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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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除了胡昕所在的小組,其他三個組的業績也都不錯,看得出大家的努力。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實習期滿,除了宮傑所有人都成功留下。

宮傑死也無法明白冉孝瑾就算看不上他,怎麽至於對他那麽憤恨。

在這群新人中,冉孝瑾最欣賞的無疑是胡昕,僅僅幹了六個月,就把她提拔成了銷售部一個小組的主管。

湖光市的那個大型旅游項目的開頭就出現了問題。

對方的工程承包商就是傅思辰的公司,因此冉孝瑾了解的比誰都快。

“他們難道也想動用那個區域麽?”地圖上紅線標出一個三角形的區域,是最難施工的。

傅思辰道,“跟你想的一樣。”

冉孝瑾不能責怪他,項目的具體實施肯定不是他說了算的。

在施工快要完成時,洞體塌陷,把一些人壓在了山洞底下,那種地方的救援非常困難,項目方甚至打算直接賠償撫恤金了事,也許救援的費用更高,還不一定能把人活著帶回來。

那些工人的家屬全部聚集到公司討回公道,公司老板才不得不出面救援,但是時間延誤,一大半工人死了,很多人受了傷,老板為了平息事端,拿出大筆資金撫恤再加上救援費,恰巧這時他們的銀行資金斷了。

他們無力繼續完成後面的工事,最後為了公司不破產,只能將這個項目轉手,以損失慘重告終。

馬老板剛剛退出,項目就被其他人接手了,冉孝瑾正好奇是誰動作這麽快,傅思辰告訴了她,“鄧嘉瑜。”

如果是鄧嘉瑜的話,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從阻攔她做項目開始,鄧嘉瑜就在謀劃布局,他不是不想要這個項目,而是要利潤最大化。

他所聘請的專家做出了和冉孝瑾基本相同的預測,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但棄之可惜,鄧嘉瑜的本性也不可能放過這塊肥肉,他要利用別人達成目的。

那些消息迅速的家屬以及銀行突然中斷資金,應該都是他的手筆。

“他可真不是人。”冉孝瑾笑道。

傅思辰不好說什麽,他沈默了一會兒,“他對你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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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兒,這幾天為什麽不回家。”鄧嘉瑜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但是沒抽,只是夾在指尖。

“我什麽時候管過你,你找女人我問過麽?”

“……”

“你怎麽又懷疑我?我哪有女人?”鄧嘉瑜憤怒到接近於無奈了。

“好好好,你不相信我是吧,林嫂!”

林嫂歲數已經不小了,從鄧嘉瑜祖輩起她就在,伺候老鄧先生的時候,鄧夫人管她叫林嫂,後來鄧夫人病逝,鄧嘉瑜繼承鄧家,也管她叫林嫂。

主仆之間本就沒有輩分,因此所有人都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她你總算可以信吧,你問問她我在這個家到底有沒有別的女人!我有沒有跟女人說過話!”

林嫂也很為難,橫插在他們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來到冉孝瑾身邊,“小姐,你別和先生生氣,先生確實沒有說謊的,他最惦記的就是小姐。”

“黎夢琳之前不是一直住在你家麽,你的別墅那麽多,哪裏放不下一個女人,不就是換個地方,非要告訴我我才知道麽?還用得著懷疑?鄧嘉瑜你真以為我沒有腦子?”

鄧嘉瑜猛然站起,胸口悶痛,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暈倒,她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他現在只有一個愛人,但是她無論如何都不信他了。

林嫂嚇了一跳,什麽都顧不上趕緊去扶他,難過的快要哭出來,“小姐,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求求你別再說了,先生的身體受不……”

鄧嘉瑜哼了一聲,林嫂突然止住了將要說出口的話。

冉孝瑾只是冷眼看著他們主仆二人表演,雖然鄧嘉瑜拿他的女管家作證有些奇怪,不過她並未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鄧嘉瑜沒有與她爭吵的打算,只是讓人封了冉孝瑾酒店的私人房間,以及除主臥之外的所有客房,這樣她就只能和他睡在一起。

等冉孝瑾洗好澡之後想回房卻擰不開房門把手,才知道鄧嘉瑜的把戲,不是他幹的還能有誰。

她氣勢洶洶地走到了男人的書房,一把推開門,站在門口吼道,“你鎖我房間幹什麽?!”

男人正在開視頻會議,聽到她說話,正在研討的會議聲中斷,回頭看了一眼,冉孝瑾也瞬間窘迫,公司的上層哪個不認識她,即便看不見她的臉也能聽出她的聲音,她臊得臉一紅,直接關門退了出去。

只有鄧嘉瑜嘴角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

冉孝瑾回到了主臥鎖上門,她總要睡覺的,她才不管鄧嘉瑜在哪裏睡。

沒過十分鐘,男人就把門打開了,走到了床上女子的身邊,在這個別墅沒有困得住他的地方。

鄧嘉瑜掀開被子,直接上床從身後把已經半睡半醒的冉孝瑾抱進懷裏,低沈的聲音含著笑意。

“你不是懷疑我跟別的女人好麽,那你自己盯著我,總不能不相信了吧。”

“我要讓你看看,是誰天天跟你睡在一起,他到底有幾分鐘去勾搭別人?”

