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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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馮氏已經在正堂等了許久。
看姚九娘粉面桃花地走進來，她心中多有不平。
在她看來，自己那些或是守拙或是恣意的兒子哪一個不比裴仲瑜好？
可為官之道，比能力更重要的，是機遇！
不是人人都趕得上裴仲瑜的機遇的！
在她看來，裴仲瑜就是個離經叛道的子侄。
半路歸家，不睦尊長。
同氣連枝的同輩在他眼中就是空氣。
原本以為娶了媳婦能好一些，把分散的裴家能聯系在一起。
誰知這媳婦也不遑多讓。
說搬家就搬家，心中絲毫不牽掛公婆。
裴家年輕一輩沒有幾個出挑的。
大家都指望著裴仲瑜挑起裴家的重擔，讓裴家更走的長遠些！
如今看來，兩個年輕人肆意妄為，如何能擔起重擔？
姚九娘看馮氏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福了福身問道：“五嬸有事？”
馮氏不悅道：“無事便不能來探望探望我這侄兒媳婦嗎？”
姚九娘不知哪裏得罪了馮氏。
上次見面明明很愉快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嬸母能來我很歡迎。”姚九娘擠出個微笑。
馮氏嘆了口氣：“你嫁進來我們原本都很高興，仲瑜這麽大的人了，也該收收心了。可你怎麽能跟著他一起胡鬧？才成親幾個月就自作主張搬出來了！你婆母因為這個都臥床好幾個月了你知不知道？”
姚九娘硬是堅持不讓自己笑出來。
馮氏數學不太好啊！
自己成親才幾個月，白氏臥床也幾個月，這哪是自己氣的？
怎麽也該怪她自己身體不好吧？或者脾氣不好？心情不好？自己想不開？
但馮氏明擺著是來找事兒的，姚九娘堅持保持微笑看著馮氏。
馮氏看姚九娘沒有要請罪的意思，更嘮叨道：“仲瑜為國效力，你合該擔起擔子，回去侍奉湯藥啊！”
姚九娘心想：嗯~我去侍奉湯藥只怕白氏是真的要病了！被我氣病的！
“婆母不喜見我，為了她的身體考慮，我就不去惹她生氣了！嬸娘喝茶。”姚九娘懷疑馮氏是被白氏派來的。
可馮氏喝了口茶換了個話頭：“我聽說仲瑜送回來個女子？這是怎麽回事？”
姚九娘心中呵呵，看來這個蘇日暖還挺招人牽掛的！
“是。”
“她算什麽？是仲瑜納的妾？”
姚九娘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她自己是這麽說的，可夫君沒有書信來，一時還不知怎麽安排她。”
馮氏皺眉：“她如今住在何處？”
姚九娘奇馮氏這麽關心蘇日暖做什麽？
“住在客房。”
“客房？”馮氏不滿，“那也就是外院了！到底是仲瑜的人，放在外院難免名聲有失，還是該挪回內院，在你眼皮子地下，也好管理不是？”
姚九娘腦門上四個大字閃閃發光：關你屁事！
畢竟裴仲瑜不在，沒人給自己撐腰，馮氏端著長輩的款，跟她正面沖突只能是自己受委屈，姚九娘沈吟道：“五嬸認識蘇日暖嗎？怎麽如此關心她？”
馮氏一臉詫異，旋即明白蘇日暖就是那女子，擺手道：“我怎麽會認識她？我這都是為你和仲瑜考慮，才說的這話！你們年輕，很多事情不懂，我們做長輩的，經過見過的多，該提點你們的可是不少！只是你們也需虛心納諫，別將來吃了虧，後悔沒聽我們這老人言！”
姚九娘點點頭。
她也一直相信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話。
比如她奶奶生前就總說，要孝順她爹姚六，比孝更重要的是順，要做順子！家裏有好的先給她爹，她爹分給她們，她們做子女的才能吃！
可事實是，她爹就沒有吃夠的時候！更沒有分給她們的時候！
