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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是不是在惋惜十萬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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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是不是在惋惜十萬塊大洋……

兩人喝完咖啡就去了附近逛,胡佩芳專門來買衣服的,她素來註重這樣的大日子。

“你怎麽不試?”她問沈容,“一件都沒看中?”

沈容搖頭,等店員走遠,她才俏皮解釋:“沒錢了,得省著點花。”

胡佩芳卻覺得她在開玩笑,沈家大小姐會缺錢花。

沈容嘆口氣,雙手一攤:“家裏給斷糧了,可不能大手大腳了,我得存點錢。”

胡佩芳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她笑道:“不是還有陸長官嗎?”

見四周沒人,她壓低聲音:“文白這些日子天天喝酒,喝醉了就來找吳庸哭,你們鬧掰了?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雙方長輩還有陸長官都同意離婚了,你怎麽又反悔了?”

“是覺得他不靠譜嗎?”這個他是指康文白。

沈容臉色平淡,說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事:”只是覺得不合適而已。”

胡佩芳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就知道你糊弄他呢?文白還當真了,抱著吳庸哭,說什麽你深愛陸臨,他就是個笑話。”

說完她咯咯地笑起來。

她拿了一件裙子遞給她,示意她去試試:“不離婚了你還能缺錢花,快去。”

沈容磨磨蹭蹭:“那我也想存點錢。”她摸著裙子的料子,還真不錯。

胡佩芳在搭配帽子,隨口回道:“存它幹什麽,反正我不存,我啊,今朝有酒今朝醉。”

沈容把裙子掛了回去,倒是看中了一套職業一點的褲裝。

“你喜歡這套,精明能幹的職業女強人,扮一扮也不錯。”胡佩芳評頭論足,上下打量。

“面試時候穿它你覺得怎麽樣?”沈容也覺得不錯。

胡佩芳詫異:“你要去工作?陸臨養不起你了?”

沈容不想把她和陸臨的約定說出來,她不喜歡把自家的事情四處宣揚,便語焉不詳道:“補貼點家用嘛,在家呆著也沒意思,工作也挺好的,之前你不也是想要工作,說女人要獨立。”

胡佩芳說過的話多了,完全不知道這是沈容胡說的,還以為自己真這樣說過。

她尷尬一笑,“嗨,那都是過去了,現在我才不去,我賺來的錢補貼家用,倒是便宜了別人,吳庸當我不知道呢,每個月都要給老家匯錢,我用的多他就匯的少,我要是不用,可不就是幫別人存錢。”

胡佩芳說的是吳庸鄉下的妻子,人家還有個孩子呢,匯錢回去也是正常,不過這個年代這樣的事情太多了,鄉下一個老婆,城裏一個老婆,城裏的是新式婚姻,自由戀愛,鄉下妻子都是包辦不民主,是束縛,誰知道是不是男人借口想換個老婆呢。

沈容雖看不慣這種事,但也不發表意見。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和他過下去?”沈容隱晦問她。

胡佩芳無所謂的很:“是啊,他離不掉有什麽辦法,那就這麽過吧,他的人他的心他的錢都在我這裏,我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她想了一下,自己樂了:“我比他年輕這麽多,他怕我跑還差不多。”

沈容笑笑,胡佩芳這樣的人,精致時髦又會交際,為什麽會看上吳庸呢?比她大那麽多,都能當她爹了。

吳佩芳試的差不多了,一口氣買了好幾件,沈容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買。

“你不是要工作嗎?那件怎麽不買。”

沈容搖頭:“以後再說吧,我工作都還沒找到呢?”

太正式了,除了辦公室別的場合也不合適,但如今她懷孕了,短期裏肯定是不可能工作了。

“要不我讓吳庸給你推薦份工作,你這樣的才女,那些雜志社爭著要,賺的還多。”胡佩芳很熱忱。

她想到什麽,撞了一下沈容胳膊,擠眉弄眼:“其實康文白真不錯,賺的不比陸長官少,他寫的那些文章可值錢了,好歹是個大才子,真不考慮考慮,你和他結婚後,可勁花他錢,讓他拼命掙,這樣他就不會有時間看別的女人了,你能把他吃得死死的,這不比陸長官好對付。”

她出著餿主意。

沈容頓了一下,書裏原主還真是這樣做的,但也並沒有阻止人家發展新的愛情。

“原來你就是這麽管教吳先生的?”沈容和她玩笑。

“那是。”胡佩芳自己都樂了。

胡佩芳滿載而歸,兩人叫了車,她先送沈容回了小洋樓。

“後日早點來。”胡佩芳朝她揮手。

車子離開。

沈容捶了捶後腰,古往今來,女人逛街的熱情永遠這麽高。

宴會的主家是政府中某位高官的小舅子,所以邀請的名流也多,沈容本來不想去的,不過她想到這也是個機會,她能接觸到更多人,說不定能打聽到關於時局的消息。

這些日子她仔細想過了,過幾年這世道就會全亂套,到時還有外寇入侵,全國都在打戰,她想安穩保命的地方最好就是出國。

但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個人也不安全,最好能認識幾個熟人,到時候有個照應。

今日這宴會就來了不少適合交朋友的人。

是的,沈容是奔著交朋友來的,最好是有點國外背景的,未來也會出國發展的。

但她沒想到人是真多啊,這來了半城人吧。

胡佩芳跟個花蝴蝶一樣,領著她見了不少人,碰上好看的帥哥,她就誇沈容舞跳的好,讓帥哥請她跳舞。

不愧好姐妹,但是……你姐妹換芯子了,新來的還不能熟練掌握舞步。

沈容只能裝腳疼,這才躲過一劫。

“真是可惜,這些男人長得都不錯,你這腳疼的也太不時候了。”她湊在沈容耳邊打趣:“要是他們和你跳一支舞,明日你定又會多幾個追求者。”

