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一:假如相遇在高中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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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一:假如相遇在高中③
【番外一：假如相遇在高中③】
在裴知凜的嚴密監督之下，藺遇白興沖沖地洗好了手，這才上桌吃飯。
裴知凜煮了兩菜一湯，西紅柿炒蛋，土豆燜雞翅，還有枸杞湯。不僅是扮相好看，聞起來也特別香，藺遇白激動地戳了戳手掌，輕聲說道：“多謝哥哥款待，我要準備開動啦！”
他先殷勤地夾了一塊西紅柿、一塊土豆還有一塊雞翅，放到裴知凜的碗裏：“哥哥先吃，哥哥是今晚的大功臣——狗桑，你說對不對呀？”
被稱為狗桑的棕毛小狗匍匐在藺遇白的腳邊，它的面前擺放著一個小食盒，堆著一些肉。此時此刻，狗桑也汪汪汪叫了兩聲，表示應和。
裴知凜：“……”
裴知凜不喜歡有人用私筷夾菜給自己，他本來想說不用的，但看著藺遇白用一雙黑汪汪如黑曜石般的雙眼看著自己，裴知凜陡然發現，自己一時之間難以對這一雙眼睛說不。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眼前這位叫藺遇白的小孩並沒有那麽討厭，甚至，他有一種莫能言喻的喜歡。裴知凜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懂這種喜歡從何而來，他暫時將這種微妙的情緒按壓了下去。
裴知凜一晌夾起一小塊西紅柿，慢慢地咀嚼並吞咽下去，少時，他發現藺遇白還在滴溜溜地看著自己，遂是挑了挑眉關，淡聲問道：“看什麽？”
藺遇白乖巧地托了托腮幫子：“看哥哥吃飯，總是讓我很有食欲——唔，哥哥幹嘛敲我的腦袋QAQ”
“少油嘴滑舌的了，趕緊吃飯，不然等一會讓菜就冷了。”裴知凜屈起一根手指，不重不輕地敲了敲藺遇白的額心，一下子就將藺遇白敲得老實巴交的了，他不再多言，趕緊扒飯。
吃完飯，藺遇白想要主動承擔起洗碗的義務，卻被裴知凜揪住衣領丟進了浴室：“你身上臟兮兮，趕緊去洗澡。”
藺遇白道：“那我沒有換洗的衣服怎麽辦？”
“那就暫時穿我的。”裴知凜去了自己的衣櫃，翻找出了一件短款白色T恤，還有一條黑色短褲，掛在了浴室裏的掛架上，他還特地準備了兩個小夾子，“褲子如果太松了的話，就用夾子夾穩，明白了嗎？”
藺遇白溫馴乖巧地點了點頭，裴知凜又親自給他示範了一遍熱水怎麽用，示範畢，低垂著眼看著他：“明白了嗎？”
“懂啦懂啦，裴媽媽！”
裴知凜解釋完剛想離開浴室，聞言，挑了挑眉：“小孩，你剛剛叫我什麽？”
藺遇白慫唧唧地低聲說道：“我沒說什麽呀！”說完就推上了浴室的門扉，把裴知凜關在了外面。
看來，裴知凜真的把他當成小孩了，但藺遇白的心智是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男性，他自然是能夠自理的，像洗澡這種事，他自然而然是能夠完成的。
藺遇白麻溜地洗白白，洗完白白擦凈身軀，穿上了裴知凜提供的衣服。
少年的衣服上縈繞著清冽的香氣，還混糅有洗衣凝珠的氣息，這種氣息讓藺遇白眷戀不已。
一個人的性格是會變的，但他身上的體味和氣息是永遠都不會變的，他還是原來那個他。
洗完澡出來，藺遇白發現裴知凜在收拾衣櫃裏的衣服，把一些看起來是男人會穿的衣服，逐一盛裝進一個紅色大麻袋裏，裴知凜又去拿了一些洗漱用品放了進去，最後拿起一個不銹鋼飯盒，裝了一些飯菜進去。
做了這一切，裴知凜把大麻袋背在勁瘦的肩膊上，作勢要穿鞋出門。
藺遇白見狀，有一些慌亂，赤著小腳急沖沖來到門口，掖住裴知凜的袖子：“哥哥要去哪兒？”
裴知凜言簡意賅：“去外面辦點事。”
他摸了摸藺遇白的腦袋：“這期間，你就好好待在家裏，知道嗎？”
他瞥了蹲伏在門邊的棕毛小狗一眼：“無聊的話，可以讓狗桑陪你玩。”
裴知凜雖然沒有可以去解釋什麽，但藺遇白到底是聽出了一絲端倪。裴昀榮酒駕進局子去了，需要有人照料，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易菲離婚了，走前還把自己的東西搬走了，現在只剩下裴知凜可以照料裴昀榮了，裴知凜自然而然要承擔這個義務。
藺遇白希望能夠跟裴知凜待在一起，但他又知曉，裴知凜是不可能帶他去的。
人該糊塗的時候，就應該裝一裝糊塗。
藺遇白點了點頭，說：“好噢，那我等你回來。”
說著，他又伸出了一個小指，舉到裴知凜的面前。
裴知凜看著藺遇白舉起的手指，有些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藺遇白說：“你要拉鉤鉤噢！”
“為什麽要拉鉤鉤？”
“這樣一來，你才能答應我要回家呀！”
裴知凜差點笑出聲來。擱放在以往，他斷然不可能玩如此稚拙又幼稚的把戲，但擱放在目下的光景，他看著眼前穿著自己的衣服的小男孩，看著對方水潤潤的大眼睛，不知為何，裴知凜心中生出了無限的柔軟，好像是有一縷溫暖的春風從未知的遠處吹了進來，他那常年冷寂的心尖，一霎地滋長滿了鮮活的綠意。
