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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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冉孝瑾被他吻得感覺自己一晚上泡在酒壇子裏,早上刷了好幾遍牙還是一股酒味,怎樣都揮之不去。

弄得她早上上班的心情都非常不好,雖然鄧嘉瑜把她調到了投資部,但是投資部歷來都是各自為營,所掌握的信息基本都是行業機密,絕對不會輕易透露,更別說她這個工作沒多久就待過三個部門的關系戶了。

鄧嘉瑜把她放在這裏,等於又給了她一個孤立無援的境地。

冉孝瑾花了三天時間將公司所有內部信息掌握,剛離開電腦,接到了朱右佳的電話,“對不起,我選擇了另一家公司,答應你的事……是我失言了。”

朱右佳卻比她更加自責,甚至情緒激動,“你不要說道歉,你從來就沒有對不起過我,我聽說了你家裏的事,你之前分明辭職過,但是現在為什麽又回去上班了,是因為受到他們脅迫你家人,我說的沒錯是麽?!”

“這件事情沒有表面那麽簡單,朱學長,我能跟你說的恐怕只有抱歉。”

朱右佳猜到冉孝瑾不想牽連他,但他可從來就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那好,我會自己調查,而且這件事我也不會輕易放棄。”

“小瑾,怎麽回事?我認識你哥哥很久了,他可不是這麽沖動的人。”傅思辰鎮定得多,但是臉上也滿含擔心。

“思辰哥哥,你先告訴我,我交給你的投資建議究竟有沒有用?”

“當然有用,我不是給你看過了麽,說實話,我身邊的經理們都建議我重金聘請你工作,崗位可以由你自己挑選,但是當時我以為你會繼續念書,否則的話我哪裏願意錯過你到我這裏上班。”

“那思辰哥哥我也跟你說實話,之前一直瞞著你是我不對。”

冉孝瑾道,“這個投資計劃是針對鄧嘉瑜量身定做的,他當時有政府基金,正在尋找一個合理的投資組合,我曾把我的方案交給過他,但是他拒絕了,並且說我的心血一文不值,所以我才把它交給了你,當時根本沒想獲得什麽錢財,只是不甘心自己的心血毫無價值,萬幸它沒有讓你虧損。”

傅思辰笑道,“就算虧損了也跟你沒關系,我們做商人,哪裏有穩賺不陪的買賣,任何一樁生意都是有風險的,我既然看中它,就該為自己的眼光買單。”

“鄧嘉瑜可能有別的想法,小瑾你也別多想,這不是你的問題。”

“可是鄧嘉瑜不知何時對我懷恨在心,用過各種手段強迫我留在他的公司,還找到了我家裏……我哥哥就是看不慣他才想辦法幫我,但是他又拿哥哥來威脅我!”

和他猜的不錯,冉孝瑾就是被人脅迫了。

傅思辰道,“小瑾你別擔心,我就算人微言輕,也會盡力幫你的。”

“思辰哥哥,謝謝你,但是……你送我的禮物太貴重了,我還是得把它還給你,不然等到你生日的時候,我就不知道該送你什麽禮物了。”

傅思辰笑笑,故意道,“那可不行,那東西退不了的,如果你喜歡的話就戴上,我就很高興了,如果不喜歡就把它扔了好了,等到我生日我一定會向小瑾要禮物的。”

冉孝瑾在左手系上了那條手鏈。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鄧嘉瑜要她去總裁辦送文件,冉孝瑾踩著高跟鞋進來,抱著兩份文件,二話不說直接放在了他面前。

既然男人沒說話,她便扭身要走。

“你手上戴的什麽東西。”鄧嘉瑜皺眉,他一眼就發現了冉孝瑾的鉆石手鏈。

“沒什麽。”

“拿來給我看看。”男人命令道。

冉孝瑾可不聽他的,“難道公司有規定上班不許戴手鏈麽?”

當然沒有這種規定,而且冉孝瑾的工作性質也不太有機會跑總裁辦送文件。

鄧嘉瑜冷笑,“不給我看我就不知道了麽?你手上戴的起碼六位數,誰送的?”

“不關你的事,你用不著對我的私事這麽感興趣。”

“你跟別的男人的事叫私事?”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盯著她的臉,沒有太過用力,但是冉孝瑾根本掙脫不得。

“我說沒說過你既然是我的人,就只能用我的東西!”鄧嘉瑜的手不自覺得加重了力道。

冉孝瑾已經被他弄得眼睛發紅,帶著哭聲道,“是別人送我的生日禮物,憑什麽不讓戴!”

男人馬上松開了手,眼神有些怪異的笑意,“……怪我沒送你生日禮物是吧。”

“我看看,弄疼你了?”他擡起她的手腕,果然看到一圈淡淡的紅印,怪只怪冉孝瑾的皮膚太白太嫩了,受不了一點委屈。

他輕輕吹了吹,把手鏈解下扔在了一邊,哄著她道,“我不是給你卡了麽,想要什麽不能買?嗯?以後別人的東西不戴了,我鄧嘉瑜什麽時候缺這點東西。”

他的目光瞥向那條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鉆石手鏈,“不過我倒要看看哪個癟三跑到我面前裝佯。”

張秘書很快就把一份內容詳細的資料拿了過來。

再次看到傅思辰的名字,鄧嘉瑜對他的不悅已經到了極點,想撬他的人?膽子真夠大的。

傅思辰的家族企業包含建築公司和房地產業,鄧嘉瑜想要動手腳實在太容易了。

張秘書道,“宏金大廈正是傅思辰家族企業目前最大的建設項目,只要搞好這個項目,他的身家起碼還會增長好幾個排名,說不定就能躋身上流了。”

