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承諾 那就親一個吧

關燈
第52章 承諾 那就親一個吧

甲板上寂靜了一瞬。

一群老登面色鐵青, 看白也的眼神,恨不得撲上去將她撕個粉碎。

“呵......”

赤練真人冷笑,臉上滿是兇戾之氣, “小友到底年輕,這修真界, 可沒有永遠的敵人...”

“停!”白也擺手打斷, 不耐地掏了掏耳朵,“要打架就來,要說事就講人話,不然我這手總想砍點什麽!”

赤練真人強忍怒氣, 忍了半天,把自己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是何等修為, 堂堂元嬰境大圓滿修士, 在這風暴島中稱尊數百年, 誰見了他不得稱一聲真人。

今日被這一個金丹期小輩這般當眾下了臉面,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鐘九璃見狀不禁抿唇輕笑, 她家這只小老虎啊, 平日裏看著乖巧, 但這張嘴, 一旦開口說話, 氣人的本事確實不俗。

嬌嬌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在鐘九璃肩頭上站起,鸚鵡學舌似的,“老東西, 要說人話哦~~~”

甲板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誰都沒料到,這最後一位秘鑰持有者竟是個這般油鹽不進的刺頭。眾人面面相覷間,發現沒有一人識得這倆人。

也不知道這個刺頭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麽難搞。便是想針對,一時也尋不到她的軟肋。

最後還是海清月上前打圓場,眾人之間的氣氛才算是緩和了幾分,開始就如何登島之事進行商議。

樓船上眾人正在爭論之時,下方海域再次掀起滔天巨浪,一頭足有百丈長的龍鱷破水而出,森冷的豎瞳死死盯著靈舟上的眾人。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修士拍案而起:“諸位還要爭論到幾時?”

他伸手指向波濤洶湧的海面,無數黑影正在瘋狂朝著龍骨島湧來,一些體型龐大的海獸紛紛浮出水面,就等著上方的人族修士自投羅網。

“龍骨島散發的真龍氣息,對這些畜生而言就是致命的誘惑,再耽擱下去,等它們結成獸潮,屆時,我等莫說登島,只怕留個全屍都難。”

“罷了,持有秘鑰之人直接在後方壓陣,其餘人等開路即可!”赤練真人大手一揮,做了決斷。

他話音方落,樓船上穿著赤色衣袍的修士們已然化作數道流光飛向各方。

這些訓練有素的隨從在船隊間快速穿梭,將命令準確傳達至每一艘靈舟。

“要我們開路?這不是要我等去送死嗎?”一名虬髯修士大聲抗議。

“嗖!”破空聲響起,一滴泛著赤色光芒的血珠如流星貫日,瞬間洞穿虬髯修士的胸膛。

那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前後透亮的胸口,滿臉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赤練真人一甩袖袍,負手立於船首,陰鷙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扯著僵硬的面皮笑道:“本座向來不強人所難,若有不願同行者,現在便可離去。”

在場之人,再沒人敢開口說什麽,眾人歷經萬難才來到此地,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東州修士們迅速集結成了戰鬥陣型,沖進翻湧的海水之中,他們自幼在這片海域摸爬滾打,對海戰再熟悉不過。

此刻海中妖獸雖多,但眾人集合在一處,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白也看著前方拼命開路的修士,覺得自己的格局還是小了,該說不說,邪修就是邪修,殺起人來是真的不手軟呀。

雖然她也殺人,但和這一把年紀還愛穿紅衣服的老登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鐘九璃見她這副低頭琢磨的樣子,就忍不住蹙眉,有些擔心小老虎跟著這些人學壞了。

“走了,回去。”她伸手扣住白也的手腕,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靈舟上。

柳銜月見到倆人回來,隨口問道:“怎麽耽擱那麽久?”