他也照著藺遇白的手勢，伸出了一根小指，指節微微屈起，繼而勾纏住了藺遇白的手指，很輕很輕地晃了一晃。
藺遇白彎了彎眼，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話要算數！”
說著，他豎起大拇指道：“要蓋章！”
裴知凜也就依著他的意思，把自己的大拇指跟小孩的大拇指貼了上去。
蓋完章後，裴知凜淺然一笑，他想要摸一摸小男孩那一顆毛絨絨的腦袋，但伸到半空之中，他又怔住了。依照自己與人交往的秉性，他是斷然不會與人產生這麽親密的連接的——為什麽此時此刻，他很想摸藺遇白的腦袋呢？
為什麽眼前這個小男孩總讓他有一種忍不住想要縱容、想要靠近的沖動呢？尤其是小男孩一哭，自己真是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在長達五分鐘的時間裏，裴知凜都沒有想通這個問題，索性也不再繼續作想。
他背著大麻袋出門了。
藺遇白一直目送著裴知凜出門，隨後關上了門。
狗桑一直在繞著他轉兒。
藺遇白抱著狗桑的狗頭，在他脖子處嗅了一嗅，“你是時候該洗個澡了，哈基汪。”
狗桑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藺遇白的鼻子，表示同意。
藺遇白小心翼翼地抱起狗桑去了浴室，為它盡情地洗了個澡。熱水從花灑裏灑下來，狗桑在紅色小浴盆裏洗得非常歡快，藺遇白拿起一條幹凈的毛巾幫狗桑擦拭身上的水，接著就抱著它去臥室。
狗桑臥躺在藺遇白提前鋪好的地毯上，把毛絨絨的狗頭擱放在藺遇白的膝面上，發出嗷嗚嗷嗚的輕吟聲。
藺遇白想要等裴知凜回來再睡覺。
而且，他還有計劃沒有做呢。
藺遇白爬到裴知凜的學習桌上，從他的草稿本上借來了一張白紙，又從他的筆袋裏借了一枝鉛筆。
藺遇白正襟危坐，在白紙上寫下幾行字，但沒過一會兒，他就開始犯困了。
藺遇白的眼皮沈重極了，上下兩張眼皮開始不受控地打架。從穿越過來到現在，他還有真正休息過呢，是時候該好好休息了。
——
裴知凜從派出所回到家，已經是深夜的光景，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當他推開家門，發現門內一片漆黑，客廳也是一片漆黑，沒有亮燈。
迎接他的，是一片冗長的死寂，這讓裴知凜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幻覺，好像數小時之前那種溫馨的熱鬧，只不過是黃粱一夢。
“藺遇白？”
沒有人回答。
裴知凜的心跌沈了下去。
直至他推開自己臥室的門時，步履微微一頓。
書桌前，小男孩竟然趴在他的習題冊和草稿紙上睡著了。
臺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暈勾勒出小孩柔和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睡得很沈。
裴知凜輕手輕腳走近幾步，站在桌邊，低頭仔細端詳著這張熟睡的小臉。
很奇怪，明明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的陌生小孩，此刻在安靜的睡顏下，竟讓他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線條，甚至微微嘟起的嘴唇，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仿佛在記憶的某個模糊角落，曾經見過。
但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孩子。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微微蹙眉。
視線下移，他註意到小孩懷裏似乎緊緊抱著什麽東西，是一張被壓得有些皺巴巴的紙。
出於某種說不清的好奇心，他動作極輕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從小孩的臂彎裏抽了出來。
紙張平鋪展開，上面是用稚嫩的筆觸、歪歪扭扭寫下的幾行字，還配著一些簡單的簡筆畫。標題赫然寫著：
《溫暖哥哥大作戰》計劃書
1.要讓哥哥按時吃飯！(旁邊畫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碗和一雙筷子)
2.要逗哥哥笑！(畫了一個大大的、誇張的笑臉)
3.要幫哥哥打掃房間！(畫了一個小人和一個掃帚)
4.要告訴哥哥他很厲害！(畫了一個豎起的大拇指和一顆小星星)
5.要一直陪著哥哥！(這一條被用力描了很多遍，旁邊畫了兩個手拉手的小人)
裴知凜的目光定格在這張充滿童真卻又無比認真的計劃書上，捏著紙張的指尖微微收緊。
冥冥之中，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種陌生覆雜的情緒悄然蔓延開來。
荒謬，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細微暖流浸泡的觸動。
這個來歷不明的小鬼頭，為什麽在偷偷制定這樣的“計劃”？
只是為了溫暖他麽？
