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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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珍寶堂的掌櫃都做好了白來一趟的準備了，誰知道這回賺了這麽多，笑的見牙不見眼。
送走這兩撥人，姚九娘心裏算賬。
“這李氏進門，家裏多了不少下人，我看她吃穿都撿好的，又這麽鋪張地做衣裳買首飾，姚六那幾個錢，夠她花的嗎？”
錢嬤嬤諂媚道：“夫人可不缺這幾個。李家和齊王沾著親，夫人從小是在齊王府長大的。從齊王府發嫁，聽說李家和齊王都陪了不少田地鋪子，只夫人私庫，一年就不少進項。”
姚九娘詫異道：“京城嫁人還陪嫁鋪子？”
錢嬤嬤嘴又有些寡，上午的瓜子好像還沒吃夠。
“那是自然！富貴人家，嫁閨女也不能窮酸。咱們老爺是五品，您要是出嫁，少不得六十六擡嫁妝，金銀珠寶，日用器具，都得具備。更不要說若是老爺高升了，那您這嫁妝只多不少。所以說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您維護姚家的面子，家族也保障您一輩子榮華。”
姚九娘到現在才明白裴仲瑜怎麽緊著勸自己回家。
幸虧自己回來了！
要不這該自己的嫁妝都便宜了李氏了。
京城繁華，可見一斑，自己還是太魯莽了。
不行不行！
不能著急走！
靜下心來，多看多學，得撈夠了再從長計議！
錢嬤嬤就是想用姚家的錢穩住姚九娘。
看她果然被錢財迷了心竅，不由得得意一笑。
過了幾天舒坦日子，這一天，李氏突然把姚九娘叫到跟前。
“九娘，你歲數也不小了，你爹一直記掛著你的親事，這不，同儕裏正有一位急著給自己的兒子說親，你爹就想起了你。”
姚九娘半張著嘴，楞了楞道：“要給我說親？”
李氏染了蔻丹帶指甲捏著帕子點了點嘴邊：“是這個意思。之前你與趙小姐胡小姐鬧的不太愉快，京城雖大，消息卻也傳的快。你這親事......說實話略有艱難。”
“正好這位周大人是西南調任來的，對於京城舊事不十分了解，和你爹也頗為投緣，這才有了這麽一個機會。周大人雖然是武官，可剛得了聖上嘉獎，前途無量。”
姚九娘滿臉黑線，心中不抱期待：說親你就說親，說這未來公公的前途作甚？
還是說這周大人的兒子沒什麽可說的？
姚九娘心中起疑，別是個短命的或是癡傻的吧？
她嘴快道：“他兒子是有什麽不足？”
李氏一楞：“啊？”
旋即明白過來，解釋道：“周大人的兒子今年二十有六，之前的未婚妻英年早逝，耽擱了他，周大人有意在京城給他尋個媳婦，姻親之間，互幫互助，比自己單打獨鬥來的輕松。周公子長得周正，喜好詩書，你爹瞧著，可堪依靠。”
姚九娘心中不屑，姚六瞧著可靠？那便是不可靠的意思。
“夫人，我自己幾斤幾兩清楚的很，這周公子怕是瞧不上我，還是算了吧！”
李氏皺眉。
這姚九娘端的是一副不受管制的樣子，自己可是很費了一番功夫挑了這麽一戶人家。
家世清白，沒什麽根基，兒子瞧著也不是個窩囊的。
就是想著給姚安泰看看自己做當家主母的氣派，順道趕緊把姚九娘這個惹事精打發出去。
姚安泰聽了都滿意的不得了。
到了姚九娘這，人都還沒見，她就要拒絕？
李氏心生不滿：“九娘，這是你爹一番辛苦，你好歹要見見再說。要不你爹如何面對周大人？這樣，我再找來裁縫，為你趕制兩件新衣，另讓珍寶閣上門，你挑幾件貴重的首飾。相中相不中的且不說，不能墜了你爹的臉面吶！”
姚九娘才不管她爹有沒有臉，在她看來，她爹早八輩子沒有臉皮了！
可白給的首飾，還挑貴重的......
