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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三十六分，閆裕呈微喘著氣出現在公寓門口，若不是有電梯，他恐怕會喘得更厲害。
拿鑰匙打開門，客廳裏空無一人。
閆裕呈看了眼周未的房門，打算將包放回房間再給周未發消息。
遠遠看見門把上掛著個塑料袋，閆裕呈拿下袋子開門。
這是……
碘伏、利多卡因凝膠、布洛芬、莫匹羅星軟膏……
滿滿一袋，這是周未買的？
閆裕呈放下包，抿著唇給周未發消息。
Elias.閆：【我回來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過了幾秒，
W：【開門。】
閆裕呈心頭跳了一下，打開門周未就戴著帽子站在門口。
周未看著閆裕呈的手，“換藥了嗎？”
“換過了，謝謝你買的藥。”
“順路買的，公寓裏有藥箱，我還買了點其他備用藥。”
“有，”閆裕呈偏頭指著客廳的電視櫃，“在櫃子裏。”
周未點點頭，“我放一起。”
轉頭看著閆裕呈，“外面挺曬的，戴個帽子出去吧，你有……”
“有！我現在去拿，一分鐘就好。”
閆裕呈拉開衣櫃，他平時還真不怎麽戴帽子，但是他記得之前買過一套格子衫，送了個同色系的帽子。
閆裕呈的視線在閑置區搜索。
第一層、第二層……
找到了！
閆裕呈戴上帽子，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下便走了出去。
周未剛分類好藥物，擡起頭，就看見戴著紅色格子貝雷帽的閆裕呈，帽檐有些寬大，垂下頭會遮住眼睛，帽檐側面穿了個洞，掛了只Q版的小狗。
對比周未那一身標準運動套裝和棒球帽，這一身搭起來，頗有種留子藝術生的味道。
周未從褲兜裏摸出防曬霜遞給閆裕呈，“要打傘嗎？還是塗完再出門。”
人比人氣死人，他要是不防曬一見太陽紫外線就黑，雖說養一養也能白回來，那也總有個尷尬期吧，閆裕呈倒曬不黑，曬傷也挺麻煩的，雖然他也買了曬傷藥。
不管怎麽樣，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他也得問一嘴。
“不打傘了吧。”
閆裕呈接過那支防曬霜，又不由想起在水上樂園更衣室那一幕。
閆裕呈長舒一口氣，試圖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草草塗完胳膊將防曬霜還給周未。
“你臉不塗嗎？”
閆裕呈指了下帽檐，“有帽子。”
乘電梯下樓後，閆裕呈走在周未身側，看著他的側臉問：“周未，我們去哪？”
周未正在手機上查距離，“去Stachus Passagen，先吃飯還是先買東西，坐公交去？距離不遠。”
閆裕呈有點驚訝，“你要買東西？”
該準備的，他應該都放進三個房間了吧，沐浴露沒找到一年前周未常用的那款，就買了氣味差不多的貴替。
被子也是藍色系，還有別的什麽……
“嗯。”周未沒打算多說，到了再帶他進去買就成。
見周未一直看著自己，閆裕呈才反應過來他還在等自己回答。
“行，坐公交去。”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公交站臺，沒一會公交車就開了過來。
車上人不多，周未和閆裕呈一起坐在後排的位置，前面坐著個抱小孩的G國女人，小孩看上去才兩三歲，提溜圓的藍眼睛在周未和閆裕呈之間來回打轉，最後停在閆裕呈帽檐掛著的小狗上。
見狀，G國女人笑著搭話：“Hallo,woher seid ihrEr mag euch sehr.”(哈嘍，你們是哪裏人？他很喜歡你們。)
閆裕呈不清楚周未有沒有學過德語，在國外工作不像留學可能有當地語言授課，只用英語也能應付，便主動接話：“Wir kommen aus China.Er ist sehr lieb und seine Augen sind wunderschn.”(我們來自中國，他很可愛，他的眼睛很漂亮。)
兩人聊著天，閆裕呈將那枚皮革制的掛件摘下送給了可愛的Ben，還提醒了句註意安全，周未撐著扶手靜靜聽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閆裕呈說G語，還挺好聽，和說中文是兩個感覺。