兩人非親非故，藺遇白緣何要這樣做？
裴知凜在這個汙濁的世界摸爬滾打習慣了，他不相信這個人間世裏有純粹的善意，會有人純粹地對自己好。
他不相信。
但藺遇白完全是一個例外，雖然他總是給他添亂，但是裴知凜是能夠明晰地感受到小孩對他的善意。
小孩兒很喜歡他。
裴知凜不明白小孩兒來自哪裏，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賴著他，還總愛對著他掉眼淚。
這一切都是迷。
那又如何呢？
裴知凜擡起眼，再次看向趴在桌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小男孩。燈光下，小孩柔軟的發絲泛著淺淺的光澤，那張帶著熟悉感的小臉，此刻在他眼中，似乎又多了一層他看不懂的光暈。
他沈默地看了許久，最終，將那張計劃書折好，放回了小孩的手邊。然後，他俯下身，輕輕地將小男孩抱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抱小孩，動作有些許生疏與青澀。
藺遇白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小腦袋一歪，信賴地靠在了裴知凜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
裴知凜的身體有些僵硬，但他抱著的手臂，卻很穩，沒有一絲搖晃。他將藺遇白輕放在了床上，並為他蓋好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書桌前，看著那張被小孩壓出褶皺的草稿紙，以及旁邊那張被仔細折好的計劃書，許久沒有動作。
窗外的月光淅淅瀝瀝灑了進來，撲灑在了地面上，儼同一場詩情畫意的月光雨，月光雨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綻放出了一朵一朵雪白色的蓮花，萬物靜默如迷。
房間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
裴知凜每天都要去上學，不可能把一個七歲小孩獨自鎖在家裏一整天。
為了解決這個小麻煩精的看管問題，同時也是為了讓他安分點別給自己惹出更多亂子，裴知凜周末去二手市場淘回了一臺配置尚可的臺式電腦。
他熟練地接好線路，安裝了最基本的系統，然後下載了幾個他印象中那個年齡段小孩可能會玩的游戲——系統自帶的掃雷、蜘蛛紙牌，以及當時正風靡小學生群體的《植物大戰僵屍》。
“無聊的時候玩這個。”他把藺遇白抱到電腦椅上，“別動其他文件。”
他以為這些游戲足夠這個小鬼消磨一段時間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裴知凜的預料。
僅僅過了幾天，當他放學回家，慣例性地瞥了一眼電腦屏幕時，整個人都頓住了。
屏幕上運行的確實是《植物大戰僵屍》，但——裏面的東西全都變了樣！
向日葵和豌豆射手詭異地融合在一起，融合植物一邊生產眼光，一邊不停地發射著豌豆；堅果墻上出了火炬樹樁，還會自己緩慢移動；僵屍們則穿著奇裝異服，有的甚至騎著小綿羊……
關卡背景也變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圖案，像是兒童隨手的塗鴉。
這完全是一個魔改得面目全非的版本！
裴知凜眉心微凝，走到電腦前，指著屏幕問正玩得不亦樂乎的藺遇白：“這是怎麽回事？游戲出bug了？”
藺遇白轉過頭，小臉上帶著點得意：“不是BUG呀，哥哥！我用修改器改的！”
“修改器？”裴知凜有些愕然。他當然知道修改器是什麽，但那通常需要一定的計算機知識，甚至要懂一些基本的代碼和內存修改原理，絕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能輕易上手的東西。
“你怎麽會用那個？那需要寫很多覆雜的代碼和腳本。”
面對裴知凜的質疑，藺遇白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用軟糯的嗓音反問了一句：
“哥哥，你是在羨慕我會寫代碼嗎？”
裴知凜：“……”
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看著小男孩那副“快誇我”的得意小表情，裴知凜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被一個小鬼裝到了”的感覺。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被冒犯到。
“……所以，你是怎麽做到的？”他放緩了語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開始正視這個小麻煩精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
見裴知凜態度軟化，藺遇白立刻來了精神。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哥哥你坐近點，我教你呀！”