姚九娘勉為其難同意了。
周家公子周重勳早早訂了慶雲樓的雅室，專門招待姚九娘。
姚九娘一身粉嫩衣裙，頭上插著自己精心挑選的霍重霍重的金鳳步搖，帶著阿梨和蘋兒來見了周公子。
打眼一看……
嗯，人還算周正。
雖然瘦瘦弱弱的，個子也有些矮，可眼神清正，與街頭那些地痞無賴不一樣！
就是皮膚有些黑，可是人家腰上還配著玉帶，嗯……周家看來不窮啊！
周重勳看姚九娘粉粉嫩嫩的，雖然不及南方女子嬌小柔美，可圓圓的臉上掛著淺笑，頭上的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頗為可愛！
他不自覺露出來一個笑，坐起來拱手道：“￥%……&*（）*@#”
姚九娘一臉茫然：“啊？”
周重勳反應過來，用蹩腳的官話道：“姚小姐，我官話說的不好。”
“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話？”
周重勳尷尬道：“是......我的家鄉話。”
“哦......”姚九娘恍然大悟。
周公子是嶺南人。
她爹果然不靠譜！
都說江南女子柔美，給周公子介紹自己，那不是只等人家瞧不上我！
無視周重勳請姚九娘進去坐的手勢。
姚九娘不拖泥帶水：“周公子，你人確實如我繼母所說，長得周正，識書達禮。你這樣的人，一定會找到一個心儀的妻子。我配不上你！而且我是西北人，聽不懂你的家鄉話。你我成婚，溝通困難，咱們還是算了吧。”
姚九娘說完就要走。
周重勳急了，攔住她，艱難道：“姚姑娘！我知道我的官話說的實在不好，可......可我在學！一定會有說好的一天！”
姚九娘聽他說話太費勁了。
“我相信你能說好！”姚九娘充分表達了信心，“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我為人粗鄙，又到處惹事，在京城得罪了不少人，你娶我沒什麽好處的！我看你人還不錯，不想你被我爹騙了！”
“姚小姐！”周重勳伸手攔住姚九娘。
“我......”
“你是何人？”
裴仲瑜在樓下就看見姚九娘上樓的身影。
又見她好似被人為難，急忙幾步上到二樓。
他不確定是姚九娘又惹事了，還是這男子對姚九娘欲行不軌，不悅地盯著周重勳。
“我*&……%￥#@”周重勳一緊張說起了家鄉話。
裴仲瑜聽懂了，緩和了臉色：“原來是周公子，在下裴仲瑜。”
周重勳也抱拳：“裴公子。”
裴仲瑜不再理他，看向姚九娘：“你在這兒做什麽？”
姚九娘不好意思和他說自己在相親，尷尬地笑了兩聲：“吃......飯？”
林尚賢從一樓追上來，看見姚九娘不悅地走到裴仲瑜身邊：“瑜哥哥，你怎麽自己上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周重勳聽見林尚賢說話，突然開口：“*&……%￥#@”
林尚賢激動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南地來的？莫非是同鄉？”
說著，二人用家鄉話聊了起來。
林尚賢熱聊的空當，還不忘誇張喊道：“姚小姐是來相親的啊！”
姚九娘敷衍一笑，心想你也不用說的那麽大聲！
裴仲瑜看看周公子又看看姚九娘。
相親？
她這麽小就要相親了嗎？
這周公子瘦瘦弱弱，如何能支撐起家業？
嫁給他怎麽可能幸福！
裴仲瑜不悅地問姚九娘：“這是你爹給你安排的？還是你繼母？”
姚九娘不懂得大宅門裏的腌臜，裴仲瑜怕她是被繼母給騙了！
姚九娘抓心撓肝想問裴仲瑜一千兩的事：“裴公子，我那......”