怎麽說呢，說中文有點像清溪，比較舒緩，說G語又有種古井的醇厚。
周未覺得，G語聽力考試由閆裕呈來錄音，合格率大概能提高兩成，至於為什麽只有兩成，周未想，大概會有一部分人專註於這個聲音本身而忘了聽題。
G國公交車開得不快，他們上車的地點到達卡爾廣場要經過三站。
公交車緩緩停下，新站有很多人上車，周未和閆裕呈自覺為老年人讓座。
人很多，大家都胳膊挨著胳膊，周未抓著閆裕呈頭頂左邊的吊環，無形中像是把閆裕呈圈在懷裏，說是圈也不太準確，畢竟兩人身高也相差無幾。
兩人貼得近，閆裕呈的身體都有些僵硬，周未看看閆裕呈的帽子，又看看閆裕呈的鞋跟。
閆裕呈不是比他還高一厘米嗎，這麽看不像啊，感覺他還比閆裕呈高那麽一點，閆裕呈不會謊報身高了吧。
還沒等周未琢磨明白，司機一個急剎，周未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周未急忙用手撐住閆裕呈面前的玻璃，胸口撞上閆裕呈的後背，嘴唇也險險擦過那個外面有著一層絨毛的貝雷帽。
這要是沒帽子，估計他就親上閆裕呈的頭發了吧。
不過閆裕呈頭發看上去挺順的，還有種海鹽檸檬的香味。
“沒事吧？”周未看著那個帽子下面露出的毛茸茸發絲說。
“沒、沒事。”
等公交車恢覆平穩運行，周未正想拉開距離，卻發現沒有後退的餘地了，周未看了眼公交車前的滾動屏，還有幾分鐘到站。既然決定要和好，也沒必要矯情，小時候都睡過一張床，坐公交擠一下算什麽。
周未自動忽略了閆裕呈出櫃的事，或者說，自動忽略周萊猜測的關於閆裕呈此前的情感經歷，閆裕呈之前有喜歡的男生？別開玩笑了，這人首先不可能是他認識的，他認識的人中誰配得上閆裕呈？在G國認識的？不不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周未有些放空，但閆裕呈就顯得緊張得多，他不可能主動開口讓周未後退，後面顯然也沒有更多空間了。
相比之前，這點距離其實不算什麽，但在現實裏，上一次離這麽近，還是初二某個晚上一起看恐怖電影吧。
閆裕呈藏在帽子下的耳朵有些發熱，直到下車空氣才變得不那麽稀薄。
“你對這邊熟一點，有什麽好吃的嗎？”
方案上沒說請吃飯，他這算超常發揮了吧。
閆裕呈來這些購物廣場也不怎麽多，上半年左洋拉著他來過幾次。
閆裕呈試探道：“負二層有家G式餐廳，你想去試試嗎？”
“可以啊，你帶路。”
周未跟在閆裕呈後面走，閆裕呈自己選的餐廳，肯定是他喜歡吃的吧。
閆裕呈從菜單中擡眼看對面認真聽介紹的周未，這家餐廳的布置很有特點，他來過兩次，一次是受學院老師邀請，一次是和左洋還有幾個他的朋友一起，但他從沒把這件餐廳和那間並不真實存在的Y國餐廳聯系在一起。
但面前坐著的人變成周未後，他又像回到了那個場景。
那對在餐廳眾人見證下求婚成功的同性戀人，那場紛紛揚揚的彩帶雨，那句發自內心的祝福。
“閆裕呈，閆裕呈？”
周未伸手在閆裕呈眼前揮了揮，怎麽在發呆啊。
“啊？”閆裕呈回神。
“你想吃什麽？我點了醋燜牛肉、咖喱香腸和白蘆筍，要點什麽喝的？”
閆裕呈隨手在菜單上劃了兩道菜，“喝水就好。”
周未將卡遞給一邊熟悉中文的服務員，“再來兩杯鮮榨橙汁。”
“周未，我來吧，你剛來G國。”閆裕呈從上衣口袋裏拿卡包，該盡地主之誼的是他，讓周未付錢算什麽。
但接下來周未輕飄飄一句“下次你請。”閆裕呈又將手放了回去。周未可能只是隨口一說，但閆裕呈還是很受用。
起碼有下次。
吃過飯，對面剛好是家服裝店，周未帶著閆裕呈徑直走過去。
“你要買衣服？”
周未頭也不回，“給你買。”
“啊？”閆裕呈以為自己聽錯了，周未給他買衣服？周未疏遠他之前也沒有做過這事啊，都說兩家媽媽看中那套衣服就帶回家兩套。
閆裕呈下意識拉住周未的手腕，“不用，我有很多衣服的。”
他是打算買些新衣服，但沒想讓周未給他買啊，這，這舉動不太合適吧。
周未反手拉住閆裕呈的手腕，“註意手。”
閆裕呈這才發現自己用的是燙傷那只手，周未已經拉著人走到店門口，“剛好我也要買，一起買了。”
這家店是質量設計都不錯的奢侈潮牌店，周未一眼掃過去，每件穿在閆裕呈身上應該都挺合適。
時值夏季，店裏也有不少秋裝，那就都來點。
