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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我們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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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我們好聚好散。

陸臨打開門走出來,馮輕有些驚訝道:“你在家啊?”

在他對面坐下,陸臨拿過一碗粥,瞥了他一眼:“不在家去哪裏?”

馮輕咬了一口油條,狼吞虎咽了幾下,說道:“大半夜的不是有電話找你,我還以為你有急事出門了。”

那麽晚了,也只能是公事了吧。

馮輕昨晚夜生活豐富,淩晨過後才到家,誰知剛躺下電話就響了,他喝得醉醺醺,實在起不來。

電話也惱人,沒人接它就一直響,最後還是陸臨接的電話,見他沒有叫自己,馮輕就知道不關他事了,便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你昨晚去哪了?我聽著好像是從外面回來的。”

陸臨竟然也會夜不歸宿,這讓馮輕感到驚訝。

“沒去哪,外面走走。”

馮輕懂,男人被背叛,又被拋棄,確實需要時間空間來療傷,他是最貼心的朋友,這個時候是不會戳人傷疤的。

他故意岔開話題問起公事。

“聽說大總統要從我們陸軍中派人去地方,這次肯定有你。”

從地方歷練回來後那肯定就要升官,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陸臨這樣的人才哪裏都搶著要。

不過……他想到一事:“你要離婚的事有沒有和上面說,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吧?”

馮輕也埋怨沈容,什麽時候鬧不好,非選擇這麽關鍵的事情,希望不會影響陸臨的仕途。

陸臨倒是無所謂,影響肯定是有一點,但他耽擱的起。

“我的私事沒必要向上匯報,等登報後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馮輕對他豎起大拇指:“佩服。”

有真本事的人果然就是這麽無所畏懼,有底氣。

兩人又聊起別的,馮輕朝他擠眉弄眼道:“前些日子,大將軍不是把那小皇帝從宮裏趕走了,我聽說跑去了津城,在那邊租了個園子,他們從宮裏帶走了不少好東西,現在很多人打著小心思,都想活動活動去津城發筆橫財。“

陸臨擡眸乜他一眼:“你也想去?”

馮輕擺手:“我骨頭輕,可受不了這橫財。”他笑著問陸臨:“我看你也看不上。”

陸臨大家出身,不缺錢,這岳家,不對,該叫前老丈人還是鼎鼎有名的銀行家,多得是錢。

“我聽說那外國都流行什麽贍養費,精神損失費,你這也是新式婚姻,沈家不得給你賠償點精神損失費。”

沈家小姐紅杏出墻,陸臨可差點就被帶了綠帽子。

陸臨冷冷看他,一副是不是找死的表情。

“得,我又多話了。”他舉起豆漿,先幹為敬。

門鈴響了,陸臨起身去開門。

是宋律師把新擬好的離婚協議派人送來了,陸臨簽收後隨手放到一旁置物架上。

他回屋穿上大衣,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你是不是回部裏,把我也捎上。”馮輕匆忙擦嘴起身。

陸臨:“我不回單位,不過可以送你過去。”

馮輕詫異,這個工作狂竟然曠工。

“那你去哪?”

馮輕很清晰感受到陸臨變臉,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我回一趟小洋樓。”

如今能讓陸臨有表情的也只有沈大小姐了。

馮輕連忙擺手:“不耽擱你辦大事,我這還沒吃完呢,等下我自己叫車過去。”

陸臨點頭,拿起檔案袋出了門。

不過才搬走幾日,小洋樓看著卻跟往日不一樣了有些陌生,這一次他是客人

門鈴響起,桂春前來開門。

“是先生來了。”桂春大聲朝屋裏含,很快張媽也走了出來。

“先生回來了。”張媽臉上帶著笑意。

“她在家嗎?”

張媽點頭:“在的在的。”她朝樓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不過太太還沒醒。”

陸臨擡手看表,已經十點了,如果他沒記錯,淩晨時他讓張媽約的是今早。

他故意用完早膳才來,她還沒起?

所以一開始就預備耍他玩?

見陸臨黑臉,張媽立馬幫著解釋:“太太說過若是先生來了讓我去叫她,我看您一直沒來,應該是忙去了,就沒有叫她起來,昨夜太太去了醫院,忙活了大半宿,我想讓她多睡一會。”

“先生要上去看看太太嗎?”

“不了,你去叫吧。”陸臨在沙發坐下,桂春給他上了茶。

張媽和她對視一眼,兩人搖頭,夫妻倆這次鬧的有些大,難道真的要離婚?

沈容快天亮時才睡下,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她眼皮都睜不開,但聽說陸臨到了,一個魚躍跳了下來,瞬間充滿了鬥志。

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連夜把拿下陸臨的計劃都做的很詳細,針對今日這一場談判,該如何入手,示弱認錯道歉三連套她都準備好了,若是他還不上當,攤牌威脅加綁架她也有備案。

總有一款能拿捏住陸臨。

她看出來了,陸臨吃軟不吃硬,當初她哭哭泣泣求他留下,能感受到他已經有所軟和,要不是康文白的電話壞了事,說不定她現在也不用頭疼了。

她看向張媽,問她:“我臉色看起來怎麽樣?”