看姚九娘做賊一樣搓搓手指，裴仲瑜疏離道：“再等幾日。”
姚九娘諂媚一笑：“沒問題，呵呵，沒問題……我能等……”
幾句話的功夫，周重勳得知林尚賢和裴仲瑜是姚九娘的朋友，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坐坐。
林尚賢自己替三個人同意了：“我好久沒見過同鄉了，聽見鄉音，真是太高興了！瑜哥哥，正好咱們沒有預訂，借周公子的光，在這臨河的雅室坐坐吧！”
裴仲瑜正想替姚九娘掌掌眼，不客氣地進去坐下了。
姚九娘眼瞅著能走了，又被林尚賢拉進去。
周重勳因為口音問題，在京城沒有朋友，遇到能與自己溝通的，打開話匣子說個沒完。
裴仲瑜都不用費心思套話，周重勳就哇啦哇啦把自己的來歷抖摟了個一幹二凈。
裴仲瑜心中無奈：這姚家……好像真的給姚九娘挑了個不錯的夫婿。
看看聽不懂人家說什麽，埋頭苦吃的姚九娘。
裴仲瑜可惜地想：只是她沒什麽心眼兒，又不懂得偽裝，這周公子如今是離鄉背井，想娶個妻子排遣寂寞，日子久了，一定會嫌棄姚九娘的！
他仔細觀察姚九娘的表情……不悲不喜，也不擡頭看周公子，仿佛只對眼前的飯菜感興趣……
她是害羞嗎？
故意埋頭吃飯？
也是！
餘越岐那麽老了她都願意嫁，沒道理看不上周重勳。
裴仲瑜想了又想，終是忍不住提醒道：“齊大非偶。”
姚九娘烤鴨撐了滿嘴，擡頭莫名其妙：“啊？”
油流到下巴，她慌忙用手接。
裴仲瑜偷眼看周重勳，還好顧著和林尚賢說話，沒看到這邊。
他拿起托盤上的熱毛巾給姚九娘，示意她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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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堂的掌櫃都做好了白來一趟的準備了，誰知道這回賺了這麽多，笑的見牙不見眼。
送走這兩撥人，姚九娘心裏算賬。
“這李氏進門，家裏多了不少下人，我看她吃穿都撿好的，又這麽鋪張地做衣裳買首飾，姚六那幾個錢，夠她花的嗎？”
錢嬤嬤諂媚道：“夫人可不缺這幾個。李家和齊王沾著親，夫人從小是在齊王府長大的。從齊王府發嫁，聽說李家和齊王都陪了不少田地鋪子，只夫人私庫，一年就不少進項。”
姚九娘詫異道：“京城嫁人還陪嫁鋪子？”
錢嬤嬤嘴又有些寡，上午的瓜子好像還沒吃夠。
“那是自然！富貴人家，嫁閨女也不能窮酸。咱們老爺是五品，您要是出嫁，少不得六十六擡嫁妝，金銀珠寶，日用器具，都得具備。更不要說若是老爺高升了，那您這嫁妝只多不少。所以說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您維護姚家的面子，家族也保障您一輩子榮華。”
姚九娘到現在才明白裴仲瑜怎麽緊著勸自己回家。
幸虧自己回來了！
要不這該自己的嫁妝都便宜了李氏了。
京城繁華，可見一斑，自己還是太魯莽了。
不行不行！
不能著急走！
靜下心來，多看多學，得撈夠了再從長計議！
錢嬤嬤就是想用姚家的錢穩住姚九娘。
看她果然被錢財迷了心竅，不由得得意一笑。
過了幾天舒坦日子，這一天，李氏突然把姚九娘叫到跟前。
“九娘，你歲數也不小了，你爹一直記掛著你的親事，這不，同儕裏正有一位急著給自己的兒子說親，你爹就想起了你。”
姚九娘半張著嘴，楞了楞道：“要給我說親？”
李氏染了蔻丹帶指甲捏著帕子點了點嘴邊：“是這個意思。之前你與趙小姐胡小姐鬧的不太愉快，京城雖大，消息卻也傳的快。你這親事......說實話略有艱難。”
