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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掉馬第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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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掉馬第二十一天】

【掉馬第二十一天】

“遇白, 剛剛是什麽情況呀?裴知凜居然來我們宿舍了啊啊啊!”

室友們都顯得非常激動,圍著藺遇白打轉兒。

藺遇白揉了揉後頸,解釋道:“我遇到了一個bug, 所以來請裴知凜幫忙解決啦。”

“真的麽?真的只是這樣簡單麽?”室友們有些不太相信。

藺遇白不想再在這個話題糾纏下去,連忙指了指小冰箱,“裴知凜給你們帶來了酸奶皮子,你們可以嘗嘗看呀,我剛剛嘗過了, 很好吃!”

“是嗎,裴知凜帶來的酸奶皮子?”

“好耶,我要嘗嘗看!”

孟清石打開了冰箱, 文嶧和蔣循爭先恐後將酸奶皮子拿了出來。

藺遇白又道:“每人三杯噢, 不能少吃,也不能多吃。”

室友們捏著小勺子大快朵頤起來, 慢慢品嘗著,隨後眼底不約而同都流露出了一抹驚艷的神色:“哇嗚, 真的好好吃!”

“裴學弟的手藝真的越來越不錯了!”

“我對他真的羨慕嫉妒恨吶,不僅是學習成績好,廚藝還這麽厲害, 真是人神共憤!”

“咱們的遇白可真有福氣呀!”

大家很快就將酸奶皮子吃完了, 當然,還給藺遇白留下了兩杯。

藺遇白吭哧吭哧寫完代碼後, 也大快朵頤地吃了一杯,本來還想吃完最後一杯的,但轉念一想,怕吃多了會肚子疼,藺遇白只好忍住饞意不吃了。

一想到裴知凜還在樓下等他, 藺遇白收拾好就提著電腦包準備下樓了,臨走前,孟清石喚住他:“對了,遇白,我剛剛說有個好消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

藺遇白頓住步履,笑問:“什麽好消息?”

孟清石從挎包裏掏出一張紅裏紅氣的海報,遞給了藺遇白:“最近不是要慶祝一百年校慶嗎?紅雨戲劇社團要排一出節目,就叫《雷雨》,最近在招募好幾個角色,一旦選上,就可以加很多素拓分!白白你不是要競爭獎學金嗎,素拓分可是很重要的噢!”

藺遇白一看海報,就有些傻眼了,為什麽招募的都是女性角色啊!

比如四鳳,比如周繁漪……

藺遇白道:“清石,你是不是拿錯海報了?”

“沒拿錯呀,這張海報就是專門給你拿的,”孟清石振振有詞道,“白白,你可以反串呀,紅雨戲劇社沒有說不可以反串女性角色,我覺得扮演女性角色,肯定會很出彩的!”

藺遇白目前還在忙編程大賽的事,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多餘的經歷去演話劇,室友是一片好心,他也不能在明面拒絕。

他把海報收了起來,溫然一笑:“好的,謝謝清石,我會好好考慮的。”

藺遇白隨後下了樓,停泊在樓下的還是那一輛非常拉風的阿斯頓馬丁,裴知凜坐在駕駛座上。

藺遇白見狀,舒下了一口氣。

還好,這一回不用自己親自開車了。

他興沖沖地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上了上去。

車內熟悉清冽的氣息讓他稍稍放松了些。

裴知凜正準備發動車子,這時,手機提示音在靜謐的車廂內響起,是藺遇白的。

藺遇白低頭看了一眼,是林拾禧發來的信息。

點開,內容讓他微微一怔。

【搶你小餅幹】:“白白學長,在不在?江湖救急!”

【搶你小餅幹】:“我們紅雨戲劇社排《雷雨》參加百年校慶,其他角色都定了,就周繁漪這個核心女角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搶你小餅幹】:“我見過你以前穿過女裝,印象太深刻了!氣質特別貼合那種矛盾又熾烈的感覺!能不能來試試戲,求你啦!”

信息後面,還跟了幾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藺遇白看著屏幕,微微頓住了。

周繁漪?讓他去試鏡?

沒想到,短短半個小時內,不僅孟清石推薦他去反串女性角色,就連林拾禧也來找上了他了。

這難道是巧合麽?

應該不能算是巧合吧。

藺遇白的心跳快了幾下。孟清石之前的提議還在耳邊,此刻林拾禧的直接邀請更是將這種可能性推到了眼前。

【白了個白】:你是紅雨戲劇社的工作人員嗎?

