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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發帶 小家夥,你可真是讓姐姐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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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發帶 小家夥,你可真是讓姐姐好找……

“既然要打架, 那怎麽少得了我天劍宗!”李乘風腳踏長劍瞬息而至,衣袂翻飛間,少年劍修眉目如劍, 周身迸發出凜冽劍意。

待她落定之時,身後已凝出一柄高達百丈的巨劍虛影, 劍鋒所指之處, 正是古州那群修士所處的方位。

“呵~”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自天際傳來。

眾人循聲擡頭,只見到大黎王朝的戰舟一艘艘破雲而出,黎守墨一襲玄色龍紋長袍負手而立。

在她身後,數十艘戰舟呈人字陣型排開, 每艘船上都站著數百名玄甲軍,那些將士清一色的黑甲覆面, 手中長戈閃著凜冽寒光, 肅殺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本宮倒是來得巧了, 什麽時候司馬家的手,能伸到我大黎的地界上來了?”黎守墨面帶笑意, 說出口的話卻極不客氣。

“既然要開打, 那就帶上我百花谷一個!”一道清麗的女聲自眾人左側響起。

大家循聲望去, 有人認識出聲的女子, 小聲議論道:“是百花谷的當代大弟子, 花今禾花仙子呀,她可真好看。”

另一人插嘴:“姐妹,不要夾帶私貨,我覺得柳閣主更漂亮。”

“瞎說, 明明是大帝姬好看,她就是我的神!大黎真神。”又一名女修加入了八卦陣營。

老者聽到這一個接一個的人站出來要與他開戰,不禁臉色鐵青, 背在身後的手青筋暴起,花白的胡須不斷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壓制怒火。

他與鐘九璃叫囂,不過是想挽回一些被當眾打臉的面子。三清宗作為九州聖地,不會輕易與任何一方勢力大動幹戈,故而他才敢在口頭上占些便宜。

可這些蠻荒州的小勢力,竟然也敢跳出來叫囂,實在是氣煞他也。

若不是那柳銜月橫插一腳,僅憑借蠻荒州這些勢力,司馬家要滅了她們,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想到此處秘境很有可能是家族古籍中記載的上古傳承之地,只要能得到這秘境傳承,司馬家何愁不能躋身八大世家之列?

到那時候,這些螻蟻還不是任他們揉捏。

“柳閣主說笑了...”老者面皮抽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一般,沙啞難聽的聲音刺得人耳朵難受,“司馬家與萬象閣無冤無仇,為何要開戰。”

他的話中只提萬象閣,顯然是完全不將其她人放在眼底。蠻荒州,沒資格讓他司馬家放在眼中。便是那黎國帝姬,也不在他的眼中。

白也有些瞠目結舌,這叫什麽,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於是我們就要打生打死?

她不禁懷疑,難道自己拿的其實是瑪麗蘇劇本?只要她有難,就會觸發被動,在場的人會失了智地沖出來救駕?

這...簡直槽多無口。

老者那番認慫的話說完之後,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場之人,無一人搭理他。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枯瘦的手指緊握成拳,若非數百年的修為撐著,怕是早已氣得昏厥過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時刻,那道通天光柱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原本刺目的光芒開始慢慢收斂,化成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透過這層光膜,隱約可見其中蒼翠的群山與飛禽,以及數之不盡的靈草靈藥。

“秘境要開了!”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只見那層光膜越來越淡,最終消散在空氣中,秘境內的景象徹底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片恍若仙家洞府般的福地,遍地的靈草寶藥,參天古木上長滿了紅艷艷的靈果,山澗中流淌著七彩靈泉,天空中甚至還有彩鳳飛翔。

“沖啊!”有一人大喊著沖向了秘境。

瞬間,數千修士化作道道流光沖向秘境入口,劍光、法寶、靈獸坐騎在空中飛過,還未真正進入到秘境,這些在半空中的修士就已經開始了互毆。

一群人邊打邊朝著秘境所在地飛去,而那些本就圍在秘境周圍參悟道法的人,更是先一步到了門口。

白也看著那群著急忙慌沖進去的傻子,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她可是看過劇情的,骨齡超過十八之人,都會被攔在外頭。

她剛動,鐘九璃立刻扶住了她的腦袋,半蹲下一手摸著她的腦袋問,“可有傷到哪裏?”