白也有些無語地說:“光聽他們吵架了,一幫老家夥,人老就算了,還全都是心眼子。”

“我們先前搶來的那個骨頭是把鑰匙,但要集齊所有骨塊拼湊在一起才能用。”白也說著伸手指了指樓船上還在凹造型的赤練真人。

“那個和你一樣喜歡穿紅衣服的,想讓大家把骨塊先拼起來,交由專人保管。”

柳銜月原本懶散的神情,在白也拿她和赤練真人比較的時候就變了,她指尖上閃過一縷紅光,下一瞬,那縷紅光就在白也身上著了。

“哎哎哎,燙燙燙!”白也連忙拍打著衣服上燃著的紅蓮業火。

“呵~燙死你算了。再敢拿姐姐我和那等腌臜貨色相提並論,我就把你和嬌嬌一起烤了下酒。”

嬌嬌聞言立刻從鐘九璃的發絲中探出腦袋,氣鼓鼓地說:“關我什麽事,我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說過話。”

柳銜月輕哼一聲,“誰讓你們是一起的,要烤就一起烤了吧。”

鐘九璃沒搭理打鬧的三人,她一直關註著下方的戰況。那群開路的修士已經勉強在海獸群中撕開一道口子,渾濁的海水中漂浮著大量海獸殘骸,照這個進度,約莫再有個把時辰,大約就能通行了。

就在這邊打得如火如荼之時,天際上又一次傳來破空聲。

一艘古樸大氣的靈舟穿過雲層,出現在眾人眼前。與東州修士喜歡在舟首上裝飾海獸頭顱不同,這艘靈舟的船首立著一面金色大旗,上書一個古樸的王字。

那靈舟剛剛停穩,赤練真人便仰頭望著上方,朗聲道:“王公子此番來的可是有些遲了,莫不是被哪家仙子絆住了腳。”

“這不是還沒開始嘛,本少爺這時間掐得正正好。”王家靈舟上傳出一道尖銳刺耳的男聲。

與聲音一同出現的,是一名穿著黃金戰甲的青年,此人相當騷包,就連腰間掛著的長劍上也綴滿了靈石,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白也擡頭望去,那群人故意將靈舟懸停在更高處,仿佛刻意要壓眾人一頭。

她撇了撇嘴,倒不是要開地圖炮,就是覺得這些古州世家的做派,實在令人作嘔。

這麽一對比,連赤練真人那個愛穿紅衣服的老邪修都顯得可愛了幾分。最起碼人家壞得坦坦蕩蕩,就差把我是壞人寫臉上了。

“是他!”楚三娘突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驚呼。姐妹倆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不約而同地後退,恨不能隱入人群。

白也順著她們驚恐的目光望去,瞧見她們看的正是那穿得很騷包的家夥。

那青年似有所感,朝白也望了過來。原本略有些漫不經心的神情,在看到躲在人群後方的楚家姐妹時,忽地笑了。

他身形一閃便淩空踏至眾人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家姐妹,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惡劣笑意。

“兩個小漁娘,倒是挺能逃啊 ?這次我看你們往哪裏跑,給我抓住她們!”他一揮手,立刻有一群護衛沖向白也所在的靈舟。

“王堅!”海清月淩空而起,白色裙裾在風中翻飛。她擋在楚家姐妹身前,聲音冷若冰霜,“這裏是東州海域,不是你古州王家,要撒野,滾回你的地盤去。”

“呵,表妹何必如此生分?”王堅裝模作樣地嘆息,“不過是兩個低賤的漁家女罷了,表妹不若將她們收作丫鬟,來日一同嫁到我王家,也好有個伴不是?”

“無恥!”海清月氣得渾身發顫,“你我雖有婚約,但誰準你打著我的名號在天樞島為非作歹?強搶民女,殺人放火...這就是你們王家的做派?”

王堅聞言不怒反笑,“表妹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我王堅可代表不了整個王家,拿下她們!”

原本見到海清月出來阻擋而稍有停頓的護衛,再次朝楚家姐妹沖來。

白也湊到楚三娘耳邊低聲問:“先前就是這個金閃閃的蠢貨在騷擾你們?”

