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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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可裴仲瑜雖然中毒卻頑強抵抗。

逃出了公主府,不知所蹤。

大長公主只好囚禁了陶日媧,報官謊稱裴仲瑜殺了陶日媧,畏罪潛逃。

至於姚九娘,單純是翟貴抓了她向大長公主邀功,建議大長公主殺了這個辱罵端王的女子。

事情查清楚,皇帝下令流放了大長公主全家。

端王仍要挖出來挫骨揚灰。

凡是與大長公主有牽連的官員,重者殺頭,輕者貶官。

陶日媧無妄之災,出來繼續議和。

裴仲瑜有功,提拔到了大理寺。

至於姚九娘,皇帝覺得她殺了大長公主是功勞一件,可一個女子賞與不賞無關緊要,更覺得姚安泰能培養出這樣曉大義的女兒是個好爹。

於是給姚安泰升了個官!

姚安泰穿著從四品的官服,親自去牢裏接了姚九娘回家。

為去晦氣,還在家門口放了鞭炮。

姚九娘悶悶不樂:為啥得便宜的是姚六!

李氏悄悄安慰她:“裴二公子說不日會來提親。”

姚九娘想到裴仲瑜終於有了笑臉。

不日是哪一日?

他能說動他爹娘嗎?

林尚賢怎麽辦?

事情有他說的那麽順利嗎?

錢嬤嬤帶著阿梨,蘋兒,小桃和荷花迎接她。

姚九娘看阿梨和荷花都瘦了不少,奇怪道:“你倆幹啥去了?黑成這樣?”

阿梨剛張嘴就哭了:“嗚嗚嗚嗚嗚......小姐......”

荷花也掉了淚:“小姐,我倆被分去蘭姨娘和芳姨娘的院子,他們都欺負我們......”

錢嬤嬤喝她們:“大喜的日子,不許哭!”

阿梨和荷花趕緊閉嘴了。

姚九娘又看蘋兒和小桃:“你倆怎麽白胖白胖的?”

蘋兒呵呵一笑:“我倆分到了廚房......”

錢嬤嬤不許別人哭,自己反倒抹起眼淚:“小姐,今後好好在家吧!我們都離不開您!”

姚九娘心想:更在不了家了......可能要嫁人了......哈哈哈哈哈......

過了半月,正是四月初八這一天,齊王妃和裴仲瑜的母親白氏攜手登門拜訪。

李氏不卑不亢地接待了二人。

她心裏其實不太看好這樁婚事。

無奈姚九娘這個孩子註意太正。

裴相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天下學子無不仰慕裴家。

女子嫁入這樣的人家,一舉一動都不可輕妄,上侍奉婆母,外禮迎賓客,端的是艱難。

齊王妃當年給她尋摸人家的時候,早八婚姻一事說明白了。

婚姻者,結兩姓之好,是兩個家族的事情,這一對年輕人,不過是兩個家族的連接。

若兩邊一般重,則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若一邊重一邊輕,勢弱的那一方很是要做好準備,伏低做小幾十年是少不了的。

齊王妃給李氏選了姚安泰,就是看重了姚家無根無基。

齊王罩著李氏,姚家對李氏唯有眾星捧月。

李氏對姚九娘的設想本也是如此。

高門世家不要想,高攀不上。

只那家貧的讀書人,選個上進的,便是訂好的歸宿。

可人算不如天算。

姚九娘自己和裴二公子看對眼了。

李氏說白了是姚九娘的繼母,交淺不言深,只能由著去了。

齊王妃寒暄幾句,故意說起很久不見姚九娘了。

李氏叫了姚九娘出來見齊王妃和白氏。

白氏本就是托齊王妃來說項,見了姚九娘面上含笑地誇了幾句。

李氏原本心中忐忑,怕裴家看不上姚九娘,可見白氏笑盈盈的,心道裴二還真是有些本事,說動了自己娘心甘情願來提親。

走個過場看了看姚九娘,白氏就借著齊王妃的臺階提了定親的事。

李氏也不拿喬,痛快答應了四月十六換帖。

到了四月十六這一天,白氏請了冰人正式來換帖。

冰人接了兩位夫人手裏的生辰八字,去合八字了。

白氏說起還想見姚九娘一面。

李氏痛快請人過來。

白氏第二次見姚九娘,直白道:“我內心不同意這門婚事。”

李氏聞言大驚,三分憂愁兩分慌張帶五分心疼地看向姚九娘。

姚九娘面無懼色,聲音洪亮道:“我說實話,也沒想過真的拿你當婆母,所以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李氏更害怕了!

本就擔心姚九娘嫁過去日子不好過,她還不懂得甜言蜜語哄一哄這將來的婆婆!

白氏怒目瞪過來:“你這話什麽意思!”