咳咳，試衣服閆裕呈試就行，他們身高身材差不多，閆裕呈穿著好看，他穿肯定也不會醜，直接拿兩套就行。
話說他之前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辦法，既然穿什麽都比不過，那就跟閆裕呈穿一樣的得了，直接偽裝雙胞胎，反正他確實有個雙胞胎妹妹，到時候直接說周萊去了趟T國。
現在想到這個絕妙的點子也沒用了，周未略顯遺憾地東挑西挑，很快兩只手都拿滿了，一轉頭，閆裕呈正略顯無助地被幾個店員小姐姐圍著。
周未極好心地上前解救了他，並將這一摞衣服放在閆裕呈的臂彎。
“我真的不用……”
周未突然又指了指閆裕呈的手指，“換衣服會痛嗎？”
“啊？”話題轉得太快，閆裕呈下意識回答：“不會。”
“那你去試衣服吧。”周未扶著閆裕呈的肩將人轉向試衣間，隨後將人輕輕推了進去，關上門。
就幾個簡單的動作，周未無端想起高中以前那些打打鬧鬧的時候，不過大多都是他纏著閆裕呈，前幾年他對閆裕呈的態度就當是他賭氣，以後就不提了。
這時店員小姐姐笑著來介紹，周未便用英語跟對方聊著。
介紹著，小姐姐見周未脾氣很好的樣子，便八卦問了一句：“Are you brothersOr…”
“No,we’re…friends.”
小姐姐笑起來有些意味深長，“Wow,reallyYou’re all so handsome.”
“Thank you,You’re all very beautiful too.”
“……”
試衣間的門傳來聲響，閆裕呈穿著周未剛剛挑的衣服推開門，可能是裏面空間不大，他的臉悶得有點紅。
“這樣，可以嗎？”
假V領拼接短袖，黑紅撞色，和閆裕呈頭上戴著的帽子也很搭。
深藍色刺繡牛仔褲，外加黑色腰帶和銀色環形卡扣。
嘖，果然，他只需略微出手，時尚天賦就掩蓋不住了。
“好看。”中肯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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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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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一袋，這是周未買的？
閆裕呈放下包，抿著唇給周未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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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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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裕呈心頭跳了一下，打開門周未就戴著帽子站在門口。
周未看著閆裕呈的手，“換藥了嗎？”
“換過了，謝謝你買的藥。”
“順路買的，公寓裏有藥箱，我還買了點其他備用藥。”
“有，”閆裕呈偏頭指著客廳的電視櫃，“在櫃子裏。”
周未點點頭，“我放一起。”
轉頭看著閆裕呈，“外面挺曬的，戴個帽子出去吧，你有……”
“有！我現在去拿，一分鐘就好。”
閆裕呈拉開衣櫃，他平時還真不怎麽戴帽子，但是他記得之前買過一套格子衫，送了個同色系的帽子。
閆裕呈的視線在閑置區搜索。
第一層、第二層……
找到了！
閆裕呈戴上帽子，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下便走了出去。
周未剛分類好藥物，擡起頭，就看見戴著紅色格子貝雷帽的閆裕呈，帽檐有些寬大，垂下頭會遮住眼睛，帽檐側面穿了個洞，掛了只Q版的小狗。
對比周未那一身標準運動套裝和棒球帽，這一身搭起來，頗有種留子藝術生的味道。
周未從褲兜裏摸出防曬霜遞給閆裕呈，“要打傘嗎？還是塗完再出門。”