“沒有,我沒事,就是剛才頭暈了下,現在已經沒事了。”白也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表示自己非常健康。

“那司馬家之人今日受了大辱,應當不會善罷甘休,你進了秘境之後,若是遇見他們的人,不要與之糾纏,能逃便逃。”鐘九璃不放心地交代道。

“嗯。”白也點著小腦袋,明亮的大眼睛直視著鐘九璃,信誓旦旦地說:“你知道的,我跑得最快了,他們誰也追不上我。”

“是,你跑得快。”鐘九璃失笑。

倆人談話的這會功夫,那些人已經沖到了秘境前,這時人們才發現不對勁,許多修士都被攔在了外頭。

一開始大家還不知曉是何原因,不過隨著進入的人越來越多,眾人便發現了規律,能進入秘境的,都是些年輕小輩。

修行時間久遠老怪物們憤怒地咆哮,“殺了那些小輩,我們進不去,那就誰也別想進。”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響,那些無長輩與宗門扶持結伴而來的年輕散修,瞬間陷入了包圍圈中。

頃刻間就有數十名年輕修士在老怪物們的攻擊下,化為了齏粉,神魂俱滅。

“鎮!”一聲冷喝如驚雷般在天際炸響。

眾人只覺頭頂傳來一股無上威壓,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頭頂,壓得他們雙腿彎曲,不自覺的就要往地上跪。

擡頭望去,只見黎守墨淩空而立,一襲玄色龍紋長袍無風自動,她面容冷峻,鳳眸含怒,素手輕擡間,一方大印懸於掌心,那無上的威壓便是從大印上散發而出的。

“黃口小兒,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下方一名老怪物怒喝一聲,他枯瘦如鷹爪的手掌猛地一甩,一條通體漆黑的怪蛇從他袖袍中激射而出,那黑蛇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數十丈長的巨蟒,獠牙森白,裹挾著腥臭的陰風直撲黎守墨面門。

黎守墨依舊神色淡漠,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未給那黑蛇一眼。

“誅邪!”她輕喝一聲。

話音落下的瞬間,如天神律令。

整片虛空都陷入了凝固當中,綻放著金光的“誅邪”二字化為兩座大山,對著下方的人群鎮壓而下。

那猙獰的黑蛇在觸及金光的瞬間,連一聲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漫天黑灰消散。

而那老怪物更是面色驟變,還未等他禦劍奔逃,便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壓轟然落下。

“哢嚓”一聲,他的護體靈光瞬間炸裂,雙膝狠狠砸進地面,整個人有大半都陷進了地裏。

老怪物目眥欲裂,喉嚨裏擠出嘶啞難聽的嘶吼,“人皇...這是人皇之力...你怎麽會有,放過...”

求饒的話音戛然而止,誅邪二字從天而降,老怪物的身軀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爆裂,血肉神魂都在金光中化為了飛灰,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死寂!

全場修士如墜冰窟,一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老怪物們此刻臉色慘白,踉蹌著躲進了人群中。

那可是一名元嬰修士,竟然在這黎國大帝姬手中走不了一招。要知道她也不過金丹期修為,人皇印,恐怖如斯。

黎守墨收印負手而立,她垂眸掃了下方人群一眼,冷聲開口:“一息之內,讓出秘境入口。”

“不退之人,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立於她身後的數千玄甲軍整齊劃一嘯聲震天。

白也看得熱血沸騰,小臉紅撲撲的,她感覺自己要燃爆了。

與她一樣感受的還有許多年輕人,年輕修士們臉頰漲紅,聲嘶力竭地高喊:“大帝姬萬歲!”

在這一陣高過一陣的萬歲聲中,忽地傳出一道極為不合群的“大帝姬我想做你道侶”便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不由停下呼喊,轉頭朝著那名喊話的女修看去,她害羞地捂住小臉,一股腦沖進了秘境裏。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跟著往秘境裏沖。

而那些老東西,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皆不甘地守在了門口。

進不去有什麽關系,他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李乘風禦劍懸停在白也身前,笑問:“小家夥,要跟著姐姐們一起闖蕩秘境嗎?”