【搶你小餅幹】:我是副社長啦,也是這次話劇的選角導演。

【搶你小餅幹】:白白學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來試一試鏡好不好呀,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來!

藺遇白心中一悸。

鬼使神差地,他敲下回覆:

“好,我可以試試。”

信息發送成功的瞬間,他才仿佛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裴知凜。

裴知凜顯然註意到了他細微的端倪,沒有立刻開車,溫聲詢問道:“怎麽了?”

藺遇白對於反串女角兒一事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如實說道:“是一個叫林拾禧的學妹啦,你是認識她的,她是紅雨戲劇社的副社長。”

稍作停頓,藺遇白又繼續解釋:“她們這一段時間排《雷雨》,周繁漪的角色定不下來,想請我去試鏡——”

解釋原委時,藺遇白聲音更低了些,“她說,是因為見過我穿女裝,覺得我可以試試。”

言訖,他有些忐忑地觀察著裴知凜的反應。

裴知凜握著方向盤的手稍稍地收緊了一下,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蹙痕。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平心而論,裴知凜的第一反應是不同意。

上次藺遇白穿著孟軻設計的裙子去走T臺,就招惹了不少目光。

而這次,他可以明顯地預見,藺遇白若是真的去表演的話,會煥發出何等攝人心魄的光彩,吸引多少探究和驚艷的視線。

一種深植於骨子裏的占有欲瞬間翻湧了上來。

他想將藺遇白藏起來,將對方所有的美好都禁錮在自己的領地裏,只為他一人所有。

他的小羊羔,不需要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旁人的審視與喝彩。

“不準去”三個字幾乎到了嘴邊。

然而,當裴知凜轉眸,看到藺遇白眼中的躍躍欲試時,竟一時無法將峻拒訴諸言語。

如果因為自己的私心,就不讓藺遇白去嘗試他想要去做的事,會不會太自私了?

裴知凜靜默了一陣。

接著緩緩舒了一口氣:“你想去試試?”

藺遇白點了點頭。

“好。”裴知凜收回目光,繼續開車,“明天我送你去紅雨戲劇社試鏡。”

藺遇白楞了一下,裴知凜竟然這麽快就同意了?

他原本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卻沒想到裴知凜如此尊重他的選擇。

他彎起嘴角,傾斜過身子,飛速在少年的右頰上啵了一口:“謝謝你呀,裴知凜。”

吻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

裴知凜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

他沒料到藺遇白會突然有此舉動,停留在側臉上的那柔軟觸感,像烙印般清晰。

他轉過頭,看向藺遇白,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原來,答應你還有這等好事兒。”

這句話像帶著小鉤子,在藺遇白心中勾出了一道細微的漣漪。

藺遇白梗著脖子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但裴知凜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右手伸過來撫摸著藺遇白的膝部。

藺遇白把手放回去:“專心開車!”

裴知凜:“好,回頭再吃你!”

“色胚子!”

當夜,回到市三環的別墅後,裴知凜身體力行地讓藺遇白深刻理解了什麽叫做“色胚子”。

藺遇白哭得嗓子都啞了。

用腳狠狠蹬著裴知凜的胸|膛,反而腳被捉住,巡回往覆地親吻與舔玩。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當藺遇白被裴知凜從柔軟的被窩裏輕輕喚醒時,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軟得不想動彈。

“該起床了,寶寶。”

裴知凜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磁性,在他耳邊響起,“不是要去試鏡?”

聽到“試鏡”兩個字,藺遇白才一個激靈,掙紮著起了床,薄被滑落,露出鎖骨處幾點蒙昧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醒目。

裴知凜的目光在那痕跡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隨即恢覆自然,將準備好的衣物遞給他,語氣如常:“穿這套,舒服些。”

藺遇白紅著臉接過,匆匆躲進了浴室。

——

上午九點,裴知凜的車準時停在了紅雨戲劇社所在的活動中心樓下。

這是一棟頗有年代感的紅磚建築,綠油油的爬山虎繞了滿墻,透著濃郁的藝術氣息。乍一看,那建築的造相有點像是九十年代的電影小鎮。

藺遇白準備推門下車。

“等等。”裴知凜叫住他。

藺遇白回頭:“怎麽了?”

