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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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是,”張秘書連忙道,“她叫冉孝瑾,今年二十二歲,港大金融系大三學生,父親在供電廠上班,母親十幾年前就死了,家裏有一個哥哥是做律師的,業內沒什麽名氣......”

鄧嘉瑜不耐煩地扭過頭,“挑重點!”

張秘書連忙應是,說到經濟狀況上,“她媽是得病死得,花光了家裏的積蓄,他爸有個兄弟賭錢,連累他們欠了不少債,現在家裏沒什麽錢,一家三口住在橋光區老房子裏。”

說完張秘書去看鄧嘉瑜的臉色,要不要再讀下去。

見鄧嘉瑜沒有吭聲,便後退了兩步,沈默地聽候指示。

男人只是陰沈地勾起了嘴角,捏著手裏的照片,“冉孝瑾?呵。”

名字真夠土的,家裏人沒念過書吧,供出一個大學生也是下流貨色。

看著這張臉,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從她後邊經過時的身影,那個女人好像還拿著一個名牌包。

鄧嘉瑜自是沒少見貴太太們手邊帶著那個牌子的東西,心裏知道那種包不便宜,絕不是她這種住在橋光區破房子裏的人能消費得起的。

那包既然不是她買的,她又正大光明地拎出來,肯定是別人送的。

知道冉孝瑾皮相不錯,鄧嘉瑜不用想也有了答案。

一個出來賣的賤貨,竟然也踩在了他臉上。

他要脫光她的衣服看看她是什麽品種的賤貨。

鄧嘉瑜悶悶地笑了幾聲,一旁張秘書脊梁骨子都發涼。

“學姐,這個報不報?”小孫拿著收據,有點不確定地問。

冉孝瑾是學生會財務部的部長,正在電腦上做著表格,“看底下學院章蓋了麽?看仔細了,兩個章都得有,如果沒有讓他們蓋去,記得留下備份,按順序整理好歸檔,以後要查的。”

冉孝瑾知道其實也沒人查學生會的賬,每年那麽多事情,只要有收據總數差不多就行了,就算比以往多個幾十一百萬對於他們這樣的學校根本不算事。

但她還是會一筆一筆核算清楚,對每一筆收支都心中有數,和往年相比幾乎沒有出入,但今年不一樣。

下個月是百年校慶,收支倍增,還有各種雜亂的明細,一不留神交接時就會出岔子,這段時間每天都有一批單子送進來,又沒有得力的幫手,冉孝瑾不由得忙了許多,每天回家都很晚,有時候還不得不讓哥哥來接她。

好在這學期她的課少,不然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到時候還要去別的部門借人,可那些人也未必懂這些,對他們進行培訓也需要時間,如果不小心再添了亂,那就有她麻煩的了。

上次有個同學就把一套收據弄丟了,害得其他人又是道歉又是重新補辦,幾乎跑斷了腿。

想著盡量不去別的部門借人,冉孝瑾只好加班加點拼命趕,不讓事情堆下去。

有時候她都覺得她不是來上學的,而是給學生會打工的。

冉孝瑾在財務部一直“工作”到了傍晚,有人拍拍門走了進來,一看是顧書墨。

“我就知道你在這,”顧書墨看著桌子上規整好的一沓一沓的東西,笑道:“真不是人幹的活兒,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美式,特濃,香草,卡布奇諾。”從袋子裏一杯杯拿了出來。

