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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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黃勇目光投向黃小六, 黃小六伸直了脖子,“孫大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麽”

孫吉祥努力回想, 還是搖搖頭。

他這個人忘性大,日子過得跟流水似的,除了兜裏幾個錢不會忘, 其他小事一律不太上心。

黃小六一拍大腿, 好氣又好笑地道:“孫大哥, 你上個月在鎮上將我姐從惡|霸手裏救出來, 還把那惡|霸好一頓教訓,我對你千恩萬謝的,這些你都忘記了”

孫吉祥頓時恍然, 目光掃過黃玉鳳姐弟, 不太好意思地拍了一下腦門,“哈哈哈,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我當時急著回家, 所以沒太在意其他,莫怪莫怪!”

實際情況是, 那個惡|霸是孫本強是朋友, 孫吉祥看到自然不會手軟, 當時他打得痛快, 根本沒註意他救下的姐弟倆長啥樣, 更何況那時黃玉鳳只顧低頭哭, 誰知道她長啥樣

然後他打完架見天色不早, 也沒跟黃玉鳳姐弟說話, 急忙忙就回家去了。

誰知道當時不過舉手之勞, 現在人家竟然會想嫁給他呢他要是早知道,鎮上的惡|霸恐怕都被他打得斷子絕孫咯!

有這層關系在,現場的氣氛頓時好了許多,孫吉祥也恢覆了平時能言善道的本性,和黃家人聊得很投機。

一旁的黃玉鳳偷偷看了孫吉祥好幾眼,看她的眼神,像是確實對孫吉祥存有幾分好感。

說到後來,黃勇索性和孫吉祥徹底敞開心扉,說道:“吉祥啊,大家都是實在人,有些事我便不瞞著你了,其實叫王媒婆去你家之前,我讓人去老槐樹村打聽過你。咱們為人父母的都是這樣,相比你肯定能理解的!”

孫吉祥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事若是黃勇沒有主動說出來,被他知道了肯定會介意,但是黃勇這種直來直往的方式非常投孫吉祥的脾氣,所以現在他非但沒有介意,反而覺得黃勇做得很對!

畢竟嫁女兒不是嫁蘿蔔,當然要事先打聽清楚男方的情況。

黃小六忍不住咧嘴笑,“我就知道孫大哥是個大氣的,肯定不會在意這些。”

一時間黃勇的情緒更加高漲,不吝誇讚地道:“吉祥,你在鎮上見義勇為,說明你是個可靠的。我黃勇嫁女兒不求對方大富大貴,只要對方為人可靠!”說著語氣陡然低沈下去,“我知道你父母去得早,但是你放心,如果你成了我女婿,我和玉鳳娘以後就是你的爹娘!”

姚三春夫妻見黃勇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看樣子是認定孫吉祥做自家女婿了。

其中原因恐怕不只是孫吉祥救過黃玉鳳,黃玉鳳對孫吉祥心存好感,還有一點就是,黃玉鳳快十八了,再拖下去婚配就更難了。

要知道,就連宋平生原主這樣的二流子都有了媳婦兒呢!可見和黃玉鳳適齡的男人恐怕所剩無幾,就算有那也是歪瓜裂棗或者是死了媳婦兒的鰥夫,相較之下,孫吉祥的條件真的算不錯的了。

不過黃勇也是個有分寸的人,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便不再多說,省得給別人一種自己女兒嫁不出去的錯覺,所以他轉而說起其他的話題。

又說了一會兒話,黃勇便領著一家人離開了,茶桌上只剩下孫吉祥三人。

宋平生看向孫吉祥,不動聲色地問道:“吉祥,你怎麽想的”

孫吉祥給三人都添了點茶水,喝了一口,先是砸吧砸吧嘴,“這茶水沒滋沒味的,咋還這麽貴”放下茶杯才又道:“今天這事……我還得再看看,畢竟成親可不是小事。”

宋平生見孫吉祥沒有腦子一發熱非黃玉鳳不娶,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可孫吉祥卻話音一轉,肩膀撞向宋平生,特賊眉鼠眼地朝他小聲道:“不過老宋,這麽一漂亮的姑娘看上我,你是不是很羨慕很嫉妒”

宋平生:“……呵呵。”愚蠢的凡人,我媳婦兒白了後比黃玉鳳漂亮一百倍!

三人喝掉茶水便決定離開,經過靠窗的一桌時,就聽有兩個中年男人聊得正起勁。

“……聽說沒,隔壁茶葉大縣大豐縣最近在鬧蟲災,這批夏茶恐怕是保不住咯!”

