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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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甲
“你傷成這樣要還要去團裏？”楊錚哪裏放心得了。
“嗯，”沈安夏又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堅定地說，“我想過了，必須要去團裏，如果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那麽，近距離接觸也是一種查找線索的方法，在回宜安之前，我想解決好這件事。”
段立行之前就能察覺到，沈安夏是一個溫柔又強大的姑娘，但此刻他還是發現自己察覺得不夠徹底。
心理得有多強大才能直面剛剛經歷的痛苦，這不是一般的痛苦，是一個從小到大最煩惱的事是在考試中能不能考好的人，卻能直面生死的處境，是顛覆了固有認知後還能有明確的方向，頗有些堅韌的品格，段立行倒是有點明白老三為什麽會為了她永往直前了。
他直覺，老三早上還一蹶不振痛苦異常，而晚上又恢覆如初的原因，不是他自己想通，而是這個姑娘給了他精神力量。
楊錚擔憂道：“可是你的傷……”
“這傷，剛好讓我的離職申請能早點批下來。”沈安夏打算利用好了這滿身的傷。經歷這件事，她只想快點回到宜安，而經過今天白天的思考，她有了一些想法，得回到團裏才能實施。
一桌子爺們兒看著沈安夏，覺得這個姑娘和早上老三形容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這姑娘的自我治愈能力也太強了些。
楊錚思考了一下沈安夏的話，讚同道：“也好，這樣每天我接送你上下班，平常可以去跟進案件進度。”
眾人：“……”
原則呢？平常不是很有原則？
吃過晚飯，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事宜，包括後續楊錚要跟的地方、案件的性質以及從公安機關移交到檢查院所需流程、時間，然後啟程回宜安。
楊錚想要下樓去送送，丁飛道：“我們不用你送，你回去照顧安夏就行了。”
楊錚也不見外，丁飛幾個人溜溜噠噠下了樓，段立行笑著說了句：“老四，不用找心理醫生了。”
蔣繁星：“我也覺得，我看安夏心理挺健康的，歡實得不得了，三哥小題大作了。”
丁飛問段立行：“你不是說老三也可能需要？”
“早上這貨的狀態確實有點問題，但下午咱們回來之後他已經明顯好轉了，想來是安夏從中起了作用，我真是意外，這貨這輩子，軟肋是安夏，鎧甲也是安夏。”段立行笑言。
丁飛也嘲笑楊錚：“這貨也確實是讓人挺意想不到，我之前還總覺得他是被我二姑夫給逼得不得不談一個，沒想到老四隨便一介紹，這貨竟然真的就成了。”
丁飛和段立行倆人一口一個“這貨”。
許清景感嘆：“倒不是我隨便一介紹，三哥這麽多年就喜歡人安夏，咱們要是早把他倆撮合到一起，沒準兒早結婚了，我和老五來的路上還說，如果安夏真有點什麽事，三哥沒準兒抗不過去。”
“這麽多年？”段立行抓住了幾個極為重要的字眼。
“對啊！二哥！”蔣繁星一說這個話題來了勁頭，“我和四哥猜測三哥早就喜歡沈安夏了，就是看人家比他小好幾歲，不好意思下手。”
“怎麽回事老四？”丁飛一聽這話，眼裏全是八卦，已經打開副駕駛車門的手搭在了車門上。
蔣繁星在一旁搶答：“我和四哥覺得，三哥早就對安夏圖謀不軌了。”
許清景拉了拉蔣繁星：“不會用成語就別瞎用。”然後和丁飛、段立行解釋：“我倆猜三哥之前就認識安夏，而且偷偷地喜歡人家——以前我沒結婚的時候三哥和老五寒暑假都住我家裏，應該是偶然間見過。”
“那我怎麽不記得見過安夏？完全沒印象。”蔣繁星回憶半天回憶不起來。
“你那會兒光顧玩兒，我家鄰居你能認識誰？”許清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過也是安夏比較宅家，除了上補習班也不太出來。”
“別打岔老五。”段立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真的假的？”丁飛震驚，“那老三為什麽不說？早說咱不是早就讓老四登門求親了！”
