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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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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姚啟祥搜腸刮肚,李氏是怕我姐姐受委屈……人能受什麽委屈?

姚啟祥想想自己,整日被圈著讀書做學問……

啊!對了!

姚啟祥眼睛一亮:“姐!裴家人是不是不讓你出門?總把你關起來?”

“啊?”姚九娘一頭霧水,“怎麽可能?沒有的事兒!誰讓你這麽問的?”

姚啟祥不信姚九娘的話:“那你這幾日可出過門?該不是除了今日再沒出來過吧?”

姚九娘無語笑笑,自己是幾天沒出過門,那是因為初來乍到想熟悉熟悉裴府。

“當然不是!我想去哪兒誰能管我?切!我剛嫁進去就出過門了!”

姚九娘給弟弟寬心:“你別擔心姐!我想幹嘛幹嘛,想白天出門就白天出門,想半夜出門就半夜出門,自由的很!”

“真的嗎?”姚啟祥一臉羨慕。

“真的!”姚九娘篤定道,“姐還夜不歸宿過呢!你姐夫護著我,沒人給我難處!”

想想姚安泰方才吃飯的樣子,姚九娘的心溫暖了一瞬:“是爹讓你問我的?”

姚啟祥沈吟……爹和李氏是夫妻……也算是吧……

他點點頭。

姚九娘心道這姚安泰富起來了倒是有點兒人味兒了!

“讓爹別擔心我,我自己的事兒自己料理的了!讓他好好當他的官吧!出門在外少胡亂說話,千萬別連累了我就得嘞!”

姚啟祥點點頭。

三朝回門許得天黑前歸家,姚九娘和裴仲瑜傍晚時分就坐上馬車回去了。

李氏和姚安泰終於能大大方方抓了姚啟祥過去。

“快說,你姐受啥委屈了?”姚安泰老淚縱橫地催姚啟祥。

姚啟祥眨巴著兩只大眼睛……

“我姐說……她經常夜不歸宿……”

“什麽?”李氏和姚安泰俱是一驚。

李氏抓過姚啟祥:“你姐真這麽說的?”

“真的!”姚啟祥點頭道,“我姐親口說的。”

“她為啥夜不歸宿?”姚安泰急著問。

姚啟祥回憶了回憶:“這她沒說,我也沒問……但我姐說她想去哪兒去哪兒,想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走,自由的很!”

李氏提醒姚安泰:“九娘這是死性不改啊!”

一語驚醒了姚安泰!

“夫人說的是!”姚安泰不住地踱步,“自打來了京城她就沒有消停的時候,一不高興就離家出走,一走走半年不帶回來的!這……這成親才幾天,老毛病又犯了!剛進門的媳婦總出門算怎麽回事兒!裴家……裴家該不會以為她不守婦道吧?”

李氏右手握拳重重打在自己左掌:“怪不得我迎接女婿的時候他一臉的不高興!還有吃飯的時候,再不勝酒力也得陪老丈人喝一杯呀!酒杯都懶得碰,這是連裝都不願意裝了!九娘這……這……嗨!真是個麻煩!”

姚啟祥聽見“麻煩”二字,又想起幾句:“我姐還說……讓你們少在外面多說!”

“這是讓咱們給她瞞著呀!”李氏確定道,“許是裴家怕丟人,先捂著!興許……興許過一陣兒再算賬!”

姚安泰害怕地問:“夫人吶……依你看,這大戶人家都怎麽算賬?可會……可會連累你我?”

李氏擡擡眼睛,露出一個難為情的表情。

“大戶人家慣會磋磨人。若是為婆母不喜,晨昏定省,斟茶倒水,自不必說。如有犯錯,駁了掌家的權力,以養病的由頭送到莊子上,幾年的功夫,或是餓死或是病死,誰人能知?”

“可有攆回家的?”姚安泰不安地問。

李氏低頭思索片刻:“若是兩家修好,為著往後常來常往,倒也有休回家的。夫君是想把九娘接回來?”

李氏心道:平日裏倒看不出來姚安泰有如此孺慕之情。

若他真肯為了兒女得罪權貴,也算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誰知姚安泰果斷搖頭:“我是想著,依夫人所言,只要九娘不被休回家,那我就永遠是裴仲瑜的岳父,我姚家和裴家就沾著親!官場險惡啊!我只要還是裴家的姻親,同朝為官,大家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李氏愕然。

姚安泰放心地大手一揮:“管家,讓闔府上下守口如瓶,誰也不準把小姐不守婦道的消息傳出去!”

裴仲瑜休沐了三日,第四日就回衙門了。

白氏被氣的不輕,一怒之下病倒了,渾身無力,頭疼不止,顧不上磋磨姚九娘。

姚九娘頗是過了幾日輕松小日子。

楊氏想著姚九娘初來乍到,這天得空了,就來尋姚九娘說話。

看姚九娘天天悶在錦瀾院,主動提出帶她在府裏轉轉,認認路。

姚九娘跟著楊氏,知道了正北是祠堂。

公公婆婆住在東北側的玉蘭苑。

裴伯瑾和楊氏住西北側的汀蘭閣。

公公有個妾室餘氏,住東南小角落的木蘭洲。

姚九娘好奇道:“怎麽沒見過這位姨娘?”

