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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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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將仇報

家裏兩個司機,一個休假,一個待會要送周總和賀總去宴會廳。

周未便自覺充當起周萊大小姐的司機,開上大小姐最愛的Taycan冰莓粉直奔恒隆。

“大小姐去哪兒啊?”

“先去挑配飾吧,寶詩龍。”

……

挑完裙子首飾,周萊本想直接去做造型,扭頭看見周未身上的米色休閑西服,無奈地嘆口氣,提著包轉戰男裝店,以自己的獨到眼光為周未挑起衣服。

周未手上大包小包還拎著周萊換下來的裙子,“我這身還行吧,人家舉辦的商業晚宴,別穿得太喧賓奪主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怎麽拾掇自己,還是會被閆裕呈比下去,反覆幾次他都任命了,那家夥身上自帶萬人迷系統似的,他何必自取其辱呢。

周萊左手一件深藍西裝,右手一件鐵灰西裝,在周未身上來回比劃。“這你就不用擔心,你哪次搶得了裕呈哥的風頭,哎你說哪件好看,藍色這件比較配我的手鏈,灰色這件比較配我的戒指。”

什麽話!什麽話!

“你決定就行。”周未生無可戀地擺擺手,親妹向著外人,命苦。

周萊在這兩件中糾結一番,最終一件都沒選,轉頭挑了一件磨砂黑的飄帶西裝。

雖然周未強調他們是去參加晚宴不是去走秀的,周萊將衣服拿給裁剪師改造一番,這套改了個小v領更加騷包的西裝還是強硬地套在了周未身上。

周萊卷頭發護理美甲的時候,周未也被周萊的眼神按在旁邊,原本的自然碎蓋被梳成大背頭,漏出鋒利的眉骨和額頭後,那股氣勢一下就上來了。

周未低頭看著手機,神色冷淡,看起來倒有幾分霸道總裁不茍言笑那味兒,頗具周總年輕時的風采。

都說子像母,女肖父。

周氏兄妹這對雙胞胎卻是反著來,周未的臉型鼻梁像極了周父,周萊的眉眼則和賀女士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要再張揚艷麗些。

周萊滿意地看著自己晚上的男伴,暗嘆自己老哥還是有幾分姿色,今晚的計劃說不定能成。

“老妹,”頭有點癢,周未伸手抓了抓,差點把頭發抓亂,“還有多久結束啊你。”

“……二十分鐘。”

大哥,這頭發沒打發膠。

不知道對方女生能不能接受一個啞巴新郎。

毒啞了還能要,真的。

晚上七點十分,冰莓粉準時停在一樓宴會廳門口。

周萊踩著小高跟下車,周未將車鑰匙遞給門口的泊車門童。

周萊挽上周未的胳膊往入口走,周未隨手將邀請函遞給檢查人員,其實這邀請函也就是個形式,這種級別酒店宴會廳入口的工作人員要是認不出客宴的對象,那也不用繼續工作了。

“你說父皇母後叫咱倆來幹嘛,他倆要跟輝能談合作,叫咱倆這半吊子去,待會別人還以為他們不重視。”

“哎呀你先見見世面當個花瓶吧,也不知道裕呈哥在哪,叔叔阿姨旁邊嗎?”

周萊左右張望,殊不知周未也在暗中觀察。

別誤會,他沒有任何與閆裕呈敘舊的想法,單純想避開他而已。

開玩笑,他平時不打扮被壓一頭就算了,要是盛裝出席還被閆裕呈襯托地像土老帽,他在魔都還混不混了。

也不怪周未面對閆裕呈自信心直線下降,除了閆裕呈是他初戀受挫的“元兇”,還因為他對自己形象的管理簡直到了逆天的程度。

先說外在形象,閆裕呈出門打個球都備好幾條毛巾,從不讓汗濕透衣服;頭發長了就剪,從沒尷尬期;別說腋下管理了,連腿毛都很少,一看就知道好好研究過現在女生喜歡什麽樣的,太心機了。

再說內在,不僅長期霸榜年級第一,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跑游泳更不在話下。

不是周未不想比,是對手實在恐怖如斯。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他還真躲不起。

忙活幾個小時就靠下午那盤炒飯維系生命,鐵人也扛不住。

周萊在外廳沒看見長輩,索性先去找幾個相熟的小姐妹聊天,周未繞了一大圈跑去找吃的。

宴會宴會,有個宴字,自然會有吃食。

周未端著個銀盤,在糕點區東夾一塊西夾一塊。來的都是各家老總,少數帶著自家孩子,但還是喝酒居多,那些造型精致,味道更是堪稱一絕的糕點都沒什麽人動彈。這可方便了周未,跟進了米缸的老鼠一樣。

吃飽喝足進衛生間放完水的周未出門剛好撞上來補妝的周萊。

“找你半天你上哪去了?讓你當花瓶你還真去門口值班啦,在這等我,爸媽讓咱倆去給閆叔打聲招呼。”

“找不到我你打電話啊。”周未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抽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異常醒目的三個未接來電。

呃,嘶,這手機什麽時候靜音的。

周萊丟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噠噠噠走向補光鏡。

穿過珠簾走進內廳,場合明顯要嚴肅些。

周未神色也不再吊兒郎當。不在外廳的話,閆裕呈應該在內廳吧,他爸是主辦方之一,他沒道理不出席。

周萊眼神比周未好使,先一步看到幾人。

“師父!”周萊踩著恨天高比穿薄底皮鞋的周未還穩當,撒開周未直奔許老師。

“萊萊來啦!”

