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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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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疾

客廳裏。

楊錚還沒有從劉珊珊那炸裂的話裏緩過神來,他整個人表情仍然處於一種裂開的狀態。

半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應該不是劉珊珊的疑問,而是沈安夏的不理解。

想清楚這件事,楊錚真的是被氣笑了。

敢信?他愛了多年的姑娘竟然覺得他有隱疾。

他非得,小小的證明一下。

看看那扇緊閉的門,沈安夏送劉珊珊進去後一直沒出來。楊錚把茶幾收拾幹凈,把碗洗了,坐在客廳裏雙肘撐在膝上,看著被沈安夏落在茶幾上的手機,嘴角微揚。

又等了一會兒,那扇門開了一條縫,沈安夏不自在地從門縫裏側身出來,又把門帶上。

“你……還沒睡啊!”沈安夏強行開機說了句話。

“你舍友睡著了?”楊錚仍然是維持雙肘撐在膝上的姿勢,擡起頭看著沈安夏。

沈安夏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她一小步一小步的往茶幾旁挪的樣子還是暴露了她的心虛:“睡著了,珊珊喝一點酒就會醉,醉了就會亂說話,之前我就是覺得我比珊珊的酒量好,所以就真覺得自己酒量挺好的。那個…明天還要搬家,我和珊珊說好了今晚和她一起睡,這樣你可以睡我的臥室,就不用睡沙發了。”

她快速地上前一步,抄起茶幾上的手機,扔下一句“晚安”,轉身逃也似的往劉珊珊的臥室裏跑。

楊錚兩步繞過茶幾,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個讓他承受了巨大的名譽損失的罪魁禍首的手腕,把她往她自己的臥室裏帶,在沈安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楊錚已把她帶進臥室,反手將門鎖好,拉著她手腕的手一瞬間扶上她的後腦,另一只手摟緊她的後腰,一個俯身,吻上了她。

這一切的發生都在喘息之間。

沈安夏眼中的震驚還來不及放大,帶著楊錚氣息的重吻已散開在她唇齒間,那帶著對方攻城掠地的意味的舌尖已纏上她的,她想要躲開這滾燙的氣息,但後腦上那只手根本不讓她有任何動彈的餘地。

沈安夏在這一瞬間突然意識到,此時的楊錚才是最最真實的他。

霸道又狂野的氣息在一尺見方的空間裏蔓延,喘息的聲音被放大到四肢百駭與五感之間,沈安夏被這放肆的男人不知是嚇的還是吻的意亂情迷,有點站不住。

楊錚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感受,將她擁得更緊了些,唇齒間的力度似是溫柔了些,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待沈安夏忍不住想要大口呼吸時,楊錚的唇才放開她。

他的手還保持原來的位置,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粗喘著氣問她:“我有隱疾?”

沈安夏還沒從自己的初吻被奪這件事裏緩過神來,也沒回答楊錚的問題。

她面頰通紅,輕喘不斷,看著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上楊錚的胸膛的手,觸電一般的收了回來,楊錚卻不給她這機會,摟著她腰的那只手捉住她,用力往自己胸膛上按。

“我有隱疾?”楊錚又問了一遍。

沈安夏真的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事情說了什麽話了,也終於發現這件事在楊錚那裏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她緊張地改口澄清:“你沒有。”

楊錚再次被氣笑:“你怎麽知道我沒有?你驗證過?”

“我……我……”

“安夏,”楊錚看著緊張到似乎馬上就要碎掉的沈安夏,放柔了手上的動作,“真想讓你現在就知道我是不是有隱疾,可我太愛你,太尊重你,上次你說的話和我的承諾我都記在心裏,但是你得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沈安夏囁嚅著開口:“那是咱們剛認識沒多久的事了……我後來沒再這樣覺得……沒想到珊珊一直記得這話。”

“當時為什麽這樣認為?”楊錚沒打算放過這個問題,繼續追問。

“我覺得……”沈安夏把心一橫,生無可戀地說,“這些年你都沒交過女朋友,說不定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要不就是……不太喜歡女生……”

“?????”

楊錚簡直一次又一次地被沈安夏的想法刷新三觀,他帶著咬牙切齒的笑一字一句地問她:“你的意思,是說,當時認為,我喜歡,男的?????”

沈安夏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

她真的覺得自己大錯特錯,拿什麽手機,扔在外面就扔在外面唄,洗什麽澡,臟就臟唄。

楊錚扶在她腰上的手揉了揉眉心:“我真是對你毫無辦法。”

“沈、安、夏。”楊錚重重地連名帶姓地叫她,這是楊錚第一次叫她全稱,沈安夏覺得這個稱呼相當危險。

她連忙無比配合地“嗯”了一聲。

楊錚再次湊近她:“我這麽多年單身,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你,懂嗎?不是我不行,也不是我X取向不正常,懂?”

沈安夏連忙點頭:“懂懂懂。”

反應了一下她又問:“這麽多年?”

楊錚無奈:“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句話的重點在哪裏?”