“正好這位周大人是西南調任來的，對於京城舊事不十分了解，和你爹也頗為投緣，這才有了這麽一個機會。周大人雖然是武官，可剛得了聖上嘉獎，前途無量。”
姚九娘滿臉黑線，心中不抱期待：說親你就說親，說這未來公公的前途作甚？
還是說這周大人的兒子沒什麽可說的？
姚九娘心中起疑，別是個短命的或是癡傻的吧？
她嘴快道：“他兒子是有什麽不足？”
李氏一楞：“啊？”
旋即明白過來，解釋道：“周大人的兒子今年二十有六，之前的未婚妻英年早逝，耽擱了他，周大人有意在京城給他尋個媳婦，姻親之間，互幫互助，比自己單打獨鬥來的輕松。周公子長得周正，喜好詩書，你爹瞧著，可堪依靠。”
姚九娘心中不屑，姚六瞧著可靠？那便是不可靠的意思。
“夫人，我自己幾斤幾兩清楚的很，這周公子怕是瞧不上我，還是算了吧！”
李氏皺眉。
這姚九娘端的是一副不受管制的樣子，自己可是很費了一番功夫挑了這麽一戶人家。
家世清白，沒什麽根基，兒子瞧著也不是個窩囊的。
就是想著給姚安泰看看自己做當家主母的氣派，順道趕緊把姚九娘這個惹事精打發出去。
姚安泰聽了都滿意的不得了。
到了姚九娘這，人都還沒見，她就要拒絕？
李氏心生不滿：“九娘，這是你爹一番辛苦，你好歹要見見再說。要不你爹如何面對周大人？這樣，我再找來裁縫，為你趕制兩件新衣，另讓珍寶閣上門，你挑幾件貴重的首飾。相中相不中的且不說，不能墜了你爹的臉面吶！”
姚九娘才不管她爹有沒有臉，在她看來，她爹早八輩子沒有臉皮了！
可白給的首飾，還挑貴重的......
姚九娘勉為其難同意了。
周家公子周重勳早早訂了慶雲樓的雅室，專門招待姚九娘。
姚九娘一身粉嫩衣裙，頭上插著自己精心挑選的霍重霍重的金鳳步搖，帶著阿梨和蘋兒來見了周公子。
打眼一看……
嗯，人還算周正。
雖然瘦瘦弱弱的，個子也有些矮，可眼神清正，與街頭那些地痞無賴不一樣！
就是皮膚有些黑，可是人家腰上還配著玉帶，嗯……周家看來不窮啊！
周重勳看姚九娘粉粉嫩嫩的，雖然不及南方女子嬌小柔美，可圓圓的臉上掛著淺笑，頭上的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頗為可愛！
他不自覺露出來一個笑，坐起來拱手道：“￥%……&*（）*@#”
姚九娘一臉茫然：“啊？”
周重勳反應過來，用蹩腳的官話道：“姚小姐，我官話說的不好。”
“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話？”
周重勳尷尬道：“是......我的家鄉話。”
“哦......”姚九娘恍然大悟。
周公子是嶺南人。
她爹果然不靠譜！
都說江南女子柔美，給周公子介紹自己，那不是只等人家瞧不上我！
無視周重勳請姚九娘進去坐的手勢。
姚九娘不拖泥帶水：“周公子，你人確實如我繼母所說，長得周正，識書達禮。你這樣的人，一定會找到一個心儀的妻子。我配不上你！而且我是西北人，聽不懂你的家鄉話。你我成婚，溝通困難，咱們還是算了吧。”
姚九娘說完就要走。
周重勳急了，攔住她，艱難道：“姚姑娘！我知道我的官話說的實在不好，可......可我在學！一定會有說好的一天！”
姚九娘聽他說話太費勁了。
“我相信你能說好！”姚九娘充分表達了信心，“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我為人粗鄙，又到處惹事，在京城得罪了不少人，你娶我沒什麽好處的！我看你人還不錯，不想你被我爹騙了！”
“姚小姐！”周重勳伸手攔住姚九娘。
“我......”