人比人氣死人，他要是不防曬一見太陽紫外線就黑，雖說養一養也能白回來，那也總有個尷尬期吧，閆裕呈倒曬不黑，曬傷也挺麻煩的，雖然他也買了曬傷藥。
不管怎麽樣，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他也得問一嘴。
“不打傘了吧。”
閆裕呈接過那支防曬霜，又不由想起在水上樂園更衣室那一幕。
閆裕呈長舒一口氣，試圖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草草塗完胳膊將防曬霜還給周未。
“你臉不塗嗎？”
閆裕呈指了下帽檐，“有帽子。”
乘電梯下樓後，閆裕呈走在周未身側，看著他的側臉問：“周未，我們去哪？”
周未正在手機上查距離，“去Stachus Passagen，先吃飯還是先買東西，坐公交去？距離不遠。”
閆裕呈有點驚訝，“你要買東西？”
該準備的，他應該都放進三個房間了吧，沐浴露沒找到一年前周未常用的那款，就買了氣味差不多的貴替。
被子也是藍色系，還有別的什麽……
“嗯。”周未沒打算多說，到了再帶他進去買就成。
見周未一直看著自己，閆裕呈才反應過來他還在等自己回答。
“行，坐公交去。”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公交站臺，沒一會公交車就開了過來。
車上人不多，周未和閆裕呈一起坐在後排的位置，前面坐著個抱小孩的G國女人，小孩看上去才兩三歲，提溜圓的藍眼睛在周未和閆裕呈之間來回打轉，最後停在閆裕呈帽檐掛著的小狗上。
見狀，G國女人笑著搭話：“Hallo,woher seid ihrEr mag euch sehr.”(哈嘍，你們是哪裏人？他很喜歡你們。)
閆裕呈不清楚周未有沒有學過德語，在國外工作不像留學可能有當地語言授課，只用英語也能應付，便主動接話：“Wir kommen aus China.Er ist sehr lieb und seine Augen sind wunderschn.”(我們來自中國，他很可愛，他的眼睛很漂亮。)
兩人聊著天，閆裕呈將那枚皮革制的掛件摘下送給了可愛的Ben，還提醒了句註意安全，周未撐著扶手靜靜聽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閆裕呈說G語，還挺好聽，和說中文是兩個感覺。
怎麽說呢，說中文有點像清溪，比較舒緩，說G語又有種古井的醇厚。
周未覺得，G語聽力考試由閆裕呈來錄音，合格率大概能提高兩成，至於為什麽只有兩成，周未想，大概會有一部分人專註於這個聲音本身而忘了聽題。
G國公交車開得不快，他們上車的地點到達卡爾廣場要經過三站。
公交車緩緩停下，新站有很多人上車，周未和閆裕呈自覺為老年人讓座。
人很多，大家都胳膊挨著胳膊，周未抓著閆裕呈頭頂左邊的吊環，無形中像是把閆裕呈圈在懷裏，說是圈也不太準確，畢竟兩人身高也相差無幾。
兩人貼得近，閆裕呈的身體都有些僵硬，周未看看閆裕呈的帽子，又看看閆裕呈的鞋跟。
閆裕呈不是比他還高一厘米嗎，這麽看不像啊，感覺他還比閆裕呈高那麽一點，閆裕呈不會謊報身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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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沒帽子，估計他就親上閆裕呈的頭發了吧。
不過閆裕呈頭發看上去挺順的，還有種海鹽檸檬的香味。
“沒事吧？”周未看著那個帽子下面露出的毛茸茸發絲說。
“沒、沒事。”
等公交車恢覆平穩運行，周未正想拉開距離，卻發現沒有後退的餘地了，周未看了眼公交車前的滾動屏，還有幾分鐘到站。既然決定要和好，也沒必要矯情，小時候都睡過一張床，坐公交擠一下算什麽。
周未自動忽略了閆裕呈出櫃的事，或者說，自動忽略周萊猜測的關於閆裕呈此前的情感經歷，閆裕呈之前有喜歡的男生？別開玩笑了，這人首先不可能是他認識的，他認識的人中誰配得上閆裕呈？在G國認識的？不不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周未有些放空，但閆裕呈就顯得緊張得多，他不可能主動開口讓周未後退，後面顯然也沒有更多空間了。
