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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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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私心

次日上午,沒課的周未頂著沖天炮一樣的發型走到廚房覓食,剛好碰到王姨。

王姨看到先是驚訝道:“小未今天也沒課啊。”

看見周未額頭上的繃帶又急忙要去拿藥箱,“這頭上是怎麽弄的,怎麽受傷了?”

周未攔住王姨,“我沒事王姨,不小心磕到了,找醫生處理過了。”

“真沒事?”王姨眼裏還透著懷疑,周未轉移話題,“王姨我有點餓了,能給我弄點吃的嗎?”

“哎行,坐餐桌邊等著,小心點頭啊。”

周未走出廚房才覺出不對勁。

也沒課是什麽意思,難道……

這時,

“喲,哥你怎麽翹課了?”

周未轉過頭看端著蜂蜜水的周萊,嘆了口氣,果然。

“周大小姐,我是請假,你呢。”

周萊勾唇,“我改線上課了啊,課都上完了你才起。”

走進看清周未的頭和胳膊,周萊有些震驚地瞪大眼,“才一天沒見,你怎麽混成這樣啊,半夜上廁所摔了?不嚴重吧?”

周未一陣語塞,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總不能說自己穿進小說裏被房子砸了吧,那轉頭就會被周萊送精神病院吧。

周未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說:“小傷,你別告訴……別人。”

直接說別告訴閆裕呈指向性未免太過明顯。

周未隨後收獲了來自周萊的毫無形象可言爆笑以及直拍。

“放心知道你要面子,我就發給媽,讓媽開心開心。”

周萊將哢嚓一頓拍的照片發給了還在出差的賀總,隨後端著蜂蜜水發著語音上樓了。

周未看在《weekend》這本小說是周萊介紹給他的份上決定放她一馬,周萊也算是為他牽線了,要不他還不知道要“嫉妒”閆裕呈到什麽時候。

周未就這樣在家裏窩了兩天,中途無數次騷擾木油桐的消息都石沈大海。

這兩天裏,周未胳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額頭的傷結痂無需上藥,輕度腦震蕩在充分的休息下痊愈,年輕就是好。

周三去上課的周未為了擋住額頭上的疤,還戴了條惹眼的發帶,狀似不經意找同班的舍友打聽閆裕呈的消息,打算在閆裕呈不知情的情況下默默觀察一波。

“閆裕呈?”舍友其一掏出平板和書一臉驚訝,“他前兩天就走了啊,好像是做一個跨專業項目了,好像還是封閉式的,最近兩個星期應該都不會來上課了。”

另一個舍友接話道:“醫學金融吧,在咱們海市那個醫學研究所分所,我當時想報還沒報上呢。”

周未的問話沒引起什麽懷疑,他以前也總打探,不過當時是為了躲,現在卻是為了找。

兩天前,就在周未在自家臥室醒來時,閆裕呈也從一陣突然的冷意中清醒。

不出意外,他回到了公寓。

這間公寓並不是他租的,而是買的。

當初確實是想租來著,但來看房時他一眼便看中,怪不得周未會想要租,確實各方面都很對周未的胃口。

閆裕呈便高價從一個買了房還沒裝修的業主手裏買了房,他有些副業,平時也沒什麽花錢的地方,買下一間公寓還是輕輕松松。

閆裕呈預想的是,他將房子買下來按照周未喜歡的樣子裝修好,再找個中間人將房子租給周未,這樣即使他不能和周未住在一起,能讓周未住在他親手設計的房子裏,他也很滿足了。

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周未又改主意要回家住,計劃落空,他便自己住了。

閆裕呈心裏隱隱猜測是因為周未在公寓附近看見了他,但又有些不願相信。

閆裕呈從床上坐起身攤開手心,那片彩帶正靜靜躺著。

閆裕呈下床開燈,打開那間帶鎖的房間,將彩帶掛到白襯衫的衣領上,隨後回臥室打開電腦登錄作者端。

頁面過了好半天才加載出來,不出意外收到了成堆的催更私信,有部分問他什麽時候將更改後的《weekend》重新端上來,還有問什麽時候開新文的。

閆裕呈寫《weekend》的初衷是在小說裏圓自己的遺憾,但經歷了這麽多,他也沒打算已經寫完的小說繼續發表,就讓這段連邏輯都談不上通順的文,成為他的獨屬。

完全私心。

閆裕呈發布公告向讀者們道歉,退還打投並發出了紅包補償,他大概很長一段時間會暫停寫文。

打開手機,閆裕呈又看見老師先前發來的邀請,他們關於醫學金融的項目只差一人,學長和導師都多次勸閆裕呈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得知了周未還沒有喜歡的人,閆裕呈本是開心的,但很快又開心不起來,周未不喜歡他,對啊,這不是很明顯嗎,周未說不定特別特別討厭他。

他努力了這麽久也沒打動周未,好幾年了,他可真失敗,連周未討厭他的原因都沒找出來,也不敢去問,怕周未說出什麽他接受不了的話,怕連最後的體面都維持不了。

既然現實沒可能,那麽,這本小說的荒唐演繹,無論是被迫還是樂在其中,他都想進行到底,但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意淫,既然決定了在小說世界最後狂歡後在現實放下,那他不可能再在短期內坦然面對周未了,至少這兩周不行。