她們幾個孫女聽了奶奶的話，都給姚六剩下了，她奶奶也沒得吃，可不也吃虧了！
不聽老人言，這老人不就是得吃虧嘛！
“嬸母說的是。”姚九娘恭恭敬敬的，“是我思慮不周了！只是連日下雪，空著的院落不好收拾，才緊著收拾了一處客房，如今姚收拾內院的院子，怕是也得有個幾日了。”
馮氏看姚九娘還是很聽勸的嘛！
她舒了一口氣：“你明白對錯就好！晚幾日不打緊，只是別讓外頭嚼了舌根！你如此，我就放心了，往後有什麽想不通做不明白的，直接來問我！咱們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姚九娘友善地回以微笑。
馮氏看她也不留自己用飯，只能自己主動開口告辭了。
荷花看著馮氏的背影：“夫人，那咱們收拾哪處院子呀？”
姚九娘一楞：“誰說我要收拾院子了？”
荷花詫異：“夫人你放才不是答應了她？”
“哦~我就應付應付她！”姚九娘誠實道，“看她那麽閑，跑別人家說三道四，我騙騙她。”
荷花聽了這話的一瞬間非常感動：夫人這麽壞心眼兒還願意跟自己說實話，真是對自己太好了！嗚嗚嗚嗚……
整個裴府深居簡出了一個月，想看蘇日暖是不是要露出馬腳。
一個月後……無事發生。
除了蘇日暖總想找機會來拜見姚九娘，每次都被姚九娘拒絕外，沒有任何人再來打擾。
冬去春來，往來於西南和京城之間的斥候來了又走。
裴仲瑜沒有來過信，姚九娘也沒去過信。
裴仲瑜為何不寫信姚九娘不知道。
姚九娘純粹是因為莫名其妙來了個蘇日暖，她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埋怨裴瑜，所以故意不寫信。
雖然之前心裏沒氣的時候她也懶得寫，可心裏不舒坦了那更是不願意拿筆了。
這一天，打城門進來個瞎了眼的半仙兒。
半仙兒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富商。
半仙兒掐著指頭在前面算著什麽，富商們亦步亦趨在後頭伺候著。
一行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裴府。
半仙兒想進府看看。
被看門的攔住了：“我們這可是裴大人的府邸！那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半仙兒倒也不堅持，唯唯諾諾退下去往遠走了。
這樣的小事當然不會告訴內院的姚九娘。
可過了五日，李氏帶著自己的姨母齊王妃上門了。
姚九娘拜見了齊王妃，李氏開門見山：“前幾日有個賽神仙路過你家門口，你可知道？”
姚九娘搖頭。
李氏道：“這賽神仙能掐會算，據說非常靈驗。他尤其擅長算財氣。那日來你這裏，說你這房子聚著一團紫氣，極利生財！”
姚九娘聽了李氏的話，心裏樂了，嗨呀！這房子生財啊？
怪不得自從進京就好事不斷！
她笑著招呼李氏和齊王妃喝茶。
齊王妃看了自己外甥女一眼，開口道：“你這母親是個實心眼兒！她同我說，你也是個好孩子，我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左右是一家人，犯不上藏著掖著。”
姚九娘一臉真誠地點點頭，等著二位的亮話。
李氏被姨母說了，有些尷尬道：“是這樣，你這院子不是主財嘛！咱們官宦人家，沒有哪個是看重錢的。咱們住院子，講究的是一個風水流暢，聚人氣，聚和氣，有益官運。所以這院子對你和裴女婿不是最佳。你們住在這裏，多少是有些耽誤自己也浪費了這院子。那賽神仙那日還尋了一處院子，官印極旺！現在有一位皇商，很想買你這院子。”
姚九娘聽了一半就聽懂了，沖著這院子來的！
李氏沒有註意姚九娘，只繼續道：“當然了，好東西誰也不願意賣，這是人之常情。他願意買下那處官印旺的宅子與你們換。那可是一處五進的院子！位置也極好！是前宰相錢穆的宅院，錢家人丁興旺，住不下了，才買了別處，要賣這宅子。我想，這與你們是好事呀！裴女婿的聖上欽點出兵，大勝歸來不正好升官？”