冉孝瑾本來就不懷疑他,她根本不在意他做了什麽,她只是以此來躲避男人的追問,這下卻有點弄巧成拙了。

正當她想到這麽長時間鄧嘉瑜不可能堅持的住,男人已經帶著喘息吻了上來。

鄧嘉瑜把新的湖光項目交給了她,為什麽叫做新的項目,因為前一任承接公司已經將風險最大的地方幾乎踏平了,而且有了充足的經驗,接下來的工作會很順手。

鄧嘉瑜確實做到了利益最大化,他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商人,也難怪他最初對自己不屑一顧。

冉孝瑾從各部門抽派人手組成了專項團隊,同時也將那位高級工程師邀請了過來。

她之前就跟傅思辰打過招呼,白銳霖相當配合,時常能陪著人員一起加班到晚上九點。

“大家辛苦了,我點了幾份夜宵,大家一起來吃,這麽晚,就別喝咖啡了,有水果和奶茶。”

“謝謝冉總!”幾個年輕人先行去了擺好食物的餐桌。

看見白銳霖沒動,冉孝瑾便走到了他身邊,扶住了他的椅背,把一杯奶茶放在了他身邊,“白工,辛苦,我真怕這段時間把你累瘦了,到時候還怎麽跟思辰哥交代。”

白銳霖的專業性無可挑剔,他的工作態度又極為認真,經常能發現不少問題,為他們大大提高了效率。

雖說上面的話是開玩笑,但如果白銳霖真的累病了,她一時間確實還找不到人能完全替代他的工作。

而且下次還怎麽好意思找傅思辰要人。

白銳霖看了一眼奶茶,馬上擡頭看她,帶著笑意,“謝謝,其實我忙起來經常會忘了時間,傅總也說過這樣的話,對了,還不知道,傅總跟你是……”

“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所以我也叫哥哥,不是親戚。”

白銳霖早就知道他們並非親戚,聽到這句話總算放了心,他其實從不喝甜品,也不碰甜食,但還是拿起冉孝瑾奶茶喝了。

“你喜歡這個麽,那裏還有別的口味。”

白銳霖笑著點頭,眼光就像品嘗到了美味佳肴,“好喝。”

冉孝瑾便以為他真的愛喝甜品,於是每天都訂好了奶茶甜品給白銳霖送來。

到了用餐的時候,還會特意囑咐他們把最好的給白銳霖送去。

一方面是因為白銳霖是外聘的,不屬於她的公司,虧待誰也不能虧待客人,她這麽做誰也挑不出錯,另一方面出於她心底那無法言說的隱秘情愫。

男人跟她哥哥幾乎差不多的年紀,經常穿一件白色襯衫,瘦削,清俊,斯文,渾身書卷氣,背影極其相似,她很難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望向他。

白銳霖自然也感受到了冉孝瑾對他的目光,也許別人根本看不出來,可他怎麽會不知道。

他也在暗中窺視那似有若無的目光,一不小心尖銳的工具割傷了他的手指,一串血珠頓時流了出來,瞬間把潔白的草稿紙都染紅了。

“白工,你受傷了?”身旁有人驚呼。

冉孝瑾比誰都要緊張,迅速跑了過去,打開醫療箱,直接在他身旁蹲下,先用碘伏消毒,然後又仔細地用繃帶包紮,動作無比小心,生怕弄疼了他一點。

白銳霖悄悄看著她的臉,他並不覺得有多疼,冉孝瑾對他的關切讓他盡收在眼底。

一個正常的上司,無論多麽體恤員工,恐怕也難以做到這種程度。

作為上司,她毫不在意身份地位,親手為他處理傷口,動作輕巧,細心呵護,就算是做戲也沒有必要做到這樣。

那麽這種關切,只能表示她在意他。

非常仔細地包紮好之後,冉孝瑾才擡起頭來,第一句話就是,“疼麽?”

白銳霖一邊忍著痛,一邊搖頭微笑,“我沒事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冉孝瑾看他這麽難受,不由分說拉起他另一只手臂道,“跟我去醫院。”

“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我工作的時候免不了受傷,而且你包紮的很好,已經不流血了,真的謝謝你。”他擡起左手搖晃了一下,似乎要證明自己確實沒有大礙。

“萬一感染了呢,不行,今天必須去。”冉孝瑾親自監督硬是把白銳霖帶到了醫院,傷口比較淺,只是看著嚇人,醫生開好了藥。

冉孝瑾認真地叮囑道,“不許沾水,這幾天盡量不要碰它,不然會留疤的,你需要動手的工作讓我的助理幫你去做,不然的話我就強制讓你休息。”

“這點小傷不會影響我工作的,你看,我其實能動……”他剛活動了一下左手,就扯到傷口抽搐了一下。

冉孝瑾直皺眉,對他更放心不下了,“說了不要你亂動,要是很疼,就吃一顆止疼藥,你千萬別逞強。”

白銳霖微笑著,乖乖點了點頭。

從醫院大廳出來的時候,外面竟然突然下起了雨,刮風把雨水飛濺到臉上,帶來一陣寒意,雨中來往的人不禁瑟縮起來,冉孝瑾第一反應脫下了外衣,二話不說裹在了他的手上。

白銳霖呆呆地看著她。

“先去車裏!”冉孝瑾先把他推進了車裏,然後檢查他的繃帶依舊幹燥,沒有被雨淋到,終於松了口氣。

空調開始升溫,車裏的空氣有些悶。

冉孝瑾也意識到自己對白工的關切實在異乎尋常,但她發現剛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覺得歸根結底,她唯一控制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心。

一個清高獨立,斯文瘦弱的知識分子,尤其是他穿著雪白襯衣的消瘦背影與哥哥幾乎如出一轍,她怎麽可能不心疼。

為了緩解尷尬,她開口解釋道,“白工,醫療費公司報銷,你好好養傷,否則我沒法跟思辰哥交代。”

白銳霖是聰明人,知道她這話是什麽含義。

“叫我銳霖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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