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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匪君子人如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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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始終沒有把視線移回到自己身上的跡象,趙爻也忍不住多看了眼江含清懷裏的孔明燈…沒什麽特別的,也就那樣吧。

如果說前半場是江含清不動聲色的在打量趙爻的話,那麽後半場卻是趙爻一直盯著江含清在看。你問江含清為什麽不繼續盯著人家趙爻看了,江含清都忍不住爆粗口,廢話!誰偷看人被抓包還有膽子繼續看著對方啊?反正江含清不敢,他丟不起這個人!

江含清表示非常的不理解,他明明觀察的很隱秘,趙爻怎麽會發現他?這不科學!還有就是趙爻為什麽一直盯著他看?還這麽明目張膽?江含清猜不透趙爻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麽,但是之前聽了荀金崚的話,他覺得以趙爻的身份地位,這脾氣…似乎也不是很好的亞子,所以幹脆假裝不知道趙爻在看自己,很快荀金崚也發現了趙爻的異樣。

“你有沒有覺得趙爻老是在往這邊看?”還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怎麽可能?!”江含清瞪了瞪眼睛,又道:“他看過來幹嘛?不可能!別瞎想!”他才不承受是因為自己偷看被抓包,人家才看過來的了。只要他不承認!那就沒有這回事!

子時,夜半三更,差不多到晚上十二點鐘的樣子。歡樂的人們暫停眼前的事,就為了等到這一刻和家人一起放孔明燈,並許下一個心願,大多數都是許願保佑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荀金崚帶他尋了一空地放孔明燈,那邊的舒珩瑜很快放完孔明燈也得了空過來。兩人圍著江含清目光切切,忍不住催促著江含清快許願。江含清感同身受,手裏捧著孔明燈,隔著輕薄的畫紙,他似乎能感受到孔明燈燈芯傳來的溫度。看著荀金崚、舒珩瑜二人看著自己的目光,誠摯而又溫暖,就跟手裏的孔明燈一樣,炙熱但不燙人,隔著薄紙只剩下溫暖。

江含清的心也暖暖的,他感受到了除了愛人以外的其他人帶給他的溫暖。他很久沒這種感覺了,不知是不是他越來越感性的緣故,這次感受的尤為清楚——那是人心的溫度。

江含清在二人的期望中閉上眼睛,醞釀片刻,他在心裏許下最想要實現的願望。再睜眼,就是二人纏著他問許了什麽願望。江含清溫和一笑,在二人微亮的眼光中如此說道:“我母父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果不其然,二人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反而燃起了小火苗。

用舒珩瑜的話來說就是:都怪荀金崚!這才幾天,姜玉都跟著學壞了。荀金崚則表示他冤枉啊!

江含清只笑笑不說話,一擡眼,看到一個穿著暗紫色蟒袍的高大男人正直直的盯著他看,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在放孔明燈,如此喧鬧的背景下,男人站在人群中還是十分顯眼,無論是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勢還是那鶴立雞群的身高,都同樣的讓人難以忽視。

見自己望過來,盯著自己看的目光也絲毫不見收斂。還勾了勾嘴角沖他笑,那對侵略性的鳳目更加熾熱了。江含清身體僵硬,那人的目光就好像是巍峨的山、澎湃的海,在與自己目光相對時,一瞬間似乎山崩地裂了,帶著難以言說的炙熱,排山倒海的像自己撲來。

對面的人動了動唇,說了句什麽,不過以二人的距離江含清是聽不到那人在說什麽的。說完這句話,那人轉身就走了,十分幹脆,袖子一甩不帶走一片雲彩,江含清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那男人不是別人,這明目張膽的架勢,除了趙爻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姜玉,發什麽楞?”

江含清沒理,回想趙爻轉身前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看口型趙爻說的是:「你膽子很大」!?

江含清咽了口唾沫,我膽子大…麽?他是在誇我?還是在警告我?回想趙爻那個如狼似虎的眼神,江含清心頭一顫,他能說…他剛剛真的腿軟了嗎?

“走了,我們出宮了。”燈也放了,舒珩瑜終於得空了。他們這便要出宮了。江含清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二人底氣不是很足的說了句:“等等,再站會兒!”

荀金崚:“??”

舒珩瑜:“??”

面對二人的疑惑,江含清別扭的將目光移向別處。他能說他的腿軟了嗎?!就被人看一眼!他的!腿軟了!他能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所以——“這風景挺好啊~”江含清訕笑兩聲,他這輩子沒這麽丟臉過!都是那個曜王害得!

他的愛人最好不是趙爻,不然敢這麽嚇自己,江含清一定把他狗頭給打歪!但,如果趙爻不是自己的愛人…那自己狗頭可能不保。

麻蛋!草率了!

江含清細思極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做任務已經很難了,這怎麽還給他增加困難?

——

一月十五上元佳節,皇宮舉行的元宵晚會總共三天三夜。江含清當晚赴會,子時與荀金崚、舒珩瑜二人又出宮賞玩了一通。也不記得是幾時回的兆緣樓,反正回來時一身疲憊。芍藥不放心江含清,自然與江含清一同,回來時也好不到哪裏去。

主仆二人累的不行,皆是倒頭就睡。以至於江含清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申時,也就是下午3點。而他身上依舊是昨天穿著的那套衣服,江含清嫌棄的不行,見芍藥還沒醒,便知會兆緣樓的侍從給自己準備洗澡的熱水。

晚會三日,有一日是被江含清睡過去的。到了第三日,江含清如何都不想再出門了,當真是累!

“公子,您臉色似乎不太好,是有哪裏不舒服嗎?”自從江含清反覆叮囑過芍藥,芍藥私下裏也不叫他殿下了,而是喚他公子,用江含清的話說就是多叫幾次,叫著叫著以後就習慣了。

江含清暗道了聲芍藥果然心細如發,手肘撐在桌子上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雙目輕闔,半偎在矮榻上。他現在感覺很不好,整個人頭重腳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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