於是，在這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傍晚，未來的技術大牛裴知凜，在他的臥室裏，開始了他的“代碼啟蒙第一課”，而老師，正是這個只有七歲的藺遇白。
藺遇白自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教學方法論，不講深奧的理論，他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指著修改器裏的各種選項，告訴裴知凜哪個是改陽光，哪個是改植物屬性，哪個是調用新的貼圖資源……
裴知凜一開始是抱著姑且一聽的態度，但很快，他就被這種通過修改游戲來實現想法的方式吸引住了。
他發現，這背後確實涉及到一些簡單的腳本和內存地址調用的原理。
在藺遇白童言童語的指導下，裴知凜憑借著自己的學習能力，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關竅，並且舉一反三。
從那天起，課餘時間，兩人常常窩在電腦前。裴知凜負責將藺遇白天馬行空的想法，用代碼和腳本實現出來。藺遇白則負責頭腦風暴，測試每一個新版本，並提出更具有創意的idea。
他們共同魔改出了無數個奇奇怪怪的《植物大戰僵屍》版本。裴知凜甚至專門註冊了一個論壇賬號，將他們覺得有趣的幾個版本分享了出去。
起初只是興趣使然，沒想到這些充滿創意的修改版，在玩家論壇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哈哈哈這個頭頂會冒火的堅果墻太鬼畜了！”
“作者是天才嗎？向日葵射手簡直無敵！”
“求下載鏈接！給大佬跪了！”
隨著點讚和評論越來越多，有人開始自發地給他們一些打賞，雖然金額不大，但積少成多，竟然也成了一筆不小的零花錢。
裴知凜看著論壇裏熱火朝天的討論，還有賬戶裏多出來的收益，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覺得藺遇白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而是前來渡他的菩薩。
在藺遇白的引導之下，他寫代碼的能力一直持續穩健的進步著，甚至，自己已經擁有了能夠編寫一套游戲的能力了
於是乎，裴知凜每天夜裏寫完功課就坐在電腦開始寫代碼。
藺遇白知曉裴知凜這是意識到自己的技能點所在，要開始發力了，他也不會刻意去打擾他，轉而去照顧狗桑。
狗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看起來馬上要生了。
裴知凜把論壇裏賺取來的收益，四成存在了銀行卡裏，另外六成提現出來，交給了藺遇白。
藺遇白問裴知凜為什麽要給自己那麽多錢。
裴知凜說：“如果沒有你的創意指導我，我也不可能修改出這麽多版本的游戲，這得多虧了你，這是你應得的。”
藺遇白搖了搖頭：“我不要這些錢。但我有兩個心願，哥哥可以替我實現嗎？”
裴知凜薄唇輕抿成了一條細線——這個小鬼頭倒是很會提要求嘛。
裴知凜努了努下頷，作傾耳以聽之狀：“你說吧。”
藺遇白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狗桑快要生了，希望哥哥能和我一起去購置一些需要的寵物用品。”
這個要求並不難，裴知凜很快同意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原本裴知凜是根本不同意讓狗桑住在自己家裏的，他嫌棄狗桑臟。
但藺遇白每天都會定時給狗桑洗澡抓虱子，狗桑從一只丟失了主人的流浪母狗，光榮晉級成了一個幹幹凈凈的家狗。
狗桑雖然懷著孕，但吃得也不多，裴知凜和藺遇白吃什麽，它也跟著吃什麽，完全不會挑剔。
狗桑也不會亂叫，影響到鄰居休息。它通人性，無論裴知凜吩咐它做什麽，它都會如實照做，甚至它還會和藺遇白一起每天都在校門口等裴知凜放學。
裴知凜每天下學都能看到一人一狗出現在校門口對面的大榕樹下，內心總會一悸。
明明是素不相識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和陌生狗，但現在成為了他很親密的倚靠。他已經習慣下學時見到他們了，沒見到他們，他還不習慣。
總而言之，裴知凜很滿意狗桑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表現。
裴知凜道：“好，我答應你。”
他又道：“第二個願望呢？”
藺遇白踮起足尖，在裴知凜耳畔處悄悄說下了一句話。
在昏稠的光影之間，裴知凜的眸子慢慢地瞠住了，耳根也跟著浮染上了一層次燙意。
————————!!————————
小藺說了什麽呢？下一章揭曉[狗頭叼玫瑰]
推推預收《請問，室友之間這樣算正常嗎？》，戳專欄可見~
【笨蛋白貓omega x 清冷黑龍alpha】
目前在存稿，預計年底就開啦[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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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假如相遇在高中③】
