每日不間斷的好東西吃著,白也兜裏存著的那點好東西,全餵到這傻鳥嘴裏了。

就連她收集的龍髓,也全餵給傻鳥吃了,不過她是不會告訴柳銜月,這些龍髓是怎麽收集的。

小朱雀的精神頭好了許多,現在沒事就撅著她那嫩黃色的鳥喙啄蛋殼。

只要沒人抱著,她就不停地在蛋殼裏啄,白也都懷疑,這家夥不是朱雀,其實是個啄木鳥。

哪怕是和老婆看月亮的約會時間,她也只能抱著這個電燈蛋一起。

“今天是滿月呢。”白也望著海面上高懸的明月,“和你第一次帶我去試煉時,看到的月亮好像,都一樣大,美得不像真的。”

鐘九璃側眸看向她,“天天都看,也不嫌膩?”

“那要看和誰看了。”白也轉頭,眼中盛著滿天星輝,“和你一起看,那肯定是不會膩的。”

“篤篤...篤篤...”

蛋殼裏傳來的急促敲擊聲,打斷了倆人的談話。白也低頭,看見蛋殼上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鐘九璃,你快看,她要出來了。”白也激動地嚎了一嗓子,不枉費她不辭辛苦地孵了半個多月蛋呀。

鐘九璃視線落在蛋殼上,裂縫中隱隱有赤金色光芒溢出,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好似要焚毀一切的霸氣。

“辛苦我們虎媽媽了。”鐘九璃誇讚道。

她這聲誇獎非常真心實意,這半個多月來,倆人幾乎是輪流給柳銜月餵真火,但她只有太陽真火,而白也有太陰太陽二火,所以她其實要辛苦許多。

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小蛋,“篤篤”聲愈發急促,一下接一下,似小錘子鑿在蛋殼上。

只聽“哢嚓”一聲脆響,一塊蛋殼碎片落了下來。

月光下,嫩黃色的鳥喙從破口中鉆出,剛探出一點點,鳥喙就被蛋殼卡住了。

“啾!”一聲帶著怒意的鳴叫從蛋殼內傳出,暴脾氣的小朱雀對於有蛋殼膽敢卡住她這件事,很生氣。

“哈哈,她怎麽還是這麽暴躁啊。”白也被這叫聲逗得哈哈大笑。

“柳老板的脾氣你又不是不了解,就是變成小雀兒,也是暴脾氣的小雀兒。”鐘九璃笑道。

白也伸手,點在那嫩生生的鳥喙上,“傻鳥兒,你把腦袋退回去些,就不會被卡住了。”

傻鳥沒有退回去,反而更加憤怒地鳴叫。

“啾啾啾!”鳴叫聲愈發憤怒,熾熱的火焰從蛋殼縫隙中透出。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炸響,整顆蛋都在這聲響中四分五裂。

漫天的火光中,一只巴掌大小的朱雀幼崽抖著絨毛,神采飛揚精神十足地啾啾叫著,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老娘終於出生了。

小朱雀神氣夠了,眨巴著那雙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看著面前兩張大臉,像是在確認誰是她媽一樣。

“啾啾?”小朱雀歪著頭啾啾了兩聲。

白也立刻咧開嘴,有模有樣地“啾啾”了兩聲,接著笑嘻嘻地說:“乖崽,你得叫我媽媽!”

“啾啾啾?”小朱雀有些疑惑,視線在倆人臉上來回掃視。

最終,她撲騰著冒火的小翅膀,搖搖晃晃地飛向了鐘九璃肩頭,哪怕她什麽都沒說,依舊被柳銜月堅定選擇了。

“我怎麽孩子剛出生,就患上了產後焦慮癥了呢?”白也捂著心口作痛心狀,“辛辛苦苦孵了半個月蛋,孩子竟然不和我親?”