楚三娘咬著下唇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蠅,“他自稱海蛟幫少幫主,說要將我擄回去當個妾室,姐姐拼死才帶著我逃出天樞島。”

想到楚家坳的慘狀,白也眼底寒芒一閃,好一個上古修仙世家,怎麽盡出敗類。

白也拍了拍楚三娘的肩頭,“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簡簡單單一句承諾,重若千鈞。

下一瞬,白也的身形就出現在了護衛群中,擡手就是一記太虛玄雷轟出。

黑色的雷球出手之時悄無聲息,甚至那些護衛都還未反應過來,便在黑色電光中化作了焦炭。

逸散的雷光撲向王堅,被他那身金甲爆出的金光盡數擋下。

“你是何人,為何突然攻擊我?”王堅尖利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的眼中有驚色,那可是數十名金丹護衛啊!竟在這人手中連一招都沒撐過。

王堅的喉結劇烈滾動著,即便是他那位被譽為王家百年難遇的奇才大哥,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瞬殺數十金丹高手。

“替天行道之人!”

白也的喝聲響徹雲霄,手中重劍已經出鞘。

烏黑的重劍帶著劈山斷岳之勢斬向王堅。“鐺”的一聲,重劍劈在金甲外放的金光上,王堅被震得踉蹌後退數步,護體金光劇烈震顫。

“鐺!鐺!鐺!”白也出劍極快,一劍接著一劍,快若驚雷,重若泰山。

每一擊都震得王堅氣血翻湧。

“該死,該死,你這個該死的賤民!”王堅大怒,然而他也僅僅只能嘴上怒一怒罷了,根本無法做出有效反擊。

任憑他如何叫罵,卻也只能像個失控的金色陀螺,在空中被白也的重劍砍得翻來覆去地滾。

海清月淩空站立,看著這個令她作嘔的表哥如此狼狽,心底湧起一陣快意,若非忌憚古州王家的勢力,她早就親手教訓這個仗勢欺人的紈絝了。

“原來,金丹修士在她眼中,真的不值一提啊。”楚二娘輕聲喃喃。

楚三娘看著天穹之上拼殺的身影,眼中滿是艷羨之色,她也很想擁有這樣的力量,這樣就可以保護好自己和姐姐了。

圍觀的修士們更看呆了眼,這王家公子一身金甲,好比那最堅硬無比的龜殼,在空中被砍了半天,竟然毫發無損。

“不愧是古州的上古世家,這等戰甲,老朽修行千載,也未曾見過啊!”赤紅樓船上一名老者頗有感慨地說。

這話音一出,其餘人眼中都冒出貪婪之色,這便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啊,隨隨便便就能穿上他們夢寐以求的寶物。

白也甩了甩發麻的手腕,心中暗罵,這騷包的金甲簡直硬得離譜,數百劍砍下去,對方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傻瓜,那金甲足以抵擋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以你如今的修為,自然破不開防禦。”鐘九璃傳音入耳。

白也聽到這話,不自覺停下了手中的劍招,沒想到這家夥還真是屬烏龜的啊。

“噗,咳咳...”攻勢一停,王堅終於有了喘息之機,嘴巴一張開就吐出一大口血來。

“哦,原來還是有事的啊,我還以為你真那麽能扛呢。”白也眉梢微挑,劍鋒再度揚起。

就在這時,王家靈舟上突然爆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一名老者踏空而來,幹癟的手掌迎風便漲,轉眼間化作百丈巨掌,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白也壓來。

“化神修士。”有人失聲驚叫,這恐怖的威壓讓眾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白也面色一變,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她即便沒有當場爆碎,也要身受重傷,跌落進下方那被海獸擠滿的水域中。

正要喊小綠出來幫忙,一道纖長的身影已搶先掠出。鐘九璃衣袂翻飛間,輕描淡寫地擋住。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半空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整片海域都被攪動,千丈高的巨浪沖天而起,無數深海妖獸被震得翻著白肚皮浮上海面。