白也搖頭拒絕,這個秘境進入之後會隨機傳送,根本沒法結伴,進去之後都不知道自己會落在哪裏。

“行吧,那你拿著這個。”李乘風拋過來一個信號彈,“要是遇到危險就拉開,方圓萬裏之內,我都能看到,見到了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的。”

說完她也不等白也回答,踩著飛劍一溜煙飛走,拉著黎守墨一起結伴進了秘境。

白也收起信號彈,朝身邊的兩個女人揮手道別:“鐘九璃我也進去了。”

“小沒良心的,姐姐剛為你出了頭,而你,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喊?”柳銜月柳眉倒豎,瞪著杏眼就要來捏她的臉。

“柳銜月我走了。”白也大喊一聲,閃身跳出了靈舟,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幾個騰挪,便已經沖進了秘境。

“小東西,跑得還真快。”柳銜月輕嘆一聲,轉而看向身邊的鐘九璃,“別看了,人都已經進去了,走吧,我們回船艙裏等著。”

鐘九璃目光定格在秘境入口處許久,似是在思考什麽,最終她嘆息一聲:“我有些不放心,小黑修行時日尚短,進入秘境的修士修為皆比她高,那秘境對她而言,過於兇險。”

柳銜月聳肩:“擔心有什麽用,咱們兩個老家夥,便是想進也進不去不是?”

鐘九璃看著她,神色平靜地說:“我有方法。”

柳銜月像是想到了什麽,她一臉驚恐地喊:“鐘九璃你這個死女人,你想幹什麽?不要啊!!”

可惜她喊得太晚了,鐘九璃已經出手,如玉的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繁覆的道紋,每一筆落下,都引起時空震蕩。

“借一滴精血。”她抓住柳銜月的手腕,從她指尖逼出了一滴血珠。

“餵...你發瘋不要帶上我,我沒同意啊痛!”柳銜月大喊。

在她痛呼之時,鐘九璃也從自己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兩滴精血懸於法陣中央,填充進了陣眼之中。

陣法在此刻成型,時空通道洞開,狂暴的時空亂流中,兩道身影逐漸凝實,她們並肩從時空通道中走出。

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穿著一身火紅長裙的少女捂著自己的手指嘟囔,“鐘九璃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的眉眼與柳銜月近乎一樣,只是頰邊還帶著些嬰兒肥。

另一名白衣少女安靜站立,烏黑的長發以紅色發帶高高束起。如果白也在這就能發現,那根熟悉的發帶與她腦袋上的一模一樣。

“現在,可以進去了。”鐘九璃的本體氣息虛弱了許多,唇角卻微微勾起,眼帶笑意。

大柳銜月抓狂地扯著鐘九璃的胳膊進了船艙,“我真是煩死你這個臭女人了,進去吃藥!”

而那年輕的鐘九璃則頭也不回地朝秘境所在的方向飛去,小柳銜月無奈跟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到達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處光華流轉,似乎對於兩個“年輕修士”有些懷疑,但只是閃爍了幾息,隨後便放開入口,讓她們進入了。

被擋在外頭的老家夥們捶胸頓足,同樣都是老家夥,憑什麽這兩人被放進去了。

直到所有人全都進入秘境之後,一直靜立不動的司馬老頭才轉身走進船艙,不多時,他畢恭畢敬地跟在一名紫金長袍青年身後。

那張方才被鐘九璃掌摑過的老臉,此刻竟又腫脹了幾分,想是在船艙內又受了責罰。

那紫袍青年器宇軒昂,步履間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他目光如炬,對侍立一旁的族中子弟視若無睹,袍袖一展徑直朝著秘境入口飛去。

其餘幾名華服青年見狀,連忙帶著各自的護衛緊隨其後,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秘境入口。

......