楊氏笑笑:“母親治家嚴謹,不讓她出來閑逛。”

姚九娘遠遠看著那小小的垂花門:“那不是同坐牢一般?”

楊氏垂眸:“大家女子誰不是如此?可惜她出身不好,與人做妾,只能日日拘在一方天地。你我得上天垂憐,生在官宦人家,也不過是住的寬敞些,衣裳吃□□細些。弟妹嫁給二弟還好,像我身為長媳,還要管家理事,婆母又是細致人,今年買的米較去歲高個三文錢都要將我斥責一番。細想起來,也不知是比這餘氏好還是不好。”

姚九娘明白了。

楊氏嘴上說是怕姚九娘悶,帶她轉轉,實際上是自己悶,想找個人說說話。

姚九娘閑著攙扶楊氏:“嫂嫂娘家在哪裏?”

楊氏道:“我娘家是弘農楊氏,我爹是太子太傅。”

姚九娘驚訝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季嬤嬤教過她,弘農楊氏是世家大族,太子太傅就是太子的老師。

白氏可真是疼兒子,給裴伯瑾娶了這麽一位有家底的媳婦。

“嫂子名門之後啊!”

楊氏淺笑:“弟妹說笑了。”

“那你爹都是太子的老師了,你悶了就回娘家轉轉嘛!”姚九娘甩著手裏的帕子輕松道。

楊氏黯然:“哪有那麽簡單。家裏瑣事纏身,不得空閑。便是有空,還要估計母親的心情。不止如此,我爹娘看重禮教,外嫁的女兒登門太多,恐惹人非議。”

姚九娘認為京城的人很會自尋煩惱。

自己是娘不在了,要是娘還在人世,她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才不在意外人的眼光!

姚六要是敢說她,她連姚六一起打!

看出楊氏不喜歡提娘家,姚九娘就撿著不痛不癢的閑事說。

一會兒問出門管家攔不攔,一會兒問自己的月錢是多少。

楊氏笑著糾正姚九娘:“那不叫月錢,月錢是發給下人的。家裏男人掙得錢夠歸在公賬,每月二弟最多能支銀一百兩。若無要緊事,一般二弟都只支四十兩左右。內宅你我每月可支銀二十兩。”

“二十兩……”姚九娘心裏算著,“那四季衣裳公賬出嗎?”

楊氏搖頭:“四時八節各家多分共一百兩,這一百兩就是自家額外的花銷。弟妹可以用這錢做衣裳買首飾。”

“那我不是虧了!”姚九娘急道。

從前在姚家,李氏手松,自己時不時還能撈些好處,如今嫁人了,反而不如從前手裏寬裕了?

楊氏怕姚九娘不開心,細細解釋道:“女子嫁人,就是依夫家生活。裴家祖訓勤儉守拙,所以沒有鋪張的習慣。”

姚九娘沈默半晌,突然問:“可那日我見幾位叔父嬸娘,都穿金戴銀,十分華貴呀!”

楊氏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出門見客,自然穿戴的好一些。當然了,若是弟妹陪嫁豐厚,也盡可恣意些。”

陪嫁?

姚九娘當機立斷打消了念頭。

陪嫁都是自己的錢,怎麽能隨意亂花!

“呵呵~我也沒有什麽值錢的陪嫁,樸素些挺好……哈哈哈,大家都樸素些,勤儉守拙!好!好家訓!”

“大少夫人,太子詹事趙大人的夫人來訪,您看可要請到正堂?”

楊氏想了想道:“趙夫人是常客,請到花廳吧。”

“太子詹事趙恭趙大人是我爹的門生,他的夫人許氏與我自幼相熟。正好給你引薦引薦。”楊氏邊領著姚九娘去花廳邊說。

姚九娘乖順地跟著楊氏。

心想楊氏雖然忙些,可人家也有一二好友惦記著。

趙夫人許氏也是二八年華,比楊氏胖些,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從姚九娘進屋就盯著看。

楊氏給姚九娘介紹:“這是趙夫人。”

又給許氏介紹:“這是我家二弟的新婚妻子。”

姚九娘知道太子詹事比裴仲瑜的官位高,規矩地福了福身:“見過趙夫人。”

許氏虛扶了一下:“二少夫人多禮了。我許久不見奉卿,想著今日無事,來尋她說說話,真是趕巧了,得見二少夫人真容。”

楊氏聞言瞥了許氏一眼,不是裴仲瑜成親那日剛見過?

丫鬟捧了茶具進來。

許氏捧了茶碗不住地看姚九娘。

姚九娘第一次見許氏,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著不說不錯,就維持著笑臉不說話。

可許氏一直盯著她,讓她後背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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