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舉杯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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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杯慶祝

周未不爽地處理緊急事務,能快則快,他嚴重懷疑這是讀者精靈給他使的袢子,就為了報覆他下午的威逼利誘,要不就是這讀者精靈是單身狗,看不得別人如膠似漆甜甜蜜蜜。

離開書房回到主臥,閆裕呈從最初的半躺著變為靠在床頭,看上去神色頗為認真。

手機裏傳來各種槍擊聲和腳步聲,周未沒打擾閆裕呈,默默走到他身後看。

游戲已經進行到決賽圈,周未看到左上方的擊殺人數有些驚訝,十八人,即使游戲有覆活機制這依然不是一個小數字。

閆裕呈想將手機遞給周未,周未輕輕扶住他的肩膀,“不用,我想看你打。”

閆裕呈有點臉熱,現實世界裏,他和周未一起打游戲的時間都不多  ,周未打游戲的時間不固定,他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明明游戲搭子之間約下次打也很正常,但可能是他心虛吧,總不敢,總覺得太過刻意。

閆裕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沈穩,開麥指揮隊友,“假車庫樓梯有一個,你們灌雷,我在外面架槍。”

隊友想必已經被閆裕呈的技術折服,連忙回應,“好,你也小心,山上還有一隊。”

“轟——”一聲,樓裏的敵人被炸成殘血,慌不擇路跳窗跑,被守在樓外的閆裕呈逮個正著,還沒落到地面就成盒。

“咻——”

閆裕呈開槍時稍往樹邊移動了一點,這一槍消音狙直接將他的三級頭打爆,血也掉了一半。

“隊友,能往我這丟兩顆煙嗎?”

“OK啊。”

隊友煙多氣粗,直接砸了四五顆,灰白色的煙霧聯通了閆裕呈所在的樹和假車庫。

“他們可能要攻樓,你要進房間嗎二號?”

二號閆裕呈借著煙跑到剛剛那人的盒子邊說:“不了,謝謝。”

閆裕呈換上新的三頭三甲,看見盒子裏有AWM,閆裕呈猶豫兩秒,換下了子彈所剩無幾的M4。

他玩AWM沒有AMR好,但有狙心裏更有底。

周末在一邊看著,他想贏下這一局。

閆裕呈這隊是個天命圈,山上的人按捺不住了,正鋪煙進圈。

閆裕呈提醒道:“他們有狙,別隨便露頭。”

對面不清楚閆裕呈的位置,以為他剛剛趁起煙躲進了建築物內,便對樹後有所松懈。

閆裕呈趁其不備,探頭甩狙擊倒一個,連打帶補。

此時場上三打一,只要不整些迷惑坑隊友的操作,這把勝利已成定局。

“可以一起上了。”閆裕呈換好子彈道。

另外兩人翻出樓,跟在閆裕呈身後找起最後一人的下落。

周未卻在閆裕呈那一槍後將看著屏幕的視線轉向了閆裕呈耳後的發絲。

剛剛那一槍,總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難不成閆裕呈也跟他看過同一個游戲博主。

嘶,看的太雜太多了,記不起是哪一個。

就周未走神的這會,閆裕呈又近距離用狙完成了最後一擊。

閆裕呈舉起信號槍對準天空。

“嘭”的一聲,巨大的紅色空投箱從天而降,一陣槍聲過後,金燦燦的獎杯呈上。

隊友早在游戲勝利時就退出隊伍回到了大廳。

閆裕呈轉頭用黑亮的眼睛看著周未,將手機塞到周未手上。

“舉杯。”

“阿呈打游戲好厲害!”

閆裕呈耳尖有點紅,練了那麽久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

周未點擊屏幕上的“共同慶祝”,雖然畫面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大多數人在打完游戲後都會選擇點擊“立即結算”,包括他,但是如果有隊友想要一起舉杯,他也會陪著,很巧的是,他現實裏就有個好友每次贏後都要舉杯。

一種,儀式感。

周未將手機放回閆裕呈手上,“阿呈,我想看你再打一局好不好?”

“好。”

新的一局游戲開始,周未下巴擱在閆裕呈的左肩,全程盯著閆裕呈的手。

隊友不聽指揮,救了幾次還去送人頭,直到覆活機會用完,閆裕呈只剩孤身一人。

照例是一把步槍配一把狙,為了拿到大炮,閆裕呈還連追了三個空投,滅了兩個滿編。

不出意外,又是冠軍。

周未握著閆裕呈的手點在屏幕,穿著吉利服的游戲人物高舉雙手。

周未將頭埋在閆裕呈的頸窩,面上一派雲淡風輕,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說看到閆裕呈打完決賽圈時他只是有所懷疑,那麽在看完這一整局游戲後,周未已經可以斷定,他和閆裕呈一起打過游戲。

閆裕呈,就是魚尾。

每個人打游戲的習慣不同,無論是武器的裝配、投擲物的攜帶還是操作意識。

閆裕呈表現出的種種和魚尾一模一樣,他不可能認錯。

至於地址,要更改並不難。

可魚尾從沒表現出在現實生活認識他,既然魚尾就是閆裕呈,那麽久不可能不知道W就是周未。

聽不出聲音嗎?不可能,他全平臺只有這一個游戲賬號,關聯了手機號和微信,閆裕呈不可能認不出。

何況,魚尾每次開麥都會用變聲器,難道……

閆裕呈不想被他認出來,還要一直和他一起打游戲。

閆裕呈該不會早就暗戀他了吧。

一直偽裝成陌生人在他身邊……半年多……

要真是這樣,閆裕呈喜歡他的時間還要往前推吧。

周未將胸口緊緊貼在閆裕呈的後背,密集有力的心跳透過胸腔重重打在閆裕呈的心上。

可是他之前對閆裕呈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友好,這種不友好他也從沒藏著掖著,那閆裕呈會不會很難受。

“周總我還要繼續打嗎?”