鐘九璃忍俊不禁,伸手在她小臉上輕擰,“胡言亂語。”

小朱雀適時地“啾”了一聲表示讚同。

“呵,我看你叫不叫我媽!”白也輕笑一聲,從小綠空間中摘了顆造化白蓮的蓮子出來。

造化白蓮是前兩天成熟的,成熟的那一刻,白也就摘了蓮子餵給小朱雀,一日一顆地餵著,小朱雀才能這麽快破殼而出。

要不然,白也最起碼還得再孵幾個月的蛋,她將白玉似的蓮子托在掌心,故意在小朱雀眼前晃了晃,“小饞鳥,想不想吃?”

小朱雀梳理羽毛的動作一頓,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蓮子散發出的純凈靈力對她而言實在誘惑過大。

剛剛出生還不知人心險惡的小朱雀撲騰著翅膀,飛向了那雙不懷好意的手掌。

白也在她即將叼住蓮子的瞬間,收回了手,同時伸出另一只手攏住了撲空的小朱雀,毛茸茸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嘿,抓到你了吧?”白也得意地笑。

“啾!”一聲憤怒至極的長鳴劃破夜空。

剎那間,整片夜空都化為了赤紅之色,天穹之上浮現出一尊遮天蔽日的朱雀法相。

鐘九璃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法相虛影,低聲說:“剛出生就能召喚出先祖法相嗎?看來你這次浴火重生,確實不算是壞事。”

柳銜月已經困在大乘期許久,修為一直難以寸進,這一次,應當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朱雀展翅,羽翼綿延千裏,每一根翎羽都流淌著赤金火焰。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島嶼上空的迷霧都被這股熱浪給驅散了不少。

白也有些目瞪口呆,這什麽情況,怎麽剛出生就這麽強,還有沒有天理,她就是想逗逗柳銜月啊。

“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白也手忙腳亂地把蓮子往小朱雀嘴裏塞,“給你吃給你吃。”

小朱雀張嘴叼住蓮子,嫩黃的鳥喙一張一合,一口就將蓮子吞了下去。

蓮子入腹,小朱雀渾身都在冒紅光,許久之後,那股光芒才消退。

白也低頭看去,小朱雀的毛毛好似長了一些,除此之外也沒什麽別的變化,倒是這小家夥,吃完東西之後居然還在她手中咂嘴。

“餵,你東西也吃了,把神通收一收啊,我們還在隱藏蹤跡呢,一會把鬼藤給招來了。”白也沒好氣地戳著小朱雀的腦袋,她要趁柳銜月的意識還沒蘇醒之前,多欺負欺負小朱雀。

小朱雀白了她一眼,昂著腦袋,輕輕啾了一聲,天空中恐怖的朱雀虛影頓時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鐘九璃眼中含笑,指尖輕輕揉捏著白也的脖頸,“今夜不用孵蛋,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昂。”白也應了一聲,起身和鐘九璃一起回山洞,剛邁出幾步,忽聽身後林中傳來了密集的沙沙聲。

她頓住腳步,轉頭看向了傳來動靜的方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白也以為是剛才柳銜月搞出的動靜,引來了鬼藤,她運轉破妄金瞳,看向密林深處。

這一看之下不由有些驚訝,林中出現了許多平日從未見過的妖獸,藤蔓扭曲蠕動著破土而出,醜得一塌糊塗的食人花張著巨大的口器在密林中狂奔。

更有許多深海中棲居的奇形怪狀的生物,此刻都爬上了岸。它們如同朝聖般,齊刷刷朝著密林深處的某個方位湧去。

“這是什麽情況?它們都是被柳銜月的朱雀法相吸引來的嘛?可為什麽是往樹林深處跑?”白也小聲嘀咕。

鐘九璃收回外放的神識,搖頭道:“不論是何情況,去探探就清楚了,若是獸潮,也好提前準備。”

“嗯。”白也點頭回應,她看了眼手中吃飽後打盹的小朱雀,“小東西,你還是回綠姐的空間裏待著吧,媽媽要出去打獵了,對了,別去咬造化白蓮啊,你一天吃一顆就夠了。”

小朱雀眨巴著眼睛啾啾了兩聲,直接化為一道紅光飛入了小綠開辟的空間內。

白也摸著自己的肚子說:“她怎麽自己就能進我的空間了?”