這便是高階修士的戰鬥,每一次出手,都足以移山填海,毀天滅地。

鐘九璃墨發飛揚,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道韻,她每一次出手,都好似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那老者卻在她這輕描淡寫的攻擊中節節敗退,幾招之後便沒有了招架之力,最終被一點銀芒穿透了胸膛,如流星般墜向海面。

“嗷!”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潛伏在海面下的百丈龍鱷破水而出,那布滿倒刺的血盆大口精準接住墜落的王家老者。

龍鱷吃完人,心滿意足地潛回水中,繼續關註著天空戰場,似乎是等著下一個外賣的到來。

這一幕看呆了王堅,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們竟敢殺我王家的族老!”

“舍不得?”白也輕笑,“那就送你去見他。”

話音未落,她再度出劍斬去,烏黑的重劍上閃過一道幾不可察的黑色雷光,這動靜極其微弱,若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叮!”一劍劈落,王堅的金甲再度爆發出耀眼金光,但這次不同以往,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一瞬間麻痹。

白也亦察覺到了,看來玄雷附加在劍鋒之上,確實能讓攻擊更猛一些,她手中劍招不停,重劍九式接連使出。

短短幾息之間,又是數百劍落下。

王堅全身麻痹,甚至連翻滾都做不到,只能僵直著身子挨打。

他大著舌頭喊道:“該死,你真的該死,你以為我王家是什麽人都能欺辱的嘛?”

“不要放屁。”白也一劍抽在他的腦袋上,再次將王堅抽飛出去。

“呵,你以為身邊跟著個高手保護,就無敵了嗎?你太小瞧我們世家的底蘊了!”王堅的聲音低沈了許多。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的玉佩上,“請老祖法相!”

玉佩瞬間綻放出刺目的光芒,一道遮天蔽日的虛影淩空浮現。

那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虛像,僅僅一個擡眸,就壓得方圓萬丈的空氣凝固。

白也揮出的重劍,被硬生生擋在半空,再難寸進!

“小輩,安敢傷我王家血脈?”

那道巍峨法相的聲音並不大,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一柄柄利劍,直刺白也神魂。

關鍵時刻,白也眉心處綠光一閃,替她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終究還是修為差距過大,小綠沒辦法擋住全部攻擊。

白也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識海中一陣劇烈翻騰,仿佛墜入了無盡深淵,手中的重劍無力滑落,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海面墜去。

“找死。”一聲清喝劃破長空,鐘九璃身影一閃,接住了墜落的白也。她擡手輕撫過小老虎蒼白的臉頰,眼中寒芒大盛。

沒有二話,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卻讓整片天穹都昏暗了下來,無盡的規則之力在空中纏繞,形成了一張法則大手。

老者法相虛影擡手格擋,他渾身一陣劇烈顫動,那張威嚴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萬萬沒想到,這女子的實力竟恐怖如斯。

“離開此地。”法相當機立斷,虛幻的大手一把抓起驚魂未定的王堅,將其拋向遠處的王家靈舟。

靈舟上立刻亮起一陣流光,顯然是要催動靈舟上的遁空陣法遁逃。

鐘九璃淩空而立,懷抱昏迷的白也,眸中銀輝流轉,恍若盛了整片星河。

“傷了我的人,還想走?”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讓整片海域凝固,便連水中翻湧的海獸,都像是被這聲音給震住了。

她擡手輕點,一道璀璨的銀色鎖鏈自高天之上凝結,如天降神罰,瞬息間纏上了試圖遁逃的靈舟。

老者法相大驚,虛影劇烈震顫,“是你!”

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在這九州之地,能操控時間法則的,唯有一人。

“是我,王老鬼,你家這後人,走不了了!”