沈容瞪她:“你醒醒,我沒離婚呢。”

“也不耽擱。”她笑的前仰後合。

有男人來找她跳舞,胡佩芳風情萬種地跟人家走了。

她自己找了個僻靜地方躲著,宴會進入高/潮階段,舞曲也越來越激昂,男男女女摟在一塊,每個人都笑的那麽開心。

沈容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繁華喧囂,紙醉金迷,可她清醒知道,門外還有另一個世界。

那裏荒涼、貧瘠,是冷色調的黑白灰,空氣中彌漫的不是香檳而是焚燒後的硝煙塵灰。

兩個世界如此的割裂,讓人迷茫無措,不知道何去何從,是沈淪還是清醒。

吳庸和康文白來的比較晚,他們在校對完最後一篇稿子才趕來的,一進門就看到了舞池中的胡佩芳。

吳庸去找愛人,康文白四處搜尋沈容。

胡佩芳說過她今日會來。

忽然他站住了,他看到人了。

沈容好像也看到了他,滿臉喜悅,眼睛亮晶晶,正往這邊走來,康文白很激動,他就知道沈容之前是在和自己鬧脾氣。

他站在原地等著,看著她越走越近。

他擡手打招呼,看著她靠近,然後擦肩而過……

沈容發現了熟人,陸臨。

不止如此,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她的小雷達開始轉動,就像聞到了腥味的獵犬,太興奮了!

快步接近,此刻的她眼裏只看的見陸臨和那個女人,這都是錢啊!

好家夥,陸臨不愧是世紀好丈夫,離婚前還要送她一份大禮。

兩人前兩日可才簽了字畫了押,十萬大洋,她來了!

“親愛的,這是誰呀?”

陸臨正在想事情,突然耳旁傳來嬌滴滴聲音。

一陣香風襲來,從椅子後方繞上一對細軟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轉頭對上沈容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刻她正炙熱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陸臨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虛扶著她的腰,害怕被座椅碰著撞著。

她貼近,帶著幾分戲虐:“不介紹介紹。”

對面位置上的女人有些坐立不安,紅著臉帶點局促,不敢看沈容。

“說好的十萬塊哦。”沈容貼近他耳朵,輕輕聲中興奮藏不住。

陸臨面無表情,冷眼看她演,心思太淺了,眼裏沒有其他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沈大小姐什麽時候掉進錢眼裏了。

“呦!”輕佻的聲音從旁傳來。

“陸臨你這是有情況了啊!”馮輕大力拍著陸臨後背,眼睛盯著沈容看。

他這才離開片刻啊,就勾上這麽一個極品美女,陸臨風采不減當年啊!

“不介紹介紹?”

陸臨不搭理他。

這一個兩個的都一副抓奸表情,都要介紹。

沈容感覺到不對勁了,她起身站好。

“你好,我叫沈容。”主動開口。

馮輕點頭:“沈小姐你好……”一副風流倜儻的姿態

沈……馮輕舌頭好像被人打了結,不可置信看向陸臨。

陸臨微微頷首,起身向沈容介紹馮輕:“馮輕,我的同事。”

原來這就是馮輕,書中陸臨就是托他給原主收屍的。

沈容重新伸手,帶著幾分久聞大名的神情,很是熱情。

怎麽回事?馮輕被弄的滿頭霧水,見她這麽鄭重,他也收回女伴腰間的手,站直握手。

陸臨看向他的兩位女伴:“這兩位我也不認識,都是他的女伴,正好,你給她介紹一下對面這位小姐吧。”

陸臨眼底戲虐一閃而過:“她想認識人家。”

“陸太太請坐,這位女士姓黃,在百貨公司上班,今天來這裏也是見見世面。你之前是見過她嗎?”馮輕熱情為她介紹。

黃小姐起身,靦腆道:“你好陸太太。”

沈容有些尷尬:“你好。”

黃小姐笑笑,她知道這位陸太太剛剛肯定是誤會了。

幾人聊了一會,馮輕就帶著兩位女伴下舞池去了,體貼的把空間留給兩夫妻。

想到剛剛自己做了什麽,沈容尷尬的想摳地

陸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不是在惋惜十萬塊大洋飛了?”

“那個,我去找我朋友。”沈容找借口要溜。

看她落荒而逃,陸臨低聲笑了一下,他抽出煙去了窗臺,沒一會馮輕找了過來。

“我說你倆夫妻搞什麽呢?這麽甜甜蜜蜜的鬧什麽離婚,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發光。”

馮輕撞他,比劃一下眼睛:“信我,她這模樣一看就是喜歡你。”

他閱女無數,女人陷入愛戀是什麽表情太清楚。

陸臨鄙視看了他一眼:“你去看看眼科吧。”年紀輕輕眼神不好,她那是看他嗎?是看十萬兩。

他嘴裏咬著煙,卻沒有點火。

馮輕看向屋內的男男女女:“我剛看到那小子也在,你就這麽放心她一個人。”

陸臨叼煙看向屋裏,吸了幾口低頭踩滅:“她不會。”

她沒有也舍不得這十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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