在裴知凜的嚴密監督之下，藺遇白興沖沖地洗好了手，這才上桌吃飯。
裴知凜煮了兩菜一湯，西紅柿炒蛋，土豆燜雞翅，還有枸杞湯。不僅是扮相好看，聞起來也特別香，藺遇白激動地戳了戳手掌，輕聲說道：“多謝哥哥款待，我要準備開動啦！”
他先殷勤地夾了一塊西紅柿、一塊土豆還有一塊雞翅，放到裴知凜的碗裏：“哥哥先吃，哥哥是今晚的大功臣——狗桑，你說對不對呀？”
被稱為狗桑的棕毛小狗匍匐在藺遇白的腳邊，它的面前擺放著一個小食盒，堆著一些肉。此時此刻，狗桑也汪汪汪叫了兩聲，表示應和。
裴知凜：“……”
裴知凜不喜歡有人用私筷夾菜給自己，他本來想說不用的，但看著藺遇白用一雙黑汪汪如黑曜石般的雙眼看著自己，裴知凜陡然發現，自己一時之間難以對這一雙眼睛說不。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眼前這位叫藺遇白的小孩並沒有那麽討厭，甚至，他有一種莫能言喻的喜歡。裴知凜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懂這種喜歡從何而來，他暫時將這種微妙的情緒按壓了下去。
裴知凜一晌夾起一小塊西紅柿，慢慢地咀嚼並吞咽下去，少時，他發現藺遇白還在滴溜溜地看著自己，遂是挑了挑眉關，淡聲問道：“看什麽？”
藺遇白乖巧地托了托腮幫子：“看哥哥吃飯，總是讓我很有食欲——唔，哥哥幹嘛敲我的腦袋QAQ”
“少油嘴滑舌的了，趕緊吃飯，不然等一會讓菜就冷了。”裴知凜屈起一根手指，不重不輕地敲了敲藺遇白的額心，一下子就將藺遇白敲得老實巴交的了，他不再多言，趕緊扒飯。
吃完飯，藺遇白想要主動承擔起洗碗的義務，卻被裴知凜揪住衣領丟進了浴室：“你身上臟兮兮，趕緊去洗澡。”
藺遇白道：“那我沒有換洗的衣服怎麽辦？”
“那就暫時穿我的。”裴知凜去了自己的衣櫃，翻找出了一件短款白色T恤，還有一條黑色短褲，掛在了浴室裏的掛架上，他還特地準備了兩個小夾子，“褲子如果太松了的話，就用夾子夾穩，明白了嗎？”
藺遇白溫馴乖巧地點了點頭，裴知凜又親自給他示範了一遍熱水怎麽用，示範畢，低垂著眼看著他：“明白了嗎？”
“懂啦懂啦，裴媽媽！”
裴知凜解釋完剛想離開浴室，聞言，挑了挑眉：“小孩，你剛剛叫我什麽？”
藺遇白慫唧唧地低聲說道：“我沒說什麽呀！”說完就推上了浴室的門扉，把裴知凜關在了外面。
看來，裴知凜真的把他當成小孩了，但藺遇白的心智是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男性，他自然是能夠自理的，像洗澡這種事，他自然而然是能夠完成的。
藺遇白麻溜地洗白白，洗完白白擦凈身軀，穿上了裴知凜提供的衣服。
少年的衣服上縈繞著清冽的香氣，還混糅有洗衣凝珠的氣息，這種氣息讓藺遇白眷戀不已。
一個人的性格是會變的，但他身上的體味和氣息是永遠都不會變的，他還是原來那個他。
洗完澡出來，藺遇白發現裴知凜在收拾衣櫃裏的衣服，把一些看起來是男人會穿的衣服，逐一盛裝進一個紅色大麻袋裏，裴知凜又去拿了一些洗漱用品放了進去，最後拿起一個不銹鋼飯盒，裝了一些飯菜進去。
做了這一切，裴知凜把大麻袋背在勁瘦的肩膊上，作勢要穿鞋出門。
藺遇白見狀，有一些慌亂，赤著小腳急沖沖來到門口，掖住裴知凜的袖子：“哥哥要去哪兒？”
裴知凜言簡意賅：“去外面辦點事。”
他摸了摸藺遇白的腦袋：“這期間，你就好好待在家裏，知道嗎？”
他瞥了蹲伏在門邊的棕毛小狗一眼：“無聊的話，可以讓狗桑陪你玩。”
裴知凜雖然沒有可以去解釋什麽，但藺遇白到底是聽出了一絲端倪。裴昀榮酒駕進局子去了，需要有人照料，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易菲離婚了，走前還把自己的東西搬走了，現在只剩下裴知凜可以照料裴昀榮了，裴知凜自然而然要承擔這個義務。
藺遇白希望能夠跟裴知凜待在一起，但他又知曉，裴知凜是不可能帶他去的。
人該糊塗的時候，就應該裝一裝糊塗。
藺遇白點了點頭，說：“好噢，那我等你回來。”
說著，他又伸出了一個小指，舉到裴知凜的面前。
裴知凜看著藺遇白舉起的手指，有些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藺遇白說：“你要拉鉤鉤噢！”
“為什麽要拉鉤鉤？”
“這樣一來，你才能答應我要回家呀！”
裴知凜差點笑出聲來。擱放在以往，他斷然不可能玩如此稚拙又幼稚的把戲，但擱放在目下的光景，他看著眼前穿著自己的衣服的小男孩，看著對方水潤潤的大眼睛，不知為何，裴知凜心中生出了無限的柔軟，好像是有一縷溫暖的春風從未知的遠處吹了進來，他那常年冷寂的心尖，一霎地滋長滿了鮮活的綠意。
他也照著藺遇白的手勢，伸出了一根小指，指節微微屈起，繼而勾纏住了藺遇白的手指，很輕很輕地晃了一晃。
藺遇白彎了彎眼，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話要算數！”
說著，他豎起大拇指道：“要蓋章！”
裴知凜也就依著他的意思，把自己的大拇指跟小孩的大拇指貼了上去。
蓋完章後，裴知凜淺然一笑，他想要摸一摸小男孩那一顆毛絨絨的腦袋，但伸到半空之中，他又怔住了。依照自己與人交往的秉性，他是斷然不會與人產生這麽親密的連接的——為什麽此時此刻，他很想摸藺遇白的腦袋呢？