看著沈安夏紅到欲滴的唇,楊錚滿眼都是情欲,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力道輕了許多,僅僅是用舌尖舔舐著沈安夏的唇,等她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眼睛,才再次以舌尖撬開沈安夏的齒間,裹住的她的舌。

這一吻,吻了好久。

直到沈安夏真的站不住了,全身無力的倚靠在楊錚身上,楊錚一把把她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

沈安夏一驚,連忙用力推他:“不要……”

楊錚禁錮住她的雙手,眼中的情欲盛極,低聲哄道:“不讓你驗證,我就是想,好好地吻你。”

然後傾身,再次吻住。

楊錚一手托著沈安的頭,一手扶著她的腰,唇齒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她的草莓香氣。

沈安夏也不知道過了究竟有多久,楊錚才放開她。

她一動也不敢動,僵著身體感受著耳邊重重的喘息聲,聽楊錚在她耳邊說了句:“我先去沖個澡。”

楊錚起身,也順便把沈安夏扶了起來:“等著我。”

沈安夏讓大腦反覆重啟了幾次,才清楚地意識到這個糟心的夜裏發生了一件多麽讓人難評的事,她慢慢地滑過床邊慢慢地站好,一側首,瞄見了梳妝鏡裏那個媚眼如絲,整個人看起來都紅溫了的自己。

悄悄打開房門,往外環視一圈,沒有楊錚的身影,猜他確實是進了浴室。

沈安夏連忙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拿好自己的手機,溜到劉珊珊的房間。

看著劉珊珊的睡姿和自己走的時候沒有絲毫變化,沈安夏小聲埋怨她:“你這個氣人的家夥倒是睡得安穩,知不知道把自己閨蜜害成什麽樣?”

她走到劉珊珊的另一側,在床上坐了下來,忍不住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得揚了起來。

楊錚這次洗澡的時間有點長。

等他洗完之後看了看早已人去樓空的安夏的臥室,無氣笑得極為張揚。

他多年的期盼,已成真。

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他一邊擦幹頭發,一邊給沈安夏發了個信息【我洗好了,你來吧】

沈安夏在同一時間拿起手機,讀到這句話幾乎沒忍住被嗆了一下,然後低低地捂著嘴輕咳。

楊錚一定沒想到這句話這麽有歧義。

沈安夏咳嗽一陣後又笑起來,笑到最後仿佛連眼淚都要出來了,她腦子裏全是楊錚洗好了躺在床上的樣子,就跟刀俎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從一個多純潔的人變成了滿腦子都是齷齪思想的家夥。

不過還是得洗個澡再睡。

她出了臥室門,在楊錚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就已經進了浴室,把門鎖好。

看了看開關,淋浴指向冷水。

沈安夏倒是比往常要快些,等她洗好出來,楊錚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問:“吹風機在哪裏?”

“在臥室。”

楊錚直接把她拉到臥室裏,打量了下梳妝臺的架子上,拿起吹風機通上電,把她按在梳妝鏡前的方凳上,給她吹頭發。

沈安夏轉頭去拿吹風機:“我自己來吹就行。”

楊錚躲開她的手:“別動。”

沈安夏果然沒再動,她透過鏡子裏看著身後的男人,眉眼之間的情欲已經退去,此刻正在專心致志地給自己吹頭發,簡直帥得晃眼。

楊錚真的很專註,他手中的沈安夏的頭發又長又密又柔軟,讓他的心也跟著綿密又柔軟。

吹好了頭發,沈安夏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那我先去睡了,你就在這裏吧!”

楊錚拉住起身往外走的沈安夏:“再待十分鐘。”

沈安夏被楊錚一把拉了回來,在這一瞬間,沈安夏狠狠地捂住嘴,模模糊糊地擠出一句:“我嘴疼。”

楊錚被她這副樣子逗笑:“就坐會兒,不吻了。”

兩個人一起坐在沈安夏床邊。

楊錚問:“系草很帥吧?”

“啊?”沈安夏怎麽也沒想楊錚還記得這茬。

她覺得自己必須在這場博弈之中扳回來一局,反將道:“楊先生,系草沒您帥,所以,像您這麽帥又多金的男士應該有很多人追吧!”

楊錚被這句"校草沒您帥"成功取悅道,言無不盡地回答沈安夏的問題:“有人追的,但是我潔身自好的,除了兄弟們的老婆,我不跟別的異性說話的。”

誰信。

但沈安夏沒說這話,安靜地點點頭。

但楊錚可沒打算放過她,繼續問道:“白光月,是你說的?”

沈安夏心想,明天等劉珊珊醒了,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頓,統共說了幾個話題,楊錚全記住了。

主要是後果都是她承受。

“嗯?”

沈安夏看著楊錚湊近的臉,條件反射地躲開,強行解釋:“大概意思就是說,白色的月光族。”

楊錚莞爾:“難道不是美好的初戀或暗戀對象?”

沈安夏打定主意必須要贏,正八經兒地開口:“你要這麽說也行,但自從你是我男朋友那天起,就只有當白飯粒的份兒了。”

“當白飯粒,我也願意。”

沈安夏看著此刻楊錚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心情也很好。

楊錚拉過沈安夏的手,問:“我走後,你哭了一整夜?”

沈安夏低下頭沒說話。

楊錚又問:“還病了一周?”

沈安夏小聲說:“你別聽珊珊瞎說。”

楊錚把沈安夏摟在懷裏道歉:“安夏,對不起……以後,我都不會再讓你有一個人承受這些的時候。”

沈安夏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又在楊錚肩上靠了一會兒,沈安夏站起身:“快十二點了白飯粒,明天還要搬家,晚安。”

這回楊錚沒攔她,溫柔地說了聲:“安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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