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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這家還能不能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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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這家還能不能待下去了……

陸昌剛開始還敢和大哥頂著, 可隨著時間越長,他的腿就有點發虛,眼神也飄了。

大哥這一言不發的是什麽意思。

明明是自己要質問大哥的, 怎麽如今倒像是他犯錯了呢?

“大哥,那陳恩知一肚子壞水,你幹嘛要把小妹嫁給他, 你什麽時候能這麽被人拿捏了,我們陸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孩子。”

倒是會激他了, 長進了, 陸臨冷笑:“曠工了這麽多天就查出這麽些事情?”

陸昌低頭看腳尖:“我請假了的。”

陸臨用力拍桌子,嚇得他一個哆嗦。

“你要是不想在政府部門做事幹脆就辭了,沒得讓人以為吃白響,你自己數數這些日子請了多少假了?這幾個月你有一半時間在請假, 你上司聯系不到你,打電話來問我, 問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人家準備來慰問一下, 你……”陸臨手指抖了一下, 氣的不想說話。

這還是陸臨第一次讓人堵上了,想想他都氣悶的慌。

陸昌把頭含到胸口:“是他誤會了。”

當時想要去查查陳恩知和小妹的事情, 就隨便說了一句人命關天的事, 誰知道人家誤會了!

這也不能怪他吧。

“我也是關心小妹。”誰讓大哥那麽強硬要把小妹嫁去陳家。

“大哥, 要不把婚事取消了吧, 小妹的孩子我來養, 到時候就說是我的孩子。”

陸臨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都不願意嘲諷他了:“你這主意可真好,都能跟你大嫂坐一桌了。”

他的孩子, 他鬧出個私生子難道陸家就光彩了。

“你不要名聲陸家還要臉呢?”

婚事都七七八八了,他一句話就想取消了,陸家怎麽對陳家交代。

“爸爸還有兩天就到了,你要不要親自跟他說一下。”

陸昌低頭踢腳,一聲不吭,自己是沒這個膽子,可這樣把小妹嫁過去,他咽不下這口氣,這陳恩知心機深沈,說不定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

對,就是這樣,他擡頭雙眼冒光:“大哥,那陳恩知肯定是故意設計我們陸家,小妹失蹤的消息八成他早就知道了,他故意……”

若真是這樣,陳恩知也太壞了,小妹怎麽能嫁給他!

陸臨:“你說的對,他知道小妹被人販子拐了,所以等在那裏,更甚者這人販子就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小妹要從吳縣來金城,所以安排人在火車上截了她,你是這個意思嗎?”

陸昌剛開始還點頭,可說到最後見大哥臉色鐵青,突然預感不妙,下意識退後了兩步,一本書就迎面飛來,啪嗒砸到墻上。

“你腦子被狗吃了!專門去查了好幾天就查到這些了?你當陳家好欺負隨你按罪名嗎?”

陸昌頭埋的低低,嘴裏還是不服氣:“反正我覺得陳恩知不是什麽良配。”

陸臨氣急,開始說起胡話了:“又不要你嫁!你操的什麽心。”

陸昌不敢置信:“大哥,那是小妹的終身,你怎麽能這麽輕描淡寫!”

陸臨揉額頭,被他氣的腦殼疼:“這事用不著你操心了,你好好送小妹出嫁就是。”

見陸昌還要說話,他警告地瞪了一眼:“不許惹事,陳家長輩可都到了,要是鬧的難看了,你知道我的手段。”

“你那腦子不是擺設,好好想想吧,不是任何事都能隨你性子來,你心疼小妹,我就不心疼她了,陳恩知他倒不至於那麽壞。”只是有些事他不好跟這個沖動弟弟說。

陸昌敢怒不敢言,偏著頭梗著脖子,心裏還是不服氣的。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沈容的頭探了進來。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我聽著有動靜有些大。”

陸臨立馬變了臉,對她溫和一笑:“知道,我在跟他講道理”

陸昌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腦子突然就靈光了。

猶如找到靠山般的朝著沈容走去,滿嘴委屈:“大嫂,大哥要打我,他剛剛恐嚇我,你管管他。”

陸臨聽他倒打一耙,瞇眼。

陸昌裝著被嚇到了,躲到沈容身後:“大嫂你看,大哥就是這麽專制霸道,我不過是說了實話,他就惱羞成怒了。”

