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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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京城新認識的這些人裏，除了胡善婉天生話癆，再多和她說話的就是裴仲瑜了。
“好吧！”裴仲瑜也不強辯。
看看左右，裴仲瑜小聲道：“你還是坐回後面去吧。”
姚九娘疑惑：“為何？善婉說我可以坐在這裏！”
“端......”裴仲瑜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陶日媧找到：“朋友！帶我找到你的父親，我要向他敬一杯酒！”
裴仲瑜只來得及給姚九娘一個眼神，就被陶日媧拽走了。
姚九娘緩緩坐下，想著裴仲瑜那個眼神，是讓自己離開嗎？為什麽？
還沒等她想清楚，突然，自太極殿外嘩啦啦湧進一大批執戟的士兵，將整個太極殿包圍的水洩不通。
人聲鼎沸的大殿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間或可聽到不知誰家女兒輕而短的啜泣聲。
胡善婉嚇得哭起來，又不敢出聲音，抱著姚九娘的胳膊不肯放松。
龍椅上的皇帝鐵沈著臉：“大膽！”
“哈哈哈......”端王帶著手下昂首闊步走進來。
他久處沙場，身上的殺氣隨著步伐肆意彌漫。
“皇兄好大的脾氣啊！”
“李佑安！”皇帝咬牙切齒。
“怎麽？皇兄沒想到吧？我還活著！”端王得意洋洋，“我為大虞浴血奮戰，皇兄日日在京城坐享繁華。依著我的功績，這皇位輪也該輪到我了！皇兄！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你！你是怎麽混進來的！”皇帝怒吼。
端王氣定神閑：“韃靼可汗與我早已合作，若不是我要來，韃靼絕不會派使臣求和。”
陶日媧突然暴怒：“你胡說！我怎麽不知道你與我大汗結盟！”
端王不理陶日媧，手一揮，外面的手下押著一名華服女子進來跪下。
“昭華是皇兄最喜愛的女兒，今日我就拿她祭旗！心愛的女兒在黃泉路陪你，皇兄走得也不寂寞啊！”
三公主昭華公主原本盛裝往太極殿走來。
誰知半路被擒。
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在自己眼前被殺。
此時她恐懼顫抖，已然涕淚俱下。
眼睛向著龍椅的方向，不住地喊：“父皇，父皇......”
端王正要舉刀，刀身卻被一個飛來的酒杯震得晃了一下。
“誰！”端王喝道。
姚九娘站起來：“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與韃靼人合作！你對得起供養你的天下百姓嗎？他們韃靼對大虞的百姓做過什麽你不是不知道！西北四十城，哪一座城沒受過韃靼侵擾？哪一戶人家沒有過喪命在韃靼鐵騎下的亡魂？五年前西北大旱，韃靼屠城五千人你不記得嗎？百姓痛苦掙紮，拼了命的勞作供你揮霍，你對得起你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寸衣裳？身為大虞皇室，不趕走傷害百姓的敵人，為冤死的同胞報仇，反倒與他們沆瀣一氣！你這樣的人做皇帝，天下人都不讚同！”
胡善婉被嚇得忘了哭。
姚姐姐！！！
好勇敢！！！
端王看姚九娘一個小女子罵自己，手裏的刀掂了掂：“找死！”
說著揮刀向姚九娘砍去。
千鈞一發之時，站在遠處第一排的裴仲瑜無名指將手中匕首的刀鞘彈下，大臂高擡，手腕轉動，三個指頭捏著匕首沖著端王扔飛出去。
端王手裏的刀還沒落下，裴仲瑜發出的匕首已經到他眼前。
不等他轉過頭看清是誰襲擊他，匕首已經穩穩插進了兩眉之間。