鐘九璃輕笑,“朱雀一族同樣擅長空間法則,她曾在你體內居住,也許是感應到了氣息吧。”

“昂,不管了,反正不是啥大事。”白也不是很在意這事,攬住鐘九璃展翅飛出了山洞。

在這海島上,她的翅膀算是最節能的出行方式了。比起需要消耗靈力的禦空飛行,翅膀的飛行幾乎不耗費靈力,自然成了眼下最佳選擇。

白也小心控制著高度,將倆人的身形隱於樹冠與雲霧之間,這個高度既不會驚擾鬼藤,亦不會被下方集結的獸群察覺。

一路上,四面八方都有海獸湧來加入,不過短短一個多時辰,妖獸數量已經翻了數倍,幾乎形成了獸潮。

“你有沒有覺得它們看起來都很興奮,難道迷霧島上是月圓之夜就要開一次妖獸大會嗎?”白也貼在鐘九璃耳邊小聲嘀咕。

當然,她腦海中想的是汪汪隊開大會。

“不要說話。”鐘九璃眼也不眨地捂住了白也的嘴,這家夥近來很喜歡貼著她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撲在耳尖,叫她有些難受。

“嗚嗚。”白也嗚咽著伸手指向前方。

她們一直跟隨的獸群如潮水般湧進一處山谷,谷口蒸騰著詭異的粉霧,此起彼伏的獸吼中夾著一些奇怪的聲響。

鐘九璃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她隱約明白為何那些妖獸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了。

白也攬著鐘九璃隱在濃霧中,距離山谷還有數十丈遠時,她就沒有再繼續靠近了。

那粉紅霧氣看著很怪異,空氣中還隱隱傳來一股甜膩的氣息。

就算再遲鈍,白也這時候也明白了,這是妖獸們聚眾...

“為什麽妖獸要搞這種集體活動啊......”白也眨巴著眼睛問,“它們平時不能單獨解決嗎?非要聚集在一起?難道是獸多熱鬧,可以選擇的機會多?”

這個問題很刁鉆,鐘九璃不知怎麽回答,她只能在白也胳膊輕擰,羞赧地說:“非禮勿視!”

“哎喲。”白也壓著嗓子痛呼,“鐘九璃你心思不正哦,我又沒說要進去看它們搞這種事情。”

“難怪剛才看到好多奇形怪狀的生物,該不會都是這樣雜交出來的吧?”

鐘九璃一把捂住白也的眼睛,“不許看,我們走。”

“誰要看啊。”白也小聲抗議,“我又不是瘋了,誰要欣賞那些奇怪的特殊交流,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好孩子。”

倆人剛轉過身,就被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一條通體粉紅、頭頂犄角即將化蛟的大蛇悄無聲息地立在她們身後。

它高高地人立而起,泛著粉色光芒的蛇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們,似在疑惑這兩個人族為何不加入山谷中的狂歡。

白也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這條大蛇的修為遠超想像,竟能避開鐘九璃的感知悄無聲息地接近。

濃霧中,倆人一蛇安靜對峙著,空氣中甜膩的香氣愈發濃烈。

鐘九璃傳音給白也,“這粉色霧氣能麻痹感知,我拖住它,你先走。”

白也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把鐘九璃摟得更緊了些,“這島上可不適合兵分兩路,鐘九璃,你休想和我分開。”

“嘶嘶~”粉色大蛇昂首,張開大嘴噴出一大團猩紅霧氣。

這霧氣比之山谷中那些淺淡的粉色霧氣濃了不知多少倍,剛一出現,就熏得人頭暈目眩。

“走你。”白也早有準備,掌心玄黑雷球脫手而出,直直貫入那粉色大蛇咽喉深處。

“轟!”雷球炸響,大蛇吃痛,蛇軀劇烈扭動著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鐘九璃掌心銀光一閃,無形的領域出現,將撲面而來的毒霧盡數隔絕。