鄧嘉瑜聽出了他話語裏的嘲諷,低嗤了一聲,看著手裏那份資料眼神更加輕蔑。

誰知道他還沒對宏金大廈的項目下手,傅思辰竟然先對他發起了挑釁。

鄧嘉瑜目前最大的目標就是和外商合作拓展境外業務,以便大量壟收海內外之財,可是姓傅的不知怎麽居然跟那位海外的金融大鱷有關聯,關鍵時刻橫插一腳,切斷了他的計劃,不僅讓他的前期投入虧損巨大,還讓他如鯁在喉。

“這個姓傅的什麽來頭!”哐一聲,鄧嘉瑜摔了一只茶杯。

張秘書連忙請他消氣,“鄧先生,他們那種人就是靠一步一步做事仔細才爬上來的,我看這次是賺錢賺昏了頭,自己找死。”

“你覺得會跟她有關系麽。”

張秘書聰明極了,“您說什麽事?這姓傅的難道……”

鄧嘉瑜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然後靠回了椅背上,好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冉孝瑾的東西。

他嘿嘿笑了兩聲,“冉小姐是您的人,怎麽會那樣糊塗。”

“我也喜歡她不糊塗。”

宏金大廈項目下面有一個包工頭叫林尉,四十多歲,身強力壯,而且做這行十幾年了,經驗豐富,但是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愛喝酒。

他在第二天需要監工的時候一般是絕對不會碰酒的,如果碰了酒第二天就不會去監工,這段時間工程趕得緊,上邊也有進度要求,所以林尉忍著一直沒喝酒,但這天晚上突然有幾個不常見面的朋友找上門來請他去吃飯。

這幾個朋友其實都是他的老鄉,最長的甚至有三四年沒見過面了,老鄉相遇林尉的心情也很激動,便主動出錢請他們吃飯,但是前提是不喝酒。

幾個人路上答應得好,可是一到了飯店,便點了好幾瓶酒,林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這幾天監工事務繁忙,能抽出時間陪朋友吃飯已經不容易了,林尉很清楚他嗜酒如命,一碰酒就把持不住,憑他這個德行是滴酒不能喝的。

但是耐不住四五個朋友輪番勸酒,一會兒說不給他們面子,一會兒說他現在發達了看不起過去的同鄉,一會兒又說他沒種,林尉被說得心頭窩火,站起來要走,但是被人攔住了。

“這樣吧,你喝一杯我們就讓你走,一杯也不喝是幾個意思?真不把我們哥幾個當人看,那樣今晚上就別想走了!”

邊上有人跟著起哄,滿臉譏諷地罵他沒種,“一杯酒也不敢喝,說不定回到家連老婆的床都不敢上,哈哈哈哈!”

林尉搶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一拳打上了那個笑的最大聲的男人,那男人也不動手就挨著他的打,林尉揍了幾拳過了癮,在地上坐下來順手拿過身旁的酒瓶往嘴裏灌,這麽一灌他的手就再也不受控制,一瓶接著一瓶拼命地喝下肚。

一個半個小時以後自己反應了過來,可已經醉得站都站不穩了,他想要明天換個人替他去監工,可是以往監工的老趙家裏出了事沒法上工,他不得不親自來到了宏金大廈的施工點,甚至路上沒忍住肚子裏翻滾吐了一次。

監工最重要的就是看管好工程材料,林尉硬打起精神盯著他的工程材料,不許別人插手,可他昨晚一口氣喝了十幾瓶烈性白酒,頭昏眼花看都看不清楚,撐了兩小時後還是睡著了。

醒來時工程材料還和以前一樣擺放,他便以為沒事,照往常一樣回了家,第二天準備在家休息,直到驚天噩耗傳來,他所監工的區域塌方了,在他的眼皮底子下昂貴耐用的工程材料被人替換成了成本低廉的泡沫,混在水泥裏,樓層坍塌造成了二十人傷亡,工程項目不得不暫停整改,令傅思辰的直接虧損上千萬,後續還有非常多的不良影響。

可在那傷亡的二十人中,有不少是林尉的親朋好友。

往日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都堵在了他的家中,指責謾罵他為了貪錢害了自己親人的性命,林尉痛苦難當又難以解釋,他被帶到了警局詢問,可是偷換材料的確實不是他,他最多擔著監管失職的責任,很快就被無罪釋放。

可那些失去家人的受害者家屬們走投無門,每一天都堵在林尉家門口討要說法,在他家門前的墻上用紅漆寫著鮮血淋漓的大字,欠債還錢欠命償命。

如果他沒有喝酒就不會造成這麽嚴重的事故,也不會害了這麽多人,林尉追悔不已,一個多月之後精神恍惚下登上了那個施工樓,然後一躍而下結束了生命。

冉孝瑾直到悲劇發生的最後一刻,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段時間她在出差調研幾個外資公司的背景和潛力,打算以外資的背景和外商洽談,使用迂回的手法拿下鄧嘉瑜失敗的項目,解決鄧氏目前陷入的困境。

但是這個辦法的實際操作流程很難,跟那些巨商們的溝通更需要投入一萬倍的精力,整個過程還有每一分的細節都極其勞神費力,在和對方的幾輪談判中已經耗費了她所有心力,冉孝瑾根本沒空關註別的地方細枝末節的事情,等到看見這個新聞她想要插手時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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