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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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沈安夏和團裏請了假。楊錚直接帶著沈安夏來到派出所,寇可已被傳喚到案。

沈安夏從玻璃門外看到寇可,問警察同志:“我可以單獨和她談談嗎?”

還沒例行審訊,警察同志看了看眼前這位姑娘,說:“可以,沈小姐,時間不要太長,我們一會兒要走流程。”

“好的,謝謝。”

然後轉頭對楊錚道:“等我一下。”

推開門,沈安夏走了進去。

寇可聽到推門聲,條件反射地擡起頭看了過去,見來人是沈安夏,又把頭低了下去。

沈安夏走到長桌對面,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寇可沒說話,眼睛瞟了一眼房間角落的監控。

“不用看監控了,證據齊全,你已經無可辯駁。”沈安夏率先開口,聲音一如往昔,溫柔卻有力量,“哪怕就只有通話記錄,也已足夠。”

寇可低頭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安夏看她這個樣子,嘆了一口氣。

半晌,寇可擡頭,眼中一片憤然,她指責沈安夏:“但如果不是你,僅憑通話記錄,警察很難懷疑到我。”

沈安夏倒是同意這話:“你說得對。”

似乎是沒想到沈安夏攬下這責任,寇可先是怔了一怔,眼中的防備慢慢卸下,憤然和冰冷漸漸消失,緩緩爬上一片悲涼,似是有些認命地問:“咱們團那麽多人,你究竟,是怎麽懷疑到我的?”

沈安夏輕笑一聲,認真答她:“人是不少,可有利益沖突的,就幾個。”

寇可看著沈安夏,等著她往下說。

“華會商演那天,能拿到專訪的,就那麽幾個人,不難猜。”

“可你怎麽能猜到是我?我說話的語氣和出行的方式都模仿的白妍。”寇可依然疑惑。

“這並不難,對樂感有天賦的人都能聽出來。”

沈安夏語氣如常,可這話在寇可聽來卻像是炫耀和嘲笑一般,她目光蔑視,憤憤地看著沈安夏。

“你不用這樣看我,我只是說事實。當然,看過柯南的人都不會根據一個人的聲線語氣來作為基本證據,至於白妍的衣服——你算得上是細致,為了將來東窗事發可以栽贓白妍,也怕附近的監控拍下來,就穿了白妍的衣服,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連帽衣有夏款和春款,白妍那件特別能顯示她身份的衣服卻是一件春款,根本不是這個季節應該穿的衣服。

“反季衣服,欲蓋彌章了。

“但是,白妍的化妝包掉落後,我才確定真是你。”

寇可疑惑更盛:“為什麽?”

“你太著急了。”沈安夏道,“你聽到我說警察找到了錄像,就迫不及待地再暗示我,白妍有兩張電話卡,但白妍當時並沒想到有人會栽贓她,就以為那張電話卡是家裏人放的,我當時就直覺哪裏有問題,等晚上我和白妍覆盤,才發現,你竟然不只想讓我登不了臺,還想讓白妍背上汙名。”

“覆盤?”寇可瞇起眼睛。

“對,我們碰了個面。”沈安夏想起那天自己和白妍見面的場景。

沈安夏先是給白妍發了個信息,讓她在背人的地方給自己打個電話。

白妍本來就因為白天沈安夏的反常而心存疑慮,而且說實在的,她雖然高冷,但卻欣賞沈安夏,所以聽到沈安夏說在宿舍樓後門拐角處等她,讓她帶著連帽衛衣和電話卡見一面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拿了手提袋裝好連帽衛衣和電話卡,白妍避開宿舍裏的人,悄悄到了沈安夏說的拐角處,果然看到沈安夏站在一輛車的旁邊。

沈安夏打開後車門,讓白妍先坐了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楊錚驅車而行。

沈安夏沒有特意介紹楊錚,白妍意識到前面開車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沈安夏那位神秘的男朋友,但她本身不是話多的人,只當沒看到。

“我把你說的東西拿來了,所以,你是有什麽話想說?”白妍問。

沈安夏接過白妍手裏的手提袋,看了看那件衣服,然後把楊錚手機裏的視頻打開,遞給白妍。

白妍疑惑地接過手機,看著裏面的畫面,清冷的聲音響起:“這人,好像是我。”

沈安夏側首看向白妍。

白妍說完這一句立刻否定:“但並不是我。我沒有這樣的包,而且不是很喜歡戴衛衣上的帽子。”

沈安夏輕笑一聲,問:“你覺得是誰?”

“你知道不是我?”白妍從沈安夏的眼神裏得到答案,問:“這是什麽視頻?”

