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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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李氏又顧著自己肚子，又虛扶著姚安泰。
姚安泰反應過來痛罵道：“個小兔崽子！敢罵你爹！閨女！給我打他！狠狠的打！”
罵過兒子，又想起來，問李氏道：“九娘又打了胡家小姐？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李氏被噴了滿臉酒氣，皺眉道：“誤會！都是誤會！”
“什麽誤會！”姚安泰不信地瞥了李氏一眼：“為首一事！那教書先生你給我辭嘍！他娘的教的什麽狗屁！”
姚啟祥被摔，屁股吃痛，嘴上還犟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沒犯錯！你不能打人！”
“國法？家規？”姚九娘邊挽袖子邊走近姚啟祥：“我今兒個讓你知道知道我的規矩！”
說罷，拎小雞一樣把姚啟祥拎起來：“你咋長這麽大的忘了？”
“過了幾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敢教訓我？早知道你這樣，我從你生出來就掐死你知道不知道？”
姚九娘拎著姚啟祥一路到荷花池。
一甩手，毫不猶豫把姚啟祥扔了進去。
“還給我告黑狀？”
“你分不分得清大小王？”
姚啟祥喝了口水，掙紮著坐在池子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姚九娘看池水只到姚啟祥的腰，不滿意地自己進去，一把薅著姚啟祥的頭發，把他摁進荷花池。
“你能活到今天，都是我給你的命！知道不知道？”
“讀了幾天書你就六親不認了？”
“你長不長良心？”
“嫌我吃得多？”
“你小時候哭的求我的樣兒忘了？”
“早知道你是這麽個小雜碎，就把你跟娘一起埋了！”
“活著你也是浪費糧食！”
姚啟祥被摁著嗆了好幾口水。
剛能呼吸又被摁下去。
反覆幾次，他終於怕了，哭喊道：“救命！救！救！”
楊管家慌忙趕來，看姚九娘快把親弟弟淹死了，趕緊拉住姚九娘：“小姐！不能再打了！”
姚九娘甩開楊管家：“起開！我管我自己的弟弟，不用別人插手！”
“他娘的！讀了幾天書，當自己是聖人了！教訓這個教訓那個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楊管家情急之下捏著姚九娘的胳膊扭了一下。
姚九娘立刻失去了對胳膊的控制。
“楊叔！你怎麽我了？”
“小姐得罪了！”
楊管家說著先把姚啟祥交給趕來的宋嬤嬤。
又把姚九娘扶出荷花池。
“嘎嘣”一聲給她胳膊覆位。
姚九娘不敢相信地揉著自己的胳膊：“你這什麽功夫？太厲害了。”
楊管家不回答，只勸姚九娘：“小姐！你太魯莽了！少爺怎麽也是你的親弟弟！不能這麽著啊！”
姚九娘反過來安撫楊管家：“楊叔，你不用管，從前在綏遠，這都是家常便飯。我這個弟弟，不打不長記性！”
楊管家心裏喊了句：傻小姐誒！
嘴上還是盡力勸道：“小姐是好心，可少爺有老爺夫人管教，長輩還沒發話，您這......這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姚九娘犟起來，“他從生出來到長大，那是我一手帶的！我打他幾下還不行了？”
楊管家面對姚九娘也認輸了。
