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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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底下又應聲歡呼的,有遲疑左顧右盼的,有完全不知情緩不過神的,還有前大當家的的死忠怒罵的。

周老三碗一摔:“你他娘的敢殺我大哥!”

說著提刀沖過去拼命。

下頭人們互相看了看,都舉起了手裏的刀互砍。

姚九娘嚇死了!

縮在桌子底下不敢動。

突然後腳跟被一只手抓住,整個人被拖出來。

那人已經殺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舉刀要坎姚九娘。

生死之際,已經捅了幾個人的裴仲瑜飛身過來,一刀殺了那人。

他彎腰扶姚九娘:“你怎麽樣?站起來。”

姚九娘突然露出右手一直握著的刀,用力往裴仲瑜的腋下刺去。

裴仲瑜來不及反應,身後突然一個人倒在他背上。

他以刀撐地,肩膀用力甩開那人:“他想殺我?”

姚九娘的臉上滿是那人的血。

她顧不得害怕,拉著裴仲瑜往外跑。

一路上,裴仲瑜不分老少,見人就是一刀。

“咱們得出去!”裴仲瑜拉住姚九娘。

姚九娘道:“這山上九曲十八彎,出口是個暗道,他們挖了九九八十一條暗道,暗道盡頭有的是懸崖峭壁,有的是不通路的密林,你知道哪一條通往外面?”

裴仲瑜想到自己是被蒙著眼走了一個時辰才進了這山寨,搖頭道:“不知道。”

姚九娘讓裴仲損失跟自己走。

去到廚房,老張頭還一無所知在包子。

姚九娘讓裴仲瑜控制住給老張頭采買的土匪小哥,自己用刀指著老張頭:“他們起內訌了,裏頭已經打成一鍋粥了。你不想死,就讓他領我們出寨。不然,我現在先殺了你兩個!”

老張頭看看那半個兒子一樣培養的小後生,嘆口氣道:“你給他們帶路。”

姚九娘這十幾天早知道他們都是滑不留手的東西,威脅道:“我知道這八十一條道只有兩個口通到外頭,其餘都是死路一條,一會兒你在前,你師傅在後,要活,咱四個一起活,要死,便你先死!”

土匪小哥知道騙無可騙,只能老老實實帶他們找出路。

彎彎曲曲在黑不見光的通道裏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到了一睹石墻跟前。

土匪小哥從脖子裏掏出一個竹笛,三短一長地吹了四聲。

過了許久,墻被從外頭打開,同時傳來兩個罵罵咧咧的聲音:“不到時候你出來作甚?”

土匪小哥先出去,外頭兩個人看見裴仲瑜就知道大事不妙,一刀砍了土匪小哥就要砍裴仲瑜。

好在裴仲瑜早有準備,三兩下將那二人殺了。

姚九娘看土匪小哥已經死了,嘆口氣,放下刀,對老張頭道:“我本想讓你和他活著下山謀個營生。現在他死了,你怎麽辦?”

老張頭“呸”了一口:“老子不下山!”

說著自己回了洞中,瞬間,那石墻自己關上了。

裴仲瑜進洞的時候是未時末,此時已是戌時末了。

天已經黑了。

他看看地上的三具屍體,滿身是血的姚九娘和手裏已經卷了刃的刀,只覺得萬幸,姚九娘還活著!

姚九娘被空氣中的血腥味刺激地一陣惡心。

突然高處的樹上飛下來個土匪。

手裏的刀正對著裴仲瑜砍過來。

姚九娘顧不得許多舉刀砍過去,卻只砍了那土匪一個衣角。

好在這功夫已經夠裴仲瑜掉轉身一刀揮向那土匪的脖子。

看著地上的屍體,裴仲瑜用刀尖指給姚九娘看:“脖子,心口,都能一刀致命。下手就不要猶豫。”

姚九娘忍著惡心點點頭。

裴仲瑜緊握了握手裏的刀,對姚九娘道:“走吧,下山。”

姚九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跟著裴仲瑜。

天更黑了,萬籟俱寂,風吹動樹葉的聲音時不時嚇姚九娘一跳。

她更跟裴仲瑜跟的緊了。

裴仲瑜終於停下,緊緊牽起姚九娘的手:“前面緊鄰懸崖,咱們慢些走。”

姚九娘也不敢隨意說話分神,乖乖跟著小步探索。

晨光熹微,兩人終於走到平緩的河邊。

裴仲瑜脫了外衣扔進河裏洗了起來。

姚九娘也一樣脫了外衣在河裏淘洗。

洗幹凈了,裴仲瑜把兩人的衣裳掛在樹枝上晾著。

二人又各自把臉上胳膊上的血跡洗幹凈。

能幹的幹完了,姚九娘有些尷尬道:“好巧啊?土匪窩裏都能遇見......”

裴仲瑜一臉便秘地看著姚九娘:“我好端端去土匪窩幹什麽?”

姚九娘終於敢問:“那你是來救我的嗎?”

裴仲瑜想起來就生氣:“你說呢?我可沒有殺人的嗜好!”

