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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南方有佳人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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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的傷,先前江含清對自己疏離的態度明顯削弱了。宋玄猜江含清大概就是那種嘴硬心軟的人,這可真是可愛的脾性,卻被自己瞧見了,宋玄真心覺得他這肩膀上中的這一槍可真是太值了!

隨後凱文醫生替宋玄包紮好傷口,宋玄受傷的肩膀不方便動,怕傷口牽拉到哪裏導致崩裂出血,自然而然,江含清只好代宋玄拾掇好身上衣物,宋玄便帶著江含清準備離開。

“不住院嗎?”江含清發現宋玄似乎並無住院的意向,一時口快就問了出來,問完就後悔了。宋玄身份特殊,住院反而更不安全。而且宋玄傷在肩膀,並不影響行動,此次刺殺風波才過,宋玄身為事件核心人物也一定忙著追蹤後面的幕後主使,更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住院上面。果然,關心則亂,他這不也傻了嗎?江含清暗自訕笑一句,不再說話。

“一點小傷,不用麻煩。”宋玄不予過多的解釋,其實是不想把江含清牽扯進來,知道的多對普通人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即使今晚宋玄意外的發現江含清不為人知的一面,知道他眼前這人不比普通人,但這並不是宋玄把人牽扯進來的借口。這堆麻煩事是屬於他的,他不想讓少年跟的一起煩惱,更何況這本就與江含清無關。

凱文醫生交代了幾句護理傷口的註意事項,便放宋玄走了。凱文和宋玄先前就認識,自然了解宋玄的性子,‘這點小傷’對宋玄而言,斷然是不會住院的,所以並不強留他住院養傷。

“我送你回家。”

“好。”

——

一路無話。

“謝謝你送我回家,時候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小心。”宋玄身上有傷,江含清本想自己招個黃包車回家,奈何時間確實太晚,黃包車師傅大都收了工,又因為宋玄堅持,到頭來還是被宋玄送回了家。途中一波兩折,令人光是想想都精神疲憊。

“含清!”

江含清沒有什麽好說的,轉身時卻被宋玄叫住。

“嗯?”不明所以的看向車窗內的人,宋玄很少直接喚自己後面兩個字,因為燈光昏暗,宋玄人又坐在車裏,他看不太清宋玄此刻的表情。

“…抱歉,今夜之事本不該把你牽扯進來。”沈吟片刻,宋玄才緩緩開口。如果此刻江含清能看清宋玄的表情,就會發現宋玄神情與平時面對江含清時少了份輕縱、多了幾分嚴肅,那黑曜石般的雙目隱匿在陰暗中,如同塵封已久的寶劍靜靜的散發著冰冷的銀光。

江含清抿了抿嘴,沒立即接話,他大概能猜中宋玄此刻是個什麽心理,心中某處柔軟之地為之一暖。

宋玄也不傻,和江含清相處這兩日來看,大致能摸清江含清是個極怕麻煩且不喜張揚的主兒。但這並不是什麽壞事,恰恰相反,在這亂世之中,活的最久的倒不一定是那些位高權重之人,反倒是那種睿智不張揚能掂量清局勢的人活的最久。槍打出頭鳥,聰明人總是可以把覆雜的事簡化,去當一個不起眼的透明人,不去做那個出頭之鳥,反而更可靠安全。

而他宋玄的出現卻恰恰和江含清的想法背道而馳,站在江含清的角度來看,他宋玄的身份又豈止是‘出頭之鳥’?他這層身份就如同裝了閃光燈的活靶子,走哪兒哪都有人時刻盯著瞧兒,高調的不行。江含清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好,知道了可不得躲他都來不及嗎?又怎麽會想要接納他。想通這些,再對上江含清對自己疏離、甚至排斥的態度,宋玄心裏就好受多了。

今夜這次暗殺意外牽連到江含清這件事,宋玄是非常愧疚的,好在江含清安然無恙,不然宋玄可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喪失理智,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按理說,發生這樣的事,江含清本該更覺得自己是個da麻煩,從而離得越遠越好。可納悶的是,江含清似乎並無此意,並且宋玄隱約察覺,江含清於自己的態度反倒緩和了不少。

宋玄想起江含清先前槍戰時從容的表現,越發覺得江含清不簡單,也越來越猜不透其心思。本因一絲愧疚,而不敢將視線貿然與對方對上的宋玄,此刻卻因為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把目光看向江含清。透過昏暗的路燈,只見那柔暗的光輕薄的覆在江含清平和的表情上,營造出一種溫柔的氛圍,令其平時清冷的形象都逐漸開始瓦解。宋玄的心臟距劇烈跳動了一下,那望向自己的視線過分瑩潤,宋玄恍惚覺得,這一刻的江含清才是疏離面紗下最真實的他。

“這事和宋爺沒關系。”江含清搖了搖頭,也不多說其他。

“宋爺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先進去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

“宋爺請說。”

“我們明日的約定,我可能無法赴約…”宋玄語氣低落,看起來心情有些低迷。江含清眨了眨眼睛,想起明日約好宋玄來自己家吃飯的這事,只不過經過今晚這一遭,他猜宋玄肯定一時抽不開身。

“不礙事,你得了空再來,至於這頓飯…”江含清勾了勾唇角:“先欠著!”

“好!”宋玄的回應鏗鏘有力,似是生怕對方反嘴。江含清再次與宋玄道別,今日才終是拉下帷幕。

那晚一別,就這麽一連過去好幾日,江含清果真沒再見過宋玄。如果是以前,江含清巴不得如此。但是就在不久前得知宋玄就是自己愛人後,江含清便有些不是滋味了。愛人就在眼前,卻摸不到吃不著,還記憶全失,這換誰受得了?這戀愛談的曲折離奇,也真是沒誰了,江含清郁卒。

“阿眠你心情不好?”駱文和撐著下巴盯著江含清看,冷不丁冒出一句,令江含清心頭一跳,拿著書的那只手用力捏緊又松開。江含清睨了眼駱文和,表情從容,看不出有何端倪,似隨口反問道:“何以見得?”江含清近日右眼皮直跳個不停,他休息充足不該是沒睡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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