這小姐真是......又傻又犟又魯莽！
半夜，姚啟祥發起燒來。
郎中來看了，說是驚懼過度。
醒了酒的姚安泰先罵姚啟祥不省心，又罵姚九娘不會管弟弟。
聽宋嬤嬤陰惻惻告狀，說姚九娘還把姚啟祥摁到荷花池裏，更是氣急敗壞，讓李氏好好懲治姚九娘。
一個清明，李氏操心受累的，第二天直接來燕歸樓，把姚安泰的話傳達了一遍。
“九娘，你不小了，往後說話做事可不能這麽不過腦子。你說你管弟弟，替誰管的？誰感激你了？最後落個自己受罰，何苦來哉？”
姚九娘聽姚安泰又要罰自己，氣的不得了。
還是李氏溫言安撫道：“你差點兒把你弟弟淹死，罰一罰多少也應該。你爹整日不進後院，你怎麽挨罰的，他又不知道！你就在你自己的院子裏待著，對外我就說罰你面壁思過了。咱們過日子，最重要的不是做成了什麽，是怎麽做不出事，不出大事！我這兒替你瞞著，你也替我想想，暫且忍一忍。過了這一段兒，你還是姚家的大小姐，該你的都短不了。你細想想，你把你弟弟欺負成那樣兒，你可是一根頭發都沒掉，算下來，還是你占便宜！”
“那他還說我了呢！”
姚九娘憤憤不平。
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敢冒犯自己的權威！
可李氏說的也對，如今不比從前了，不用自己辛苦采藥養活姚安泰和姚啟祥了。
所以他們一個接一個都敢爬到自己頭上！
李氏看姚九娘聽進去了，踏實回去了。
說是姚家人口少事少，這一天也雞飛狗跳的。
一時沖動，姚九娘就又過上了閉門不得出的日子。
楊管家怕姚九娘膽大包天再跑了，得了李氏的允許給燕歸樓的墻頭新加了一層碎瓦片，防止姚九娘翻墻！
姚九娘出不去，整日唉聲嘆氣。
有自由的時候，坐在家裏看那兒那兒好。
床也舒服，榻也舒服。
凳子坐著也得勁兒。
沒有自由的時候，在床上躺一躺就後背疼，去榻上躺著吧？太陽刺眼睛！
凳子坐得太硬！
嗑瓜子鹹嘴，舌頭還疼。
幹什麽都沒意思！
她如今最羨慕的，就是天上的白雲和飛過的小鳥。
要是有機會出去，可再也不回這四方囚籠了！
面壁思過了一個月，在姚九娘快忘了自己是誰的時候，李氏派人來請她出去。
原來是裴仲瑜來送錢了！
姚九娘眼冒金星地看著裴仲瑜，把裴仲瑜看得後背發毛。
“姚小姐，這是你借尚賢開鋪子的錢，如今她手頭寬裕了，特叫我來還你。”
李氏挺著肚子笑道：“二公子還專門替林小姐跑一趟，看來二位好事將近啊。”
裴仲瑜呵呵笑道：“只是之前尚賢幾次登門都不曾見到姚小姐，無奈之下，托我來一趟。”
他也不算說謊。
林尚賢幾次想來找姚九娘的麻煩，都被李氏請回去了。
李氏尷尬一笑：“九娘......忙著學規矩......呵呵呵......最近不怎麽見客。”
裴仲瑜把手裏的銀票遞給姚九娘：“姚小姐，錢我當面交付了，算是......重信守諾吧？”
姚九娘沒想到今日裴仲瑜來，枕頭邊的匣子也沒拿，可機會錯過不知道幾時再有，她下定了決心開口道：“裴公子，你怎麽來的？騎著追風嗎？”
裴仲瑜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是騎馬來的不錯......”
“我能去看看追風嗎？”
姚九娘說著又對李氏懇切道：“追風是裴公子的馬，我之前還騎過，威武霸氣，很通人性！夫人，你會答應嗎？”
李氏滿臉黑線，對上外人這個姚九娘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想幹嘛？
想告訴外人我是個惡毒繼母嗎？
“自然可以！我不是說過你想做什麽做什麽嗎？哈哈哈哈......在自己家大可不必拘束......”