沈容被他往前推了推,擋住陸臨的要殺人般的目光。

“有話好好說。”沈容抵住陸臨,轉頭安慰陸昌:“你大哥跟你開玩笑呢,你快回屋看看,桂春幫你收拾了,你去把東西放好再出來吃飯。”

陸昌對著陸臨做了鬼臉,夾著聲音拍沈容馬屁:“還是大嫂好,幸好這個家有大嫂,不然真是沒法活了。”

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她怎麽就不信呢?沈容笑的尷尬。

見大哥黑著臉,陸昌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有大嫂在,他難道害怕大哥的手段?

哼著小曲,他心情舒暢地準備上樓,見到陸萱一個人在看書,他過去拍了一下肩膀。

“三哥。”陸萱驚喜擡頭,看向書房,低聲問他,“大哥罵你嗎?”

“怎麽會?”他嘴硬,怎麽都不可能在妹妹面前露怯。

但陸萱好似看穿了他的強裝,故意拆臺:“早知道這樣子,那剛剛我就不找大嫂去幫你了。”

陸昌訕笑,抱著她的肩膀:“好妹妹,不枉三哥對你好,不過,你告訴我,這婚事你真願意嗎?那個陳恩知看著就和大哥一個類型,你不是最怕這種心機深沈的男人嗎?”

陸萱低頭,手抓著沙發不停地揪,輕輕地嗯了一聲。

大嫂說離婚的事情先不要跟別人說,雙方長輩是不知道這事的,要是提前洩漏出去,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自家三哥一向大嘴巴,他要是知道了,是保不了密的。

對不起了三哥!陸萱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書房裏,沈容也在問陸臨這事。

“你沒跟三弟說清楚?”

陸臨搖頭:“有些事不必告訴他。”

沈容點頭,也是,總不能到處公告說一年後就離婚吧,這婚事是假的?也不對,婚事還是真的,離不離婚的還要看陸萱。

“那你們都聊了什麽?”。

陸臨把陸昌這些天沒去上班跑去查陳恩知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他對陳恩知的懷疑也說了。

沈容問他:“那你有沒有懷疑過是陳恩知故意算計呢?”

陸臨笑了一下,懷疑?

他根本用不著懷疑,陳恩知是什麽樣的人他太清楚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陸萱的事情中陳恩知不可能那麽無辜。

喝醉了,巧遇這種借口只能偏偏妻子這種善良單純的人,他冷笑,陸萱也許中了藥什麽都不知道,但陳恩知可不清白。

陳恩知是什麽人,會留機會讓人算計他,若是這麽容易,陳家早就兒孫滿堂了。

只怕他早就認出那是陸萱,順水推舟不反抗而已,陸萱一個小女孩還不是好哄的很,事情發生後陸陳兩家還有什麽比聯姻更合適的解決辦法。

可能他沒想到陸萱怕他,很是排斥這門婚事,甚至躲著他,所以他才派人盯著陸萱,繼而知道了懷孕的事情,又知道了沈容準備帶她出國。

陳恩知這才慌了,以為是陸家的安排,破釜沈舟去找陸臨坦白。

但這些事情都是他的揣測,沒有絲毫證據,也就不用說給她們聽了。

陸臨岔開話題,說起房子的事情,才說了幾句門就被砰砰地錘響了。

小明醒了,要見爸爸媽媽。

陸臨開門低頭看兒子,小明舉著小拳頭,咧著嘴巴笑,一把抱住他的腿往上攀,嘴裏叫著:“爸爸抱。”

陸臨把他抱到懷裏,沈容捏住他的小手,親親。

沈母在前面叫他們去吃飯。

一家三口去往飯廳,陸家幾兄妹都在,沈家第一次啟用了大餐桌,人多熱鬧,沈母可開心了。

吃飯時,沈父問他們房子找的怎麽樣了?