“不會吧,大豐縣種了這麽多年的茶葉,難道都沒有應對方法”

“誰知道呢,只聽說從前有鬧過小綠葉蟬跟蚜蟲啥的,今年偏偏是茶尺蠖,茶山老板們都煩禿了頭。這東西上個月鬧一回,這個月又有,簡直除不幹凈!如果處理不好,恐怕還會影響秋茶!”

“那這損失就大啦!”

“可不是,遇到這種天災人禍,咱們只有認命的份!唉,真是慘!”

在這兩個男人長籲短嘆的時候,姚三春的眼睛卻亮了,她和宋平生正在制作的五加皮殺蟲劑,剛好可以殺滅這種蟲,並且殺蟲率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百!

要是他們夫妻去大豐縣賣五加皮殺蟲劑,那豈不是能大賺一筆

因為此時姚三春滿腦子都是賣五加皮殺蟲劑的事情,所以回去的路上她異常安靜,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待回到自家院子,宋平生關上院門便握住姚三春的兩只手,目光裏有探究,還有關切。

“怎麽了姚姚,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姚三春笑容逐漸擴大,一雙酒窩隨之加深,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動人的神采,言語中難掩激動,“平生,咱們的五加皮殺蟲劑要派上用場了!”

宋平生長眉上揚,“嗯”

姚三春興奮地搓起小手手,“在茶館那兩人的談話你聽到了吧茶尺蠖,咱們的五加皮殺蟲劑可以殺滅啊!看來這筆錢我們賺定了!”

聽到這個消息,宋平生自然也十分高興,夫妻倆回屋裏商討了半天,終於拿出了個章程來。

這兩天他們夫妻倆暫時放下手中的活兒,抓緊時間制作出幾十斤的五加皮殺蟲劑,大後天宋平生叫上孫吉祥陪同,兩人先去大豐縣探探路。

至於姚三春,她則留在家中繼續制作五加皮殺蟲劑,雖然她在心裏是想陪宋平生一起去的,但是從瓦溝鎮到大豐縣有七八十裏地的樣子,並且途徑好幾座大山,帶上一個女人上路確實不太/安全。

方圓幾百裏之內,雖說治安還算安寧,但是也出現過山中遇強|盜這些事。

就這樣,連續兩日以來,宋平生和姚三春都在家中磨制五加皮根等一幹材料,到了第二日下午終於磨了一些出來,再按照五加皮根粉一斤,石膏粉一斤二兩,石灰七錢,信石三錢的比例混合,這便大功告成了。

第三日早上天蒙蒙亮,姚三春家裏屋便傳來窸窸窣窣地穿衣聲,姚三春起來先把大花籃裏的小雞倒到雞圈,然後把粥熬上,粥沸騰後旁邊兩個小鍋裏的水也熱了,剛好用來泡衣裳,泡衣裳的這段時間她便拿掃帚將院子裏裏外外掃一遍。

姚三春在院子裏才掃到一半,掃帚突然被人一下子搶了去,擡眼一看,不是宋平生又是誰

宋平生剛洗漱過,今天又穿得得體整潔,一頭青絲全都挽起來,襯得整個人利落又精神,實在神采動人。

當他含笑望向姚三春的時候,哪怕姚三春早就看習慣了,可心跳還是漏了幾拍。

宋平生看她微微楞神的模樣,輕笑兩聲,摟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旋即松開手。

“今天起得這麽早幹什麽剩下的都交給我,你坐著歇歇。”宋平生說著便開始掃地。

姚三春亦步亦趨跟著他,情緒有些不易察覺地小失落,“你吃完飯就該走了,還要趕一天的路,早上就別忙活了,都交給我吧。”

宋平生回頭朝她眨了下眼,端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姚姚,你對男人的體力,真是一無所知啊!”

“……”

姚三春氣得不想理會他,轉身找個小凳子坐下,雙手抱著手臂,就這樣看著宋平生掃地。

其實她心裏明白,她只是有些舍不得宋平生離開,所以找點事轉移註意力罷了。

不過這不是她不夠獨立,而是於他們而言,在這個時空的牽絆只有彼此而已,一想到宋平生即將離開,她真的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再說,他們夫妻二人從穿越以來就一直在一起,從未分開過,所以她有些不適應。

不過以上都只是她的那點小心思罷了,她不會說出來,更不會纏著宋平生一起去,那樣就太不懂事了。

早飯後,宋平生將碎銀分幾個地方放好,將所有東西都放入背簍,臨到門口,他忽然轉身抱緊姚三春,在她的頸窩狠狠嗅了一口。

他很快松開手,臉上仍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姚姚,快則四天,慢則七天,我就會回來了。我不在的這幾天,好好吃飯,我會和大哥大嫂打招呼,讓他們最近多留心這邊,至於做飯的事情也別擔心,大嫂和娘會幫忙的。還有,晚上睡覺關好門窗。”

