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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屋裏就一張床,你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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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屋裏就一張床,你不會是……

天快亮時, 車子進了鎮上,陸家大宅依稀可見。

陸臨提前叫醒了她。

到了?

沈容揉眼睛,瞇著眼睛看向前方, 嘴巴慢慢張大,註意到有人在看她,立馬用手擋住, 裝作打哈欠。

媽媽呀,這陸家是不是也太大了, 簡直都是小莊園了, 而且是她喜歡的那種古建築啊!

比她之前旅游時在蘇州看到的那些園林還要大!

陸家真有錢!

這是沈容的第一感覺。

但她沒有想過,宅子這麽大必然人多,人多也就規矩多。

她和陸臨剛下車就被分開了,她被擁簇著回了應該是她和陸臨的住處。

沒一會兒, 幾個丫鬟擁著一位中年婦人走了進來,陸臨也不在, 她也不認識啊!

沈容局促起身,只能用絕招, 對著人傻笑。

婦人一把拉住她的手, 噓寒問暖:“一路上是不是累到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她眼睛不停掃向沈容腹部, “你們也真是的, 這麽大的事情竟然瞞著家裏, 我聽你表嫂說你懷孕了, 我要當祖母了, 當時都懵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她開玩笑呢, 也顧不上大年三十了,讓你們爸打了電話過去,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知道輕重。”

破案了,這是婆婆。

沈容低頭裝害怕:“媽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本來是想晚點告訴你們的。”

陸母慈愛的笑,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表嫂都告訴我了,她也是說漏了嘴,說你交代過先保密。”

這個大嘴巴也沒保密啊!

果然有些秘密就不能告訴人!要靠別人保密的就不是什麽大秘密。

丫鬟送了一碗粥過來,陸母接過:“折騰了一天一夜餓了吧,來,先喝點粥。”,看架勢竟然是要親自餵。

這可嚇壞了沈容,連忙接了過來:“媽媽,我自己來。”

她頂著陸母那要把她看化了的眼神,喝了幾口。

不行,這熱情有點消受不了。

“我們有準備好多吃的在路上吃,倒是也沒餓。”

在陸母的關心下,她又喝了幾口,然後裝作不經心一般問道:“媽媽,陸臨呢?怎麽一直沒看見他回來?“

陸母好像也才想起自己兒子一樣,既然沒被放回來,“肯定是被他爹抓去祠堂家法伺候了。”

沈容嚇的站起來:“家……家法?”

這不告訴他們有孩子了,還要打人啊,不會是打板子浸豬籠了吧。

“沒事,他皮糙肉厚的,挨幾下也不要緊。”

陸母是真生氣,這個不孝子,竟然把這麽大的事情都瞞著她,這是要幹什麽?

要不是玉蘭說他們夫妻看著相處的極好,自己都要以為他們是不是想對自己的孫子做什麽!

要真是這樣,她就要提刀上平城找他們拼命了。

她都盼孫子多少年了?這臭小子,就該打!

“媽媽,我們去看看他吧,這也不是陸臨一個人的錯,是我……是我害怕大家嘲笑,這才不讓他說的?”

陸母:“你啊,別替他說話了,我還不了解他,肯定是他的主意。”不過見兒媳這麽緊張自己的兒子,她心中還是高興的。

經不住沈容央求,陸母帶著沈容去了祠堂。

祠堂外圍了很多人,陸母一改在沈容面前的笑模樣,很有威嚴。

眾人恭敬地讓開一條路,讓婆媳兩個走了進去。

她們走後,那些人就低聲議論開來。

“這沈氏竟還好意思回來。”

有人噓了一聲,怪聲怪氣道:“人家那肚子可是揣了長房長孫的。”

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

沈容一走近,就看到陸臨趴在春凳上,衣服脫的只剩一件襯衣,如今這件襯衣被打的一條條血道子。

陸母沒想到丈夫下手這麽狠,當時心都揪起來了。

陸臨咬牙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汗滴從臉上流下。

族中長輩在求情,陸父鐵青著臉就是不聽,吩咐人繼續抽。

皮鞭很粗,黝黑發亮,上好牛筋所制,打在人身上力道再大些,足可見骨。

陸母手緊了又緊,可此時這麽多人,他是一家之主,她上前求情會損了丈夫威嚴。

沈容可管不了這麽多,陸臨現在可是她的護身符,她的大靠山,他要是倒下了,自己小命不就危險了。

見又要開打,她閉著眼沖上去,撐開雙手擋在陸臨面前,在場的人心都嚇的停了。

她如今可是全家最金貴的人,可不能傷到,有人想要上前拉她,陸母嚇的眼都閉起,差點破口尖叫!

電光火石間,陸臨反手把她壓下,好在那男仆反應快,手往旁邊偏了一下,卸下七八分力,饒是如此,一旁的桌案上被打了一道深印。

陸臨一動,傷口更疼了,低聲怒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眼底深處有自己也弄不清情緒,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發火,為什麽後怕?

總之他就是想罵她!把她罵哭最好,這麽魯莽。

“孽障,你還有臉罵她!”陸父氣呼呼,重重用拐杖捶著地面。

陸三叔趁機上前勸道:“大哥,你看人家小倆口感情好的很,你何必做這個惡人,不如聽聽他們怎麽說?”