“你是何人？”
裴仲瑜在樓下就看見姚九娘上樓的身影。
又見她好似被人為難，急忙幾步上到二樓。
他不確定是姚九娘又惹事了，還是這男子對姚九娘欲行不軌，不悅地盯著周重勳。
“我*&……%￥#@”周重勳一緊張說起了家鄉話。
裴仲瑜聽懂了，緩和了臉色：“原來是周公子，在下裴仲瑜。”
周重勳也抱拳：“裴公子。”
裴仲瑜不再理他，看向姚九娘：“你在這兒做什麽？”
姚九娘不好意思和他說自己在相親，尷尬地笑了兩聲：“吃......飯？”
林尚賢從一樓追上來，看見姚九娘不悅地走到裴仲瑜身邊：“瑜哥哥，你怎麽自己上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周重勳聽見林尚賢說話，突然開口：“*&……%￥#@”
林尚賢激動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南地來的？莫非是同鄉？”
說著，二人用家鄉話聊了起來。
林尚賢熱聊的空當，還不忘誇張喊道：“姚小姐是來相親的啊！”
姚九娘敷衍一笑，心想你也不用說的那麽大聲！
裴仲瑜看看周公子又看看姚九娘。
相親？
她這麽小就要相親了嗎？
這周公子瘦瘦弱弱，如何能支撐起家業？
嫁給他怎麽可能幸福！
裴仲瑜不悅地問姚九娘：“這是你爹給你安排的？還是你繼母？”
姚九娘不懂得大宅門裏的腌臜，裴仲瑜怕她是被繼母給騙了！
姚九娘抓心撓肝想問裴仲瑜一千兩的事：“裴公子，我那......”
看姚九娘做賊一樣搓搓手指，裴仲瑜疏離道：“再等幾日。”
姚九娘諂媚一笑：“沒問題，呵呵，沒問題……我能等……”
幾句話的功夫，周重勳得知林尚賢和裴仲瑜是姚九娘的朋友，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坐坐。
林尚賢自己替三個人同意了：“我好久沒見過同鄉了，聽見鄉音，真是太高興了！瑜哥哥，正好咱們沒有預訂，借周公子的光，在這臨河的雅室坐坐吧！”
裴仲瑜正想替姚九娘掌掌眼，不客氣地進去坐下了。
姚九娘眼瞅著能走了，又被林尚賢拉進去。
周重勳因為口音問題，在京城沒有朋友，遇到能與自己溝通的，打開話匣子說個沒完。
裴仲瑜都不用費心思套話，周重勳就哇啦哇啦把自己的來歷抖摟了個一幹二凈。
裴仲瑜心中無奈：這姚家……好像真的給姚九娘挑了個不錯的夫婿。
看看聽不懂人家說什麽，埋頭苦吃的姚九娘。
裴仲瑜可惜地想：只是她沒什麽心眼兒，又不懂得偽裝，這周公子如今是離鄉背井，想娶個妻子排遣寂寞，日子久了，一定會嫌棄姚九娘的！
他仔細觀察姚九娘的表情……不悲不喜，也不擡頭看周公子，仿佛只對眼前的飯菜感興趣……
她是害羞嗎？
故意埋頭吃飯？
也是！
餘越岐那麽老了她都願意嫁，沒道理看不上周重勳。
裴仲瑜想了又想，終是忍不住提醒道：“齊大非偶。”
姚九娘烤鴨撐了滿嘴，擡頭莫名其妙：“啊？”
油流到下巴，她慌忙用手接。
裴仲瑜偷眼看周重勳，還好顧著和林尚賢說話，沒看到這邊。
他拿起托盤上的熱毛巾給姚九娘，示意她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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