裴知凜伸手,幫他理了理額前幾縷不聽話的呆毛碎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別緊張,”他的聲音不高,卻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去演就好。”

裴知凜沒有說“你一定行”之類的空話,只是讓藺遇白做自己。

“嗯。”藺遇白點點頭,裴知凜的平靜讓他緊繃的神經松弛了不少。

“結束後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好。”

藺遇白蹦蹦跳跳地下了車,與裴知凜告別後,才走近了紅雨戲劇社。

空氣之中彌漫著淡淡的木頭、顏料和舊幕布的味道。

林拾禧一眼就看到了他,興奮地沖他揮手:“白白學長,你終於來啦!”

周圍有不少學生在忙碌,或在對臺詞,或在練習形體,節奏井然有序。

林拾禧帶藺遇白來試鏡。

試鏡有幾個流程,第一個流程是先聊聊對角色的理解,第二個流程是試戲,總體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藺遇白昨夜被爆炒前,就通讀完了《雷雨》的劇本,聊角色對他來說並不難。

第一個流程很快就通過了。

接著來到了第二個流程,就是試戲。

林拾禧說:“就是周萍要離開,周繁漪試圖挽留,二人情緒爆發的那一段。”

藺遇白醞釀了五分鐘,接著開始掐著嗓子說臺詞:“萍,你走吧,我不攔你,我只求你記得,這屋子裏曾經有一個人……”

藺遇白一邊說著,一邊配合著動作來演繹。

“你怕什麽,你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心裏是有我的!”

“我希望我今天晚上就死!我希望從來沒有生在這個世界!”

慢慢地,來看藺遇白試戲的同學越來越多。

演完之後,林拾禧第一個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就是這種感覺!”

社長和其他社員都一致全票通過。

社長甚至還建議藺遇白去試試妝造,看看上鏡效果。

藺遇白被帶到旁邊的化妝間,林拾禧拿了一件墨綠色的緞面旗袍來:“白白學長,你換上試試看!”

藺遇白從未穿旗袍,這還是他第一次穿旗袍。

穿旗袍與穿Lolita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穿Lolita會很寬松,但穿旗袍就很緊實了,後者非常考驗一個人的身材。

藺遇白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旗袍換上了上來。

旗袍布料貼合著皮膚,帶來暖融融的韻意,如同流水般流淌過皮膚。

藺遇白正想轉身告訴林拾禧他換好了,視線一轉,卻是一怔。

裴知凜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斜倚著門框,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正靜靜地看著他。

少年的眼神很深,像無聲燃燒的暗火,一寸寸掠過他被旗袍勾勒出的腰線,盤起的發髻,以及上了妝後的眼眸。

藺遇白呼吸滯住了,後背竄起一陣細密的麻酥。

他感覺裴知凜的目光幾乎要將自己剝雞蛋般剝開。

“你怎麽上來了?”不是說等他電話嗎?

裴知凜邁步走過來:“我等了你很久。”

他在他面前站定,“你沒下來,我就上來了。”

距離太近,藺遇白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

“那外面的人——”藺遇白想起排練廳裏的同學,耳根發熱。

那大家豈不是都看到了?

“孟軻也在。”裴知凜知道藺遇白在擔憂什麽,解釋道,“他以前是這裏的社長,我帶他一起上來了。”

藺遇白還想說什麽,一種本能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想後退。

可還未動作,裴知凜已經伸手,攬住他的腰和腿彎,稍一用力,直接將他托舉著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藺遇白低呼一聲,手下意識攀住裴知凜的肩膀。

旗袍的開衩因這動作滑開,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

裴知凜低頭看他,眸色暗沈:“原來寶寶穿這種裙子這樣誘人,早知道我也給你買幾件好了。”

藺遇白耳根燙得不行:“你趕緊放我下來。這樣下去,林拾禧他們都會看到的!”

裴知凜沒說話,只是抱著他,轉身走向通往後臺更幽靜處的陰影裏:“好,那我們藏得嚴實一點,這樣一來,其他人都看不到我們了。”

藺遇白:O.O

他不是這種意思啊!