姚三春笑著掐了一把他的臉,惡聲惡氣地道:“我知道咯!真是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跟吉祥才要註意安全,知道了嗎”

宋平生敷衍地點點頭,仍是一瞬不瞬盯著姚三春,“就算你嫌我煩,我還是要說最後一點。”

“什麽”

“記得想我。”

“……”

宋平生出門後先去了一趟宋家,宋茂山依舊是那副像是剛從棺材裏蹦出來的臉色,臉色陰沈得不行。

不過待宋平生特親熱地叫了他一聲“爹”之後,宋茂山的臉色變幻簡直比彩虹還要豐富。

宋平生看到這個情形,心滿意足地退下,然後轉身找宋平東去了。

宋平生站在院子裏喊了兩聲“大哥”,宋平東便一邊穿著草鞋一邊就出來了,看到他還急忙朝他連“噓”好幾聲。

“小聲點,平文昨晚看書看得晚,人還沒醒呢!”

宋平生“嘖”了一聲,道:“還不如白天起早看書,晚上早點睡覺,天天熬夜看書反而效率低,對人精神也不好,最後還浪費燈油錢。”

宋平東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掃了一眼宋平生身後的背簍,問:“你喊我有啥事”

宋平生朝堂屋看了一眼,拇指朝後一指,“大哥,咱們出去說。”

宋平東不知道宋平生葫蘆裏賣什麽藥,不過還是跟著出去了。

兄弟倆最後站在一個草堆後面。

宋平生單刀直入,“大哥,我跟吉祥要出去幾天,這幾天恐怕要麻煩你跟大嫂多照顧姚姚了。”

宋平東神情頓時嚴肅許多,濃黑的眉毛皺在一起,“你跟吉祥要去哪,去幹啥”

賣農藥的事情還不知道成不成,宋平生不想現在張揚出去,便道:“大哥,你只要知道我這回是幹正事去的,其他不必多問,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跟你說。”

宋平東還是不太放心,“既然是正事,那為啥不能直接告訴我”

宋平生理直氣壯,“因為我現在告訴你,你不但不會放心,還會想方設法讓我打消念頭,而我肯定會熟視無睹,你又拗不過我,最終還是以大哥你妥協為結果。既然如此,我們何必再浪費時間”宋平生攤手。

宋平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不過宋平生有一點說得沒錯,就是宋平東最終總是拗不過他的。

想通了一點,宋平東莫名有些頹喪,肩膀也垮下來了,“這你都猜到了”

宋平生拍拍宋平東的肩,“因為大哥你就是心腸軟吶!好了,姚姚的事就拜托大哥跟大嫂了,我趕時間得馬上走了。”

宋平東朝他擺擺手,讓他趕緊走,省得看著礙眼。

宋平東獨自在草堆後站了一會兒,到了自家院子前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才踏著大步子走進去。

宋平東拿農具準備出門,宋茂山卻突然叫住他。

“平東,剛才小畜生叫你出去幹啥”

宋平東握著釘耙的手緊了緊,擡眼看向宋茂山,覆又垂下眼,艱澀道:“爹,平生要出去幾天,讓我跟二狗子他娘多顧著他媳婦兒點。”

宋茂山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常年不茍言笑的臉扯了一抹極別扭的笑,看起來都瘆人。

“這個小畜生又搞什麽幺蛾子”

宋平東搖搖頭,“爹,我問了,可是平生他沒說。”

宋茂山目光沈沈地盯著宋平東,“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幹什麽吃的!”轉而又咬牙切齒,道:“這小畜生竟然還跑到外地去,他要是在外頭捅了什麽婁子,老子就直接把他從族譜上除去!”

宋平生捏緊了拳頭,就在宋茂山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宋平東,突然喊了一聲:“爹!”

宋茂山回頭看他,嘴角的紋路都顯得那樣的不近人情。

宋平東手心已經黏|濕一片,一時間他頭垂得更低了,不過眼神卻更堅定幾分,“爹,我是想說,平文是讀書人,要是別人聽到你總是罵平生小畜生,恐怕對咱們宋家名聲不太好,到時候影響平文考科舉就不好了。”

宋平東還算聰明,知道跟宋茂山說話不能直著來,便拿宋平文當幌子說了一通。

宋茂山的臉色這才好了點,隨即便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這事不用你操心!平文的夫子跟我說過了,平文明年拿下童生十拿九穩的事情,如果這半年再努力一點,秀才都不是沒有可能!哼!平文前途一片光明,我當然不會讓別的事情絆住他,不然你以為我真會忍著宋平生這個小畜生在頭上拉屎拉尿呵呵……”

