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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內田纓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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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內田纓子死了!

“杜局要的口供怕是得不到了, 家弟躺在這回答不了你的問題。”他扒開火機,點燃煙頭猛吸一口,然後把煙放在陸昌的床頭, 轉身看向杜新民。

“你們有什麽要查的現在盡管查,當著我的面查,若是過了今日可就別怪陸某不配合了, 我心情很不好,不想再有人來打擾他的清靜, 給他羅織各種罪名。”

陸臨面上絲毫看不出一絲悲傷, 語氣譏諷,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若只是有人攀咬沒有確鑿的證據,我陸臨可不是什麽喜歡與人為善的人,杜局你知道吧?”

杜新民捏緊拳頭, 臉色鐵青,今天這事兩人也算是撕破臉了。

不過陸臨能知道這麽多, 能這麽快趕過來都讓他心驚,要知道他可是剛從西北回來。

他明白定然是自己身邊的人出現了問題, 不過也不奇怪, 警備司令部是陸臨一手扶植起來的,雖然如今讓他暫代, 可要快速在申城站穩腳跟, 他就必須依賴陸臨組建好的班底, 裏面的人有人家的心腹也正常。

今天的事是他大意了, 沒想到會出現了兩個意料之外的情況, 一是陸昌的死,二是陸臨竟然提前回來了。

本來他只是和日本人合作,讓他們用假情報試探下陸臨, 若是能讓人受點傷就更好了,反正陸臨不在申城,沒人能阻止他把人帶回去,到時候想審出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他沒想到陸昌竟然傷重死了,他知道自己和陸家這仇是結下了。

他快速調整方案,想趁著陸太太心神不穩嚇唬一下,想著不過是個被陸臨嬌慣壞了的貴婦人,下點套還不是簡單的事,但陸臨來得太快了。

如今陸臨一副積極配合的姿態更讓他心裏有些打鼓。

“陸長官也別見怪,我也是按章辦事。”他陪著笑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臨。

陸臨隨手把手套塞進外衣口袋,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開始吧。”

他瞥了一眼杜新民和他帶進來的人:“趁著我還沒有碰,省的等下還要再搜搜我。”語帶諷刺。

突然他眉頭皺了一下,做恍然大悟的模樣:“難道杜局是故意想搜搜我的身,也懷疑我是共/黨?也是,我在西北和他們倒是接觸頻繁。”

他吐出一口煙,譏誚地笑了一下:“若是如此杜局不用費事,直接向金城打報告吧,我和他們很多人都接觸密切。”

杜新民不是蠢人,知道陸臨在借題發揮,他去西北是受文夫人所托,和那邊都接觸也是奉命行事,他這報告打上去只有被痛罵的份。

陸臨如今可是功臣,竇文良被監禁,他更是受金城重用,竇家軍還要靠他去安撫呢。

杜新民咬緊後槽牙,陪笑:“陸長官說哪裏話,我們都是一家人,夫人可是常常提起你,對你很是信任。”,話裏有話的提醒陸臨,自己也是文家關系親近。

陸臨看著他,似笑非笑,扔下煙頭一腳踩滅:“我的耐心有限。”

杜新民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朝他示意開始。

這人是他的心腹,跟著他有十來年了,辦事也最是可靠,一定能從陸昌這裏發現什麽證據。

那人點頭哈腰,上前準備動手。陸臨伸手一攬,那人看向杜新民。

杜新民:“陸長官這是……”

陸臨勾了勾手指:“文件。”

“你要拿我陸臨的弟弟,不可能沒逮捕文書吧?”

要是沒有這張紙,那可就對不起了,陸臨眉峰中帶著幾分譏諷的冷意。

杜新民點頭:“自然……”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這是金城給的回函。”

陸昌身份特殊,要拿下他自然要請示金城。

陸臨看到裏面回覆的一行字:謹慎行事,秘密逮捕

他冷笑一聲,掏出火機把紙張點燃,杜新民根本來不及阻止。

陸臨:“我怕他不配合你們,燒去給他看看。”

杜新民只覺得房間更冷了,轉頭讓心腹抓緊時間。

他以為陸臨會有很多疑問,比如為什麽陸昌會是死在日本人手裏,為什麽他這個時候來抓人,這太巧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被設套了。

可陸臨一句都沒問,好像根本一點都不關心。有些太反常了,是傷心過度了?還是他和這個庶弟感情並沒有那麽深?