閆裕呈的視線回到老師發來的信息上,為期兩周的半封閉項目,就當是逃避,反正閆裕呈有不會主動來找他,不在學校,就見不到吧。

閆裕呈打好字,發送。

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換好衣服睡覺。

最後一次,這次過後,完全放下。

完全死心。

老師走進教室,上課鈴響。

周未知道的太晚,現在想加入項目也沒可能了,當然,就算有渠道周未也不會去的,知道閆裕呈在他屁顛屁顛跑過去,別人知道了會怎麽想,也太明顯了。

兩個星期,還能怎麽辦,等著唄。

晚上,閑著沒事幹的周未打算去花天酒吧和劉義鑫玩幾把上次沒來得及玩的全中文簡體版游戲機,跟秦玨確定了劉義鑫在店裏後,周未沒提前跟劉義鑫說,打算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推開門,酒吧裏沒有往日吵,一堆人圍在臺邊,有人在臺上調試機器,臺下還擺著兩架攝像機。

看來是請了樂隊來表演啊。

人群都往臺前,後面留出條很寬的路,周未輕而易舉到達吧臺邊。

“玨姐,好久不見啊。”

“喲,你一打聽劉義鑫我就知道你要來,”秦玨將剛調好教父推到周未面前,“喝一杯?”

“不了,”周未搖搖頭,拉開發帶一角,“前幾天撞到腦袋了,最近忌口。”

秦玨將教父端走,從櫃子裏扒拉出板AD鈣丟給周未,“怎麽弄的,不嚴重吧。”

“小傷,養養就好了,謝謝玨姐。”透明吸管穿透錫紙,周未坐上高腳椅。

秦玨挑眉笑道:“謝我幹嘛?又不是記得我賬上。”

“誒對了,鑫子呢,今晚又請了樂隊來?”

秦玨偏頭朝他身後看了眼,“這不來了嗎。”

話音未落,周未就被一個熊抱撞得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周未拍著抱住自己脖子的手艱難道:“手…咳咳,松點…咳咳。”

劉義鑫這才放過周未的脖子,“嗚嗚嗚,未哥,我看你背影就認出你了,夠不夠意思。”

“夠夠夠,今天也不是什麽節日,怎麽還請樂隊了?”

劉義鑫嘿嘿一笑,“這次可不是我請的,是人家主動找我的,怎麽樣,我的酒吧名氣也是打出去了吧。三個小帥哥,一個主唱一個吉他手,還有個鼓手,我在後面聽過了,演的還不錯,怎麽樣,一起聽聽?”

“行。”玩游戲聽樂隊都一樣。

燈光驟滅又亮起。

臺上出現三道人影,強而有力的鼓點響起,隨後是吉他的陣陣電音,最後的人聲卡點進拍,高昂而亮,配合耀眼的燈光,瞬間就將場子點燃。

確實炸,還真讓劉義鑫占到便宜了。

唱完幾首炸場子的,這支樂隊又唱了幾首舒緩情歌,隨後現場挑起人上臺合唱,主唱在臺上找來找去,突然看到什麽眼前一亮,燈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打在周未身上。

周未被燈光刺得閉眼,還沒睜開就聽見耳邊劉義鑫鬼鬼祟祟的聲音,“未哥配合一下,到時候我給你來兩張神圖掛照片墻上。”

“行吧。”

周未從側邊上臺,在舞臺的大燈照耀下,淩厲的五官更加顯眼,比起臺下妖魔鬼怪都能照成人的氛圍燈,這種大燈更加考驗顏值,周未明顯抗住了。

頭發看似隨意沒有特意打理,但額前一束淺藍色發帶又為發型增添了幾分活力。

不同臺上三位的濃妝和精心準備的舞臺造型,周未的好看是素但不平淡,簡單日常的服飾與略顯華麗的舞臺並不突兀,反倒碰撞出一種吸睛的反差。

周未配合樂隊在臺上唱了兩曲,將現場的氣氛推向高潮。

下臺後,劉義鑫獻寶似的將手裏的相機遞給周未看,“花天大舞臺,有顏你就來——未哥,你的舞臺直拍,出自我和秦玨之手,怎麽樣,拍的不錯吧?”

周未看了看,隨口誇道,“超水平發揮,玨姐呢,怎麽吧臺沒看到人?”

“啊?”劉義鑫摸了摸後腦勺,“剛剛還在這呢。”

兩人找到酒吧後廳,秦玨剛好掛了電話臭著臉走出來,看到兩人臉色才緩和兩分。

“怎麽了秦玨,誰打的電話?”劉義鑫看著秦玨的臉色,猜測又是董家那群傻逼。

果然秦玨開口罵道:“董家那幾個老傻逼,我就搞不懂他們怎麽那麽怕我搶他們的錢,就那麽確定董尚遠遺囑寫的我名字?那倒是搞董尚遠啊搞我幹嘛,我又不稀罕他們那點錢。”

劉義鑫跟著罵,秦玨這事周未知道一點,很狗血的故事。

大概就是秦玨的媽和爸是彼此初戀,被家裏逼迫分手後秦媽發現懷了秦玨又舍不得打掉,後來董尚遠這個爹得知了秦玨的存在,要把人認回來,還跟秦媽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當然是他單方面的,後來秦媽出了意外,董尚遠和妻子沒有孩子,秦玨被帶回董家,但那一大家子除了董尚遠誰都看不慣秦玨。

秦玨連董家的狗都看不上。

後來董尚遠重病立遺囑,那一大家子生怕秦玨分到錢,逼得她大學沒畢業就輟學,秦玨被煩得直接跑來海市,電話卡都換了倆,那群人還是打電話。

秦玨還在罵:“我去他爹的老是拿私生女說事,我又沒用他們一分錢,花的全是我媽給我攢的,還罵上我媽了,臭不要臉的老東西怎麽沒膽子罵董尚遠,晦氣!”

劉義鑫拉著罵上頭的秦玨回前廳聽歌消氣,周未想了想,從另一頭繞回前廳。

給好兄弟點表現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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