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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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畢業典禮結束以後，很多人都在連日慶祝，籌劃著約上三五好友一起畢業旅行。
到處都是歡騰的氣氛。
也有一部分人打算繼續深造，正在忙碌於尋覓導師以及準備接下來的論文研討方向。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打算，顧書墨也在她的再三拒絕之下，和楊一桐一起去旅行了。
雖然她已經順利畢業，但是冉孝瑾知道，踏出校園的這一刻，才是她真正命運的開始。
這是她第一天開始工作。
她仰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座標志性的建築物，鄧氏集團高聳入雲的大樓即使在白天也輝煌璀璨。
那個男人每天都是在這裏上班。
她把人事部開具的接收函交給了前臺的工作人員。
前臺小姐馬上對她點頭，引導她走向電梯，“銷售部在七樓，請跟我來。”
“先生，您為什麽要將冉小姐放到銷售部呢，據我所知，銷售部那些剛愎自用的男人可都不是容易相與的，冉小姐這樣年輕恐怕……”
張秘書說得還是委婉，實際上銷售部那幫說一不二的男人個個天生反骨，而且冉孝瑾那麽漂亮，還是毫無資歷的空降，別說難以服眾，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把她這個花瓶放在眼裏，陽奉陰違，偷奸耍滑，栽贓陷害，她會連一天都工作不下去，直到受不了自請滾蛋。
鄧嘉瑜勾起嘴角，他給她安排這個職位，本來就不是要她去如魚得水的。
“年紀輕輕不受點歷練怎麽行。”
“鄧先生高瞻遠矚。”
果然冉孝瑾進入銷售部的第一天，就被所有人當做了攻擊的對象。
銷售部的分部總監宣稱有事，其中一個副總監帶她來到了工位，指著一個無人的角落，“坐那吧。”
她的職位是銷售部區域經理，在這個職級分明管理森嚴的集團，一個區域經理至少掌管著數十名業務員，絕對不會被安置在那種不起眼的地方，而且那個地方肉眼可見比別的工位小了不止一點，甚至旁邊就是一個大號的垃圾桶。
感到冉孝瑾回看著他，分部副總監就馬上道，“上一個銷售經理的工位就在那裏，我們馬上就要開展工作了，冉經理你可以先坐在那裏，如果有什麽問題等我布置完本部的工作以後再申請調換。”
一般來說，他說了這些話，正常人就只能忍氣吞聲地先坐下，否則他就可以反過來指責她耽誤工作進程，只顧私人微末小利，無視大局，連這幾分鐘的委屈都受不了，工作態度值得質疑，他甚至可以嚴肅批評她做這個區域經理完全不稱職。
可只要她同意，那麽想換工位就遙遙無期了，除非本組內有人辭職，或者主動提出與她交換。
前者她只能一直等著了，後者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然的話，這個委屈和下馬威她就只能自己吃下。
副總監表面很有禮貌地問了一句，“有人願意跟冉經理換麽，沒有麽，那麽就請……”
下面的男人們發出哄笑，狀似開玩笑地道，“我們幾個大男人難道坐得下那個小板凳麽？冉小姐身材嬌小，我看在那正合適，也許這個經理的職位就是給冉小姐留的，是吧？哈哈哈。”
他叫徐豪，是資深業務員，在這個崗位上快十年了還沒能升遷，也是冉孝瑾空降銷售部經理的最大受害者，這短短的一句話可謂內涵十足。
“等一下，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紹，為了以後能與大家合作愉快，作為經理，我希望首先介紹一下我自己。”
“普南商學院20級畢業，金融系，沒錯，鄧先生正是我的直系前輩，正是因為仰慕鄧先生，才讓我選擇了金融系，包括歷任學生會長和財務部長都缺少不了鄧先生對我的直接幫助，讓我能加入鄧氏集團這個精英匯聚之地，多虧了鄧先生的推薦，起初我也對鄧先生的做法十分不解。”
“想必大家一定懷疑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麽能擔任經理對吧，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可鄧先生卻不這樣認為，他力排眾議要我做這個銷售經理，想必也有他的深思熟慮，出於對鄧先生的尊敬和信賴，我同意了這個職位安排，當然，如果我發現我實在無法適應貴部，也會主動向鄧先生解釋緣由並申請辭職，所以請大家不必過於擔憂本人的工作能力。”
“那麽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請各位接著介紹一下自己的工作經驗以及履歷情況吧，我會做好記錄。”