為什麽眼前這個小男孩總讓他有一種忍不住想要縱容、想要靠近的沖動呢？尤其是小男孩一哭，自己真是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在長達五分鐘的時間裏，裴知凜都沒有想通這個問題，索性也不再繼續作想。
他背著大麻袋出門了。
藺遇白一直目送著裴知凜出門，隨後關上了門。
狗桑一直在繞著他轉兒。
藺遇白抱著狗桑的狗頭，在他脖子處嗅了一嗅，“你是時候該洗個澡了，哈基汪。”
狗桑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藺遇白的鼻子，表示同意。
藺遇白小心翼翼地抱起狗桑去了浴室，為它盡情地洗了個澡。熱水從花灑裏灑下來，狗桑在紅色小浴盆裏洗得非常歡快，藺遇白拿起一條幹凈的毛巾幫狗桑擦拭身上的水，接著就抱著它去臥室。
狗桑臥躺在藺遇白提前鋪好的地毯上，把毛絨絨的狗頭擱放在藺遇白的膝面上，發出嗷嗚嗷嗚的輕吟聲。
藺遇白想要等裴知凜回來再睡覺。
而且，他還有計劃沒有做呢。
藺遇白爬到裴知凜的學習桌上，從他的草稿本上借來了一張白紙，又從他的筆袋裏借了一枝鉛筆。
藺遇白正襟危坐，在白紙上寫下幾行字，但沒過一會兒，他就開始犯困了。
藺遇白的眼皮沈重極了，上下兩張眼皮開始不受控地打架。從穿越過來到現在，他還有真正休息過呢，是時候該好好休息了。
——
裴知凜從派出所回到家，已經是深夜的光景，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當他推開家門，發現門內一片漆黑，客廳也是一片漆黑，沒有亮燈。
迎接他的，是一片冗長的死寂，這讓裴知凜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幻覺，好像數小時之前那種溫馨的熱鬧，只不過是黃粱一夢。
“藺遇白？”
沒有人回答。
裴知凜的心跌沈了下去。
直至他推開自己臥室的門時，步履微微一頓。
書桌前，小男孩竟然趴在他的習題冊和草稿紙上睡著了。
臺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暈勾勒出小孩柔和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睡得很沈。
裴知凜輕手輕腳走近幾步，站在桌邊，低頭仔細端詳著這張熟睡的小臉。
很奇怪，明明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的陌生小孩，此刻在安靜的睡顏下，竟讓他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線條，甚至微微嘟起的嘴唇，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仿佛在記憶的某個模糊角落，曾經見過。
但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孩子。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微微蹙眉。
視線下移，他註意到小孩懷裏似乎緊緊抱著什麽東西，是一張被壓得有些皺巴巴的紙。
出於某種說不清的好奇心，他動作極輕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從小孩的臂彎裏抽了出來。
紙張平鋪展開，上面是用稚嫩的筆觸、歪歪扭扭寫下的幾行字，還配著一些簡單的簡筆畫。標題赫然寫著：
《溫暖哥哥大作戰》計劃書
1.要讓哥哥按時吃飯！(旁邊畫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碗和一雙筷子)
2.要逗哥哥笑！(畫了一個大大的、誇張的笑臉)
3.要幫哥哥打掃房間！(畫了一個小人和一個掃帚)
4.要告訴哥哥他很厲害！(畫了一個豎起的大拇指和一顆小星星)
5.要一直陪著哥哥！(這一條被用力描了很多遍，旁邊畫了兩個手拉手的小人)
裴知凜的目光定格在這張充滿童真卻又無比認真的計劃書上，捏著紙張的指尖微微收緊。
冥冥之中，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種陌生覆雜的情緒悄然蔓延開來。
荒謬，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細微暖流浸泡的觸動。
這個來歷不明的小鬼頭，為什麽在偷偷制定這樣的“計劃”？
只是為了溫暖他麽？
兩人非親非故，藺遇白緣何要這樣做？
裴知凜在這個汙濁的世界摸爬滾打習慣了，他不相信這個人間世裏有純粹的善意，會有人純粹地對自己好。
他不相信。
但藺遇白完全是一個例外，雖然他總是給他添亂，但是裴知凜是能夠明晰地感受到小孩對他的善意。
小孩兒很喜歡他。
裴知凜不明白小孩兒來自哪裏，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賴著他，還總愛對著他掉眼淚。
這一切都是迷。
那又如何呢？