段立行卻突然明白了其中原因，他道：“安夏，那會兒應該年紀小吧！而且老三這個性格，平常挺瀟灑，但是遇到在乎的，就有點求保守。”
丁飛聲調上揚：“我去，有點意思，這貨……藏了這麽多年，還挺長情——行，我之前還奇怪呢，現在算是說通了。那咱回去，老四你倆別說漏了。”
“嗯。”倆人應著。
沈安夏這邊正在翻看楊錚手機裏的照片，拍的是沈安夏各處的傷口，只是這十幾個小時就肉眼可見的恢覆著，腳腕上的紅腫也消了一圈，翻著照片她一直在思考歹徒當時說的話。
團裏有人不想讓她登臺，雖然大景哥提到對方並不是想置自己於死地或者被那幾個歹徒強B。
沈安夏不是社恐但絕對算不上是社牛，和團裏的人不疏離也不親密，待人溫和友善有禮，並沒有和誰交惡。
可最近這幾個月裏，因為她在西餐廳跳舞的視頻在網上熱度很高，包括後續有團裏專門放的演出視頻和一些粉絲專門剪輯的視頻，使她在網絡上的熱度一直不減，因此，她在舞團的地位從一位剛留團的新人一躍成了次首席，甚至有時候和首席白妍不相上下。
當然白妍也因為這一波流量而在網上小有名氣，不過她生性高冷，不愛和人打交道，但這不可否認她絕對是舞團裏天賦最高、最具實力的舞蹈演員。白妍和沈安夏一個頂著首席的光環，一個握著超高的流量可謂並駕齊驅，為新奉舞團帶來了巨大的商業價值。
而周五的演出是她進入新奉舞團以來最盛大的一場商業演出，有點專門為新奉舞團宣傳的意思，電臺電視臺融媒體報社都到場助力，而這次演出最大的看點，就是演員有自己的專訪，只不過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會依據舞蹈演員的咖位分配時間。
除此之外，這次演出和往常的商演沒什麽區別。
所以，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為演員的專訪。
這個專訪按性別分，男女舞蹈演員分配的總時間是一樣的，所以，就算沈安夏不出演，也不會對男舞蹈演員的專訪有什麽影響。
而女性舞蹈演員……
沈安夏的時間，比白妍整整多出五分鐘，比其他次首席，整整多出十分鐘，而再其他的舞蹈群演會有一個集體訪問的時間。
這個時間分配對一個舞團的首席和次首席來說，很不友好。
這個專訪，會為舞蹈演員提高知名度，甚至如果有演員表現突出，可能會帶來一波新的流量價值，打開新的市場也說不定。
但與群演並不會發生沖突，群演之所以是群演，或是年齡，或是天賦和實力都和首席次首席存在一定差距，即便是沈安夏不接受專訪，媒體也不會讓群演有單獨出鏡的時間，關系不大。
所以，這個不想讓沈安夏登臺的人，要麽是首席，要麽是其他四個次首席。
首席白妍，次首席沈安夏，劉秦，方萋萋，寇可，常蕓。
唉，她早就知道樹大招風，但視頻在網上發酵後如同傾瀉的山洪一樣勢不可擋，她為了配合楊錚的計劃、當然也是能更早地回到宜安，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現在次首席的位置，這對一個新人來說，實在是太快太顯眼了。
會是誰呢？
白妍作為首席，專訪卻比次首席少了五分鐘，擱誰誰都會不願意，而同樣作為次首席，沈安夏這比別人多出來的十分鐘實在是太讓人妒忌了。
如果她能退出這場專訪，那麽首席和次首席的時間就會平均多出來很多。
楊錚收拾完廚房看沈安夏正在發呆，問：“想什麽呢”
沈安夏回過神“哦”了一聲：“在想我媽媽今天會給我打視頻，我這頭上的傷該怎麽說。”
趙平知道沈安夏昨晚有演出，沒什麽時間接視頻電話，所以，今天一定會打電話。
楊錚也想起來他來出差之前也特意和沈恪說過就來兩周，現在決定不回去，肯定也要詢問一番。
編了套說辭，沈安夏主動給趙平打了個電話。
視頻裏，她和楊錚擠在一個視頻裏，每個人就露出半張臉，這個角度，趙平剛好看不到沈安夏臉上的傷。
沈安夏一邊說著楊錚因為下周還是有工作，還要在新奉停留一周，一邊說著自己這幾天晚上要在團裏排練，不一定能有時間給趙平打視頻，再強調楊錚晚上會接自己下班，讓趙平和沈恪放心。
掛斷電話，沈安夏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汗濕，畢竟說謊這件事，她很少幹。
傷口被汗濕灼得沙疼，她只好抻著睡衣，不讓它挨著傷口。
楊錚發現沈安夏這一動作，問：“傷口疼？”
沈安夏“嗯”了一聲，說：“可能是汗浸到傷口裏了。你要不要給家裏也打個電話，說一下暫不回宜安的事？”
“我爸媽不會問我，長這麽大一直是放養，”楊錚拿過來雙氧水和雲南白藥，對沈安夏說，“轉過去，解開衣服，我看下傷口。”