姚九娘心裏已經盤算了半天。
要是這院子沒有別的東西。
要是裴仲瑜真的只是個一心做官的人。
要是自己是個根正苗紅的官家小姐。
這宅子還真就換了！
可自己就是個小地方來的眼皮子淺的土丫頭！不懂得官運。
裴仲瑜也不在意他的官運！
這房子……更不能動！
這是裴仲瑜費盡心機修的，關鍵時候能保命的房子！
蘇日暖，馮氏，和今日來的李氏，齊王妃，都打著這房子的主意……
到底是誰？
盯上了這裏？
姚九娘想和楊叔好好商議，可現在先得打發走這兩個人。
姚九娘的不語被齊王妃解讀成了不願意。
她開口道：“我們也不為什麽。跑這一趟，就是因為我母家，你母親娘家的一個子侄。他那一支是商戶，原就打算來京城紮根，聽說這房子好，便求上門讓我們來說和說和。我本是有些猶豫的。你們住的好好的，沒道理讓你們搬。可你母親說你極其明理，是個好孩子，我也是心疼自家子侄，便來了這麽一趟。方才說了，咱們也是一家人，我雖嫁入皇家，可該提攜的，我不含糊！你弟弟在我府上讀書的事，是你母親來說和的，那也是個好孩子！現下只是年紀小，等我那孫子入朝，那不是現成的左膀右臂？我那孫子你許是沒見過，說一句人中龍鳳不為過！”
到底是王妃，說起話來就是硬氣！
這一番話，看似勸解，實則威脅。
一是提醒姚九娘，李氏提攜姚啟祥的恩情他們姚家還沒還呢！
而是告誡姚九娘，姚啟祥大了，想他前途順遂就不能得罪齊王府！
如今人家紆尊降貴來求你一件小事，你不給面子，那姚家就得罪了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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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已經在正堂等了許久。
看姚九娘粉面桃花地走進來，她心中多有不平。
在她看來，自己那些或是守拙或是恣意的兒子哪一個不比裴仲瑜好？
可為官之道，比能力更重要的，是機遇！
不是人人都趕得上裴仲瑜的機遇的！
在她看來，裴仲瑜就是個離經叛道的子侄。
半路歸家，不睦尊長。
同氣連枝的同輩在他眼中就是空氣。
原本以為娶了媳婦能好一些，把分散的裴家能聯系在一起。
誰知這媳婦也不遑多讓。
說搬家就搬家，心中絲毫不牽掛公婆。
裴家年輕一輩沒有幾個出挑的。
大家都指望著裴仲瑜挑起裴家的重擔，讓裴家更走的長遠些！
如今看來，兩個年輕人肆意妄為，如何能擔起重擔？
姚九娘看馮氏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福了福身問道：“五嬸有事？”
馮氏不悅道：“無事便不能來探望探望我這侄兒媳婦嗎？”
姚九娘不知哪裏得罪了馮氏。
上次見面明明很愉快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嬸母能來我很歡迎。”姚九娘擠出個微笑。
馮氏嘆了口氣：“你嫁進來我們原本都很高興，仲瑜這麽大的人了，也該收收心了。可你怎麽能跟著他一起胡鬧？才成親幾個月就自作主張搬出來了！你婆母因為這個都臥床好幾個月了你知不知道？”
姚九娘硬是堅持不讓自己笑出來。
馮氏數學不太好啊！
自己成親才幾個月，白氏臥床也幾個月，這哪是自己氣的？
怎麽也該怪她自己身體不好吧？或者脾氣不好？心情不好？自己想不開？
但馮氏明擺著是來找事兒的，姚九娘堅持保持微笑看著馮氏。
馮氏看姚九娘沒有要請罪的意思，更嘮叨道：“仲瑜為國效力，你合該擔起擔子，回去侍奉湯藥啊！”
姚九娘心想：嗯~我去侍奉湯藥只怕白氏是真的要病了！被我氣病的！
“婆母不喜見我，為了她的身體考慮，我就不去惹她生氣了！嬸娘喝茶。”姚九娘懷疑馮氏是被白氏派來的。