霧氣在倆人身周彌漫,如浪拍礁石,不得寸進。

“走,別和它糾纏。”鐘九璃傳音道。

白也心領神會,攬住鐘九璃的腰肢,背後雙翼猛然一振,身形如箭般破空而起。她毫無保留地煽動翅膀,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然而她們剛騰空,尖銳的破空聲便接連襲來。

“嗖!嗖!嗖!”

迷霧中竄出了數十條棕褐色的鬼藤根莖,如毒蛇一般朝她們絞殺而來。

“不好。那大蛇發出的嘶吼聲引來了鬼藤!”白也有些懊惱,她剛才不應該丟那顆雷球的。

她們今日並未打算與鬼藤決戰,此刻被兩面夾擊,情況有些不妙。

“定。”鐘九璃輕喝一聲。

那些呼嘯而來的鬼藤瞬間定格在空中。

“隱。”第二字落下,她指尖銀光流轉,無形的波紋自倆人周身蕩開。

剎那間,時間陷入了凝固。倆人的氣息身形,都好似從這片天地抹去了一般。

她們懸於半空,似隱入了另一層空間,再無半點痕跡。

恢覆行動能力的鬼藤在迷霧中瘋狂掃動,始終找不到那突然消失的獵物。

白也屏住呼吸,目光落在下方那條悠然游走的粉色大蛇。明明鬼藤就在上方捕獵,卻對那近在咫尺的大蛇視若無睹,任由它在藤蔓間穿行。

“鬼藤為什麽不攻擊那粉色大蛇?”白也剛問出,心底就有了明悟。

“因為它們本就是互利的關系。”鐘九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印證了她的猜測。

那條艷麗得近乎妖異的大蛇盤踞在海島上,以特殊的氣息引誘妖獸發情交.配,繁衍出更多的食物。

鬼藤坐享其成,將這些妖獸化作生長的養料。作為報酬,鬼藤允許這只實力強橫的大蛇在島上生存。

“所以剛才那大蛇不是想攻擊我們,它是看到我們兩個沒有進入山谷...”白也說到這裏頓了頓,轉移話題。

“難怪鬼藤在這食物匱乏的海島上還能長得這麽巨大, 原來是因為它給自己打造了一個食物鏈啊,這也太聰明了吧?”

白也的話音中滿是感慨,與鬼藤比起來,那個只知道躲在湖底嚶嚶嚶的小火苗,簡直...弱爆了。

倆人躲在時間領域中看戲的時候,外界,找了半天依舊找不到那兩個可口食物的鬼藤終於怒了。

它將滿腔怒火發洩在山谷中的妖獸身上,無數藤蔓湧入谷中,正在狂歡中的妖獸們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尖銳的藤蔓刺穿了身體。

妖獸的哀嚎聲響徹整座海島,鬼藤貪婪地吞吃著妖獸血肉,那些深入谷中的藤蔓變得更加粗壯。

白也能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能聞到若隱若現的甜腥氣息。

許久之後,山谷中的動靜終於平息。飽餐一頓的鬼藤從谷中退出,只餘下一地幹癟的獸皮和森森白骨。

鐘九璃揮手解開領域,“回去吧。”

白也點頭,剛想說話,忽地目光一凜,抱著鐘九璃猛地側身。

一道細小的藤蔓破空而來,擦著倆人的身形飛過。

“該死。”白也頗有些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根藤蔓,“這鬼東西未免太聰明了些,居然還知道埋伏。”