張媽知道她愛美,安慰道:“太太就是缺了點精神,還是和以前一樣美。”

沈容失望,她撲到鏡子前,還好還好,沒張媽說的那麽好。

眼睛紅腫,臉色慘白,哦,頭發還有些油。

非常好,這副鬼樣子更有說服力,說明她有深刻反思,懊悔傷心,痛定思痛過了。

一個柔弱可憐的美女還不能激起陸臨的憐憫心,那她只能……只能耍無賴了。

臉再白點,最好看起來活不久的樣子,沈容掏出粉餅往臉上壓。

大概半個小時後,樓梯上傳來了氣若游絲的聲音:“你回來了。”

臉白的像個死人,整個人虛弱地靠在張媽身上,要不是昨夜親眼目睹她精神抖擻地對付了康文白,定會以為昨夜她是做了個大手術。

陸臨起身看著她演,說實話她的演技有些拙劣。

比如說有時候她控制不了動作,會忘了自己在扮演病人,又比如說她的眼睛太亮,太過靈動,完全不是一個悲傷的人所具備的眼神。

又比如,張媽給她端來早餐,她嘴上說著吃不下,可那眼神就差黏在上面了,看著餛燉被端走,一直咽口水。

明明很餓,卻要強裝沒胃口,不知又要耍什麽把戲,陸臨低頭喝茶,藏起眼中的諷意。

等她喝完牛奶,陸臨沒有廢話,把新協議又推了過去。

沈容低頭看了一眼,條件很誘人,除了房子和兩人的存款,陸臨甚至同意每月給她一百塊大洋做贍養費,時限三年。

就算她不和康文白結婚,也夠她無壓力地尋找下一個合適再婚對象。

老實說陸臨是真大方,當然也不排除為了早日擺脫沈容,他大出血。

他今日過來就是徹底了斷這段婚姻,沈容擡眸。

他把鋼筆遞了過去:“簽吧,簽了你就自由了,可以義無反顧去追求你的幸福,再也不會被人捆綁在死水一般的生活裏。”

沈容總覺得他這話是嘲諷人呢。

陸臨把筆塞到她手中,又一次催促。

沈容虛握住筆,陸臨正要收回身子,卻看到她的眼淚一顆顆砸到了白紙黑子上,瞬間僵住了!

這是開始了?他屏住呼吸,等她出招!

沈容看著手裏的筆,知道這是要被逼上梁山了,陸臨這次就不打算空手而歸,她再撕也沒有意義了。

她敢打賭,那檔案袋裏他肯定裝了不止一份!

她一只手放在下面猛掐大腿,腦子裏想著最悲慘的事,其實都不用特意去想別的,只要一想到她要是和陸臨離婚,那就是眾叛親離,以後的日子沒錢沒勢沒依靠,外面到處都是軍匪,別說這房子能不能保住,她這條小命都不知道能茍幾天。

她是在挽回陸臨這個男人嗎?不,她是在救自己的小命啊!

她眼淚啪啦啪啦往下掉,這是做什麽孽了,老天讓她穿到這裏,挨千刀的,誰寫的小說,做什麽要寫亂世,不知道亂世十對九悲嗎?連主角都逃不了死別生離,何況她這個炮灰女配!

穿越也行啊,老天爺,你就不能選個和平盛世!

越想越委屈,一時哭的停不下來,天殺的陸臨竟然一臉冷漠,嫌棄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麽狗屎一樣。

“陸臨,我不要離婚,不離婚好不好?我錯了,我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一定改過自新,我跟那個康文白沒什麽的,是我……”

昨晚她是怎麽寫的來著,哭久了有點忘詞。

“你太忙了,總是忽略我,我就想氣氣你,不是真的和他有什麽,我也不想和你離婚。”

她幹脆挨著他身邊坐,也不管他的抗拒,抱住他的手臂哭,為了暗暗報覆他剛剛的冷漠,沈容把鼻涕眼淚都往人家衣服上蹭。

“不離婚了好不好?我錯了,我不亂發脾氣,我也不鬧你了,好不好?”她把陸臨手臂抱的緊緊,好像抓住的浮木,胸口兩團軟肉緊緊貼著,陸臨幾次用力都沒有掙紮出來。

“放手!”陸臨冷聲道。

沈容被他語氣嚇住了,手一下子就松了力道,他趁這個機會抽了出來。

“沈容請你成熟一點,離婚不是你一個人說怎樣就怎樣,我那日也說的很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再來挽回還有意思嗎?你和那位康先生若是鬧了什麽矛盾,麻煩你們自己解決,不要把我攪合進來。”他眉頭皺成一團,臉色也不好看。

“我特別厭惡這種感覺,我們好聚好散。”

看來示弱是行不通了,真是郎心似鐵!眼淚瞬間含住。

沈容抽噎一下,打了個嗝,慢條斯理地掏出手帕,動作優雅地擦掉眼淚。

她挺起胸膛,紅腫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是狠了心要拋下我,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了?”

陸臨眉頭一跳,覺得她胡攪蠻纏:“是協商離婚,你不要偷換概念,我希望你冷靜點,把字簽了。”

“我沒同意離婚,就不是友好協商,你這是逼我,就是要拋妻棄子!”

陸臨擡頭,眼神銳利,看得出他的耐心快磨光了。

“沈容,你不要說胡話!”

沈容冷哼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陸臨,我告訴你,想離婚,做夢。”

她歪頭摸著並不顯懷的腹部:“你說我什麽時候告訴雙方長輩比較好!”

笑的囂張發誓,明晃晃的威脅。

陸臨終於聽明白她說什麽了,瞳孔一縮,犀利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盯向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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