相比之前，這點距離其實不算什麽，但在現實裏，上一次離這麽近，還是初二某個晚上一起看恐怖電影吧。
閆裕呈藏在帽子下的耳朵有些發熱，直到下車空氣才變得不那麽稀薄。
“你對這邊熟一點，有什麽好吃的嗎？”
方案上沒說請吃飯，他這算超常發揮了吧。
閆裕呈來這些購物廣場也不怎麽多，上半年左洋拉著他來過幾次。
閆裕呈試探道：“負二層有家G式餐廳，你想去試試嗎？”
“可以啊，你帶路。”
周未跟在閆裕呈後面走，閆裕呈自己選的餐廳，肯定是他喜歡吃的吧。
閆裕呈從菜單中擡眼看對面認真聽介紹的周未，這家餐廳的布置很有特點，他來過兩次，一次是受學院老師邀請，一次是和左洋還有幾個他的朋友一起，但他從沒把這件餐廳和那間並不真實存在的Y國餐廳聯系在一起。
但面前坐著的人變成周未後，他又像回到了那個場景。
那對在餐廳眾人見證下求婚成功的同性戀人，那場紛紛揚揚的彩帶雨，那句發自內心的祝福。
“閆裕呈，閆裕呈？”
周未伸手在閆裕呈眼前揮了揮，怎麽在發呆啊。
“啊？”閆裕呈回神。
“你想吃什麽？我點了醋燜牛肉、咖喱香腸和白蘆筍，要點什麽喝的？”
閆裕呈隨手在菜單上劃了兩道菜，“喝水就好。”
周未將卡遞給一邊熟悉中文的服務員，“再來兩杯鮮榨橙汁。”
“周未，我來吧，你剛來G國。”閆裕呈從上衣口袋裏拿卡包，該盡地主之誼的是他，讓周未付錢算什麽。
但接下來周未輕飄飄一句“下次你請。”閆裕呈又將手放了回去。周未可能只是隨口一說，但閆裕呈還是很受用。
起碼有下次。
吃過飯，對面剛好是家服裝店，周未帶著閆裕呈徑直走過去。
“你要買衣服？”
周未頭也不回，“給你買。”
“啊？”閆裕呈以為自己聽錯了，周未給他買衣服？周未疏遠他之前也沒有做過這事啊，都說兩家媽媽看中那套衣服就帶回家兩套。
閆裕呈下意識拉住周未的手腕，“不用，我有很多衣服的。”
他是打算買些新衣服，但沒想讓周未給他買啊，這，這舉動不太合適吧。
周未反手拉住閆裕呈的手腕，“註意手。”
閆裕呈這才發現自己用的是燙傷那只手，周未已經拉著人走到店門口，“剛好我也要買，一起買了。”
這家店是質量設計都不錯的奢侈潮牌店，周未一眼掃過去，每件穿在閆裕呈身上應該都挺合適。
時值夏季，店裏也有不少秋裝，那就都來點。
咳咳，試衣服閆裕呈試就行，他們身高身材差不多，閆裕呈穿著好看，他穿肯定也不會醜，直接拿兩套就行。
話說他之前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辦法，既然穿什麽都比不過，那就跟閆裕呈穿一樣的得了，直接偽裝雙胞胎，反正他確實有個雙胞胎妹妹，到時候直接說周萊去了趟T國。
現在想到這個絕妙的點子也沒用了，周未略顯遺憾地東挑西挑，很快兩只手都拿滿了，一轉頭，閆裕呈正略顯無助地被幾個店員小姐姐圍著。
周未極好心地上前解救了他，並將這一摞衣服放在閆裕呈的臂彎。
“我真的不用……”
周未突然又指了指閆裕呈的手指，“換衣服會痛嗎？”
“啊？”話題轉得太快，閆裕呈下意識回答：“不會。”
“那你去試衣服吧。”周未扶著閆裕呈的肩將人轉向試衣間，隨後將人輕輕推了進去，關上門。
就幾個簡單的動作，周未無端想起高中以前那些打打鬧鬧的時候，不過大多都是他纏著閆裕呈，前幾年他對閆裕呈的態度就當是他賭氣，以後就不提了。
這時店員小姐姐笑著來介紹，周未便用英語跟對方聊著。
介紹著，小姐姐見周未脾氣很好的樣子，便八卦問了一句：“Are you brothersOr…”
“No,we’re…friends.”
小姐姐笑起來有些意味深長，“Wow,reallyYou’re all so handsome.”
“Thank you,You’re all very beautiful too.”
“……”
試衣間的門傳來聲響，閆裕呈穿著周未剛剛挑的衣服推開門，可能是裏面空間不大，他的臉悶得有點紅。
“這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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