“皮膚太白,巴不得多曬曬太陽,這點咱倆一樣,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直覺這人不是你。”沈安夏看了看車窗外的風景,楊錚把車開到了她之前提到的奶茶店,她對白妍道:“咱們去店裏慢慢說吧。”

沈安夏和白妍在角落裏坐了下來,各自點了愛喝的飲品,楊剛坐在離她倆兩桌的地方,這個位置聽不到兩人的談話,卻能看到她們的情況。

“你男朋友?”白妍看著那個一直沒出聲但卻相隨左右的人。

“嗯。”

“可真神秘。百聞不如一見。”白妍不鹹不淡地評價,算是誇了誇。

“謝謝。”沈安夏道過謝,和白妍講起這次綁架事件的始末。

白妍那一貫清冷的面孔難得出現了這種難以置信的目光。

“所以,這是故意要綁架了你,栽贓給我?”白妍震驚地問。

沈安夏點點頭:“一箭雙雕,這樣,我的人生可能會變成灰色,而你背上汙名被團裏開除。”

“所以,這個想一箭雙雕的人,是誰?”白妍問。

沈安夏沒直接回答白妍,她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麽要把你叫出來,我們要分頭行動——這個電話卡,我們就別自己試了,直接拿到派出所,我今晚就去辦這個事,而你需要回去查監控,更衣室裏雖然沒有監控,但外面有,這個是最有力的證據,時間大概就在中午咱們從食堂出來到下班換衣服這段時間裏——記得小心行事,免得多出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好,”白妍看了眼手表,“離關門還有兩個小時,我要是能找到線索,咱們微信聯系。”

“好。”

楊錚和沈安夏把白妍送了回去,兩人又返回警察局,交出那兩件可以算得上是證物的東西,辦案人員插上電話卡,果然是給綁匪打過電話的那張卡,而白妍那邊三倍速看視頻,果然找到了寇可在排舞空檔回過更衣室的清晰視頻。

除此之外,在沈安夏說的這段時間裏,再無他人進入更衣室。

從回憶裏出來,沈安夏對寇可道:“你那句說白妍沒有兩個手機卻有兩張卡的話,似是無意,可在我看來,太刻意了,你巴不得我想到主謀是白妍這件事,可我從沒懷疑過她。”

寇可嗤笑一聲。

沈安夏又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是我?我從來也沒有做傷害過你的事,應該不至於有這麽大的仇怨,你竟然想讓我的人生毀掉。”

“我沒有想毀掉你!”寇可咆哮起來,眼淚奪眶而出,她拍桌而起,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安夏,似是辯解地大吼,“我只是不想讓你參加那場演出,這樣你的位置就需要一個人臨時頂上,我再爭取一下說不定就有機會,我也沒想到這幾個人突然想要強B甚至是殺人!”

寇可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再次重覆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參加周五的演出而已,這樣,媒體就會重新安排采訪時間,我出鏡的時間就會多一些,這樣,我男朋友就能多註意到我的采訪。”

楊錚一直在走廊裏坐著,隔著玻璃門看著沈安夏和她的同事,在那人拍案而起時,楊錚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想推門而入,看到那人重新坐回椅子上,楊錚才松了口氣,也坐了回去。

寇可涕淚橫流,但沈安夏並沒有心軟,她追問:“可為什麽非得是我?咱們團裏優秀的人那麽多,我始終是想不明白,就因為我的采訪多那一會兒?”

寇可防線已被攻下,她雙眼無神地道:“因為你不住宿舍,下手機會更多一點。我本是想對付白妍的,可她和常蕓劉秦都住在宿舍裏,我等不了那麽長時間;方萋萋雖然不住宿舍,但是她爸爸是政府高官,我不敢對她下手。而你……”

寇可頓了一下,看著沈安夏道:“我本來也不敢對你下手的,畢竟之前流傳你男朋友也在市政,直到半個月前我看到你男朋友來接你,可他的車牌號首字母屬地是宜安,我才知道,一直以來的流傳都是捕風捉影。”

原來自己吃了在外面住的虧。

“那為什麽你還要栽贓陷害白妍?”沈安夏不打算和寇可提任何楊錚的事,接著問道。

寇可伸手抹了一把臉,眼神狠毒語所憤然道:“我是恨她,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和男朋友本來都要訂婚了,可是那次他來看我演出,看到了白妍,原本的訂婚宴就被單方面取消了,後來,他幹脆和我分了手,都是因為白妍這個賤人!”

“那是你男朋友的錯,是你男朋友朝三暮四,白妍有什麽錯?”沈安夏對寇可的邏輯無語,她忍不住為白妍說話,“白妍是性格清冷不愛交際,但她憑實力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她有冷傲的資本,而且她性格如此,並非瞧不起誰或者故意吸引誰。”

“我那麽愛他!”寇可咆哮,“他朝三暮四也沒關系!可他為了追求白妍和我分了手!如果不是白妍,就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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