宋平東聽著宋茂山話中的深意,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初夏的天氣,他卻突然不寒而栗。

宋茂山斜眼看向宋平東,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我知道你跟小畜生關系好,那你就勸他最近消停一點,真惹毛了我,老子有的是本事收拾他!”宋茂山眼中的狠戾幾乎毫不掩飾。

宋平東看得心中一緊,頓時心亂如麻。

另一邊,宋茂水隔壁家的小破院子裏,小木墩子上一碗金銀花茶香氣裊裊,枝葉濃綠的杜鵑花樹投下濃蔭,姚三春坐在濃蔭處,不緊不慢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後繼續用搗藥杵搗藥石。

不過她人雖然在磨藥,心卻早就飛遠了。

宋平生離開的第一刻鐘,想他。

宋平生離開的第二刻鐘,還是想他。

宋平生離開的第三刻鐘……算了,想人太辛苦了,還是出去找大嫂嘮個兩文錢的吧,經濟又實惠。

於是在宋平生離開還不足半個時辰之後,姚三春便笑容明媚地站在宋家院子。

羅氏剛好準備去菜園子裏澆糞水,見姚三春來了便讓她幫忙照顧一下二狗子,這二狗子最近總想偷偷去河裏游泳,羅氏現在可不敢讓二狗子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內。

其實她本來是準備讓宋婉兒幫忙看一會兒的,奈何宋婉兒也是孩子心性,吃完飯就就出去找小姐妹玩去了。

羅氏離去以後,院子裏只剩下姚三春和二狗子大眼瞪小眼。

二狗子早就玩螞蟻蟲子玩膩味了,最近村裏剛剛流行一種新游戲,家裏沒人願意陪他玩,所以他便仰起小肉臉,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拉長了聲音道:“二嬸,陪我玩游戲好不好……”

姚三春眸色一動,在二狗子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你先說是什麽游戲,好玩我就陪你玩。”

二狗子眼睛瞬間大亮,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憨態可掬地拍拍手,然後扭著小屁股就往西屋裏鉆。

沒一會兒二狗子從西屋出來,兩只小手握著滿滿的柳樹短棍,只見這些柳樹短棍都被砍得差不多長,大概也就成年男人手掌寬的長度。

不僅如此,這些柳樹短棍枝幹還被削了皮,只是被削出的圖案不一樣,有的光禿禿,有的枝幹中間一截樹皮留著,兩頭光禿禿,還有的留了兩截樹皮,三截樹皮,甚至更多。

截數越多的,看起來就像是格子圖案。

姚三春一時間有些懵,她自己肯定是沒玩過這種游戲的,而原主從小被父母逼著幹活,童年生活並沒什麽娛樂活動,所以也沒玩過。

二狗子看姚三春盯著他手裏的柳樹短棍半天,嘴巴一咧,笑得眼睛都沒了,“二嬸,我教你玩呀!”說著還拍拍小胸脯,一副大哥關照小弟的豪氣幹雲的模樣。

姚三春:“……”被小屁孩瞧不上的滋味,還怪新鮮的呢!

二狗子第一次教大人玩這個,心中還有些小雀躍呢,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兩只小肉手合在一起,再一把分開,手中的柳樹短棍便紛紛掉在地上。

二狗子年紀小不懂得精簡語言,來來回回念叨了一大堆重覆的話,還講不到重點,好在這個游戲著實簡單,姚三春稍微一琢磨便懂了。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款比大小的游戲,柳樹短棍上的一截樹皮便代表一。

柳樹短棍被一把撒下之後,兩方輪流撿短棍,撿短棍的同時不得動搖其他短棍,若是使其他短棍晃動甚至滑落,那這一輪失敗,也意味著這一輪你一根短棍也得不到。

若是你這一輪成功了,那你可以獲得這根短棍,接下來便由對方來繼續取短棍,兩方輪流交替,直至所有短棍都被兩方拿完。

游戲的最後便是用樹皮截數代表數值的柳樹短棍相加,由數目多的那方獲勝!

姚三春到底是成年人,一眼就看中其中門道,並且她的手指頭可穩得多,於是游戲開始之前,她特邪魅狂狷地朝二狗子笑了,“二狗子,待會別輸了哭鼻子哦。”

二狗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無辜。

連輸了三把之後,二狗子抱著廊檐下的柱子哭唧唧,一副捧心大哭的模樣。

姚三春摸了摸下巴,原來欺負小孩子這麽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二狗子:二嬸是壞銀~哭唧唧~

就問大家肥不肥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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