裴知凜擡起眼，再次看向趴在桌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小男孩。燈光下，小孩柔軟的發絲泛著淺淺的光澤，那張帶著熟悉感的小臉，此刻在他眼中，似乎又多了一層他看不懂的光暈。
他沈默地看了許久，最終，將那張計劃書折好，放回了小孩的手邊。然後，他俯下身，輕輕地將小男孩抱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抱小孩，動作有些許生疏與青澀。
藺遇白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小腦袋一歪，信賴地靠在了裴知凜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
裴知凜的身體有些僵硬，但他抱著的手臂，卻很穩，沒有一絲搖晃。他將藺遇白輕放在了床上，並為他蓋好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書桌前，看著那張被小孩壓出褶皺的草稿紙，以及旁邊那張被仔細折好的計劃書，許久沒有動作。
窗外的月光淅淅瀝瀝灑了進來，撲灑在了地面上，儼同一場詩情畫意的月光雨，月光雨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綻放出了一朵一朵雪白色的蓮花，萬物靜默如迷。
房間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
裴知凜每天都要去上學，不可能把一個七歲小孩獨自鎖在家裏一整天。
為了解決這個小麻煩精的看管問題，同時也是為了讓他安分點別給自己惹出更多亂子，裴知凜周末去二手市場淘回了一臺配置尚可的臺式電腦。
他熟練地接好線路，安裝了最基本的系統，然後下載了幾個他印象中那個年齡段小孩可能會玩的游戲——系統自帶的掃雷、蜘蛛紙牌，以及當時正風靡小學生群體的《植物大戰僵屍》。
“無聊的時候玩這個。”他把藺遇白抱到電腦椅上，“別動其他文件。”
他以為這些游戲足夠這個小鬼消磨一段時間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裴知凜的預料。
僅僅過了幾天，當他放學回家，慣例性地瞥了一眼電腦屏幕時，整個人都頓住了。
屏幕上運行的確實是《植物大戰僵屍》，但——裏面的東西全都變了樣！
向日葵和豌豆射手詭異地融合在一起，融合植物一邊生產眼光，一邊不停地發射著豌豆；堅果墻上出了火炬樹樁，還會自己緩慢移動；僵屍們則穿著奇裝異服，有的甚至騎著小綿羊……
關卡背景也變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圖案，像是兒童隨手的塗鴉。
這完全是一個魔改得面目全非的版本！
裴知凜眉心微凝，走到電腦前，指著屏幕問正玩得不亦樂乎的藺遇白：“這是怎麽回事？游戲出bug了？”
藺遇白轉過頭，小臉上帶著點得意：“不是BUG呀，哥哥！我用修改器改的！”
“修改器？”裴知凜有些愕然。他當然知道修改器是什麽，但那通常需要一定的計算機知識，甚至要懂一些基本的代碼和內存修改原理，絕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能輕易上手的東西。
“你怎麽會用那個？那需要寫很多覆雜的代碼和腳本。”
面對裴知凜的質疑，藺遇白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用軟糯的嗓音反問了一句：
“哥哥，你是在羨慕我會寫代碼嗎？”
裴知凜：“……”
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看著小男孩那副“快誇我”的得意小表情，裴知凜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被一個小鬼裝到了”的感覺。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被冒犯到。
“……所以，你是怎麽做到的？”他放緩了語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開始正視這個小麻煩精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
見裴知凜態度軟化，藺遇白立刻來了精神。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哥哥你坐近點，我教你呀！”
於是，在這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傍晚，未來的技術大牛裴知凜，在他的臥室裏，開始了他的“代碼啟蒙第一課”，而老師，正是這個只有七歲的藺遇白。
藺遇白自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教學方法論，不講深奧的理論，他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指著修改器裏的各種選項，告訴裴知凜哪個是改陽光，哪個是改植物屬性，哪個是調用新的貼圖資源……
