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要去申城。

關燈
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要去申城。

沈容看到永園招牌, 想起它家的點心做的不錯,準備給兒子帶一些回去,當然她自己也想吃。

她讓司機把車停到前面, 自己下車去買。

永園生意不錯,她前面還有幾個人,夥計招呼她到一旁坐等。

隔壁開的是家小酒館, 進出的人都帶著一股酒味,沈容擋著鼻子, 往另一邊避開。

突然, 小酒館裏起了動靜,兩個夥計夾著一個醉鬼往外走,扔到了路口。

“一個窮鬼好好地學人家酗酒,大清早就泡來了, 碰上你真是我們店的晦氣,掌櫃的好心, 不要你喝的那酒錢了,快滾吧, 再鬧事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那酒鬼一把抱住其中一個人的腿, 叫嚷著:“我有錢,我要喝酒, 給我酒!你們就是狗眼看人低, 瞧不起我。”

那夥計踹了他一腳, 啐了一口:“黃湯灌糊塗了吧。”

說完氣不過, 又踢了幾腳。

那醉鬼疼的躬起身子, 旁邊的路人看不過了,紛紛出言指責這夥計。

夥計有些氣急,出言也不遜:“關你們屁事, 這醉鬼是你們什麽人,白吃白喝的你們掏錢啊!”

“你們開門做生意,怎麽還打人呢”有人抱打不平。

“就是,就是,就算沒錢給,都趕出來怎麽還往死裏打。”跟著有人附和起來

另一個夥計眼看要引起眾怒,立刻上前解釋:“各位誤會了,我們家掌櫃那可是這條街最和氣最大方的生意人,怎麽會因為白吃一頓就打客人的道理,我這兄弟不會說話,各位想必不知道,如今生意不好做,我們掌櫃也難,這位客人已經在我們酒館喝了大半個月,一個銅子都沒見過,我們也是小本買賣,賠不起啊!我們一開門他就來,把他趕出來也是沒辦法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問祝掌櫃,我們掌櫃是不是仁至義盡了。”

他說的祝掌櫃就是旁邊永園的大掌櫃。

祝掌櫃被點名只能出面解釋:“大家都是小本買賣,生意難做,這……”他笑著嘆口氣,帶著幾分憐憫。

有人還在說,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打人。

酒館掌櫃一臉笑地趕了過來,讓人扶起倒地不起的客人,賠著小心:“都是我的夥計做事太過,大家海涵海涵,還不快去給客人醒醒酒再好好送走。”他看向幾個夥計。

眾人過來要扶人,不想醉鬼竟然自己站住了:“不用了,,我沒醉,掌櫃的,酒錢我會付的,我吳心白不會吃白食。”

吳心白,沈容轉過頭去,果然是他!剛剛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不過沈容也對酒鬼不感興趣,並沒有上前。

她微微皺眉,怎麽成這幅鬼樣子了。

她對吳心白可沒有好感,也不準備上前相認,剛好打包的點心好了。

“您慢走,陸太太。”祝掌櫃殷勤恭送。

沈容是永園的熟客,他們家還上門去送過幾次外賣,自然也清楚她的身份。

提著東西朝才走了不遠,身後就跟上了一個人,沈容沒有停,身後的人腳步加快。

“陸……陸太太。”他聲音嘶啞,好像只是試探地叫一下。

沈容皺眉,但還是停了下來,轉身看他。

“什麽事?”沈容語氣很冷。

吳心白啞住了,叫住她有什麽事呢?好像也沒有什麽事。

“我聽說她離開金城了是嗎?”

沈容頷首:“是,她結婚了,自然要跟著丈夫一起,吳同學你不覺得這種關心很沒有必要嗎?”

吳心白臉色發白,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被沈容剛剛那話噎的。

他低頭,不敢看她,酒壯人膽,語氣也帶了幾分指責:“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是你們也不用這麽急著讓她結婚,我看得出來,她不願意!”

沈容冷笑:“你確實配不上她,吳心白,你也是個男人,就一點擔當也沒有?她為什麽要結婚,還不是拜你所賜,我覺得你最好別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怕忍不住打死你!”