“……”沈安夏拒絕道，“不用了，沒事的，一會兒汗退了就好了。”
楊錚看沈安夏神色有些不自在，幾分戲謔爬上他眼中，他彎了彎嘴角，緩緩問：“沈、安、夏，白天不是挺勇猛的嗎？調戲完我，就不負責任了？”
沈安夏：“……”
楊錚這一提醒，讓沈安夏立刻想到了白天發生的事，而她的胸口被他撫過的地方也燙了起來。
“不是想看男模？一會兒上了藥，我讓你看個夠，行不行？”
“我現在……不想看了……”沈安夏囁嚅。
楊錚好笑道：“你想不想看，我都得看看傷口。如果是大面積滲濕會感染，你自己也看到傷口有多長了。”
沈安夏覺得沒什麽大礙，還想再次拒絕一下，楊錚看出她的意思，率先提醒：“要知道，化膿或者感染，我們都必須得去醫院處理，萬一大夫說要縫針……”
沈安夏最怕去醫院。
她沒再說什麽，把心一橫，緩緩的轉過身去，解開睡衣扣子，露出後背。
楊錚本來被沈安夏逗得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心思，但看到她牛奶緞一樣的後背上那極其刺目的兩道傷口時，就忘了再想別的。
“藥沫全被浸濕了，安夏，我得先消毒再上藥。”楊錚擰起眉心。
“那，楊錚，你幫我打個熱水，順便擦一擦汗。”
“嗯。”楊錚起身去衛生間裏接熱水，沈安夏在他身後大聲道：“幫我擠一點沐浴露。”
“好。”
打了水，沈安夏自己簡單擦了擦前胸的汗，剩下的裸露在外的皮膚和後背都交給了楊錚。
楊錚擦的很細致，沈安夏腦海裏浮現起昨晚——應該是今天淩晨了，楊錚在做這些事時的樣子，心疼又自責，她思緒飄轉，又想起她在幾近絕望的時候，逆光向她走來的人。
楊錚說，回宜安，馬上就結婚。
好像也很不錯。
嫁給面前這個人，她很願意。
中途換了幾回水，給沈安夏擦完之後，楊錚開始給沈安夏後背的傷消毒。
雙氧水消毒比酒精的疼痛度低一些，楊錚照常是清理了傷口再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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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安夏又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堅定地說，“我想過了，必須要去團裏，如果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那麽，近距離接觸也是一種查找線索的方法，在回宜安之前，我想解決好這件事。”
段立行之前就能察覺到，沈安夏是一個溫柔又強大的姑娘，但此刻他還是發現自己察覺得不夠徹底。
心理得有多強大才能直面剛剛經歷的痛苦，這不是一般的痛苦，是一個從小到大最煩惱的事是在考試中能不能考好的人，卻能直面生死的處境，是顛覆了固有認知後還能有明確的方向，頗有些堅韌的品格，段立行倒是有點明白老三為什麽會為了她永往直前了。
他直覺，老三早上還一蹶不振痛苦異常，而晚上又恢覆如初的原因，不是他自己想通，而是這個姑娘給了他精神力量。
楊錚擔憂道：“可是你的傷……”
“這傷，剛好讓我的離職申請能早點批下來。”沈安夏打算利用好了這滿身的傷。經歷這件事，她只想快點回到宜安，而經過今天白天的思考，她有了一些想法，得回到團裏才能實施。
一桌子爺們兒看著沈安夏，覺得這個姑娘和早上老三形容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這姑娘的自我治愈能力也太強了些。
楊錚思考了一下沈安夏的話，讚同道：“也好，這樣每天我接送你上下班，平常可以去跟進案件進度。”
眾人：“……”
原則呢？平常不是很有原則？
吃過晚飯，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事宜，包括後續楊錚要跟的地方、案件的性質以及從公安機關移交到檢查院所需流程、時間，然後啟程回宜安。
楊錚想要下樓去送送，丁飛道：“我們不用你送，你回去照顧安夏就行了。”
楊錚也不見外，丁飛幾個人溜溜噠噠下了樓，段立行笑著說了句：“老四，不用找心理醫生了。”
蔣繁星：“我也覺得，我看安夏心理挺健康的，歡實得不得了，三哥小題大作了。”
丁飛問段立行：“你不是說老三也可能需要？”