可馮氏喝了口茶換了個話頭：“我聽說仲瑜送回來個女子？這是怎麽回事？”
姚九娘心中呵呵，看來這個蘇日暖還挺招人牽掛的！
“是。”
“她算什麽？是仲瑜納的妾？”
姚九娘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她自己是這麽說的，可夫君沒有書信來，一時還不知怎麽安排她。”
馮氏皺眉：“她如今住在何處？”
姚九娘奇馮氏這麽關心蘇日暖做什麽？
“住在客房。”
“客房？”馮氏不滿，“那也就是外院了！到底是仲瑜的人，放在外院難免名聲有失，還是該挪回內院，在你眼皮子地下，也好管理不是？”
姚九娘腦門上四個大字閃閃發光：關你屁事！
畢竟裴仲瑜不在，沒人給自己撐腰，馮氏端著長輩的款，跟她正面沖突只能是自己受委屈，姚九娘沈吟道：“五嬸認識蘇日暖嗎？怎麽如此關心她？”
馮氏一臉詫異，旋即明白蘇日暖就是那女子，擺手道：“我怎麽會認識她？我這都是為你和仲瑜考慮，才說的這話！你們年輕，很多事情不懂，我們做長輩的，經過見過的多，該提點你們的可是不少！只是你們也需虛心納諫，別將來吃了虧，後悔沒聽我們這老人言！”
姚九娘點點頭。
她也一直相信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話。
比如她奶奶生前就總說，要孝順她爹姚六，比孝更重要的是順，要做順子！家裏有好的先給她爹，她爹分給她們，她們做子女的才能吃！
可事實是，她爹就沒有吃夠的時候！更沒有分給她們的時候！
她們幾個孫女聽了奶奶的話，都給姚六剩下了，她奶奶也沒得吃，可不也吃虧了！
不聽老人言，這老人不就是得吃虧嘛！
“嬸母說的是。”姚九娘恭恭敬敬的，“是我思慮不周了！只是連日下雪，空著的院落不好收拾，才緊著收拾了一處客房，如今姚收拾內院的院子，怕是也得有個幾日了。”
馮氏看姚九娘還是很聽勸的嘛！
她舒了一口氣：“你明白對錯就好！晚幾日不打緊，只是別讓外頭嚼了舌根！你如此，我就放心了，往後有什麽想不通做不明白的，直接來問我！咱們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姚九娘友善地回以微笑。
馮氏看她也不留自己用飯，只能自己主動開口告辭了。
荷花看著馮氏的背影：“夫人，那咱們收拾哪處院子呀？”
姚九娘一楞：“誰說我要收拾院子了？”
荷花詫異：“夫人你放才不是答應了她？”
“哦~我就應付應付她！”姚九娘誠實道，“看她那麽閑，跑別人家說三道四，我騙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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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蘇日暖總想找機會來拜見姚九娘，每次都被姚九娘拒絕外，沒有任何人再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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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仲瑜沒有來過信，姚九娘也沒去過信。
裴仲瑜為何不寫信姚九娘不知道。
姚九娘純粹是因為莫名其妙來了個蘇日暖，她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埋怨裴瑜，所以故意不寫信。
雖然之前心裏沒氣的時候她也懶得寫，可心裏不舒坦了那更是不願意拿筆了。
這一天，打城門進來個瞎了眼的半仙兒。