陸臨把情況說了一下:“有一幢還行,不過主家不太想賣,我想著要不要先租下來。”

沈家實聽了搖頭:“租那個不劃算,一個月租金就要兩三百,你們又不住多久,等小妹婚禮過後,你難道還帶我妹妹和外甥搬出去住啊,其實照我說沒必要,家裏又不是住不下,大家又不是住一棟樓裏有什麽關系。”

沈家房子很大,分了前後兩棟樓,沈家三口住在前面的主樓,陸臨沾老婆光也住在前面,陸家幾兄弟住後面,之前陸家二老來也是住後面。

難得兒子說話有一次靠譜,沈父讚賞地看了一眼。

“我也是這個意思,住在這裏也是一樣的……”話說到一半,沈母拉了他一下。

沈母看了兩父子一眼,有些無語:“別為難女婿,這不是住的問題,親家是不想從沈家發嫁。”

老一輩有些講究覺得從別人家出嫁不太好。

她轉頭看向女婿:“既然一時沒有合適的就別買了,也不用租,我們在雙橋門那有一棟小洋樓,到時候讓陸萱從那出嫁就行,若實在還要講究,那就給我房租。”

沈容眼神一亮,看向陸臨。

沈父也想起這房子來,不過收什麽房租,他不讚同地看了一眼老妻:“這是幾年前置辦的,還沒住過人,都是新的,原本就是計劃給他們兄妹住的,這樣,明天我就讓人過戶給容容。”

這樣也算是陸家的房子了,陸萱從這裏出嫁也名正言順。

意外之財啊,還有這種好事,沈容樂不可支,陸臨要拒絕,沈容不讓。

“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陸臨無奈,沈父對女婿笑道:“我給我女兒東西可輪不到你來拒絕。”

沈家實在一旁酸溜溜道:“可不是,真羨慕啊。”

他看向沈母,有些哀怨:“媽,你怎麽不把我生成女兒呢?媽媽,有沒有可能你記錯了,其實我是你大女兒啊!”

他也想要房子!

眾人忍俊不禁,沈母用筷子給了他狠狠一下:“你別給我耍寶。”

沈父也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眼紅你妹妹,沈家這麽多家財,你妹妹才拿了多少,你也好意思爭!”

沈容皺鼻子,在一旁拱火:“就是就是,爸爸,哥哥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又說起自己可憐,沈父一時沒防備,又從私庫裏給她掏了一筆零花。

沈家實瞪眼,到底誰在賣乖,沈家家財他還得等老頭子退休才能拿到手,沈容可是能早早揮霍了。

說得好聽他是沈家大少,但其實他的私房錢還沒妹妹多呢?就連自己的工資,老頭子都要想方設法扣下一部分,命其名曰幫他存著。

陸臨一邊拉著妻子,一邊尷尬地對著大舅子陪笑。

見笑了見笑了,自己老婆就是個財迷,日常興趣就是從大家錢包裏面騙零花錢。

陸家幾兄妹低頭忍笑,一直知道大嫂不缺錢花,沒想到第一次真切感受她這零花錢來的這是麽容易。

對比沈家富養女兒,陸萱還是過的稍微有些寒酸了。

陸昌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哥,覺得大哥頗有吃軟飯的嫌疑啊!

……

最後房子還是到了沈容手裏,張媽和桂春先過去收拾,陸家兄妹也先搬了過去,沈家一時有些冷清。

熱鬧過就受不了冷清,沈母都有些不習慣了,還好外孫還暫時留在這邊。

沈父聽她一直唉聲嘆氣,有些生氣:“你要熱鬧就應該讓你大兒子早點成婚。”

沈母反唇相譏:“你怎麽不叫你大兒子結婚呢!”

好像兩個人的兒子不是同一人。

想到不靠譜的兒子,兩人齊齊嘆氣,沈家實這婚事怎麽就這麽難呢?

不知道托了多少人說合,至今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看到兒媳婦進門,才能抱到孫子孫女哦!

沈母愁的當晚吃飯的胃口都沒了,看兒子更是哪哪都不順眼。

要不是只有這一個好大兒,真想把他趕出家門去,一把年紀不成婚丟人現眼!

夫妻倆第一次在兒子身上達成了默契

沈母對著兒子念叨:“你有時間也出去找那些女孩子們看看電影,喝點咖啡,或者去跳個舞,你說你天天和陸昌泡在一起算什麽,他是個男人啊!”

沈家實嚇得睜大眼:“媽,你亂想什麽呢?我和春山那是玩的來,我跟那些嬌小姐可玩不到一起。”

沈父冷笑:“是啊,臭味相投,都是紈絝當然能玩到一起了。”

沈家實低頭刨飯,不敢多話,怕惹火上身,誰知他就是這麽小心了,沈父還是無情地又把他零花錢克扣了。

這家還能不能待下去了!

