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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死了我還可以改嫁,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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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死了我還可以改嫁,給小……

陸臨看著推門而入的沈容, 心中和陸昌想的一樣,不,更嚴重。

沈容從來沒有來他的辦公室鬧過, 就算是以前在平城鬧離婚,她都沒去過。

難道真的過火了,他起身, 臉上難得有幾分局促:“你……你怎麽過來了?”

不是該去逛街買東西?若是花錢能讓她心情好一點,陸臨也是沒意見的, 大不了損失一個月工資。

沈容臉色很不對, 帶著幾分嚴峻。

陸臨心中忐忑,起身拉她進來,身段不自覺就放低了,低聲賠小心:“你怎麽來了?有事我們回家好好商量。”

帶著幾分懇切:“我錯了, 我回去給你賠罪……”

沈容帶著幾分尷尬瞪他,示意他朝自己身後看:“有正事找你。”

陸臨這才留意到門外還有一人, 藺文慧有些不自在地朝他點頭:“陸長官。”

他輕咳一聲,頭一次覺得有些尷尬, 側身讓她們進來。

沈容經過時, 陸臨把她拉住,低聲詢問:“不生氣了?”

她斜了一眼:“暫時休戰, 有正事。”

也行, 只要不鬧著離婚就行, 陸臨如今對那兩個字都應激了, 聽不得。

秘書上了茶, 藺文慧不停地看沈容,神情焦灼。

今日沈容原本是約了一群富太太去掃貨的,可半路上遇到了無頭蒼蠅般的藺文慧, 一問才知,是董容頤失蹤了。

“失蹤?多久了?”陸臨問道。

藺文慧道:“他昨天下午和朋友出去就一直沒回來,已經一晚上了。”

她去警察署報案,可他們沒受理,說才一晚上不算失蹤。

陸臨:“會不會是太晚了在朋友家住下了。”或者是喝醉了就夜宿在外了。

藺文慧搖頭,眼睛泛紅:“不會,容頤他不喝酒的,他跟我說過會回來吃晚飯,可我等了一晚上他都沒有回來,一定出事了。”

董容頤知道她晚上一個人在家會害怕,從不會夜不歸宿。

陸臨問她董容頤有沒有說去哪裏見朋友,他的朋友都是哪些人?

藺文慧咬唇,有些心虛:“我……我不是很清楚。”

這一看就是有內情。

沈容拉住她的手,鄭重對她道:“文慧,你要相信我們,相信陸臨,只有知道了他們最後在哪出現才有機會找到線索,如今時間就是生命,越快找到他們才能確保他的安全。”

她不信藺文慧什麽都不知道,董容頤從來不瞞她任何事情,說不定她就是知道些什麽,所以董容頤才一夜未歸她就知道出事了。

想到董容易以後的身份,難道……

“他們難道在做什麽研究了?”沈容脫口而出。

藺文慧錯愕震驚:“你怎麽知道!”

話出口她就知道不妙,沈容並沒有說什麽研究,她這麽大反應恰恰說明研究的方向不一般。

既然他們已經猜到了一些,藺文慧也就不再隱瞞了,再說了,她也想早一點找到董容頤。

“是,如今國家積弱,他們就想通過自己所學做一些貢獻,聽說有一位這方面的專家來到濱城,他們便準備去請教他,但他身份有些特殊。”

她覷了一眼陸臨,繼續說道:

“南邊政府在通緝他,所以我才隱瞞的,他們去了日租界一家小酒館,那家酒館是他們經常聚會的地方,以前都很安全的。”

“為什麽通緝他?”沈容不解。

藺文慧又看了一眼陸臨,低頭看自己的鞋子,聲音很低:“他是那邊的人。”

沈容沒反應過來是哪邊,倒是陸臨開口:“兩邊還在談判,少帥沒有下令要逮捕這些人,暫時金城政府的人也插手不進來,應該和這個原因無關。”

他是聽說過各地在秘密清剿這些□□革命人士,他心裏也是有些疑惑的。

沈容恍然,表情有些激動。

“那人是做什麽的?”是哪一方面的專家。

藺文慧:“好像是軍工方面的。”

“一定是日本人幹的。”沈容斬釘截鐵,“你們別忘了,還有日本人也在虎視眈眈。”

沈容無語了,他們怎麽會去日本人的地界,當日本人真是好人了?而且明知道自己身份還如此敏感!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好了,這下把精英一網打盡了。

藺文慧臉色發白。

沈容安慰她:“你別怕,他們大多都是濱城老師,陸臨這邊可以會去跟日本人要人的,對吧?”