“早上這貨的狀態確實有點問題，但下午咱們回來之後他已經明顯好轉了，想來是安夏從中起了作用，我真是意外，這貨這輩子，軟肋是安夏，鎧甲也是安夏。”段立行笑言。
丁飛也嘲笑楊錚：“這貨也確實是讓人挺意想不到，我之前還總覺得他是被我二姑夫給逼得不得不談一個，沒想到老四隨便一介紹，這貨竟然真的就成了。”
丁飛和段立行倆人一口一個“這貨”。
許清景感嘆：“倒不是我隨便一介紹，三哥這麽多年就喜歡人安夏，咱們要是早把他倆撮合到一起，沒準兒早結婚了，我和老五來的路上還說，如果安夏真有點什麽事，三哥沒準兒抗不過去。”
“這麽多年？”段立行抓住了幾個極為重要的字眼。
“對啊！二哥！”蔣繁星一說這個話題來了勁頭，“我和四哥猜測三哥早就喜歡沈安夏了，就是看人家比他小好幾歲，不好意思下手。”
“怎麽回事老四？”丁飛一聽這話，眼裏全是八卦，已經打開副駕駛車門的手搭在了車門上。
蔣繁星在一旁搶答：“我和四哥覺得，三哥早就對安夏圖謀不軌了。”
許清景拉了拉蔣繁星：“不會用成語就別瞎用。”然後和丁飛、段立行解釋：“我倆猜三哥之前就認識安夏，而且偷偷地喜歡人家——以前我沒結婚的時候三哥和老五寒暑假都住我家裏，應該是偶然間見過。”
“那我怎麽不記得見過安夏？完全沒印象。”蔣繁星回憶半天回憶不起來。
“你那會兒光顧玩兒，我家鄰居你能認識誰？”許清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過也是安夏比較宅家，除了上補習班也不太出來。”
“別打岔老五。”段立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真的假的？”丁飛震驚，“那老三為什麽不說？早說咱不是早就讓老四登門求親了！”
段立行卻突然明白了其中原因，他道：“安夏，那會兒應該年紀小吧！而且老三這個性格，平常挺瀟灑，但是遇到在乎的，就有點求保守。”
丁飛聲調上揚：“我去，有點意思，這貨……藏了這麽多年，還挺長情——行，我之前還奇怪呢，現在算是說通了。那咱回去，老四你倆別說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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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夏這邊正在翻看楊錚手機裏的照片，拍的是沈安夏各處的傷口，只是這十幾個小時就肉眼可見的恢覆著，腳腕上的紅腫也消了一圈，翻著照片她一直在思考歹徒當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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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夏不是社恐但絕對算不上是社牛，和團裏的人不疏離也不親密，待人溫和友善有禮，並沒有和誰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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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五的演出是她進入新奉舞團以來最盛大的一場商業演出，有點專門為新奉舞團宣傳的意思，電臺電視臺融媒體報社都到場助力，而這次演出最大的看點，就是演員有自己的專訪，只不過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會依據舞蹈演員的咖位分配時間。
除此之外，這次演出和往常的商演沒什麽區別。
所以，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為演員的專訪。
這個專訪按性別分，男女舞蹈演員分配的總時間是一樣的，所以，就算沈安夏不出演，也不會對男舞蹈演員的專訪有什麽影響。
而女性舞蹈演員……
沈安夏的時間，比白妍整整多出五分鐘，比其他次首席，整整多出十分鐘，而再其他的舞蹈群演會有一個集體訪問的時間。
這個時間分配對一個舞團的首席和次首席來說，很不友好。