白也一踏入秘境,就發現這裏面的靈氣濃度比之外界高了數十倍,即便不運轉功法,濃郁的靈氣也在爭先恐後往身體裏鉆。

在此地修行,怕是要一日千裏。

她環顧四周,周圍綠草叢生,參天古木高聳入雲,就在她前方百丈處,一株通體泛著青綠色靈光的龍鱗果樹格外醒目。

鐵青色的龍鱗果表面布滿細密鱗紋,在陽光下閃著靈光,遠遠地就能聞到那股清香,輕嗅一口,就讓她通體舒泰,精神為之一振。

白也並未貿然行動,但凡靈果周圍總是有妖獸守護的。她足尖輕點,縱身躍上身旁的一株古木,將身形隱入茂密的樹冠後,放出神識向四周探查。

神識所到之處,除了那只隱藏在龍鱗果樹裏的大蛇外,只瞧見幾只低階的靈獸在草地上覓食,確認方圓百丈之內只有自己一個人後,白也收回了神識盤腿坐下。

閉上眼睛運轉無相訣,隨著功法運轉,她體內的骨節發出清脆的“劈啪”聲,身形如同春日破土而出的竹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長。

眨眼間,她就從一個小豆丁變為了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眉眼間依稀可見先前的輪廓,不過比之從前瓷娃娃般的可愛,長大的她更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雋。

身上的衣袍也不知是什麽材質做成的,身形變大,衣服也跟著變大了,這倒是省得她換衣服了。

白也扶了撫衣襟,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擡手扯下發帶,以長指作梳三兩下將發絲盡數收攏至頭頂,動作幹脆利落地束好長發。

都已經變成大人了,可不能頂著兩個小包子到處亂晃,那樣太毀形象了。

收拾好自己後,白也擡手招出小綠,指著前方的龍鱗果說:“打劫嗎?”

小綠看了眼那滿樹的果實,嗅著空氣中的清香,嫩枝晃動,顯然已經心動,她問:“怎麽打?”

“那樹上有一只六階龍角蛇,我打不過,你去把它引開,我去摘果子,事成之後分你一半。”白也說出她的計劃。

小綠抗議:“為什麽不是你去引蛇,我去摘果子?”

“因為你這家夥會偷吃呀,你吃得那麽快,等下我去引蛇的時候,你把果子都偷吃了,告訴我就摘了兩個,那我不是很虧。”

“竟然還可以這樣嗎?”小綠詫異地說,“我以前都沒想到,你這小崽子咋這麽壞?”

白也捂嘴,糟糕,這小破草該不會被她帶壞了吧。

小綠說:“我覺得你去引蛇比較好,我跑得沒你快,但是我摘果子肯定比你快,我不會偷吃的,小綠我呀,可是品德高尚的樹。”

“你真不偷吃嗎?”白也狐疑地問。

“不摘就算了,反正老娘也不是非 得吃那龍鱗果。”小綠說完就作勢要回到白也體內。

白也連忙攔住她,“我去摘,十息之內就撤,我拖不住它太久的。”

小綠一口答應下來,翠綠的根莖從白也掌心脫落,悄無聲息地盤在枝幹上,像條碧綠的小蛇潛伏在樹叢中,蓄勢待發。

白也隨手折下一截樹枝握在手中,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她深吸一口氣,足尖猛然發力。

“哢嚓”一聲,枝幹斷裂的脆響聲中,那道修長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出,迅速逼近龍角蛇所在的枝幹。

“走你。”白也手腕一抖,樹枝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龍角蛇堅硬的鱗片上。

“啪!”這聲脆響,在寂靜的樹林中格外刺耳。

閉眼休憩的龍角蛇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冰冷的綠色豎瞳緊緊鎖定住了竄逃的身影,它並不像普通蛇類那般爬行,而是直接騰空而起,在空中騰飛,身若游龍,已經有了幾分蛟龍的影子。

白也一直沒聽到身後有動靜傳來,以為那龍角蛇沒追來,正猶豫著要不要回頭再去騷擾一下,忽地全身寒毛直豎,一股莫名的危機感襲來,她近乎本能地側身閃避。

一團黑炎悄無聲息地落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幾乎是眨眼之間,地面就被腐蝕出一個深坑,股股黑煙從那坑中冒出,腥臭撲鼻。

白也在地上翻滾了數圈之後單膝跪地穩住身形,擡眸正對上龍角蛇那雙綠寶石似的豎瞳,那瞳孔裏浮動著人性化的戲謔,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小輩。”龍角蛇突然口吐人言,聲音嘶啞刺耳,“你是第一個敢用樹枝抽本座腦袋的,你很大膽。”

白也一手撐著膝蓋站起身,與對方閑聊拖延時間,“蛇前輩,您老蛇有大量,我就是與你開個玩笑,我現在就走,不打擾您休息可好?”