她轉頭問陸臨。

陸臨點頭:“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沈容說的也只是猜測而已,事情不一定這麽壞。

藺文慧只能先暫時回去等消息,陸臨安排手下的人按照他們失蹤前的路線摸查一遍,七八個人一起失蹤,不可能一點線索沒留下。

沈容在一旁提醒:“八成是日本人幹的,你重點查他們吧。”而且在濱城也只有他們有這個能力了。

陸臨問她為什麽這麽肯定,日本人抓人總要個理由吧。

沈容看著他欲言又止,難道告訴他是直覺,是沈痛的歷史教訓,可他會信嗎?

“你覺得日本人會打過來嗎?”沈容問了他一個問題。

陸臨雙眼著著地看著她,嘴巴抿的很緊。

沈容明了,笑了一下:“你知道會,那你就明白日本人為什麽要抓這些人了。”

她拿過他桌子上的紙,旋開他的鋼筆,在上面寫那些失蹤人員名單。

“他是軍工專家。”她圈起董容頤的名字,“他是物理學家。”

又圈起另幾個人名字:“他們是機械、力學、數學……”

這些都是未來國家的棟梁之才,日本人抓他們的目的已經一清二楚了。

一個國家若是沒有人才,那才是真的無望了。

隨著她一個個標出來,陸臨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得不承認,沈容的猜想是對的。

日本人先是制造騷亂,如今又開始對人才下手,野心已經徹底暴露出來。

陸臨拉過她的手,突然把她抱上桌子,把她禁錮住在他的範圍裏,這讓沈容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她很不自在,用手抵住他的胸口。

“讓你能安靜地聽我把話說完。”

陸臨嘆了口氣:“既然你對局勢有些了解,那麽也該知道濱城以後會越來越不安穩,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我希望你帶著兒子回平城,或者你回去陪陪岳母也好?”

見她眉毛一提,陸臨立刻搶先解釋:“不是離婚,沒有離婚,也絕不可能離婚,我只是先送你回關內,等這邊局勢安穩了再回來。”

沈容嘴動了兩下,見他眼底化不開的關心,胡攪蠻纏的話怎麽都說不下去。

“你不是最怕打戰嗎?接下來濱城肯定會有一場硬戰打,你們在這裏,我沒法安心。”陸臨撥弄著她耳邊的頭發。

沈容垂眸,誰會喜歡打戰呢?他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馬上就要過年了,三弟正好要南下覆命,你們跟著他一起回去,也不會引人註意。”

沈容還是不吭聲,只是手一直捏著他的腰帶,過於用力,手指泛白。

“或者……你帶著孩子先出國也行,你不是一直想去美國嗎?我讓大哥給你開了個國外賬戶,到時候我讓人把錢會打到這個賬戶。”

沈容捂住耳朵,吼他:“我不聽!不聽。”

所以他什麽都知道!她紅著眼:“你耍我!”眼淚不受控地滾落。

陸臨手忙腳亂地幫她擦幹:“你別哭啊,我這不是說萬一嗎?也不一定就到這個地步了,我又沒說我一定會死。”

沈容瞪了他一眼,狠狠推開,自己胡亂擦著不爭氣的眼淚。

“你死就死唄,死了我還可以改嫁,給小明找個老外爸爸。”

陸臨臉黑如鍋底。

跳下桌子,轉過頭整理儀容,語氣變得冷淡疏離:“記得早點把董容頤他們救出來。”

陸臨追了兩步,有些無力,好像又辦砸了,哪裏又說錯了,這不是她一直暗中計劃的事情嗎?

他有些垂頭喪氣,門口沈容又轉了回來。

陸臨還來不及高興,沈容撂下一句話又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妹妹帶吳心白回來吃飯,記得早點回家。”

他雙手撐著桌子低頭嘆氣,這都是什麽事!真讓仲達說對了,他把自己陷進去了

***

沈容腦子很亂,無數個聲音在裏面吵架,她懵懵的走在街上,理智上她知道陸臨說的很對,她要是聰明就應該順著他的話做。

這樣不但能光明正大的走,還不缺錢花,也不用和雙方家庭撕破臉,後路依舊在,沒有比這更好更完美的方案了。

可是……可為什麽她心裏就是有那些不樂意呢!不願意聽陸臨這麽說。

為什麽自己聽到陸臨這麽說會這麽惱羞成怒!

胸口憋悶的厲害,她用手捶了捶,不想要這種粘粘乎乎的情緒,可又不能狠下心腸。

她知道自己猶豫了是因為舍不得。

陸臨那麽好,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是人之常情,對,就是這樣,她只是喜歡了一個好人,她這麽告訴自己,說服自己陸臨一點都不特殊,不能因為他耽擱自己的計劃,什麽喜歡有命重要嗎?