姚九娘想起裴仲瑜兒時的經歷,很不客氣道“我雖然是鄉下來的,可我娘也竭盡所能給了我關愛。吃一粒米一著寸布都緊著我們這些孩子。當然我不是說天下父母都要虧著自己愛孩子才叫愛。只是我有個愛我的娘,她把她能給我的所有都沁心付出了。所以我知道我配的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我識文斷字,眉清目秀,口齒伶俐,為人耿直,單論我這個人,配得上裴仲瑜。反觀裴仲瑜,你是生了他,可你生兒不養,竟然能把一個五歲的孩子丟了!找回來也不真心待他,不關心他的過往,也不在意他的志向,只讓他做個不擋路的貓狗。你雖然是他娘,可你不配當他娘!所以我也不會真心拿你當婆婆去孝順你!”

“你說的是什麽話!你不怕叫人聽了去,遭人嗤笑?”白氏不可思議道。

這輩子還沒有誰敢這樣頂撞她!

她願意來提親,完全是因為相比金陵林家,姚家好歹算是個官宦人家!

今日敲打姚家,也是想姚家人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借裴家的勢!

“怕的該是你吧!說實話,按著我和裴仲瑜的想法,這婚事繁瑣,完全可以不辦。我們兩個被褥往一張床上一放,就是成親了!只是考慮到你們宰相之家,兒子不辦婚宴被人笑話,才勉為其難辦一辦。我們若是真鐵了心不辦婚宴,恐怕丟面子睡不著覺遭人嗤笑的是裴夫人您吧!”

白氏氣得手抖。

什麽不辦婚事?

什麽被褥?

什麽一張床?

這世上怎麽有這樣粗鄙的女子!

裴仲瑜!

裴仲瑜是故意的嗎?

非要找這樣一個女子進家?

是故意氣我這個母親嗎!!!

“李氏!姚家就是這樣教養兒女?”

姚九娘擋在李氏前面:“你別問她!她個繼母知道什麽?裴夫人教訓我之前應該先打聽打聽我是個什麽樣的人!等你打聽清楚了,就知道我對你已經十分客氣了!”

“你!你不敬婆母,你就不怕過了門,我,我教訓你!”

白氏後悔了!

相比這姚家女,三番四次卑微登門的林家女要乖巧的多!

商戶怎麽了?

審美浮誇怎麽了?

起碼她眼裏有自己這個婆婆!

姚九娘理解了裴仲瑜說起父母時那種費解,無奈,又帶著幾分反感的表情是從何而來。

她盡量言簡意賅:“你聽不懂話嗎?我都不當你是我婆婆,我為什麽要被你教訓?我已經和裴仲瑜商量好了!成完親就分出來單過。知道你偏疼大兒子,我們也不和他搶!你裴家一分錢我們都不稀罕要!”

姚九娘撇了一眼喜氣洋洋往進走的冰人,對白氏道:“裴仲瑜沒和你說明白嗎?你只要做你該做的,我們配合你維護裴家的臉面。”

白氏臉色鐵青。

進來的冰人歡喜道:“恭喜二位夫人!少爺小姐的八字是天作之合!”

話說完才看見李氏的表情不對。

冰人暗自埋怨,嘴怎麽那麽快!如今可如何改口!

李氏已經徹底拜服在姚九娘腳下。

如今她唯一慶幸的就是聽了齊王妃的話,嫁進姚家不曾苛待姚家這一雙兒女!

姚九娘的戰鬥力,遠不是她表現的那麽弱!

看似愚蠢粗魯,實則專註自身,不被浮華遮目,不為權勢移心。

這樣無欲無求的純人,與她為敵絕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想通了,李氏立刻站到了姚九娘這一邊,對冰人笑道:“這可是太好了!敢問婚期可算了?”

冰人不敢看宰相夫人白氏,只把算命先生給的紙遞給李氏:“五月六月過於倉促,七月八月是兇月,不宜嫁娶,九月十八是個極好的日子,再就是臘月二十八。”

李氏拿給白氏看:“臘月天寒,裴夫人看呢?”

白氏還沒緩過神,可到底是經見過大場面的,小小姚九娘的挑釁還不足以讓她失態。

她狀若平靜地接過紙:“姚夫人說的極是,九月極好。我回去與相爺商議一下,沒有問題,咱們就定九月十八。”

白氏一個眼神,身邊的丫鬟就賞了冰人五兩銀子。

白氏再不願多看姚九娘一眼,怒氣沖沖走了。

李氏恐懼地看向姚九娘。

姚九娘問:“夫人還有事?”

“沒!”李氏擺手,“沒了!”

“哎!”李氏叫住要走的姚九娘,“那個......九娘,方才你說成親後要獨立門戶,這當家娘子不好當,不如出嫁前我好好教教你看賬管家?”

姚九娘聽說學管錢倒是很願意,點點頭:“那就多謝夫人了。”

裴姚兩家很快定了婚期。

裴仲瑜送走韃靼使團,終於得空來尋姚九娘。

花園裏,姚九娘攢了好多話想跟裴仲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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