“我會讓你死的很慘。”龍角蛇話落,瞬間暴起,張嘴再次吐出一團黑炎,這次噴吐而出的黑炎明顯大了許多,且還在空中之時,就分成了數十股,封死了白也的所有退路。

“溜啦,臭蛇別追我,你的果子要沒了。”白也大吼一聲,雙手抱頭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至於從天而降的黑炎,白也眼也不眨地一頭撞了上去,反正又不是沒被火烤過,黑火紅火都是火,烤一烤又不會死,大不了痛一些就是了。

就在黑炎落在白也頭頂的一瞬,綁在發絲上的紅色發帶忽地散出一道柔和紅光,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白也來不及詫異,怎麽鐘九璃給的發帶還有防身功效,她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龍角蛇聞言回頭一看,只見到自己辛苦蹲守了近百年的龍鱗果被摘得一個不剩,它氣得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無恥小賊,找死。”龍角蛇怒吼著追了上去。

一人一蛇在樹林中展開了追擊戰,空中猶如下起了黑雨,所到之處,草木皆毀,黑煙滾滾,恍若末日場景。

......

另一邊。

鐘九璃踏入秘境的瞬間便覺腳下一空,素白的鞋底踩入了一片沼澤地。淤泥中墨綠色的氣泡翻湧,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沒想到運氣這般糟糕,一進入秘境就踏入這禁靈之地。”鐘九璃低聲喃喃,看著腳下的汙泥眉頭蹙起。

她向來喜潔,這般踩在汙泥中,於她而言實在有些難受。

不等她探查四周情況,“嘩啦”一聲,泥漿飛濺,一頭足有數十丈長的鐵甲巨鱷破水而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她咬來。

鐘九璃眸光一冷,擡手一掌按在巨鱷腦袋,借力騰空而起,雪白裙擺在空中飛舞,避開了那些飛濺的泥漿,落在巨鱷凹凸不平的背甲上。

就在這時,她頭頂束發的發帶忽地亮起一道柔和的紅光。鐘九璃擡手撫過發帶,這是她閑暇時親手煉制的同心綾,另一根正戴在白也的發間,兩根發帶同出一源,哪怕相隔萬裏亦能彼此感應。

此刻這根發帶散出紅光預警,說明那個不省心的小家夥又遇到了性命之憂。

“送我出去。”鐘九璃的聲音陡然轉冷,按在巨鱷頭頂的素手猛地發力。

巨鱷渾濁的雙眼突然多了幾分清明,以它那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腦容量也能感知到背上女人突然變得可怕的氣息。

它張嘴低低嗚咽了一聲,粗壯的長尾快速擺動,載著背上的煞星快速向沼澤邊緣游去。

“再快些。”鐘九璃催促道,足尖點在巨鱷頭頂,眼神中難得帶上了些焦急。

......

與此同時,白也已經被那龍角蛇追了數百裏地。

更糟糕的是,她們這一路的動靜鬧得太大,引得其它妖獸也跟著加入了戰團。

總之一句話就是,白也逃了許久之後,身後的妖獸...變多了。

這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白也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身後煙塵滾滾,數十頭妖獸組成的洪流將沿途的古木撞得東倒西歪。

她整齊束起的長發此刻早已淩亂,幾縷散發的發絲垂落在額前,又隨著她狂奔的動作輕揚。

即便身後跟著一群妖獸,生死逃亡間,她的嘴角依舊掛著無畏的笑,不時還撿起地上的石塊等物向後砸去,少年恣意輕狂的模樣,引得那群妖獸更加憤怒地嘶吼。

密林中,幾名采摘靈草的修士正專註地挖著手中的靈草,其中一人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輕微動靜,擡頭望去,這一看之下,她不禁瞪圓了眼睛。

她的這副模樣引得同伴們跟著擡頭望去,眾人不禁大驚失色。

只見遠處一道紅色的殘影風馳電掣般朝著此地逼近,而那道身影後方則跟著一群妖獸在發足狂奔,煙塵滾滾,大地震顫。

“讓開,快逃。”白也看見前方有幾名修士之時,已經來不及掉頭了,只能大吼著提醒她們。

一群人嚇得臉色煞白,連剛挖到一半的靈草都顧不上了,撒腿就跑得沒了蹤影。

這場瘋狂的追逐從日出持續到日落,又從黑夜跑到白天。

就在白也將要力竭時,地面忽地探出一根嫩綠的枝葉纏在了她的腿上。

“小綠你丫的終於回來了。”白也喘著粗氣說。

“別廢話快吃。”小綠拋出一顆龍鱗果給她。

白也接住果子,連皮都顧不上擦,直接“嗷嗚”一口咬下,龍鱗果的果肉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熾熱的洪流流向四肢百骸。