兩個人喝完咖啡,冉孝瑾看時間差不多了,關了電腦,鎖上了門。

她倆今天約好了去顧書墨家裏看電影,冉孝瑾給她哥發了短信說晚上遲點回來,不用等她吃飯。

顧書墨家在別墅區,莊園風格的小洋樓,司機把車直接停在了她家門口。

“我說你以後別在別人面前叫我小姐!”顧書墨叉著腰氣呼呼地道。

真煩人,她都說過好多次了,還是這樣。

司機連忙點頭,冉孝瑾忍不住笑了笑,這裏她來過好多次了,自己一個人先進了門,給管家問好。

顧書墨先吩咐保姆給她燉上雪梨,告訴她放在那不要管,她一會兒要自己下來弄。

保姆弄好後就去忙別的事了。

打開了電影,兩人往柔軟的墊子上一靠,頓時舒服地嘆了口氣。

七十年代情感片《絕望米莉》。

電影裏男女主角碼頭上深情相擁著,顧書墨一邊假裝擦著眼淚,一邊跟著主角一起朗誦原聲臺詞。

米莉是一位飽受丈夫漠視家庭誤解和職場壓榨的絕望主婦,是七八十年代很多女人的生活寫照。

也許不乏藝術價值,但這部黑白老片子實在沒什麽趣味可言,冉孝瑾覺得除了自己可能真的沒人陪她看電影。

等她表演完了,順便鼓了鼓掌。

顧書墨打了雞血一樣三鞠躬,“謝謝!謝謝!感謝各位觀眾!”

“你怎麽評價我的表演?”

直到這時冉孝瑾都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在校慶當天扮演一位絕望的主婦,她艱難地斟酌用詞,“非常絕望。”

兩人鬧完了以後,顧書墨把她送出了大門,在樓上看見好像有輛黑車跟上了她。

她正疑惑,樓下突然傳來一嗓子怒吼,“死丫頭!看你做的好事!給我趕緊滾過來!”

一聽就是她媽的聲音,顧書墨魂都沒了,頓時想起了她的鍋還在火上。

這會兒恐怕都燒成灰了!她嚇得飛一般的沖下了樓梯。

但還是沒來得及...鍋底已經燒成了炭。

頂著她媽的怒罵收拾完殘局之後,她趕緊拿起電話,“餵,小瑾,你看你身後有東西麽?”

冉孝瑾剛拐過彎,聽到她的話回頭張望了一下,納悶道,“我沒看見呀,你說的什麽東西?”

“哦,那就好,我剛才看見有輛黑車好像跟著你,那就是我看錯了,你沒事就行我掛了!”

冉孝瑾又擡頭看了看,周圍哪有什麽黑車,她正要轉身走,肩膀突然一重,她還沒來得及喊,整個人就被猛的推了進去。

剛回過神來,汽車已經發動,順著大路揚長而去。

冉孝瑾冷靜了下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這些人的動作那麽嫻熟,肯定是經常幹這種事情,可問題是她什麽時候得罪過他們?

而且她這麽窮,全身上下的錢都不夠買張電影票,不會抓錯人了吧?

見她這麽冷靜,抓她的那個男人非常好奇,嬉皮笑臉地道,“小姑娘,怎麽不喊救命?不怕我們殺了你麽?”

車裏的人哈哈大笑。

冉孝瑾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少來,她又不傻,車裏三個男人,她如果想叫,保管還沒發出聲音,就會被人按住。

對方自覺沒趣,訕訕地閉上了嘴。

“誰叫你們來抓我的?”

她旁邊那人正要說,坐在前邊的人搶先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心裏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麽鎮定,時刻註意著車外,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在乎她知不知道去的是哪。

她還在市區以內,周圍都是林立的高樓大廈,寬闊的大街上燈紅酒綠人來人往,怎麽也不像是綁架。

他們沒綁她,甚至連她身上的手機也不搜。

可是還會有誰給她開這種惡劣玩笑。

冉孝瑾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車子突然開進了一所高檔公寓。

她心頭一跳。

“下車。”

冉孝瑾被人一前一後送到了公寓門前,然後他們就全都退到了旁邊,背著手站好。

“......”冉孝瑾沒辦法,只好自己敲門。

“進來。”聲音低沈,大抵是個男人。

她正疑惑,門上傳來輕微的電子音,她一推果然開了。

兩名彪形大漢死死堵在她的身後,看樣子她不進去也得進去。

屋內裝潢很高檔,又非常整潔,可見是經常有人打掃的,屋主人生活品味極其的高。

冉孝瑾剛走進去,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她楞了楞,不確定地道,“你是……鄧先生?”