然而,他與裴知凜之間的力量差距終究是很懸殊的,根本就反抗不得。

裴知凜抱著他,幾步就隱入後臺堆放舊道具的昏暗角落。

這裏只有遠處排練廳隱約傳來的嘈雜,空氣裏浮動著灰塵和舊布料的沈悶氣味。

藺遇白被輕輕放在一個鋪著不知名絨布的高臺上,高度讓裴知凜正好能平視他。

裴知凜的手沒離開他的腰,掌心隔著細膩的布料緞面,熱度潦烈如火炙。

“別.....”藺遇白想說些什麽,但聲音被對方強勢地吞沒。

裴知凜俯低了頭,深深吻住了他。

這個吻裹挾著的侵略性,撬開他的齒關,深入,糾纏,既包含著一種摧枯拉朽的力度,又糅雜著難以掩飾的迷戀。

裴知凜的大掌順著藺遇白的脊背線條緩緩下滑,撫過旗袍緊貼的布料,停在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按著。

藺遇白被迫仰著頭承受著親吻,呼吸在不知不覺間徹底亂了,攀在裴知凜肩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他能清晰感覺到裴知凜身體的變化,緊繃而灼熱。

旗袍的立領摩擦著他的喉嚨,帶來一種微妙的窒息感。

不知過了多久,裴知凜的唇終於離開,流連到他耳畔,呼吸粗重滾燙。

“這身旗袍.”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滾燙的氣音,“在校慶結束之後,只準穿給我看。”

他的手指勾住旗袍側邊的盤扣,似乎稍一用力就能解開。

——裴知凜是打算撕開它嗎?

藺遇白如此作想著,眼底泛著瀲灩水光:“不能撕掉!”

裴知凜其實也根本沒有打算撕掉這一件旗袍,這是紅雨戲劇社的公用物品,他自然知曉要保存得當的道理。

他只是太著迷了。

他的寶寶怎麽穿旗袍這麽好看,好看到——他想發瘋地操他。

裴知凜不能把腦海裏的想法付諸行動,於是乎,他輕輕貼著藺遇白的耳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晦暗的光影之中,藺遇白瞠住了眼眸。

變態!

裴知凜這個大變態!

——

排練廳裏,林拾禧發現藺遇白和裴知凜都不見了,尤其是藺遇白,換個旗袍換得有些慢了,她給他發了信息,他沒有回覆。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林拾禧不免有些擔憂,走到了後臺的試衣間外。

試衣間與外間僅僅隔著一道厚重的暗紅色絨布簾子。

林拾禧把劇本卷成一個紙筒,搴開了絨布簾子,正想問藺遇白在不在裏面。

然而,就在走近前去的一瞬間,她無意間看到一個高大峻挺的少年背影,以及少年腰部兩側垂落下來的一雙小腿,小腿上蓋著一截墨綠色旗袍,而旗袍下方赫然懸著一雙雪白的腳,足線微微繃緊。

那一雙腿的主人顯然正在被抱著,腳踝處旗袍開衩愈發明顯。

林拾禧楞怔了好幾秒。

回過神後,她緊緊捂著嘴。

天啊,她看到了什麽!

這是她不花錢能夠看到的嗎?

她磕藺遇白和裴知凜,但沒想到,兩人居然真的這樣那樣了!

這體型差,絕了!

林拾禧兀自磕了一會兒,之後不敢再停留,趕忙放下了絨布簾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十分鐘後,藺遇白與裴知凜一前一後地出現在排練廳。

藺遇白甫一亮相,馬上成為了焦點,他能夠聽到全場倒吸一口氣的聲音,不少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這是藺遇白第一次在真正意義上以女裝的造型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不免感到有些害臊。

社長很滿意藺遇白的妝造,與他敲定了排練日期,每周二、四都固定來紅雨戲劇社排練。

藺遇白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沒有跟國際大學生編程比賽的時間相沖突,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離開戲劇社時,林拾禧喚住了藺遇白,偷偷塞給了他一把大白兔奶糖:“白白學長,脫單快樂呀!”

藺遇白:“!!!”

藺遇白看了門口等著的裴知凜一眼,又看回林拾禧:“你怎麽知曉這個……”

林拾禧吐了吐舌頭:“我剛剛去後臺試衣間想叫你,意外看到你和裴系草在那個……哈哈哈,斯密馬賽,我真不是故意看到的。希望你和裴系草修成正緣呀!”

藺遇白耳根燙了一下,到底是收下了大白兔奶糖,說:“謝謝啦。”

等回到裴知凜身邊的時候,他撚起小拳頭,暗戳戳地捶了裴知凜的胸口一下。

裴知凜任由藺遇白捶打,邇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讓寶寶受委屈了。”

藺遇白沒好氣地瞪了裴知凜一眼:“你還知曉我受委屈了?”

裴知凜一邊牽著藺遇白的手,一邊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剛剛在試衣間未經允許親了寶寶。”

藺遇白差點氣得跳起來:“那你還好意思說!”