一道血痕緩緩流下，流過他圓睜的雙眼，端王半舉的刀嚓啷一聲落地。
隨後一聲轟響，端王向後栽倒在地。
胡善婉和身邊幾個貴女嚇得大叫起來。
姚九娘雙膝一軟。
還沒等她跌坐下去，端王身後的侍衛舉刀想要她性命。
裴仲瑜在幾個呼吸之間已經飛身而至。
一腳踢飛侍衛手裏的兵器，另一只腳趕上將那人踹飛出去。
撿了那士兵掉落的銀刀，一連殺了端王身後五人。
再無人敢近身。
裴仲瑜站定高喊：“端王已死！降者不殺！”
話音剛落，金吾衛統領齊牧之率兵趕到。
將包圍大殿的士兵團團圍住。
原本跟著端王的士兵見勢不好，紛紛扔下手中兵器，束手就擒。
裴仲瑜緊張地走到姚九娘身邊：“你怎麽樣？可有受傷？”
姚九娘抖著嘴唇，後怕地搖頭。
皇帝等趙牧之控制了場面，才沈聲道：“端王謀逆，罪不容誅，著大理寺查抄端王府，府中諸人壓入大牢，仔細審理！”
大理寺卿趙大人趕忙跪地接旨。
陶日媧看大虞皇帝震怒，忙開口道：“皇帝陛下！我韃靼與端王造反絕無幹系！剛才那女子對韃靼的指控都是憑空捏造！我韃靼困頓之時確實搶過財物，可絕不曾屠城！”
見皇帝看都不看他一眼，更高聲道：“我是帶著韃靼大汗十足的誠意來此啊！請皇帝陛下明辨！”
裴仲瑜擰眉看了看陶日媧又看了看皇帝，突然出手把姚九娘打暈。
他單手攬著已經昏迷的姚九娘對陶日媧道：“使臣的誠意我們看到了，只是刀劍血汙之下，姚姑娘恐極懼極，慌亂之下不擇之言，使臣也要計較嗎？這難免讓我懷疑韃靼是否真心議和？”
陶日媧見裴仲瑜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猶豫了一瞬，故作大方道：“若大虞皇帝願意相信我韃靼不曾與端王聯合，我自然也相信大虞對我韃靼沒有敵意。”
竹生走到裴仲瑜身邊。
裴仲瑜把姚九娘交給竹生：“送她回家。”
皇帝讓裴仲瑜近前，分外仔細地盯著他：“你做的很好！朕要重重賞你！”
裴仲瑜跪地：“多謝聖上！”
第二天，姚九娘醒來在自己的床上。
身邊錢嬤嬤和四個丫鬟都陪著她。
她記得失去意識前和裴仲瑜在一起，可不記得是怎麽暈過去的了。
錢嬤嬤幾個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看姚九娘被送回來只以為她得罪了什麽人，被趕回來了，於是一晚上緊張地守著她。
李氏和姚安泰知道昨夜宮裏發生的事不能隨意討論，都默契地什麽都沒說。
裴仲瑜宴散後將陶日媧送回驛館，直奔姚家。
姚安泰忐忑地與裴仲瑜喝茶：“素日只道裴公子斷案如神，不想裴公子的武義也如此出神入化！昨日皇上都誇讚您是少年英雄啊！”
回應姚安泰的是一陣沈默。
受姚九娘的影響，裴仲瑜其實不太喜歡姚安泰。
可想見姚九娘就必須先和姚安泰說話。
裴仲瑜只好耐著性子喝茶，看姚安泰什麽時候能想起來，叫姚九娘出來。
李氏在後院，心知裴仲瑜是來看姚九娘的，久等不到姚安泰的指示，只好派人去前院傳話：“九娘醒了。”
姚安泰聞弦歌知雅樂，立刻派人去叫姚九娘出來。
自己則去與李氏確認，裴仲瑜是怎麽和姚九娘認識的？
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有沒有小小五品官家中的女兒嫁入相府的先例？
姚九娘去前院見裴仲瑜。
裴仲瑜開口第一句就是埋怨：“你昨日也太冒險了！”
姚九娘自己也驚魂未定，滿心歡喜以為裴仲瑜是來安慰她的。
兩人剛見裴仲瑜就這樣說，姚九娘立刻拉下了臉：“還不是你說話不說全！我要是知道端王是昨天造反，怎麽我也滾去後面坐著了！”
“那你也不該出言刺激他！要不是我，你此刻已經是刀下鬼了！”裴仲瑜想起來就生氣。
昨夜看端王舉刀向姚九娘，他的心都跟著停止了跳動！
要不是自己果斷出手，如何還能與她相見？
姚九娘早後悔了，可裴仲瑜來了也不關心自己，還一味嚇唬，她心裏也不舒服起來：“那你還不是，那可是端王！雖然他造反了，你就敢一刀殺了他？你就不怕皇上生氣？”