裴知凜一開始是抱著姑且一聽的態度，但很快，他就被這種通過修改游戲來實現想法的方式吸引住了。
他發現，這背後確實涉及到一些簡單的腳本和內存地址調用的原理。
在藺遇白童言童語的指導下，裴知凜憑借著自己的學習能力，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關竅，並且舉一反三。
從那天起，課餘時間，兩人常常窩在電腦前。裴知凜負責將藺遇白天馬行空的想法，用代碼和腳本實現出來。藺遇白則負責頭腦風暴，測試每一個新版本，並提出更具有創意的idea。
他們共同魔改出了無數個奇奇怪怪的《植物大戰僵屍》版本。裴知凜甚至專門註冊了一個論壇賬號，將他們覺得有趣的幾個版本分享了出去。
起初只是興趣使然，沒想到這些充滿創意的修改版，在玩家論壇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哈哈哈這個頭頂會冒火的堅果墻太鬼畜了！”
“作者是天才嗎？向日葵射手簡直無敵！”
“求下載鏈接！給大佬跪了！”
隨著點讚和評論越來越多，有人開始自發地給他們一些打賞，雖然金額不大，但積少成多，竟然也成了一筆不小的零花錢。
裴知凜看著論壇裏熱火朝天的討論，還有賬戶裏多出來的收益，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覺得藺遇白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而是前來渡他的菩薩。
在藺遇白的引導之下，他寫代碼的能力一直持續穩健的進步著，甚至，自己已經擁有了能夠編寫一套游戲的能力了
於是乎，裴知凜每天夜裏寫完功課就坐在電腦開始寫代碼。
藺遇白知曉裴知凜這是意識到自己的技能點所在，要開始發力了，他也不會刻意去打擾他，轉而去照顧狗桑。
狗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看起來馬上要生了。
裴知凜把論壇裏賺取來的收益，四成存在了銀行卡裏，另外六成提現出來，交給了藺遇白。
藺遇白問裴知凜為什麽要給自己那麽多錢。
裴知凜說：“如果沒有你的創意指導我，我也不可能修改出這麽多版本的游戲，這得多虧了你，這是你應得的。”
藺遇白搖了搖頭：“我不要這些錢。但我有兩個心願，哥哥可以替我實現嗎？”
裴知凜薄唇輕抿成了一條細線——這個小鬼頭倒是很會提要求嘛。
裴知凜努了努下頷，作傾耳以聽之狀：“你說吧。”
藺遇白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狗桑快要生了，希望哥哥能和我一起去購置一些需要的寵物用品。”
這個要求並不難，裴知凜很快同意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原本裴知凜是根本不同意讓狗桑住在自己家裏的，他嫌棄狗桑臟。
但藺遇白每天都會定時給狗桑洗澡抓虱子，狗桑從一只丟失了主人的流浪母狗，光榮晉級成了一個幹幹凈凈的家狗。
狗桑雖然懷著孕，但吃得也不多，裴知凜和藺遇白吃什麽，它也跟著吃什麽，完全不會挑剔。
狗桑也不會亂叫，影響到鄰居休息。它通人性，無論裴知凜吩咐它做什麽，它都會如實照做，甚至它還會和藺遇白一起每天都在校門口等裴知凜放學。
裴知凜每天下學都能看到一人一狗出現在校門口對面的大榕樹下，內心總會一悸。
明明是素不相識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和陌生狗，但現在成為了他很親密的倚靠。他已經習慣下學時見到他們了，沒見到他們，他還不習慣。
總而言之，裴知凜很滿意狗桑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表現。
裴知凜道：“好，我答應你。”
他又道：“第二個願望呢？”
藺遇白踮起足尖，在裴知凜耳畔處悄悄說下了一句話。
在昏稠的光影之間，裴知凜的眸子慢慢地瞠住了，耳根也跟著浮染上了一層次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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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藺說了什麽呢？下一章揭曉[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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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白貓omega x 清冷黑龍alpha】
目前在存稿，預計年底就開啦[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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