十幾個男人全都沒有說話。
冉孝瑾根本不在意他們是怎樣想的，指著那個說她嬌小的男人，微笑道，“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男人輕蔑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臉上還笑瞇瞇的。
冉孝瑾立刻就關切地朝他走了過去，“你生病了麽？怎麽不回話，難道無法配合鄧先生對我的工作安排？還是說，你對我本人出任銷售區域經理的委派有什麽疑問？”
她突然冷下臉，把他們給她的帽子原封不動送還了過去，“副總監還在這裏等著，請你快點配合工作，難道你想故意延誤接下來他的工作部署麽？既然你完全無法配合工作，那麽副總監……”
剛才所有人都對她咄咄逼人的時候，副總監一言不發毫不作為，可這時她占據了上風，副總監馬上打起了哈哈，“我相信老徐肯定不是那個意思，他是為我們集團兢兢業業工作多年的老員工了，是吧老徐，那我們就繼續說本區域的資源分配……”
眼看這件事情就要被不痛不癢地帶過去，冉孝瑾心裏冷笑，哪有這麽簡單？
“工作多年的老員工，是麽？”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男人露出輕蔑嘲諷的笑容，肥碩的身體往後一靠，“老子為公司幹了十年，身體都熬垮了，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
“怎麽還有人會十年都無法升職呢？”她震驚道。“人有時候應該多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麽多年了工資沒漲，還是小小一個業務員。”
“小徐，一定是你不夠努力啊。”
男人果然暴怒，憤怒得臉色漲紅成豬肝一樣，站起一拳就要招呼到冉孝瑾臉上，副總監早已預感不妙，沖上去趕緊就攔，當然不是為了保護冉孝瑾的臉，而是拼命遮掩這樁銷售部的醜聞。
剛上任第一天老員工就把新經理打了，傳出去這還得了，他要怎麽向頂頭上司交代。
但冉孝瑾離他太近，盡管副總監拼命去攔，她還是被男人揮舞的拳風掃過耳畔，平時有個風吹草動都得罷工的身體哪能經受得住這個，她的發夾掉落，烏黑的發絲傾斜而下。
冉孝瑾撲倒在地，馬上就要昏過去，“救護車，救命。”
副總監本來還想粉飾太平，馬上去查看她的傷勢，如果有點擦傷出血那就算了，結果一看這可不得了，這個女人耳廓連同半張臉迅速紅腫了起來，意識不清暈倒在地，看上去事態極其嚴重。
老徐那一拳沒輕沒重，該不是腦震蕩了吧！
要真出了人命他可擔待不起，也不想替徐豪擔待！
“快點，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不是都看見了麽？！趕快把徐豪壓住，叫保衛科送擔架來！”
徐豪站在那怒不可遏，繼續揮舞著拳頭，“松開我！松開我！老子根本沒打到她，那女人是裝的！你們別聽她的！”
可這會兒已經沒人聽他的，更沒人跟他同仇敵愾了，事實證明，一旦出了事，身後那幫剛才還義憤填膺跟你站在一起的兄弟們就會紛紛把你推出去頂事。
甚至保衛科來了問起現場情況，都沒人站出來幫他說一句。
好像大家突然全部默認，剛才只有他一個人跟冉孝瑾發生了矛盾，其他人全都沒有半毛錢關系。
拱火的和幫他一起唱反調的一眨眼全部消失不見了。
因此保衛科來了以後，有這麽多人證在，事情就更加單純，徐豪直接被定義為在公司裏公然出手打架鬥毆，保衛科立刻將這個發了瘋毆打上司的男人帶了下去，暫時放在一間辦公室控制起來，並加派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嚴密看管。
冉孝瑾則是立刻被送到一間安靜舒適、無人打擾的獨立休息室躺下。
然後她就“逐漸”蘇醒了過來。
“可怕極了，”她說，“如果不是剛才有人攔著，我一定會被他活活打死。”
“無法原諒！這件事我一定要去起訴。”
“鄧先生肯定不會容忍他的公司發生這種惡性事件，你說是麽，總監？”
托詞有事的銷售部總監王庸良此時終於露面，笑瞇瞇對她道，“鄧總當然不可能對違反公司規定的事坐視不理，所以冉經理就請你先好好休息，千萬保重身體好麽？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副總監低頭哈腰站在後面一聲不敢出，顯然已經被王良罵過一遍了。
想拿鄧嘉瑜開空頭支票，先穩住她去處理證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銷售部家醜不可外揚的本事可真厲害，乖乖等著他們處理？怎麽處理，消滅證據麽？等到她痊愈以後連傷情鑒定都做不了？
冉孝瑾心裏冷笑一聲，這招對她可不好使。