裴仲瑜到此時都沒有絲毫猶豫：“那我等他先殺了你？”
“你！”姚九娘嗔怒地看著裴仲瑜。
“殺人不就是抓住時機，一刀斃命？否則死的就是自己。”裴仲瑜將自己的心得說出來。
“那皇上怎麽想？怪你了沒？”姚九娘擔心道。
裴仲瑜感受到姚九娘的關心，心裏舒坦了些，微微嘆氣：“沒有。皇上說我做的好，說韃靼使臣走了之後，要讓我回大理寺。”
姚九娘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可是因禍得福啦！”
裴仲瑜溫柔地看著姚九娘：“我沒有往上爬的欲望，去哪兒都一樣。”
姚九娘才不信，她嬌嗔地哼了一聲：“沒有我你知道端王要造反嗎？你能立這麽大的功嗎？你可是該好好感謝我！”
裴仲瑜知道姚九娘會這麽說，憋笑道：“說罷，我怎麽感謝你？”
姚九娘來回踱步，大膽地想了想，伸出一個手指頭，緊接著又伸出一個手指頭：“一，不，兩千兩！”
看裴仲瑜瞬間變了臉色，姚九娘趕忙彌補道：“當然不是讓你立刻結清！畢竟之前你也從土匪的手裏救了我！我可是個知恩的人！知道你俸祿也沒那麽多......嗯......一年！一年以後你給我兩千兩！就算是對我的感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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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新認識的這些人裏，除了胡善婉天生話癆，再多和她說話的就是裴仲瑜了。
“好吧！”裴仲瑜也不強辯。
看看左右，裴仲瑜小聲道：“你還是坐回後面去吧。”
姚九娘疑惑：“為何？善婉說我可以坐在這裏！”
“端......”裴仲瑜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陶日媧找到：“朋友！帶我找到你的父親，我要向他敬一杯酒！”
裴仲瑜只來得及給姚九娘一個眼神，就被陶日媧拽走了。
姚九娘緩緩坐下，想著裴仲瑜那個眼神，是讓自己離開嗎？為什麽？
還沒等她想清楚，突然，自太極殿外嘩啦啦湧進一大批執戟的士兵，將整個太極殿包圍的水洩不通。
人聲鼎沸的大殿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間或可聽到不知誰家女兒輕而短的啜泣聲。
胡善婉嚇得哭起來，又不敢出聲音，抱著姚九娘的胳膊不肯放松。
龍椅上的皇帝鐵沈著臉：“大膽！”
“哈哈哈......”端王帶著手下昂首闊步走進來。
他久處沙場，身上的殺氣隨著步伐肆意彌漫。
“皇兄好大的脾氣啊！”
“李佑安！”皇帝咬牙切齒。
“怎麽？皇兄沒想到吧？我還活著！”端王得意洋洋，“我為大虞浴血奮戰，皇兄日日在京城坐享繁華。依著我的功績，這皇位輪也該輪到我了！皇兄！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你！你是怎麽混進來的！”皇帝怒吼。
端王氣定神閑：“韃靼可汗與我早已合作，若不是我要來，韃靼絕不會派使臣求和。”
陶日媧突然暴怒：“你胡說！我怎麽不知道你與我大汗結盟！”
端王不理陶日媧，手一揮，外面的手下押著一名華服女子進來跪下。
“昭華是皇兄最喜愛的女兒，今日我就拿她祭旗！心愛的女兒在黃泉路陪你，皇兄走得也不寂寞啊！”
三公主昭華公主原本盛裝往太極殿走來。
誰知半路被擒。
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在自己眼前被殺。
此時她恐懼顫抖，已然涕淚俱下。
眼睛向著龍椅的方向，不住地喊：“父皇，父皇......”