鄧嘉瑜慵懶地瞥了她一眼,酒杯裏剩著一半紅褐色的液體,“不記得我了啊。”

“那怎麽會,鄧生一表人才,很難讓人忘記。”她其實只是猜測,畢竟只見過一面,中間隔了這麽多天,她都快忘記鄧嘉瑜的長相,而且她怎麽也想不出鄧嘉瑜找她來幹什麽。

男人對她說的話充耳不聞,忽然起身長臂一勾把她按在了沙發上,那力道非常重,冉孝瑾變了臉色,冰冷的眼光向他射了過去。

鄧嘉諭不以為意,只當她是欲擒故縱耍小心思。

他不耐煩,解了顆扣子,開門見山地朝她道:“把衣服脫了。”

冉孝瑾一瞬間明白他叫自己來是幹什麽的了。

她向來知道自己樣貌如何,上了初中以來追求不斷,各種情書層出不窮,可怎麽也到不了這種程度,這可是鄧嘉瑜,千金之軀的鄧嘉瑜,港城最尊貴最富有榮耀的男人。

他又不是街邊的地痞,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鄧先生,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鄧嘉瑜冷笑了一下,根本不屑於理會她,眼光中不帶半點溫情,而是徹頭徹尾的輕薄玩味,冉孝瑾就是傻子也知道這人不可能喜歡她。

既然這樣,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鄧先生,你不缺女人,為什麽找上我。”

鄧嘉瑜看見她這幅做作的樣子就想起來了學校的事,掐起她的下巴嘲諷道,“以為我看上你了?想讓我說非你不要?你是什麽賤貨。”

冉孝瑾從來沒被人說過這麽不堪的話,也沒料到鄧嘉瑜這種身份的人能說出這麽低俗的話,一時楞住了。

鄧嘉瑜看到她裝傻充楞的樣子更加反感,當他不知道她們這種女人都是些什麽貨色麽?他心裏冷笑,把不耐煩的情緒往下壓了壓,打算看她能裝到什麽時候。

驚愕過後冉孝謹已經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

“那都是男人為了哄女人上床才說的,就算說了過後也不當真,鄧先生當然沒必要。”

她的意思是以他的地位,要多少年輕漂亮的找不到,用不著花心思哄誰,也會有人主動貼上來。

鄧嘉瑜故意給她找麻煩:“是麽?聽你這麽說,我倒想起這話我也說過很多次。”

冉孝瑾怎麽會聽不出他是故意找茬,順著他的話道,“真的?鄧先生能記得有幾次麽?”

鄧嘉諭靠在沙發上隨口道:“十幾個吧。”

冉孝謹投過去敬佩的眼光:“那鄧先生記性真好。”

鄧嘉諭忽然發現跑了題,心裏不悅,懶得再跟她糾纏,直接推開浴室的門,打算叫她進去洗幹凈,隨口問道,“你身上沒什麽毛病吧。”

就算有點毛病也沒什麽,對於這種不幹不凈經常和人家玩的女人,他平常都有預備。

冉孝謹卻突然局促起來,一反常態,在那吞吞吐吐的。

他皺眉罵道,“有話快說!”

“不知道有點小...皮膚病算不算?”

“什麽皮膚病?”

“我上個月已經治過了,醫生說了沒事讓我放心的——”

鄧嘉瑜陰冷道,“我問你什麽病。”

“...牛皮癬。”看到鄧嘉瑜臉色黑了,冉孝瑾連忙解釋,“不是性病!我這個快好了!我聽說牛皮癬不傳染的!不信你看我身上一點都不明顯,鄧生?鄧生!”

“滾。”

鄧嘉諭臉色很難看,看了眼她坐過的沙發,有點想把這個女人宰了,一邊打電話叫保姆,眼角瞥到她竟然還不走,臉上閃過陰鷙:“趕緊給我滾!”

冉孝瑾嚇了一跳,趕緊提上包跑了出去。

呸,什麽東西。她心裏啐了一聲,爛屁股的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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