杜新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盼著這事早點了結為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小時後,心腹把陸昌翻來覆去摸了一遍,又把他的衣服也搜了一遍,什麽發現都沒有。

除了一本日常用來記事的本子,就只有一個錢包。

筆記本裏面記錄的都是些新聞素材,又或是一些事項提醒,就比如最後一頁,寫的是大哥三日後歸,他把這一行字圈了起來,可見重視。

那人輕輕搖頭,杜新民的臉色跟死了娘一般難看,他不想放棄,伸手去那本子,正要說把東西帶回去研究,卻被陸臨一把抽走了。

“查好了吧,搜出證據了嗎?”

杜新民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暫時沒有發現,不過也不代表他沒有嫌疑,我們會從其他地方繼續查下去的,這本筆記本……”

陸臨正在翻開,嘴角往下扯了扯:“聽聞杜局博聞強識,過目不忘,想必這裏面的東西都記住了吧,既然沒有搜出證據,就請你們離開,這是他的遺物,我要拿回去。”

他擡眸,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滾!”

心腹有些膽顫顫地站到上司身後,杜新民臉色鐵青:“大家是同僚,一切都是為了黨國,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遺憾,但申城潛伏的地下黨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這案子請恕杜某還要繼續查下去。”

陸臨擡頭看他:“還要我再說一遍了嗎?”

杜新民識趣,躬身點頭:“杜長官節哀,抓捕也是金城方面的意思……”

陸臨不想聽他辯解,轉身脫下外套,把大衣蓋在陸昌身上,用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很涼,但還沒有僵硬。

他的聲音平淡且清冷,杜新民卻能感覺到其中的風暴。

“杜局不用搬出金城的人,要不是有這張紙你以為你們還會好好的站在這裏,我已經配合過你們了,現在不想再看到你們,我弟弟也不想見到你們,礙眼!”

他放柔聲音,就好像小時候,他哄睡著的弟弟一樣:“春山,大哥帶你回家,大哥回來晚了,沒有保護好你,你別怕,大哥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他抱起陸昌起身往外走。

沈容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了過來。

陸臨瞥了一眼身後的人,對沈容道:“把你們的包給杜局搜一下,省的他不安心。”

沈容頓了一下,氣的把包扔了過去,自己的外套也脫了,鞋子也踢掉,裏面是貼身的旗袍,她作勢就要解開:“身上要不要搜一搜。”

杜新民太陽穴咚咚咚的跳,看向陸臨,只見他神情淡定。

他無奈,只能上前把沈容大衣撿起給披到她身上,又吩咐手下人把包包撿起來。

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好幾個人蹲下去撿,趁機看看有沒有異常。

沈容把盛如月的包也遞了過去:“搜吧,都在這裏了。”

杜新民動了下眼睛,有人接過真的翻檢起來。

盛如月整個人都是懵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陸臨抱住的那人,隨他們檢查,她無知無覺。

“我們可以走了嗎?”陸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手下人一無所獲,對著杜新民搖頭,他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還得陪著笑臉:“陸長官請,誤會一場,我來搭把手。”

說著要上前幫陸臨抱人,陸臨嫌棄地偏了一下。

“你們弄完了是吧,那該我了!”他臉一冷,陸臨的人立刻上前圍住了他們。

見這些人一臉冷漠,杜新民心跳的有些快,語氣急了:“陸長官您這是什麽意思?”

陸臨瞟了一眼他,輕描淡寫道:“他們嚇到我太太了,我請他們回去說說話。”

話音剛落,杜新民帶來的人雙手被扣在背後,他們驚慌失措地叫著杜局。

“陸長官,你這樣豈不是讓我很難辦,這一切我會如實向金城方面匯報。”杜新民臉色陰沈。

陸臨嗤笑:“隨便你。”

他大步離開,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心腹貼著杜新民,惶恐不安,好在陸臨的人並沒有上前扣住他,他很是擔憂:“杜局,接下來怎麽辦?”

要知道申城可還是陸臨的地盤,若是他撕破臉,只怕杜新民是討不到什麽好的。

杜新民捏緊了拳頭,指尖深深陷入肉裏,這一絲疼痛才能讓他穩住下來:“慌什麽,陸昌是共/黨,他陸臨難道還能把黑的變成白的?派人盯著陸家的人,不信他們不露馬腳。”

他肯定,一定是有人幫陸昌隱瞞下來了。

“陸長官也要盯嗎?”