鐘九璃眼眸微沈,她確實是大意了,低估了這鬼藤的靈性。

其實也不是倆人真的大意,這麽一根不起眼的藤蔓斂去氣息藏在密林中,便是她們都提前放出神識探查了,也沒註意到它。

鬼藤之名,可不光是因為它醜,還有它那堪稱神出鬼沒的隱匿能力。

更重要的,倆人血脈特殊,對於鬼藤來說都是大補之物,既然盯上了她們,它怎麽舍得放棄。

方才那番暴怒發火,以及撤退都是作戲,此刻,倆人剛一現身,密林中頓時沖出了許多藤蔓。

“不管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打,打死這個鬼東西。”白也掌心一翻,重劍入手。

鐘九璃同樣不是個猶豫的人,既然早晚都要打,那就擇日不如撞日。

“不要與這些藤蔓糾纏,去找它本體。”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迷霧深處。

“餵,你不要又把我丟下啊,鐘九璃,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啊,每次打架的時候就一個人往前沖。”白也急忙振翅跟上。

鐘九璃一馬當先,銀光所過之處,那些藤蔓紛紛碎裂。白也緊隨其後,手中重劍雷光繚繞,將那些試圖合圍的藤蔓斬落。

藤蔓好似也察覺到了兩人是往本體所在的方位飛去,竟都不再攔截,而是綴在她們身後,漸漸收成包圍圈。

白也飛到鐘九璃身邊,將她攬進懷裏,壓低聲音說:“這鬼東西故意給我們讓路,是篤定我們傷不到它?”

“或許吧,它在這無盡海中長大,應當是還未遇見過什麽難以抵擋的敵手。”鐘九璃回道。

“那今天,就讓它知道知道,小看人族修士可是要翻車的。”白也說完放慢了飛行速度,改為綠色出行模式。

她是一個很懂節約的好孩子,該省省,該花花,沒必要把靈力浪費在趕路這種小事上。

可惜,後方的藤蔓不太願意。白也的速度剛慢下來,那些藤蔓頓時如毒蛇般竄出,破空聲接連響起。

“催什麽催,趕著找死啊你。我又不是不去,你這麽急幹什麽?”白也罵罵咧咧地反手一劍劈開了襲來的藤蔓,振動雙翼,加快了一些速度。

她一會快一會慢的,和藤蔓玩起了貓鼠游戲,氣得那些藤蔓瘋狂抽打沿途所見之物。

鐘九璃看著白也這玩心大起的樣子,只覺得好笑,“莫非白虎一族,都像你這般不知恐懼為何物嗎?”

“嗯?”白也疑惑地看向鐘九璃,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說,“沒有吧,我膽子挺小的。”

鐘九璃搖頭輕笑,“小騙子。”

“你不要冤枉我,我什麽時候騙你了?”白也像是想到了關鍵點,問道,“你是說,這些藤蔓嗎?”

鐘九璃不置可否地點頭。

“沒人會害怕藤蔓這種東西的吧?雖然它能殺死我,但是在我眼裏,它就是一株藤蔓,不值得我害怕。”白也說著也覺得有些好笑。

她不怕這些能殺人的鬼東西,反而怕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虛無之物。

這麽一路你追我趕,倆人很快就被趕到了鬼藤本體所在的區域。

白也盯著那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藤,低聲說:“我上次見它的時候,要比現在小一半,這才大半個月吧。”

鐘九璃的眸光落在了藤蔓中心,在那裏,一柄仙劍深深插入了主幹,“看來,王家老鬼確實死透了,連本命仙劍都成了這鬼東西的養料。”

白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微蹙,“這鬼東西連劍都吃啊,劍光都黯淡了。”

倆人停在遠處觀察鬼藤的時候,鬼藤也在觀察著她們,主幹上緩緩開出了一朵猩紅肉花,花瓣肥厚如血,花心處是布滿尖牙的口器。

“好美味...好香甜的味道。”肉花蠕動著,發出沙啞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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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笑][壞笑][壞笑]看到這裏,大家都猜到意外是怎麽發生的了吧!

主包知道大家想看什麽,所以這一段小小加速了一下[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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