“就是不知二公子可介意？”
裴仲瑜聽李氏問自己，面上不好拒絕，只好帶著姚九娘和李氏去門外看馬。
姚九娘裝作天真的樣子跑到追風跟前，摸著追風的臉問追風：“記得我嗎？你之前還讓我騎呢！現在還讓嗎？”
追風呼哧打個響鼻。
姚九娘看李氏拉著裴仲瑜問婚事什麽時候辦，兩人離自己數步之遠，行雲流水翻身上馬。
不帶停歇地打馬飛奔！
裴仲瑜猜姚九娘就憋著壞，不敢相信她真的這麽大膽，把自己牽扯進來！
他兩步奔過去，搶過竹生的馬去追姚九娘。
李氏正一心陪著裴仲瑜說話，轉眼不省心的繼女就騎人家的馬跑了！
她心一急想去追，身邊的趙嬤嬤穩穩扶住她：“夫人，先顧著自己的肚子！”
李氏回神，招了楊管家派人去追，自己轉身回府了。
這邊裴仲瑜快馬加鞭追姚九娘，一直追到城外。
自己的馬眼見的越跑越快，直到消失不見。
竹生另尋了馬追上裴仲瑜：“少爺！”
裴仲瑜嘆氣：“跟丟了。”
“少爺，姚家也派人去追了，咱們還追嗎？”
裴仲瑜望著遠處的山想了想：“她是騎著我的馬跑的，若是人有個三長兩短，只怕姚家要找我麻煩。而且她孤身一人，路上出點兒事兒我於心不安，她還救過我......”
竹生明白裴仲瑜的意思了：“那我去追？或是派暗衛去找？”
“暗衛都是林家訓練的，林尚賢又討厭她，你晚上不是要去接貨？”
裴仲瑜說到這裏，摘下腰間玉佩扔給竹生：“我應該最多兩日就能把人找回來，這兩日你替我頂一頂。”
說罷打馬向前追去。
裴仲瑜走了一天一夜，尋著追風的痕跡到了隴州邊界，還是沒看到姚九娘的身影。
他能不吃不喝走一天一夜，他不信姚九娘也能如此。
尋著路邊的攤子，他就下馬問有沒有個騎馬的姑娘，在這兒吃過東西。
路過的攤販都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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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又顧著自己肚子，又虛扶著姚安泰。
姚安泰反應過來痛罵道：“個小兔崽子！敢罵你爹！閨女！給我打他！狠狠的打！”
罵過兒子，又想起來，問李氏道：“九娘又打了胡家小姐？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李氏被噴了滿臉酒氣，皺眉道：“誤會！都是誤會！”
“什麽誤會！”姚安泰不信地瞥了李氏一眼：“為首一事！那教書先生你給我辭嘍！他娘的教的什麽狗屁！”
姚啟祥被摔，屁股吃痛，嘴上還犟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沒犯錯！你不能打人！”
“國法？家規？”姚九娘邊挽袖子邊走近姚啟祥：“我今兒個讓你知道知道我的規矩！”
說罷，拎小雞一樣把姚啟祥拎起來：“你咋長這麽大的忘了？”
“過了幾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敢教訓我？早知道你這樣，我從你生出來就掐死你知道不知道？”
姚九娘拎著姚啟祥一路到荷花池。
一甩手，毫不猶豫把姚啟祥扔了進去。
“還給我告黑狀？”
“你分不分得清大小王？”
姚啟祥喝了口水，掙紮著坐在池子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姚九娘看池水只到姚啟祥的腰，不滿意地自己進去，一把薅著姚啟祥的頭發，把他摁進荷花池。
“你能活到今天，都是我給你的命！知道不知道？”