他朝兩人使眼色,讓他們快求饒。

陸臨硬骨頭,沈容可不是什麽有節操的人,立刻跪了下去,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爸爸,是我不對,是我要面子,之前我和他置氣,驚動了你們,還讓你們生了好大的氣,害你們在親友面前失了顏面,這次我就想著要是別人知道了,肯定會笑話我們,我就不讓他跟家裏說,我爸媽也不知道。”所以別怪陸臨,又不是瞞著你一個人。

陸父沈默,他當然知道沈老弟也不知道,所以才更生氣。

兒子這樣做,算什麽。

“爸爸,你別打陸臨,以後我們不敢了,其實我們也不想瞞多久的,預備著年後就來自首。”

那小心翼翼偷看陸父的表情逗笑陸三叔。

“你看,我就說是誤會。他要是真有其它想法,又怎麽會告訴存文。”付存文是他親外甥,還得他來收拾這亂攤子。

見大哥表情不那麽嚇人了,他連忙讓那行刑的人下去。

陸父有脾氣也不好對著兒媳發,只能朝兒子冷哼,“趁早熄了你的盤算,這次就先饒了你。”

兒媳求情是一回事,明日他們還要去沈家,總不能真打個半死下不了地。

陸臨被送回房間,請了大夫來上藥,還好沒傷到筋骨,不過也要十天半月傷口才能徹底好。

沈容坐在一旁幫他上藥,她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語氣:“你看,我這是救了你一命,這傷口可真夠深的。”

她輕輕吹了口氣,陸臨渾身一疆。

“別亂吹。”他聲音有些低沈。

“吹了就沒那麽疼了,你別不識好歹。”現在他是只病貓,沈容有些按耐不住想露尖牙了。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快上藥,別搞那些亂七八糟。”

既然他這麽說,沈容挖了一大塊藥膏,狠狠地往他傷口上刮。

陸臨疼的哼了一聲,手上青筋都冒出來了,緊緊扣住床腳。

哼,小樣,還治不了你,讓你嘴硬。

沈容嘴角高高翹起,手下卻又放輕了力道。

陸母在門口看了一會,有些恍惚,下一刻卻為兒子高興。

夫妻就該是這樣,有說有笑,打打鬧鬧,而不是以前那樣疏離客氣,兩人都當對方是客人一般。

相敬如賓不是什麽好詞。

若鬧一次離婚能讓小兩口感情更好,她也認了,臉面值幾個錢,別人笑話也只敢背後笑,又不敢當面說什麽,只要兒子兒媳過的幸福就好。

大家族狗屁倒竈的爛事多了,鬧個離婚算什麽,小兩口獨有的打情罵俏不行嗎?

陸母笑笑,留下湯藥吩咐人等下送進去,轉身悄悄走了。

剛回來就挨了一頓揍,陸臨就是個鐵人也該散架了,喝了藥後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睡夢中好像有人說什麽,但很快他的那點清明便被睡意搶占了。

再次醒來,已是下午了,陽光透過窗簾的一角投到床頭,有些刺眼,他伸手擋了擋。

轉過身差點嚇的他跳起,不知道什麽時候沈容也爬上來了。

他的動作驚動了沈容,揉著眼睛抱怨他一驚一乍。

“你……怎麽睡這裏?”

沈容翻了個白眼,伸手打了個哈欠,然後下床穿鞋,語氣有些沖:“屋裏就一張床,你不會是想讓我睡地上吧。”

要真是這樣,她可就真要鬧了。

沈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他。

陸臨頓了一下,這是老家,他們是夫妻若是分房睡不知會惹來多少麻煩,他聰明地選擇閉嘴,翻身起來,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

“你幹嘛?傷口又要裂開了。”沈容佩服他是條漢子,這要是她傷的這麽重,不趴在床上養個十來天絕對不下床。

“沒事。”陸臨皺眉,起身換了件深色的長衫。

沈容定定的看著,陸臨穿這身多了幾分玉樹臨風。

陸臨解釋他為什麽換衣服:“今日應該會有很多族中長輩過來。”

他看來一眼沈容的時髦穿著,又朝衣櫃方向示意,對她道:“你要不要也換一身?”

又怕她嫌棄那些衣服老土,便改了話:“不換也沒事。”

那些人年紀大了,不願意接受新事物,但也最多就背後嘀咕幾句,父親不說什麽,別人也不敢對她橫加指責。

不想沈容來了興趣,蹬蹬跑過去翻看起來,這衣櫃裏掛著好幾件漂亮精致的襖裙。

“都是新的!”她驚喜道。

陸臨扣衣襟的手停頓了一秒,想來是母親往年給她做的,但她以前從來沒穿過。

前兩年回家過年也是來去匆匆,最多只在家中住上兩晚,這些裙子別說穿,她可能都沒看過,當然也是看不上眼。

以前的沈容是新式教育下長大的女子,是城裏的交際名媛,追求西方的時尚,又怎麽會主動把自己套進這些陳舊的古董中。

可如今的沈容對這些充滿好奇,甚至有種躍躍欲試。

這可是真的傳統服飾,跟影樓裏的那些可不一樣,這質感都差了八千裏。

她催陸臨:“你好了沒有,我要換衣服了。”

剛剛還把他當個傷病員,如今就要趕人走了,翻臉無情。

“我去花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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