端王正要舉刀，刀身卻被一個飛來的酒杯震得晃了一下。
“誰！”端王喝道。
姚九娘站起來：“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與韃靼人合作！你對得起供養你的天下百姓嗎？他們韃靼對大虞的百姓做過什麽你不是不知道！西北四十城，哪一座城沒受過韃靼侵擾？哪一戶人家沒有過喪命在韃靼鐵騎下的亡魂？五年前西北大旱，韃靼屠城五千人你不記得嗎？百姓痛苦掙紮，拼了命的勞作供你揮霍，你對得起你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寸衣裳？身為大虞皇室，不趕走傷害百姓的敵人，為冤死的同胞報仇，反倒與他們沆瀣一氣！你這樣的人做皇帝，天下人都不讚同！”
胡善婉被嚇得忘了哭。
姚姐姐！！！
好勇敢！！！
端王看姚九娘一個小女子罵自己，手裏的刀掂了掂：“找死！”
說著揮刀向姚九娘砍去。
千鈞一發之時，站在遠處第一排的裴仲瑜無名指將手中匕首的刀鞘彈下，大臂高擡，手腕轉動，三個指頭捏著匕首沖著端王扔飛出去。
端王手裏的刀還沒落下，裴仲瑜發出的匕首已經到他眼前。
不等他轉過頭看清是誰襲擊他，匕首已經穩穩插進了兩眉之間。
一道血痕緩緩流下，流過他圓睜的雙眼，端王半舉的刀嚓啷一聲落地。
隨後一聲轟響，端王向後栽倒在地。
胡善婉和身邊幾個貴女嚇得大叫起來。
姚九娘雙膝一軟。
還沒等她跌坐下去，端王身後的侍衛舉刀想要她性命。
裴仲瑜在幾個呼吸之間已經飛身而至。
一腳踢飛侍衛手裏的兵器，另一只腳趕上將那人踹飛出去。
撿了那士兵掉落的銀刀，一連殺了端王身後五人。
再無人敢近身。
裴仲瑜站定高喊：“端王已死！降者不殺！”
話音剛落，金吾衛統領齊牧之率兵趕到。
將包圍大殿的士兵團團圍住。
原本跟著端王的士兵見勢不好，紛紛扔下手中兵器，束手就擒。
裴仲瑜緊張地走到姚九娘身邊：“你怎麽樣？可有受傷？”
姚九娘抖著嘴唇，後怕地搖頭。
皇帝等趙牧之控制了場面，才沈聲道：“端王謀逆，罪不容誅，著大理寺查抄端王府，府中諸人壓入大牢，仔細審理！”
大理寺卿趙大人趕忙跪地接旨。
陶日媧看大虞皇帝震怒，忙開口道：“皇帝陛下！我韃靼與端王造反絕無幹系！剛才那女子對韃靼的指控都是憑空捏造！我韃靼困頓之時確實搶過財物，可絕不曾屠城！”
見皇帝看都不看他一眼，更高聲道：“我是帶著韃靼大汗十足的誠意來此啊！請皇帝陛下明辨！”
裴仲瑜擰眉看了看陶日媧又看了看皇帝，突然出手把姚九娘打暈。
他單手攬著已經昏迷的姚九娘對陶日媧道：“使臣的誠意我們看到了，只是刀劍血汙之下，姚姑娘恐極懼極，慌亂之下不擇之言，使臣也要計較嗎？這難免讓我懷疑韃靼是否真心議和？”
陶日媧見裴仲瑜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猶豫了一瞬，故作大方道：“若大虞皇帝願意相信我韃靼不曾與端王聯合，我自然也相信大虞對我韃靼沒有敵意。”
竹生走到裴仲瑜身邊。
裴仲瑜把姚九娘交給竹生：“送她回家。”
皇帝讓裴仲瑜近前，分外仔細地盯著他：“你做的很好！朕要重重賞你！”
裴仲瑜跪地：“多謝聖上！”
第二天，姚九娘醒來在自己的床上。
身邊錢嬤嬤和四個丫鬟都陪著她。
她記得失去意識前和裴仲瑜在一起，可不記得是怎麽暈過去的了。