“讀了幾天書你就六親不認了？”
“你長不長良心？”
“嫌我吃得多？”
“你小時候哭的求我的樣兒忘了？”
“早知道你是這麽個小雜碎，就把你跟娘一起埋了！”
“活著你也是浪費糧食！”
姚啟祥被摁著嗆了好幾口水。
剛能呼吸又被摁下去。
反覆幾次，他終於怕了，哭喊道：“救命！救！救！”
楊管家慌忙趕來，看姚九娘快把親弟弟淹死了，趕緊拉住姚九娘：“小姐！不能再打了！”
姚九娘甩開楊管家：“起開！我管我自己的弟弟，不用別人插手！”
“他娘的！讀了幾天書，當自己是聖人了！教訓這個教訓那個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楊管家情急之下捏著姚九娘的胳膊扭了一下。
姚九娘立刻失去了對胳膊的控制。
“楊叔！你怎麽我了？”
“小姐得罪了！”
楊管家說著先把姚啟祥交給趕來的宋嬤嬤。
又把姚九娘扶出荷花池。
“嘎嘣”一聲給她胳膊覆位。
姚九娘不敢相信地揉著自己的胳膊：“你這什麽功夫？太厲害了。”
楊管家不回答，只勸姚九娘：“小姐！你太魯莽了！少爺怎麽也是你的親弟弟！不能這麽著啊！”
姚九娘反過來安撫楊管家：“楊叔，你不用管，從前在綏遠，這都是家常便飯。我這個弟弟，不打不長記性！”
楊管家心裏喊了句：傻小姐誒！
嘴上還是盡力勸道：“小姐是好心，可少爺有老爺夫人管教，長輩還沒發話，您這......這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姚九娘犟起來，“他從生出來到長大，那是我一手帶的！我打他幾下還不行了？”
楊管家面對姚九娘也認輸了。
這小姐真是......又傻又犟又魯莽！
半夜，姚啟祥發起燒來。
郎中來看了，說是驚懼過度。
醒了酒的姚安泰先罵姚啟祥不省心，又罵姚九娘不會管弟弟。
聽宋嬤嬤陰惻惻告狀，說姚九娘還把姚啟祥摁到荷花池裏，更是氣急敗壞，讓李氏好好懲治姚九娘。
一個清明，李氏操心受累的，第二天直接來燕歸樓，把姚安泰的話傳達了一遍。
“九娘，你不小了，往後說話做事可不能這麽不過腦子。你說你管弟弟，替誰管的？誰感激你了？最後落個自己受罰，何苦來哉？”
姚九娘聽姚安泰又要罰自己，氣的不得了。
還是李氏溫言安撫道：“你差點兒把你弟弟淹死，罰一罰多少也應該。你爹整日不進後院，你怎麽挨罰的，他又不知道！你就在你自己的院子裏待著，對外我就說罰你面壁思過了。咱們過日子，最重要的不是做成了什麽，是怎麽做不出事，不出大事！我這兒替你瞞著，你也替我想想，暫且忍一忍。過了這一段兒，你還是姚家的大小姐，該你的都短不了。你細想想，你把你弟弟欺負成那樣兒，你可是一根頭發都沒掉，算下來，還是你占便宜！”
“那他還說我了呢！”
姚九娘憤憤不平。
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敢冒犯自己的權威！
可李氏說的也對，如今不比從前了，不用自己辛苦采藥養活姚安泰和姚啟祥了。
所以他們一個接一個都敢爬到自己頭上！
李氏看姚九娘聽進去了，踏實回去了。
說是姚家人口少事少，這一天也雞飛狗跳的。
一時沖動，姚九娘就又過上了閉門不得出的日子。
楊管家怕姚九娘膽大包天再跑了，得了李氏的允許給燕歸樓的墻頭新加了一層碎瓦片，防止姚九娘翻墻！
姚九娘出不去，整日唉聲嘆氣。
有自由的時候，坐在家裏看那兒那兒好。
床也舒服，榻也舒服。
凳子坐著也得勁兒。
沒有自由的時候，在床上躺一躺就後背疼，去榻上躺著吧？太陽刺眼睛！
凳子坐得太硬！
嗑瓜子鹹嘴，舌頭還疼。