冉孝瑾才不是吃素的，她立刻坐起身，捂著眩暈的腦袋撥通了電話，“對，我要報警，銷售部有人打架鬥毆，王總監和廖總監都看到了。”
站在那的王庸良和廖濟民立時臉如菜色。
“哦，你們是說你們連個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大學生都糊弄不了是吧。”鄧嘉瑜靠在真皮的老板椅上，背對著他們。
兩人戰戰兢兢，廖濟民還想解釋，被王庸良陰狠的眼神打住了，輪得到你說話麽，簡直不想活了，他對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的人低下頭，“是，是我失職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看看她想要什麽，先曉之以理，再用利益安撫住，最後無論如何不讓警方參與這件事。”當然，實在不行的話就給她點顏色看看。
“為什麽不讓警方參與？”
王庸良擡起頭，這不是明知故問麽，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道，“以免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會給我們的公司抹黑。”
鄧嘉瑜冷哼了一聲，轉回了靠椅，面對他們的眼神如同俯視著腳底下的渣滓，多看一秒鐘都會臟了眼，“管不住就說管不住，管不好手底下的人，就承認自己管不好。”
“抹黑？你以為是誰在給我抹黑？”
王庸良冷汗刷刷得掉下來，後背已經濕透了。
“廖濟民都比你做得好，你看看他，至少知道自己能力不夠。”
“而你坐這麽高的位置，是不是因為往我臉上抹黑更方便啊？”
王庸良從總裁辦裏出來，整個人已經渾身濕透了，連眼神都有些渙散。他本來拉廖濟民出來，是想拿來頂鍋，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差點被廖濟民一鍋端了，往後他是不可能再信任這個人了。
其實按照常規來說，王庸良的處理毫無問題，但問題就在於這件事並不常規。
站在他旁邊的廖濟民隱隱發覺了什麽，他總覺得鄧總的喜怒並不是沖著他們兩人來的。
鄧總向來對事不對人，但這件事他似乎對人不對事。廖濟民還沒來得及細想，可王庸良已經在心裏記恨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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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結束以後，很多人都在連日慶祝，籌劃著約上三五好友一起畢業旅行。
到處都是歡騰的氣氛。
也有一部分人打算繼續深造，正在忙碌於尋覓導師以及準備接下來的論文研討方向。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打算，顧書墨也在她的再三拒絕之下，和楊一桐一起去旅行了。
雖然她已經順利畢業，但是冉孝瑾知道，踏出校園的這一刻，才是她真正命運的開始。
這是她第一天開始工作。
她仰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座標志性的建築物，鄧氏集團高聳入雲的大樓即使在白天也輝煌璀璨。
那個男人每天都是在這裏上班。
她把人事部開具的接收函交給了前臺的工作人員。
前臺小姐馬上對她點頭，引導她走向電梯，“銷售部在七樓，請跟我來。”
“先生，您為什麽要將冉小姐放到銷售部呢，據我所知，銷售部那些剛愎自用的男人可都不是容易相與的，冉小姐這樣年輕恐怕……”
張秘書說得還是委婉，實際上銷售部那幫說一不二的男人個個天生反骨，而且冉孝瑾那麽漂亮，還是毫無資歷的空降，別說難以服眾，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把她這個花瓶放在眼裏，陽奉陰違，偷奸耍滑，栽贓陷害，她會連一天都工作不下去，直到受不了自請滾蛋。
鄧嘉瑜勾起嘴角，他給她安排這個職位，本來就不是要她去如魚得水的。
“年紀輕輕不受點歷練怎麽行。”
“鄧先生高瞻遠矚。”
果然冉孝瑾進入銷售部的第一天，就被所有人當做了攻擊的對象。
銷售部的分部總監宣稱有事，其中一個副總監帶她來到了工位，指著一個無人的角落，“坐那吧。”
她的職位是銷售部區域經理，在這個職級分明管理森嚴的集團，一個區域經理至少掌管著數十名業務員，絕對不會被安置在那種不起眼的地方，而且那個地方肉眼可見比別的工位小了不止一點，甚至旁邊就是一個大號的垃圾桶。
感到冉孝瑾回看著他，分部副總監就馬上道，“上一個銷售經理的工位就在那裏，我們馬上就要開展工作了，冉經理你可以先坐在那裏，如果有什麽問題等我布置完本部的工作以後再申請調換。”