“陸萱是陸家掌上明珠,從小就沒吃過苦頭,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從認識你開始的,早知道你是這樣沒擔當的人,當初我們就不應該讓她和你來往。”

“你和陸萱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不要把錯歸結到長輩們身上,也別覺得是家人不同意,你配不上,要是真覺得你配不上,當初你就沒機會接近她,你既然敢帶她走,怎麽就護不住她,讓你的家人欺負她,這就是你的喜歡?真廉價。”

越說她越氣,奚落起來也更加不客氣:“你讓一個女孩子孤身離開,你也算個男人!吳心白,要不是陸萱求情,你覺得你還能好生生的待在這裏醉生夢死?”

什麽意思?為什麽是因為他?見沈容要走,吳心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陸太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陸萱她出什麽事了?”

難怪她變化那麽大,吳心白心很慌。

沈容嫌棄地撇開他的手:“不關你事。”

吳心白整個人都亂了,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轉,口裏囔囔著:“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她去。”

對,是這樣,他去求陸萱。去求她的原諒,這麽想著,他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站住。”沈容見他還真要去找人,臉色一厲。

吳心白不敢擡頭看她的冷臉。

“你要去做什麽?你們已經結束了,陸萱什麽性子你也知道,她不讓家裏給她出氣,所以你好好地待在這裏,不要把你們最後一點情誼也浪費掉了。”

“她有自己生活,你也有自己的日子,你們已經是不想幹的人了。”

吳心白嘴唇顫抖:“沒有她,我的日子還有什麽意思。”

沈容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你別把自己的無能和懦弱都推到我們家陸萱身上,她沒那麽厲害,沒認識她之前你不也活的好好的,別把自己說的跟情聖似的,實在惡心,這大好年華,誰離了誰活不了,我們陸萱離了你日子會更好,所以你別去她面前礙事,太晦氣了!”

“你去過自己的日子吧,別等老了一事無成,到時候把所有失意都怪罪到我們家陸萱身上,那可真是無妄之災了,別讓她覺得認識你是件最後悔的事情。你每天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就是深情了?我們陸萱可受不起。”

話說的太狠,吳心白臉色很難看,隨時要昏倒的樣子,沈容有些不想看,語氣也和緩了些他:“你一個大好青年,也該有自己報覆理想,如今國家正值危難時刻,好好一個男人也該做點正事,你要找死也該死的有價值一點,把自己喝死那是給社會增加負擔。”

吳心白被人當頭一棒怔楞當場,沈容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沒發現。

他低聲喃喃道:“報覆,理想。”

過了良久,他笑了起來,越笑越瘋狂,笑著笑著他突然就打了自己兩巴掌,周圍的人都以為是瘋子,避開了些。

沈容罵完人後舒服多了,也不管吳心白在想什麽,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她上車揚長而去。

碰到吳心白到讓她想起陸萱了,算算他們應該剛到廣府,也不知道安頓的如何了?

她先去了一趟沈公館,給沈母送了一些點心,母女倆說了會兒話

“你怎麽不把孩子帶上?”這幾天不見孫子沈母就有點想的慌。

“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多不好,你要是忙,送過來也行啊,我想他想的厲害。”

沈容膩歪在她身上,有些吃味:“這女兒比不上外孫親啰。”

沈母笑她:“多大了,還跟兒子爭寵呢。”

她摸著女兒頭發:“你們不在家我都不習慣,你爸爸和你大哥忙的不見人影,要不,你們還是搬回來住吧。”

沈容搖頭:“算了吧,折騰來折騰去的,隔的又不遠,你要是真想他了打個電話,我立馬把他打包送過來。”

沈母笑了笑:“也行吧,總歸都在金城,比以前可是好太多了。”

母女倆膩歪了一會兒,估摸著到了小明醒來的時間,沈容帶著大包小包回去了。

桂春說陸臨也回來了,在書房,她把東西遞給人家,換了居家鞋就直撲書房。

門被粗暴推開,陸臨皺著眉頭,見是她,笑了一下,放下手中東西:“買了什麽?”

桂春可是說她早早就出門了。

“蟹黃包,吃不吃?”沈容從紙包裏捏出一個小包子塞到他嘴裏。

“剛出爐的,你可真有口福。”她在房裏掃了一圈,沒看到兒子。

這可是奇事,兩父子竟然沒膩在一起,之前只要陸臨回家,小明就要纏著不放。

陸臨搖頭:“太鬧了,我讓大毛二毛帶他出去玩了。”

有人陪他玩,爹也是可以丟的。

沈容註意到他緊皺的眉頭,伸手摸了摸那紋路。

“老是皺眉,都有印子不帥了。”