錢嬤嬤幾個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看姚九娘被送回來只以為她得罪了什麽人，被趕回來了，於是一晚上緊張地守著她。
李氏和姚安泰知道昨夜宮裏發生的事不能隨意討論，都默契地什麽都沒說。
裴仲瑜宴散後將陶日媧送回驛館，直奔姚家。
姚安泰忐忑地與裴仲瑜喝茶：“素日只道裴公子斷案如神，不想裴公子的武義也如此出神入化！昨日皇上都誇讚您是少年英雄啊！”
回應姚安泰的是一陣沈默。
受姚九娘的影響，裴仲瑜其實不太喜歡姚安泰。
可想見姚九娘就必須先和姚安泰說話。
裴仲瑜只好耐著性子喝茶，看姚安泰什麽時候能想起來，叫姚九娘出來。
李氏在後院，心知裴仲瑜是來看姚九娘的，久等不到姚安泰的指示，只好派人去前院傳話：“九娘醒了。”
姚安泰聞弦歌知雅樂，立刻派人去叫姚九娘出來。
自己則去與李氏確認，裴仲瑜是怎麽和姚九娘認識的？
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有沒有小小五品官家中的女兒嫁入相府的先例？
姚九娘去前院見裴仲瑜。
裴仲瑜開口第一句就是埋怨：“你昨日也太冒險了！”
姚九娘自己也驚魂未定，滿心歡喜以為裴仲瑜是來安慰她的。
兩人剛見裴仲瑜就這樣說，姚九娘立刻拉下了臉：“還不是你說話不說全！我要是知道端王是昨天造反，怎麽我也滾去後面坐著了！”
“那你也不該出言刺激他！要不是我，你此刻已經是刀下鬼了！”裴仲瑜想起來就生氣。
昨夜看端王舉刀向姚九娘，他的心都跟著停止了跳動！
要不是自己果斷出手，如何還能與她相見？
姚九娘早後悔了，可裴仲瑜來了也不關心自己，還一味嚇唬，她心裏也不舒服起來：“那你還不是，那可是端王！雖然他造反了，你就敢一刀殺了他？你就不怕皇上生氣？”
裴仲瑜到此時都沒有絲毫猶豫：“那我等他先殺了你？”
“你！”姚九娘嗔怒地看著裴仲瑜。
“殺人不就是抓住時機，一刀斃命？否則死的就是自己。”裴仲瑜將自己的心得說出來。
“那皇上怎麽想？怪你了沒？”姚九娘擔心道。
裴仲瑜感受到姚九娘的關心，心裏舒坦了些，微微嘆氣：“沒有。皇上說我做的好，說韃靼使臣走了之後，要讓我回大理寺。”
姚九娘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可是因禍得福啦！”
裴仲瑜溫柔地看著姚九娘：“我沒有往上爬的欲望，去哪兒都一樣。”
姚九娘才不信，她嬌嗔地哼了一聲：“沒有我你知道端王要造反嗎？你能立這麽大的功嗎？你可是該好好感謝我！”
裴仲瑜知道姚九娘會這麽說，憋笑道：“說罷，我怎麽感謝你？”
姚九娘來回踱步，大膽地想了想，伸出一個手指頭，緊接著又伸出一個手指頭：“一，不，兩千兩！”
看裴仲瑜瞬間變了臉色，姚九娘趕忙彌補道：“當然不是讓你立刻結清！畢竟之前你也從土匪的手裏救了我！我可是個知恩的人！知道你俸祿也沒那麽多......嗯......一年！一年以後你給我兩千兩！就算是對我的感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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