沈家實再一次後悔自己不是女兒身,自己要是個女兒多好,看看沈容過的什麽日子,沒錢了撒撒嬌老頭子就大把大把給。

他的悲傷是那麽的巨大,但眼淚也只敢往肚子咽。

誰讓自己要面子呢!

***

陸臨這幾天公務比較忙,去車展接二老的事情交給陸由和陸昌。

這次費姨太太也跟著來了,見到兒子激動的摸了又摸。

“媽,你這幹嘛呢?”陸昌看向四周,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的兒子我還不能摸了。”費姨太太啐他。

行李都已經裝好了,費姨太太連忙要上去服侍陸母和陸父。

陸母笑著擺手:“行了,這一路你也累啊,你跟春山也好久沒見了,母子倆坐後面那倆車說說貼心話。”

陸昌苦著臉,他可不想和親娘說貼心話,費姨太太只有滿肚子的嘮叨。

“大媽……”陸昌快要哭了。

陸父看了兒子一眼,無情道:“去吧。”

陸昌不敢做聲,費姨太太高興地拉著兒子的胳膊去了後車。

一坐下來就開始盤問兒子在金城的生活,又問起在單位做事順利嗎?上司對他怎麽樣?

“都好都好,媽,你放心吧,有大哥在呢,我在金城橫著走好不好?”陸昌問答了一些就有些不耐煩。

“臭小子,媽這不是擔心你嗎,要是你有你大哥一半能幹,我也就不愁了。”

去日本讀書的時候還說要以大哥做榜樣。怎麽回來了就變得這麽懶散,跟個紈絝少爺似的混日子。

“你小心老爺把你抓回去。”

這話成功唬住了陸昌,他緊張起來:“媽媽,爸真說要把我帶回去嗎?”

費姨太太看兒子這鵪鶉樣就覺得好笑:“現在知道怕了,那你還不好好做事,做一番事業來給老爺子看。”

聽老媽這口氣,就知道是虛驚。

陸昌身子往後一靠,表情松懈下來:“我可不是要做給誰看的,媽你放心,我有很認真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啊!“

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費姨太太沒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陸家可沒出過花花公子。”

陸昌被她打的坐直了,求饒:“我錯了,聽您的,都聽您的。”

車子七拐八繞進了沈容剛拿到手的那棟洋樓。

費姨太太眼底都是羨慕,拉著兒子小聲嘀咕:“你若是也能找到沈家這樣的岳家就好了。”

那兒子可就享大福了,她也能沾點光。

陸昌嚇了一跳:“你當誰都有大哥這麽好命嗎?”

費姨太太卻想偏了:“怪我,讓你當了小婦養的。”

嘴上是這麽說,臉上卻沒有半點歉意。

陸昌無語:“媽,現在只看人有沒有才幹,哼,說不定真有大戶人家小姐看上我了呢,要死要活地要嫁給我。”

費姨太太被他逗笑了,好似聽到了笑話:“混說,人家瞎了不成。”

是親媽嗎?

沈容和蔣玉芬迎出門,一家人又是一番契闊。

陸母看著女兒,隱晦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肚子,眼睛瞬間就紅了。

陸萱抱著媽媽也委屈地哭。

陸父本來還有點生氣,可看到女兒消瘦的小臉蛋,心就軟了下去,孩子還小,遇到這種事,怎麽能怪她呢。

要怪就怪那人販子,還有那陳恩知!

費姨太太什麽都不知道,真心上前道喜:“四小姐大喜,太太可不興哭,以後我們萱姐兒也是大人了。”她慈愛地摸著陸萱的頭發。

熟悉的家人,熟悉的關懷,讓陸萱心底的委屈和害怕再也藏不住,抱著大家哭的更厲害了

“明天還要見親家和未來女婿,太太,可真不能再哭了。”費姨太太讓人打了水來,親自擰了帕子給陸母。

“那用你幹這種活。”陸母接過帕子,低聲說她。

費姨太太笑笑:“我這不是自己也哭腫了嗎?”她說完把另一張帕子放到臉上揉一揉。

晚上陸萱是和陸母睡的,母女倆說了一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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