幹什麽都沒意思！
她如今最羨慕的，就是天上的白雲和飛過的小鳥。
要是有機會出去，可再也不回這四方囚籠了！
面壁思過了一個月，在姚九娘快忘了自己是誰的時候，李氏派人來請她出去。
原來是裴仲瑜來送錢了！
姚九娘眼冒金星地看著裴仲瑜，把裴仲瑜看得後背發毛。
“姚小姐，這是你借尚賢開鋪子的錢，如今她手頭寬裕了，特叫我來還你。”
李氏挺著肚子笑道：“二公子還專門替林小姐跑一趟，看來二位好事將近啊。”
裴仲瑜呵呵笑道：“只是之前尚賢幾次登門都不曾見到姚小姐，無奈之下，托我來一趟。”
他也不算說謊。
林尚賢幾次想來找姚九娘的麻煩，都被李氏請回去了。
李氏尷尬一笑：“九娘......忙著學規矩......呵呵呵......最近不怎麽見客。”
裴仲瑜把手裏的銀票遞給姚九娘：“姚小姐，錢我當面交付了，算是......重信守諾吧？”
姚九娘沒想到今日裴仲瑜來，枕頭邊的匣子也沒拿，可機會錯過不知道幾時再有，她下定了決心開口道：“裴公子，你怎麽來的？騎著追風嗎？”
裴仲瑜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是騎馬來的不錯......”
“我能去看看追風嗎？”
姚九娘說著又對李氏懇切道：“追風是裴公子的馬，我之前還騎過，威武霸氣，很通人性！夫人，你會答應嗎？”
李氏滿臉黑線，對上外人這個姚九娘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想幹嘛？
想告訴外人我是個惡毒繼母嗎？
“自然可以！我不是說過你想做什麽做什麽嗎？哈哈哈哈......在自己家大可不必拘束......”
“就是不知二公子可介意？”
裴仲瑜聽李氏問自己，面上不好拒絕，只好帶著姚九娘和李氏去門外看馬。
姚九娘裝作天真的樣子跑到追風跟前，摸著追風的臉問追風：“記得我嗎？你之前還讓我騎呢！現在還讓嗎？”
追風呼哧打個響鼻。
姚九娘看李氏拉著裴仲瑜問婚事什麽時候辦，兩人離自己數步之遠，行雲流水翻身上馬。
不帶停歇地打馬飛奔！
裴仲瑜猜姚九娘就憋著壞，不敢相信她真的這麽大膽，把自己牽扯進來！
他兩步奔過去，搶過竹生的馬去追姚九娘。
李氏正一心陪著裴仲瑜說話，轉眼不省心的繼女就騎人家的馬跑了！
她心一急想去追，身邊的趙嬤嬤穩穩扶住她：“夫人，先顧著自己的肚子！”
李氏回神，招了楊管家派人去追，自己轉身回府了。
這邊裴仲瑜快馬加鞭追姚九娘，一直追到城外。
自己的馬眼見的越跑越快，直到消失不見。
竹生另尋了馬追上裴仲瑜：“少爺！”
裴仲瑜嘆氣：“跟丟了。”
“少爺，姚家也派人去追了，咱們還追嗎？”
裴仲瑜望著遠處的山想了想：“她是騎著我的馬跑的，若是人有個三長兩短，只怕姚家要找我麻煩。而且她孤身一人，路上出點兒事兒我於心不安，她還救過我......”
竹生明白裴仲瑜的意思了：“那我去追？或是派暗衛去找？”
“暗衛都是林家訓練的，林尚賢又討厭她，你晚上不是要去接貨？”
裴仲瑜說到這裏，摘下腰間玉佩扔給竹生：“我應該最多兩日就能把人找回來，這兩日你替我頂一頂。”
說罷打馬向前追去。
裴仲瑜走了一天一夜，尋著追風的痕跡到了隴州邊界，還是沒看到姚九娘的身影。
他能不吃不喝走一天一夜，他不信姚九娘也能如此。
尋著路邊的攤子，他就下馬問有沒有個騎馬的姑娘，在這兒吃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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