這個專訪，會為舞蹈演員提高知名度，甚至如果有演員表現突出，可能會帶來一波新的流量價值，打開新的市場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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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不想讓沈安夏登臺的人，要麽是首席，要麽是其他四個次首席。
首席白妍，次首席沈安夏，劉秦，方萋萋，寇可，常蕓。
唉，她早就知道樹大招風，但視頻在網上發酵後如同傾瀉的山洪一樣勢不可擋，她為了配合楊錚的計劃、當然也是能更早地回到宜安，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現在次首席的位置，這對一個新人來說，實在是太快太顯眼了。
會是誰呢？
白妍作為首席，專訪卻比次首席少了五分鐘，擱誰誰都會不願意，而同樣作為次首席，沈安夏這比別人多出來的十分鐘實在是太讓人妒忌了。
如果她能退出這場專訪，那麽首席和次首席的時間就會平均多出來很多。
楊錚收拾完廚房看沈安夏正在發呆，問：“想什麽呢”
沈安夏回過神“哦”了一聲：“在想我媽媽今天會給我打視頻，我這頭上的傷該怎麽說。”
趙平知道沈安夏昨晚有演出，沒什麽時間接視頻電話，所以，今天一定會打電話。
楊錚也想起來他來出差之前也特意和沈恪說過就來兩周，現在決定不回去，肯定也要詢問一番。
編了套說辭，沈安夏主動給趙平打了個電話。
視頻裏，她和楊錚擠在一個視頻裏，每個人就露出半張臉，這個角度，趙平剛好看不到沈安夏臉上的傷。
沈安夏一邊說著楊錚因為下周還是有工作，還要在新奉停留一周，一邊說著自己這幾天晚上要在團裏排練，不一定能有時間給趙平打視頻，再強調楊錚晚上會接自己下班，讓趙平和沈恪放心。
掛斷電話，沈安夏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汗濕，畢竟說謊這件事，她很少幹。
傷口被汗濕灼得沙疼，她只好抻著睡衣，不讓它挨著傷口。
楊錚發現沈安夏這一動作，問：“傷口疼？”
沈安夏“嗯”了一聲，說：“可能是汗浸到傷口裏了。你要不要給家裏也打個電話，說一下暫不回宜安的事？”
“我爸媽不會問我，長這麽大一直是放養，”楊錚拿過來雙氧水和雲南白藥，對沈安夏說，“轉過去，解開衣服，我看下傷口。”
“……”沈安夏拒絕道，“不用了，沒事的，一會兒汗退了就好了。”
楊錚看沈安夏神色有些不自在，幾分戲謔爬上他眼中，他彎了彎嘴角，緩緩問：“沈、安、夏，白天不是挺勇猛的嗎？調戲完我，就不負責任了？”
沈安夏：“……”
楊錚這一提醒，讓沈安夏立刻想到了白天發生的事，而她的胸口被他撫過的地方也燙了起來。
“不是想看男模？一會兒上了藥，我讓你看個夠，行不行？”
“我現在……不想看了……”沈安夏囁嚅。
楊錚好笑道：“你想不想看，我都得看看傷口。如果是大面積滲濕會感染，你自己也看到傷口有多長了。”
沈安夏覺得沒什麽大礙，還想再次拒絕一下，楊錚看出她的意思，率先提醒：“要知道，化膿或者感染，我們都必須得去醫院處理，萬一大夫說要縫針……”
沈安夏最怕去醫院。
她沒再說什麽，把心一橫，緩緩的轉過身去，解開睡衣扣子，露出後背。
楊錚本來被沈安夏逗得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心思，但看到她牛奶緞一樣的後背上那極其刺目的兩道傷口時，就忘了再想別的。
“藥沫全被浸濕了，安夏，我得先消毒再上藥。”楊錚擰起眉心。
“那，楊錚，你幫我打個熱水，順便擦一擦汗。”
“嗯。”楊錚起身去衛生間裏接熱水，沈安夏在他身後大聲道：“幫我擠一點沐浴露。”
“好。”
打了水，沈安夏自己簡單擦了擦前胸的汗，剩下的裸露在外的皮膚和後背都交給了楊錚。
楊錚擦的很細致，沈安夏腦海裏浮現起昨晚——應該是今天淩晨了，楊錚在做這些事時的樣子，心疼又自責，她思緒飄轉，又想起她在幾近絕望的時候，逆光向她走來的人。
楊錚說，回宜安，馬上就結婚。
好像也很不錯。
嫁給面前這個人，她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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