可只這麽一想,她的心就好像被人捏住了一般難受,憋住淚水擡頭看,狼狽失態的時候不想竟然碰到不想看見的人。

兩人來到茶室包廂,內田纓子起身為她倒茶。

“陸太太愛喝茶嗎?這是武夷山的大紅袍,我吃著倒是很喜歡。”

沈容看了一眼:“內田太太倒是對我國的東西了如指掌。”可能心情不好,說話語氣有些沖。

內田纓子絲毫沒有尷尬,臉上的笑依舊溫和,看的沈容有些煩躁。

“你找我有事嗎?。”沈容今天不想和她猜來猜去。。

內田纓子把茶推過去,看出她情緒不對,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陸太太不用太憂心,您的朋友都挺好的。”

沈容臉色一變:“果然是你們抓了他們!”

內田纓子抱歉一笑:“自從陸長官進入大帥府,我幾次想見您一面都不能,也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了。”

沈容捏緊了手,眼神狐疑地盯著她看:“你抓他們就是為了見我?”

這借口是不是太兒戲了,她是什麽很重要的人物,還只能用這種辦法見面,騙鬼呢?

內田纓子還是笑,低頭喝了一口茶:“這茶可真香,陸太太不嘗嘗?”

見沈容眼神防備,她無奈一笑:“我是真心把陸太太當朋友的,只是覺得您朋友不見了,您一定很憂心,正準備去找您,不想湊巧在路上就遇到了。”

那她運氣倒夠好的,只怕一直就盯著藺文慧和她吧。

“您的朋友只是不小心卷入事情中,我們要抓的人不是他,放他們也是一句話的事。”她眼神定定看著沈容,明顯還有後半句話。

“什麽條件?”

內田纓子擺弄著茶杯:“幸子畢竟是我的表妹,她被你們扣住這麽久,我很擔心。”

沈容也笑了,往後一靠,有條件就好。

“內田太太還說當我是朋友,你這是把我當孩子哄呢,我再不知事也知道她和大帥被刺事情有關,是你們關東軍的特務,用她來換幾個平民百姓,你覺得少帥會同意?”

看來這個幸子身份不一般啊!設這麽一個套來換人。

“聽說幸子在保安司令部,有陸長官的手令就可以了。”內田影子盯著沈容的臉,不錯過她一絲變化。

她知道沈容和董太太是好友,而且那些人都是濱城大學的教師,陸臨一定能勸服竇文良換人。

“這是不可能,少帥不會同意的。”沈容語氣堅定

“你當我傻啊,讓陸臨去做這事他還有前途?你也說了,你們抓的不過是我的朋友,朋友而已嘛,我還能重新交,丈夫我可就只有這一個,他的前途更重要!”

內田纓子被她噎的沒話說,好像確實也找不到理由反駁。

她笑容有些凝滯:“是我小覷您了,還以為您是個心軟善良的人。”

“那也是有前提的,看對誰的?”沈容端看著她。

內田纓子可能沒想過她是這麽個反應,一時有些僵住了。

“你不如重新想個再誘人一點的條件,只換人我們好像有些吃虧,這位幸子一定很重要吧。”

沈容右手撐著桌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內田纓子終於不笑了:“她只是我的妹妹……”

沈容突然起身:“這些話就沒必要說了,我看出來了,內田太太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不如都各自回去跟能做主的人說一說再來談吧。”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談的前提條件是我的那些朋友都安好。”

內田纓子笑了一下:“那是自然,我們定然會好好款待您的朋友。”

人走後,內田纓子黑了臉,把茶杯掃落在地,有人聽到動靜走了進來。

“她沒有答應?”

內田纓子轉頭看向來人:“我早說過這樣不行,你們偏要試,如今倒是讓她試出我們的底了!”

伊藤院長:“是我大意了,不過也沒什麽,她說的對,這事總歸是要和能做主的談。”

那些老師雖然沒用,也許竇文良不放在心上,但濱城的那些學生不一定會這麽想,若是他們把教師被抓的消息透露出去,學生亂起來,竇文良也會頭疼的。

只不過這是一個自殺八百的下策,不到最後階段他還不想用

他看了一眼內田纓子的臉,嘆氣道:“我知道你反對把幸子換回來,可這是上面的決定,我們照做就是。”

幸子還有大用途。

內田纓子皺眉。

伊藤院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門外走遠的沈容,意味深長道:“這位陸太太可跟你說的不一樣。”

內田纓子譏諷:“我說她是單純無知的貴婦人,可沒說她是蠢貨!”

伊藤頓時有些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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