“閆叔好。”

許榕攬住周萊,趕上來的周未禮貌點頭,“叔叔阿姨好。”

周萊替周未問出心中疑問,“師父閆叔,裕呈哥呢?”

閆爸開口:“那臭小子本來說好要來,臨開場又不見人,估計又在他那小公寓裏搗鼓什麽學校裏的網絡分析項目,沒關系,今天談的事兒跟他也沒什麽關系,來來來小未,給你介紹個人。”

周未看見笑得一臉慈祥的輝能老總以及……跟在他身後穿著藍裙編發的女生,頓時覺察出幾分不對勁。

分出點餘光看周萊,這貨一臉幸災樂禍,周未瞬間意識到自己這是中了爹媽的計。

這哪是什麽晚宴,分明是鴻門宴。

要他說這也太急了吧,他才二十一大學沒畢業,怎麽就相上親了?

死腦子快想怎麽辦啊。

計劃沒到,輝能千金到了。

“你好,我是汪妙輝。”周未只得微笑伸手,“你好,周未。”

周未陪汪妙輝坐在二樓露天陽臺上閑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只是周未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周總賀總這招還是高,若是他們大張旗鼓和輝能辦相親宴,周未這腦袋說不定還能發現端倪,結果他們托閆家出面,這下周未不能下長輩面子,躲都躲不掉。

不行,閆裕呈年紀比他還大一天,怎麽沒人給他牽線啊。

周未決議改天也要讓爸媽給閆裕呈做局……

不對,萬一閆裕呈真跟人家姑娘看對眼了,那在結婚這件人生大事上,他豈不是又落後閆裕呈一大截。

不行,這事急不得。

“餵,你在想什麽?”汪妙輝伸手在周未眼前晃晃。

周未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很久了,這樣實在不太禮貌,也不尊重對方,“抱歉,我……”

汪妙輝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我猜你是被騙過來的吧?”

啊,周未思考幾秒,還是決定誠實,遲疑著點頭。“我現在,暫時沒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這遲鈍到有些呆萌的舉動和他的形象實在不符,讓汪妙輝沒忍住笑出了聲。

“雖然我爸媽和你爸媽確實有點讓咱倆相親的意思,但是咱倆也確實年紀都不大,不著急,就當交個朋友積攢人脈了。不如,先加個微信應付一下?”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周未也沒理由拒絕,“好。”

改完備註,汪妙輝先一步告別。“我和朋友有約先走了。哦對了,這裏夜景很好,你可以繼續在這裏躲會兒,回見。”

“再見。”

女生走後,周未獨自靠著欄桿吹風。

確實風景很好,後面不遠處是一大片湖,湖岸線都鑲上了金色的燈帶,襯得湖水波光粼粼。

臨近六月,空氣逐漸燥熱,站在這裏卻只感覺到絲絲涼意。

打開手機,周萊的信息彈出——老哥,進展如何?

周未直接回了個電話。

“餵,輝能大小姐走了?”

周未咬牙切齒,“周萊你個叛徒!我下午還拿私房錢給你刷卡,你就這樣恩將仇報。”

“這怎麽能叫恩將仇報呢,你活二十多年了還不處對象,爸媽著急啊。”

“那你怎麽不……”

周萊走到角落處,“我怎麽了?我用得著相親嗎,而且我都是談健康的戀愛,一沒劈腿出軌,二沒無縫銜接,看對眼就談,不合適就分,及時止損。你還是著急自己吧。”

呼,好氣,但是無法反駁。

周未深吸一口氣,這苦力他不幹了。“周萊,你沒喝酒吧。”

“沒,”這話題怎麽跳這麽快,“怎麽了?”

“你晚上自己開車回家吧。”

“為什麽,你喝酒了?”

“三、”周未掀開簾子往外走,看到一張酒臺,“二、”周未走進端起一杯混釀香檳,“一。”一飲而盡。

“剛剛沒有,現在喝了,一整杯。”

哇塞,好幼稚,真的二十一歲,不是六歲嗎,抽中滿二十一減十五了?

周萊沈默了。

“你後備箱裏放了雙運動鞋,晚上我跟鑫子有約了,我打車去……餵,你真生氣了?”

什麽啊,“沒有,不過我晚上跟學長有約了。”

“什麽!”周未猛然拔高聲線,“我不準,爸媽知道嗎?”

“放心,非獨處,好幾個大學同學呢,他要真敢隨便動手動腳,我也不會跟他客氣的。”

“最遲十點半到家。”爸媽都會宴會結束自己飛去國外出差加旅游,他可得把周萊看好。

“知道了,掛了。”

周未在APP上叫了個車,設置好目的地——花天酒吧,打算下去跟長輩道個別就溜,碰巧遇到許榕。

“阿姨。”

“小未,怎麽不跟萊萊一起走啊。”

只能說不愧是老師,學生想溜也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約了朋友,車快到了就不跟她一起了。”

許老師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塞給周未,“這是裕呈公寓的鑰匙,我跟他爸晚上也得飛國外,跟你爸媽一班飛機,沒時間去看他,麻煩你明天上午去看一眼。敲門他也不一定能聽見,直接開門進去就行。”

周未拿著鑰匙像拿著燙手山芋,“阿姨,這不好吧。”

“沒事,裕呈是不喜歡外人進他房間,你又不是外人,地址阿姨待會發給你。”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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