“誰讓寶寶是那麽秀色可餐,總是在——”裴知凜湊近藺遇白的耳畔處,“勾引我。”

藺遇白完全聽不下這些葷話,連忙拿起一只大白兔奶糖,撕開包裝紙,胡亂塞進裴知凜的嘴裏:“禁言半個小時!”

裴知凜本來不喜吃奶糖的,但見藺遇白愛吃奶糖,他也愛屋及烏,開始愛吃奶糖。既然藺遇白這麽愛吃奶糖,以後他就買一箱回去,各種口味的都買一點。

二人正打情罵俏間,孟軻追了上來:“藺學長!”

藺遇白欸了一聲,“孟學弟,好久沒有見了。”

孟軻頂著一頭惹眼的銀灰色短發,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穿著時下流行的廓形外套,整個人透著一種不羈的時髦感。

他快步走到近前,氣息微喘,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散淡笑容。

孟軻的目光在裴知凜和藺遇白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藺遇白身上,語氣熟稔:“藺學長,剛才你的試鏡太精彩了!周繁漪非你莫屬!”

“學弟過譽了啦。”藺遇白禮貌回應。

孟軻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制作精美的卡片,遞了過來:“凜哥,這周末我生日,在星瀾號郵輪上搞了個派對,賞個臉一起來玩唄?帶上藺學長。”

他不忘朝藺遇白眨了眨眼,“人多熱鬧。”

裴知凜接過請柬,看了一眼,神色沒什麽變化。藺遇白則有些驚訝,郵輪生日宴?聽起來就很奢華。有錢人真會玩。

“我們會準時到。”裴知凜替兩人應了下來,將請柬收好。

“太好了!那就說定了!具體時間和地址請柬上都有。”孟軻達成目的,笑容更燦爛了,揮揮手,“不打擾你們了,周末見!”

說完,便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看著孟軻走遠,藺遇白才好奇地看了一眼請柬,發現孟軻今年過二十一歲生日。

藺遇白忍不住道:“孟學弟是不是比你年長一歲呀?”

“嗯。”裴知凜拉開車門,示意他上車,一邊解釋道,“他高考那年因為分手,情緒受影響沒考好,覆讀了一年。”

原來如此。藺遇白坐進車裏,因掛念著給孟軻買生日禮物的事,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孟軻的朋友圈。他想多了解一下這位看起來熱情又時髦的學弟。

孟軻的朋友圈更新很頻繁,大多是些潮玩、服飾藝術展和派對照片。

很快,藺遇白就被一條最新的官宣動態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組九宮格照片,配文很簡單:【遇見即是浪漫/[星光emoji]】

照片裏全是孟軻的單人照,在不同場景下——咖啡館、畫展、夜景天臺……

他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又自然,銀灰色頭發在光影下格外搶眼。拍照的人顯然很會捕捉瞬間,構圖和光線都很有味道,將孟軻身上那種張揚不羈又帶點藝術感的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藺遇白看著這些照片,覺得好熟悉。

這種拍照的風格,這種對瞬間神態的抓取,對光影的調度與把控,以及幾個特定的構圖角,都在指向一個人。

藺遇白越看越覺得熟悉,非常像蔣循的手筆。

蔣循是攝影社的骨幹,尤其擅長人物肖像拍攝,藺遇白見過他不少作品。

難道說,蔣循和孟軻兩人……

藺遇白心裏泛起嘀咕,有些不確定,又覺得這巧合未免太巧了。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雙月灣旅行玩轉酒瓶游戲時,蔣循當場親了孟清石一口;夜市游逛時,孟清石偷偷跟他咬耳朵說過,孟清石和蔣循是結伴一起去逛了夜市。

他擡頭,想跟裴知凜說說這個想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貿然說出來似乎並不太妥當。

“看什麽這麽入神?”裴知凜註意到他的心不在焉。

“沒什麽,”藺遇白收起手機,搖了搖頭,“就是在孟學弟的朋友圈,在想給他送什麽生日禮物才好。”

“禮物我會準備,你不用擔心。”

“不要,你準備你的,我準備我的。”藺遇白嘟嘟囔囔道。

裴知凜一邊開車,一邊看身邊人一眼,眉眼彎了彎,笑道:“分那麽開幹什麽,我送的不就代表你送的?”

“一碼事歸一碼事,在送生日禮物這件事上我想自己送。”

“好。”

車子平穩啟動,藺遇白心裏卻還琢磨著那組照片。

如果孟軻的新男友真的是蔣循,那這個世界還真是小。他決定先觀察看看,也許周末的郵輪生日宴上,能找到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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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更精彩[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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