鐘九璃掌心輕翻,無數銀色光點如星河傾瀉,飄飄灑灑飛向靈舟。那些光點便像是最常見的螢蟲,溫和無害,帶著惑人的光暈。

白也砍了數百上千劍也沒突破的金色戰甲,在銀光面前,如紙糊一般。

“呃啊,老祖救我!”王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急促的短呼,那張紈絝臉便永遠定格在了驚恐的表情中。

他的身體在銀光中逐漸透明,最終化作光點消散在天地間,只留下一副完好無損的戰甲。

老者法相欲張嘴嘶吼,然而那些銀色螢火已攀附而上,時間法則的力量讓這尊強大無匹的法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剝落。

“鐘...”老者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巍峨的法相虛影便如沙塔般崩塌。

最後消散的,是那雙不甘怨毒的眼睛。

海天之間,唯餘這一道傲然站立的身影,她低頭凝視懷中之人,眼中的肅殺之氣瞬間消散,化作春水般的溫柔。

赤紅樓船上,赤練真人輕撫著胸口,蒼老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中暗道好險,方才王堅落入下風之時,他本想出言阻攔的,幸好晚了一步,如若不然,此刻便要陪葬了。

周圍那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東西們,此刻都默契地保持著沈默,他們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都寫滿了驚魂未定之色。

現在回想起來,先前在樓船上,對方出手教訓的那一下,算得上是仁慈了。

鐘九璃抱著白也回到靈舟上,柳銜月看著她們,有些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我既出手,便已準備好承受一切因果。”鐘九璃話音雖輕,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銜月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這下,真是有點麻煩了。古州王家,跟司馬家可不一樣。

上古八大世家,就沒有一個是好惹的,誰知道他們家中到底藏了多少底蘊。

但柳銜月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好友抱著人,進入了船艙。

船艙內,鐘九璃將白也放在床榻上,指尖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

指尖撫過白也眉心處那道細微的血痕時,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之色,是她大意了,未替這小家夥準備保護神魂的法器。

那老者出手著實狠毒,直取神魂要害。修士識海最是脆弱,一旦受損,便極難修覆,稍有不慎便會道基盡毀。

鐘九璃輕嘆一聲,雙手交疊,結出一個繁奧的法印,霎時間,整個船艙都被銀光籠罩。

那些銀輝如煙似霧,將倆人的身形都遮蔽在內,鐘九璃的身形化作點點銀色螢火,沒入了白也的眉心。

白也的識海中,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她的元神正不斷下墜,四周都是無盡的虛空。

她覺得自己可能做噩夢了,小時候便會經常做這樣的夢,自己落入了一片虛無之中,四周什麽都沒有,只有不斷的下墜,但往往當她猛地一腳蹬出之時,夢就會醒了。

但白也已經蹬了好多腳了,自己還是在不斷下墜。就在她無聊得快要打瞌睡之時,點點銀光自上方飄落。

白也瞪大眼睛,仔細看去,發現是一只只晶瑩剔透的蝴蝶,那些蝴蝶揮動翅膀之時,灑落下點點銀輝,照亮了這片虛無之地。

“這什麽啊?哪來的蝴蝶?”白也伸手去抓,一只大一些的月蝶一翅膀扇開了她的手。

蝶翼震顫,越來越多的蝴蝶聚攏而來,落在白也身上,帶著她朝上方飛去。

深淵在腳下漸漸遠去,四周越來越亮,頭頂上方出現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明月中央,隱約可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伸出手來。

“鐘九璃,你怎麽在這裏呀。”白也朝那道身影飛去,雙手緊緊環住對方纖細的腰身,將她抱在了懷中。

鐘九璃順勢接住她,聲音比月光還要溫柔:“來找一只迷路的小老虎。”

眼前的鐘九璃太過溫柔,也太過美了。美得讓白也有些恍惚。

“鐘九璃。”白也輕聲呢喃,“我是在做夢對吧?”

“嗯?”

“既然是夢的話,那就親一個吧!”

-----------------------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無獎競猜,親了還是沒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