杜新民瞪他:“你說呢?”蠢貨!

心腹低頭,可他們人手不夠了,今天這些被帶走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放出來。

***

張媽等人帶著震驚和悲傷開始操持喪事,陸臨親自給弟弟沐浴換上一身新衣,不讓人打攪。

喪事辦的低調,只有陸家親近的人家來吊唁,當然還有一些他在報社的同事。

陸昌的死訊沒有瞞住,陸父陸母得到消息很是傷心,費姨太太一夜白了頭。

陸由夫婦離得近,帶著孩子趕最早的火車來了金城,陸萱知道後也不顧年幼的孩子,堅持要來送三哥最後一程。

好在廣府有飛機直飛申城,陳恩知買了最早的一班機,陪著陸萱一起過來。

陸臨在西山一處風景絕佳處,知道他喜歡熱鬧,這裏能看到申城的全貌。

下葬那一日香琴小姐也來了,盛如月上前給了她一巴掌:“你還敢來,你害死了他!”

香琴的帽子被打掉,露出憔悴的面容,她眼睛紅腫,一看就知道哭過,她一邊說對不起,一邊鞠躬,很是愧疚。

她不是有意的,她勸過陸臨,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死了。

沈容上前攔住了盛如月,但對香琴也沒有好臉色。

“香琴小姐和日本人走得近,我們陸昌死在日本人手裏你知道吧,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心情。”

香琴撿起帽子,羞愧的擡不起頭:“對不起,我這就走。”

陸臨看了一眼陸昌的墓碑,叫住了她:“不好意思,我家人有些失態你別放在心上,我知道陸昌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他肯定也是想讓你送他一程的。”

香琴眼淚流的更兇了。

她翻來覆去的只有一句對不起,陸臨給她遞上三炷香,香琴羞愧,最終還是沒有接,轉身跑了。

陸萱抱著墓碑哭的傷心,陳恩知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喪事結束,陸臨就計劃讓他們都回去,陸萱原本要留段日子,但陸臨以陳恩知公務忙,孩子小,讓她盡快離開了。

沈容問起她和陳恩知的情況,陸萱紅著臉:“他對我挺好的,先就這樣吧。”

她遲早要嫁人,兩人除了開頭不太好,婚後陳恩知對她也算得上千依百順了,她過的日子跟在娘家時也差不多。

何況兩人還有個可愛的兒子,當了媽媽她才知道,自己是離不開孩子的。

沈容拍拍他的手:“那好吧,但你也別委屈自己,若是有什麽不好一定要告知家裏,經常寫信回來,有急事就發電報。”

陸萱依偎在她懷裏,眼角淚水流下:“大嫂,我好想三哥,我再也見不到我三哥了是不是?他都還沒看到過他小外甥呢?”

陸萱和陳恩知的兒子今年快三歲了,陸家人都還沒機會見過。

陸戰經過這一事好像忽然長大了,牽著比他小近兩歲的妹妹走了進來。

“姑姑你哭了嗎?”昭姐兒貼心地幫姑姑擦眼淚。

陸戰低頭沈默不語,沈容心疼地把他抱起,小子和陸昌感情最是好,他也大了,已經明白什麽是死亡了。

擔心孩子們想起陸昌又傷心,沈容轉移話題:“你姑姑這是想你表弟了。”

陸戰懂事地寬慰人:“姑姑明天就能見到了。”

陸臨已經給他們已經買好了機票,明天中午走。

昭兒這還是第一次見小姑,陸萱出嫁的時候她還小呢,她喜歡這個漂亮溫柔的姑姑。

她依偎在陸萱懷裏,嘴上甜甜哄道:“姑姑不哭。”

這幾天她說的最多的就是不哭了,哥哥跟她說,小叔叔死了,以後都見不到了。所以大家才哭的,但其實她不明白死是什麽意思,她原本也沒見過小叔幾次。

但哥哥說讓她要記住小叔,她聽哥哥的,好好記著。

“我們昭兒真乖。”陸萱捏完她的臉蛋,又去捏陸戰的臉:“小明也長大了。”

陸戰板著臉,看在姑姑傷心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讓叫他小名了。

“你爸爸呢?”沈容問兒子。

陸戰哪知道,搖頭。

這幾天陸臨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麽。不過第二天她就知道他去做什麽了。

內田纓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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