“嗚嗚...好吃。”白也含糊不清地嘟囔,三兩口就將這顆果子給啃了個幹凈,就連果核她都給嚼碎了咽下肚。

龍鱗果化作的靈力在體內瘋狂奔湧,枯竭的經脈被靈力填滿。當奔湧的靈力沿著經脈游走完一圈進入丹田之時,白也的修為被硬生生頂上了煉氣七層。

她舒爽地嘆息一聲,這種力量暴漲的感覺真是讓人癡迷。

那頭龍角蛇見到白也當著它的面吃它的果子,氣得當場發狂,它飛在空中,開始無差別地往地面上噴吐黑炎。

白也回頭看了一眼,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嘿,大蛇,謝謝你的果子,味道真不錯,還你一個,別追我了行不?”

“小賊,你該死!”龍角蛇憤怒地大吼。

白也才不管它喊什麽,她掏出一顆龍鱗果對著妖獸群拋去,大吼道:“大家夥們,搶果子啦!”

一瞬間,瘋狂追逐的隊伍有了一瞬的混亂,它們似乎在思考究竟是聽話地搶果子,還是繼續追那個人類。

它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追,反正看別的獸都在追,就也跟著追了。

現在看來追人類還是有好處的,這不就得到果子了嗎?

白也丟完果子就不再管了,繼續拔腿狂奔。

倒是小綠有些心疼地打了個飽嗝,抱怨道:“你居然丟了一顆龍鱗果。”

“那咋了,我總不能一直被它們追著到處跑吧,不擺脫它們,又怎麽去別的地方找好東西。”

“你丟吧,反正我的那部分我已經吃完了,空間裏的都是你的,我睡了,沒事別吵我。”小綠說完就陷入了沈睡當中,她吃了太多龍鱗果,需要沈睡一段時間。

“知道了,你睡吧,沒事我肯定不吵你。”白也說完又掏出一顆龍鱗果啃了起來。

啃完果子,體力靈力都得到了補充,白也腳下步子愈發快了起來,身後那群妖獸再也追不上了。

只剩下空中的龍角蛇還在緊追不舍,白也琢磨著,看來還是得弄死這個家夥,不然它在天上飛,自己在地上跑,怎麽也擺脫不了它。

有了決斷白也不再盲目奔逃,她開始琢磨著怎麽把這大家夥弄下來。對方能在天上飛,她還只能在地上蹦跶,上天與大蛇打肯定是她吃虧的。

得想個辦法把龍角蛇引下來才行。

“小王,掃描一下地圖,看看哪裏適合引大蛇下來。”白也在腦海中說。

【也崽,你往西南方向跑,那邊有一片血色平原,你往那跑,我看到所有的妖獸都會主動避開那片區域。】

白也聞言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小王所說的方向跑去。

很快,視野裏出現了一片熟悉的暗紅色,白也暗忖,難怪小王要管這地方叫血色平原了,確實很紅。

血色平原上長了許多像是蘑菇一般的巨大植物,這些蘑菇也是血紅色的,看起來有些瘆得慌。

白也對這樣的紅色感覺到親切,畢竟之前大半年時間,都是在這樣的大山上摸爬滾打。

她頭也不回地沖進了紅土區域,剛一踏入她就感覺到怪異,腳下的土地濕軟,每一步都會滲出淡紅色的汁液,像是血液,但是聞不到血腥味,反而能聞見一股淡淡的甜香,很誘人。

白也不自覺地深吸了幾口,只覺這味道說不出的誘人。

【也崽,別跑了,龍角蛇沒追了。】

白也像是聽不到小王的話一般,一個勁朝著平原上那巨大的蘑菇跑去。

“小家夥,你可真是讓姐姐好找,再跑可就要去餵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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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也:家人們誰懂啊,第一天當人,就已經被老婆戴上了狗牌,套上了狗繩![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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