一般來說，他說了這些話，正常人就只能忍氣吞聲地先坐下，否則他就可以反過來指責她耽誤工作進程，只顧私人微末小利，無視大局，連這幾分鐘的委屈都受不了，工作態度值得質疑，他甚至可以嚴肅批評她做這個區域經理完全不稱職。
可只要她同意，那麽想換工位就遙遙無期了，除非本組內有人辭職，或者主動提出與她交換。
前者她只能一直等著了，後者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然的話，這個委屈和下馬威她就只能自己吃下。
副總監表面很有禮貌地問了一句，“有人願意跟冉經理換麽，沒有麽，那麽就請……”
下面的男人們發出哄笑，狀似開玩笑地道，“我們幾個大男人難道坐得下那個小板凳麽？冉小姐身材嬌小，我看在那正合適，也許這個經理的職位就是給冉小姐留的，是吧？哈哈哈。”
他叫徐豪，是資深業務員，在這個崗位上快十年了還沒能升遷，也是冉孝瑾空降銷售部經理的最大受害者，這短短的一句話可謂內涵十足。
“等一下，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紹，為了以後能與大家合作愉快，作為經理，我希望首先介紹一下我自己。”
“普南商學院20級畢業，金融系，沒錯，鄧先生正是我的直系前輩，正是因為仰慕鄧先生，才讓我選擇了金融系，包括歷任學生會長和財務部長都缺少不了鄧先生對我的直接幫助，讓我能加入鄧氏集團這個精英匯聚之地，多虧了鄧先生的推薦，起初我也對鄧先生的做法十分不解。”
“想必大家一定懷疑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麽能擔任經理對吧，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可鄧先生卻不這樣認為，他力排眾議要我做這個銷售經理，想必也有他的深思熟慮，出於對鄧先生的尊敬和信賴，我同意了這個職位安排，當然，如果我發現我實在無法適應貴部，也會主動向鄧先生解釋緣由並申請辭職，所以請大家不必過於擔憂本人的工作能力。”
“那麽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請各位接著介紹一下自己的工作經驗以及履歷情況吧，我會做好記錄。”
十幾個男人全都沒有說話。
冉孝瑾根本不在意他們是怎樣想的，指著那個說她嬌小的男人，微笑道，“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男人輕蔑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臉上還笑瞇瞇的。
冉孝瑾立刻就關切地朝他走了過去，“你生病了麽？怎麽不回話，難道無法配合鄧先生對我的工作安排？還是說，你對我本人出任銷售區域經理的委派有什麽疑問？”
她突然冷下臉，把他們給她的帽子原封不動送還了過去，“副總監還在這裏等著，請你快點配合工作，難道你想故意延誤接下來他的工作部署麽？既然你完全無法配合工作，那麽副總監……”
剛才所有人都對她咄咄逼人的時候，副總監一言不發毫不作為，可這時她占據了上風，副總監馬上打起了哈哈，“我相信老徐肯定不是那個意思，他是為我們集團兢兢業業工作多年的老員工了，是吧老徐，那我們就繼續說本區域的資源分配……”
眼看這件事情就要被不痛不癢地帶過去，冉孝瑾心裏冷笑，哪有這麽簡單？
“工作多年的老員工，是麽？”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男人露出輕蔑嘲諷的笑容，肥碩的身體往後一靠，“老子為公司幹了十年，身體都熬垮了，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
“怎麽還有人會十年都無法升職呢？”她震驚道。“人有時候應該多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麽多年了工資沒漲，還是小小一個業務員。”
“小徐，一定是你不夠努力啊。”
男人果然暴怒，憤怒得臉色漲紅成豬肝一樣，站起一拳就要招呼到冉孝瑾臉上，副總監早已預感不妙，沖上去趕緊就攔，當然不是為了保護冉孝瑾的臉，而是拼命遮掩這樁銷售部的醜聞。
剛上任第一天老員工就把新經理打了，傳出去這還得了，他要怎麽向頂頭上司交代。
但冉孝瑾離他太近，盡管副總監拼命去攔，她還是被男人揮舞的拳風掃過耳畔，平時有個風吹草動都得罷工的身體哪能經受得住這個，她的發夾掉落，烏黑的發絲傾斜而下。
冉孝瑾撲倒在地，馬上就要昏過去，“救護車，救命。”
副總監本來還想粉飾太平，馬上去查看她的傷勢，如果有點擦傷出血那就算了，結果一看這可不得了，這個女人耳廓連同半張臉迅速紅腫了起來，意識不清暈倒在地，看上去事態極其嚴重。