半仙兒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富商。
半仙兒掐著指頭在前面算著什麽，富商們亦步亦趨在後頭伺候著。
一行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裴府。
半仙兒想進府看看。
被看門的攔住了：“我們這可是裴大人的府邸！那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半仙兒倒也不堅持，唯唯諾諾退下去往遠走了。
這樣的小事當然不會告訴內院的姚九娘。
可過了五日，李氏帶著自己的姨母齊王妃上門了。
姚九娘拜見了齊王妃，李氏開門見山：“前幾日有個賽神仙路過你家門口，你可知道？”
姚九娘搖頭。
李氏道：“這賽神仙能掐會算，據說非常靈驗。他尤其擅長算財氣。那日來你這裏，說你這房子聚著一團紫氣，極利生財！”
姚九娘聽了李氏的話，心裏樂了，嗨呀！這房子生財啊？
怪不得自從進京就好事不斷！
她笑著招呼李氏和齊王妃喝茶。
齊王妃看了自己外甥女一眼，開口道：“你這母親是個實心眼兒！她同我說，你也是個好孩子，我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左右是一家人，犯不上藏著掖著。”
姚九娘一臉真誠地點點頭，等著二位的亮話。
李氏被姨母說了，有些尷尬道：“是這樣，你這院子不是主財嘛！咱們官宦人家，沒有哪個是看重錢的。咱們住院子，講究的是一個風水流暢，聚人氣，聚和氣，有益官運。所以這院子對你和裴女婿不是最佳。你們住在這裏，多少是有些耽誤自己也浪費了這院子。那賽神仙那日還尋了一處院子，官印極旺！現在有一位皇商，很想買你這院子。”
姚九娘聽了一半就聽懂了，沖著這院子來的！
李氏沒有註意姚九娘，只繼續道：“當然了，好東西誰也不願意賣，這是人之常情。他願意買下那處官印旺的宅子與你們換。那可是一處五進的院子！位置也極好！是前宰相錢穆的宅院，錢家人丁興旺，住不下了，才買了別處，要賣這宅子。我想，這與你們是好事呀！裴女婿的聖上欽點出兵，大勝歸來不正好升官？”
姚九娘心裏已經盤算了半天。
要是這院子沒有別的東西。
要是裴仲瑜真的只是個一心做官的人。
要是自己是個根正苗紅的官家小姐。
這宅子還真就換了！
可自己就是個小地方來的眼皮子淺的土丫頭！不懂得官運。
裴仲瑜也不在意他的官運！
這房子……更不能動！
這是裴仲瑜費盡心機修的，關鍵時候能保命的房子！
蘇日暖，馮氏，和今日來的李氏，齊王妃，都打著這房子的主意……
到底是誰？
盯上了這裏？
姚九娘想和楊叔好好商議，可現在先得打發走這兩個人。
姚九娘的不語被齊王妃解讀成了不願意。
她開口道：“我們也不為什麽。跑這一趟，就是因為我母家，你母親娘家的一個子侄。他那一支是商戶，原就打算來京城紮根，聽說這房子好，便求上門讓我們來說和說和。我本是有些猶豫的。你們住的好好的，沒道理讓你們搬。可你母親說你極其明理，是個好孩子，我也是心疼自家子侄，便來了這麽一趟。方才說了，咱們也是一家人，我雖嫁入皇家，可該提攜的，我不含糊！你弟弟在我府上讀書的事，是你母親來說和的，那也是個好孩子！現下只是年紀小，等我那孫子入朝，那不是現成的左膀右臂？我那孫子你許是沒見過，說一句人中龍鳳不為過！”
到底是王妃，說起話來就是硬氣！
這一番話，看似勸解，實則威脅。
一是提醒姚九娘，李氏提攜姚啟祥的恩情他們姚家還沒還呢！
而是告誡姚九娘，姚啟祥大了，想他前途順遂就不能得罪齊王府！
如今人家紆尊降貴來求你一件小事，你不給面子，那姚家就得罪了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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