陸臨拽住她的手,懲罰性地用力,沈容坐到他身上:“說錯了,帥哥有皺紋也好看,是老帥哥。”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

陸臨最近可沒有這麽早到家過,忙到三更半夜的才是常態,今天這麽早,絕對蹊蹺。

陸臨讓她看桌上的地圖,他在東北地方圈了一個記號。

“日本人在濱城建了新朝廷,廢帝又登基了。”他語氣很冷,誰都知道這個朝廷就是日本人在東北建的傀儡政府

沈容:“總有一天會把他們打走的,濱城也會收回來的。”

陸臨點頭,但他想說的重點不是這個。

他有力把沈容抱到懷裏,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還有事?”沈容何其敏銳。

陸臨點頭:“我要去申城。”

馬上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出差?她扒拉著手指頭數了數,就七八天了。

“去幾天?”不會是過年都要在路上吧。

陸臨搖頭,捏了捏她的手指,軟乎乎的:“不是去幾天,是我調去申城了,我先過去,你和兒子年後再來。”

沈容坐不住了,這麽急把他調過去,等不及年後,難道申城出事了?

陸臨就知道瞞不過她。

在濱城傀儡皇帝上臺前,申城那邊的日本人就屢屢挑釁,應該是為了掩護濱城的事情,申城也按照當局命令一直都是退縮不生事的態度,如今濱城事發,上面的人也知道日本人故意挑釁是為了什麽,所以準備換個強硬點的策略。

陸臨之前在濱城就和日本人交手過,派他去申城也是要日本人知道,當局不願意妥協了。

“會不會有危險?”若真是和日本人起了沖突,申城周邊可是沒有駐軍的。

“別擔心,我會帶足人的。”

危險肯定是有,所以他想讓沈容年後再出發,若是申城不可控,母子倆就在金城住下,若他控制住了局勢,兩人也可慢慢悠悠地過去。

反正離的也不遠。

沈容安慰自己,申城不是一般的城市,權貴豪門,各派勢力都住在那,金城的人也一定不會放棄,日本人如今只是試探而已。

“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

沈容要起身:“那我去幫你收拾行李。”

陸臨按住她:“就帶幾件衣服,我等下自己收拾,你陪我坐一會兒。”

他抱住妻子,兩人這安穩的日子都還沒有半年,他有些愧疚:“你好好帶兒子,要是覺得無聊就搬去岳母那邊住,不用擔心我,申城離金城不遠,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沈容伸手環住他的腰,笑著和他開起玩笑來:“那你要快點把亂攤子收拾好,我初六就過來,聽說申城很繁華,我還沒去過,我得要好好逛逛,到時候不許說我買的多,亂花錢。”

陸臨發出幾聲低沈笑聲:“我哪敢。”

兩人間溫情慢慢升溫,想到要分開十多天,忽然就有些不舍了,沈容臉頰暈紅,伸手攬住他脖子就親了上去。

陸臨伸手按住她的背,正要進一步加深,門就被敲響了。

爸爸媽媽地叫著,外面的桂春怎麽都哄不住。

沈容整理淩亂餓衣領,咬牙切齒:“小電燈泡,就會破壞氣氛。”

陸臨低聲笑,被她拍了一掌:“還笑!子不教父之過,知不知道!”

他忍笑點頭,“快去吧,我怕他要踹門了。”這急脾氣倒是和沈容一模一樣。

沈容剛打開門,小家夥去沖了上來,盯著媽媽的緋紅臉蛋很是不解發問:“媽媽,你怎麽這麽慢,我都等好久了。”

“媽媽在忙啊。”

“忙什麽?”陸戰小朋友歪頭表示不解。

陸臨已經平息好了,生怕自家老婆說什麽虎狼之詞,連忙把兒子抱起:“爸爸和媽媽在說事情,你怎麽過來了?”

他探了探兒子的手心,很暖和。

陸戰一下子就忘了問題了,抱著爸爸的脖子撒嬌:“爸爸,我想吃糕糕。”

沈容交代過每日不能多吃甜食,張媽和桂春雖然寵溺他,可這方便是不敢違逆的。

今天他的份額早就吃完了,但看到媽媽又買了好多好吃的,他饞就鬧著要吃,桂春不敢給,讓他問媽媽。

陸戰雖然年紀小,可是機靈的很,知道媽媽嚴厲,爸爸平日裏更寵他,就來找爸爸撒嬌了。

但他太小了,不知道爸爸也要聽媽媽的,最後當然是沒得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