“你難不難受?”

兩句話重疊在一起,閆裕呈聽清後,只當周未是問他的手累不累。

閆裕呈活動了下手指,“不累。”

周未頓了頓,“那繼續打吧。”

周未想,他還挺不是人的,雖然他的疏遠不是無緣無故,但閆裕呈一定很難過,嗯,要不是怕閆裕呈誤會他被鬼上身,他都想當場給自己來一巴掌。

閆裕呈操縱人物跳傘,周未的註意力卻全不在游戲上了。

那這麽說,只有兩種可能了。

一,閆裕呈同樣認出他就是周未,也處於某種原因不能說出口,於是順水推舟走劇情。

二,閆裕呈把小說世界的周末當替身,當他自己的替身。

周未思考一番,還是第二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在穿進小說後,兩人在現實中也多次見面,他那時是心眼壞,閆裕呈完全可以找機會和他相認,除非他倆互相演,這不太可能,他是蠢了吧唧沒搞清自己喜歡誰,閆裕呈可早知道了。

可這第二種。

閆裕呈找替身……

穿進一個莫名其妙的大尺度小說,找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當替身。

就是設定上周末和他長相性格都相似,閆裕呈也不能這樣吧,替身只是替身啊,怎麽能代替他這個正主,他又不是嘎了。

嘶,有點越想越氣了。

閆裕呈怎麽這麽渣啊!警惕性也很低,也不怕遇到殺豬盤什麽的?

周未恨恨地低頭在閆裕呈脖子上輕咬,說是咬倒不如說是磨牙,連個印子都沒有,只是癢。

周未決定給閆裕呈一點小懲罰,手也不老實起來,順著上衣下擺鉆進去在塊塊分明的腹肌上摸,閆裕呈的皮膚手感都很好,很細膩,像水一樣滑。

有些地方只有一層細細的絨毛,他原先以為是閆裕呈毛發管理變態,在小說世界日日相處才發現,這家夥除了頭發和眉毛,天生體毛稀疏,不僅胡子長得慢,連那地方也……

咳咳,打住,有點跑偏。

總之,閆裕呈全身上下都很好摸。

幾次下來,閆裕呈身上哪些地方敏感,周未都快摸得門清。

腳就不用說了,穿個襪子好險給他蹬出二裏地。

還有後背那條脊柱骨,只是單純的觸碰沒什麽,但如果順著往下摸,閆裕呈便會不可抑制地輕顫。

至於其他的,嗯,有待挖掘。

周未作亂的手也有點影響到閆裕呈,這次還沒進前十就光榮成盒了。

閆裕呈將手機放到一邊,“周總,有點熱,我到旁邊躺一會。”

說完就往旁邊一挪,周未的手也從衣服裏滑落。

正所謂心情不好要打游戲,心情好更要打游戲,時間還早,周未決定再來幾局。

周未將空調調低一度,“我把游戲聲音關了。”

“不用!”關掉聲音周未也不會開麥了,“關掉聲音不好聽聲辨位。”

說完,閆裕呈又默默補了一句:“我不想睡覺,想聽你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閆裕呈怎麽這麽可愛。

他以前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嗎,居然能視而不見,他在學習上能有這樣的毅力說不定都能超過閆裕呈了。

“那好吧。”

閆裕呈面朝周未躺著,眼睛閉著,周未撿著裝備,不時看著。

手指隨肌肉記憶動作,周未的思緒卻有點跑偏。

魚尾。

倒不是他自戀,但這兩個字的拼音拆開來,不就是yu和wei嗎?

閆裕呈的裕,周未的未。

這麽明顯,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啊。

這就是理科男的小浪漫嗎,周未表示很受用。

而且,

閆裕呈用熊二的聲線說話,周未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那時的場景,嘖,好反差。

周未瞬間又沒了打游戲的心思,剛好這局隊友是個愛鋼槍的,周未跟著隊友一片片房區殺過去,大大縮短了游戲時間,倒數第二個圈就游戲勝利。

周未輕聲說了句,“睡著了嗎?”隨後在閆裕呈睜眼前湊近。

閆裕呈當然沒睡著,周未一開口他便睜開眼,剛想說話才動了唇,就下意識往後一縮。

太,太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周未很自然地在閆裕呈頸窩深吸口氣。

好好聞。

“還沒睡。”

閆裕呈被周未拉著坐起來,手上被塞了個手機,閆裕呈低頭一看,游戲勝利。

“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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