老徐那一拳沒輕沒重，該不是腦震蕩了吧！
要真出了人命他可擔待不起，也不想替徐豪擔待！
“快點，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不是都看見了麽？！趕快把徐豪壓住，叫保衛科送擔架來！”
徐豪站在那怒不可遏，繼續揮舞著拳頭，“松開我！松開我！老子根本沒打到她，那女人是裝的！你們別聽她的！”
可這會兒已經沒人聽他的，更沒人跟他同仇敵愾了，事實證明，一旦出了事，身後那幫剛才還義憤填膺跟你站在一起的兄弟們就會紛紛把你推出去頂事。
甚至保衛科來了問起現場情況，都沒人站出來幫他說一句。
好像大家突然全部默認，剛才只有他一個人跟冉孝瑾發生了矛盾，其他人全都沒有半毛錢關系。
拱火的和幫他一起唱反調的一眨眼全部消失不見了。
因此保衛科來了以後，有這麽多人證在，事情就更加單純，徐豪直接被定義為在公司裏公然出手打架鬥毆，保衛科立刻將這個發了瘋毆打上司的男人帶了下去，暫時放在一間辦公室控制起來，並加派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嚴密看管。
冉孝瑾則是立刻被送到一間安靜舒適、無人打擾的獨立休息室躺下。
然後她就“逐漸”蘇醒了過來。
“可怕極了，”她說，“如果不是剛才有人攔著，我一定會被他活活打死。”
“無法原諒！這件事我一定要去起訴。”
“鄧先生肯定不會容忍他的公司發生這種惡性事件，你說是麽，總監？”
托詞有事的銷售部總監王庸良此時終於露面，笑瞇瞇對她道，“鄧總當然不可能對違反公司規定的事坐視不理，所以冉經理就請你先好好休息，千萬保重身體好麽？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副總監低頭哈腰站在後面一聲不敢出，顯然已經被王良罵過一遍了。
想拿鄧嘉瑜開空頭支票，先穩住她去處理證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銷售部家醜不可外揚的本事可真厲害，乖乖等著他們處理？怎麽處理，消滅證據麽？等到她痊愈以後連傷情鑒定都做不了？
冉孝瑾心裏冷笑一聲，這招對她可不好使。
冉孝瑾才不是吃素的，她立刻坐起身，捂著眩暈的腦袋撥通了電話，“對，我要報警，銷售部有人打架鬥毆，王總監和廖總監都看到了。”
站在那的王庸良和廖濟民立時臉如菜色。
“哦，你們是說你們連個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大學生都糊弄不了是吧。”鄧嘉瑜靠在真皮的老板椅上，背對著他們。
兩人戰戰兢兢，廖濟民還想解釋，被王庸良陰狠的眼神打住了，輪得到你說話麽，簡直不想活了，他對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的人低下頭，“是，是我失職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看看她想要什麽，先曉之以理，再用利益安撫住，最後無論如何不讓警方參與這件事。”當然，實在不行的話就給她點顏色看看。
“為什麽不讓警方參與？”
王庸良擡起頭，這不是明知故問麽，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道，“以免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會給我們的公司抹黑。”
鄧嘉瑜冷哼了一聲，轉回了靠椅，面對他們的眼神如同俯視著腳底下的渣滓，多看一秒鐘都會臟了眼，“管不住就說管不住，管不好手底下的人，就承認自己管不好。”
“抹黑？你以為是誰在給我抹黑？”
王庸良冷汗刷刷得掉下來，後背已經濕透了。
“廖濟民都比你做得好，你看看他，至少知道自己能力不夠。”
“而你坐這麽高的位置，是不是因為往我臉上抹黑更方便啊？”
王庸良從總裁辦裏出來，整個人已經渾身濕透了，連眼神都有些渙散。他本來拉廖濟民出來，是想拿來頂鍋，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差點被廖濟民一鍋端了，往後他是不可能再信任這個人了。
其實按照常規來說，王庸良的處理毫無問題，但問題就在於這件事並不常規。
站在他旁邊的廖濟民隱隱發覺了什麽，他總覺得鄧總的喜怒並不是沖著他們兩人來的。
鄧總向來對事不對人，但這件事他似乎對人不對事。廖濟民還沒來得及細想，可王庸良已經在心裏記恨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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