姚九娘這十幾天擔驚受怕,自己早後悔了。

對唯一來救自己的裴仲瑜滿心感激:“裴大哥,謝謝你。不是你,我就沒命了。”

裴仲瑜冷哼一聲:“這回懂得怕了?你做事為什麽不過腦子呢?你是跑了,你家人怎麽想?我怎麽辦?你有個好歹,他們不得沖我要人?”

“我知道錯了......”姚九娘低聲下氣。

“要不是趕巧他們內訌,我都不知道怎麽救你!你行行好,別這麽玩兒我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姚九娘保證道。

“那你說的你是什麽青麟會什麽壇主都是騙他們的?”

裴仲瑜“嗯”了一聲,“不偽裝身份怎麽進去?我繞著這山走過一圈,根本找不見入口。只能在山下透露自己是別的什麽幫派的。叫他們領我上山。哪知他們如此謹慎,通行都是密道。”

姚九娘佩服地點點頭:“裴大哥厲害!騙人都騙的這麽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們內訌的時間也好!正夠咱們趁亂逃出來!”

要不是看姚九娘一臉真誠,裴仲瑜都以為她又在陰陽怪氣了!

“我是打聽了許久才得了他們二當家與別的山寨暗會的消息。也是我故意引他以為我知道了他的計劃,讓他當機立斷起事。要不你我怎麽逃出去?”

姚九娘恍然大悟:“你好聰明啊!”

裴仲瑜臉抽抽了一下,再不想和姚九娘說話,不是為了你,我至於這樣嗎?

傍晚時分,二人的外衣終於晾幹。

看姚九娘一身粗布褐衣,裴仲瑜問道:“你離家時那一身錦衣呢?”

姚九娘“呵呵”一聲,“出了京城我就當了,換了這身布衣,想著財不露富......誰知半路遇了山匪,銀子都叫搶去了!”

裴仲瑜不知是感慨還是嘲諷地“哼”了一聲。

姚九娘看裴仲瑜也一身半舊的布袍,問道:“你這也是當鋪買的吧?”

裴仲瑜點點頭:“既然要裝江湖中人,自然得裝得像些。”

“那你原本的衣裳呢?”

裴仲瑜白了姚九娘一眼:“賣了,換的銀子也打聽消息用完了。”

姚九娘垂頭喪氣:“這可怎麽辦......”

姚九娘早餓得眼冒金星,此時也不敢說自己餓了。

裴仲瑜收了地上散落的兩把刀,對姚九娘道:“我下山去換些吃,你就在此地等我,不可亂走。”

姚九娘這回聽話了,乖乖等他。

裴仲瑜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

他拿了個燒餅給姚九娘。

姚九娘期盼了一晚上,拿著燒餅皺眉道:“這麽個小燒餅,怎麽吃的飽?”

裴仲瑜不語,只扔給她一套半新的衣裙。

姚九娘摸了摸扔到自己身上的衣裙......料子不及京城的好,倒也不算太差。

又看裴仲瑜也換了一身衣裳,不滿地嘟囔:“說拿刀換吃的,結果換了兩身衣裳!真是富家公子的做派!不知民間疾苦!那兩把刀怎麽不值五十個銅板!”

“一百個。”裴仲瑜突然開口。

“什麽?”姚九娘尖叫。

“死當,一百個銅板,這還是卷了刃的,折了價錢。”裴仲瑜冷靜道。

姚九娘怒不可遏:“你當了一百個銅板,就給我買了這麽個小小燒餅?剩下的錢呢?你大手大腳的,錢給我管!”

裴仲瑜兩手一攤,笑道:“花沒了。買衣裳了。”

姚九娘剛死裏逃生,還沒緩過勁兒來,又聽裴仲瑜把當衣裳的錢都花沒了,氣急之下絕望地哭出來:“哇!!!”

“為什麽?錢都沒了怎麽辦呀!啊!!!”

裴仲瑜輕松一笑,安慰道:“別哭了,跟著我不可能餓死你!”

姚九娘臉上掛著淚:“錢都沒有,咋不餓死啊?”

“走吧,你只要少說話,我保證你一頓飯六個菜!”

裴仲瑜把不情不願的姚九娘拉起來,跟著他一道下山。

走到岐州城門口,姚九娘緊張地揪裴仲瑜的袖子:“我沒有公檢!”

“我的公檢在山寨的時候被拿走了。”

裴仲瑜輕松一笑:“我也沒有,但我和守城門的差役說好了,明日便能補上。”

“你說能就能嗎?”

姚九娘懸著一顆心。

裴仲瑜不理她,只往城門走。

那守城的士兵仿佛真的認識裴仲瑜,輕松放了他們進城。

進了城,姚九娘好奇地追問:“他們怎麽這麽信你?”

“我騙他們說我是來城中首富黃家走親戚的,路遇土匪財物被搶了,今日去到黃家,明日黃家替我出面辦公檢。”裴仲瑜說的愉悅。

“啊?他們這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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