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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下江南2 只準記得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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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下江南2 只準記得這個味道

見那美人站在原地, 絲毫沒有過來回話的打算,縣令也不計較,心裏喜滋滋地走了過去。

一張口便打著一副老官腔, “你是何人,所為何事來見本官啊?”

黎淮音睨了一眼他六品鷺鷥補子的官袖, 冷冷開口:“你還沒有在我面前自稱本官的資格。”

不過七品縣令,還敢越級穿戴官服。

縣令一楞,還是個脾氣爆的。他環顧一圈, 見這冷美人身後除了一個假模假樣佩劍的小護衛,還是個女人, 再無旁人了。

他身後可是有幾百精兵。

“在這江新縣, 還沒人敢對本官這麽說話。”他一揮手,瞬間來了一隊人馬將兩人圍了起來。

黎淮音微微蹙眉,看向府衙大門,“方才的那位大夫呢?”

“喲, 你和她還認識?”

黎淮音:“她在哪?”

縣令見她無視自己問話,當即便有些不快,冷哼道:“自然是綁了,收作本官的外室, 你若識相……”說著竟是伸手想要摸向黎淮音頭上的發簪。

手至半空,落霜一手扯過他手腕向下一折, 骨折聲哢嚓響起, 同時一把劍架在了他肥碩的脖子上。

縣令剛痛叫出聲,硬是被脖子上傳來的冰涼刺痛感嚇得忍了回去。

“大膽刁民!你……你們知道本官是誰嗎?”他縮著脖子看著泛著冷光的劍鋒,似乎下一刻就能割掉他的項上人頭。

周圍的人見縣令被挾持紛紛舉起弓箭,落霜手上加了力度,一串血滴便滲了出來。

縣令忙用那只還能動的手往下壓了壓:“都別動, 都別動!”

“劉述,顯慶三十二年進士,從前在一偏遠下縣做縣令,五年前調來此地。”

劉述見她談吐不似尋常人,又知道他的底細,心道不好。聽說女子科舉開放後朝中錄用了不少女進士,該不會是新調任過來的吧。

“你……你究竟是何人?”

“她在裏面?”黎淮音看向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又無視他的問話!劉述眼珠子滴溜著,瞇起眼睛試探道:“你是京城來的?那你應該知道趙炎趙大人吧?”

黎淮音見這些弓弩便知道劉述不是一個小小縣令那麽簡單,倒是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說出了背後靠山。

“知道。”

劉述見她開始回答自己的問題,以為是搬出趙炎起了作用,也驗證了此人確實從京城而來,喜道:“既如此,給本官一個面子,將來大家一同共事對誰都好,你說呢?”

黎淮音問:“什麽面子?”

劉述咧嘴笑道:“你那個小大夫長得不錯,就把她送給我如何?要多少錢你盡管開口。”雖然他更中意眼前這位,但若是同為一方父母官,只怕他不好得手了。

黎淮音知道謝清棋在裏面,看了劉述一眼,“你最好祈禱沒有碰到她一片衣角。”

她丟下這句話便向前走去,手持弓箭的府兵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劉述被劍抵著跟上去,不解道:“一個小大夫而已,你得罪我就不怕趙大人怪罪嗎?”

黎淮音心裏有些著急,走路都比平時快了些,衣袂飛起飄在身後。

見到謝清棋時,她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吃葡萄,腳邊還五花大綁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有一個婦人站在另一側,戰戰兢兢地剝葡萄,她面前盤子裏已經有了一小堆果肉。

“阿……夫人。”謝清棋及時轉換了稱呼,走到黎淮音面前,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來了。”

黎淮音聽到這個稱呼,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你待在這裏做什麽?”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困住的樣子,還有人伺候著,日子過得很舒坦嘛。

劉述瞪大了眼,她們居然是……妻妻?

謝清棋掏出那張紙,“知道夫人要調查,提前幫你打探一下。”

黎淮音接過後一條條掃過,勾唇道:“嗯,很詳細,罪過不小啊。”

劉述冷汗直流,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啊,他提醒道:“你們別忘了……我背後可有趙大人!”

趙大人?謝清棋腦子裏過了一遍朝中所有姓趙的官員,搖了搖頭。

這人背後的靠山也不行啊。

劉述沒想到趙炎的名諱都不好使了,眼前的女人只是輕笑一下,就命人將他也綁了。

師爺趁著幾人不備,從門邊猛地撲了出去,滾在地上大喊道:“快救我,放箭!”

劉述一驚,他還在這兒呢怎麽能放箭,連忙道:“不可!”

誰知沒有一人聽他的,箭雨霎時潑了過來,落霜急忙關了門。

有一只箭穿透房門射過來,直指劉述的面門,落霜一把抓住,隨手扔在了地上。

她護在黎淮音身前,“大人,我們去裏面躲躲。”

“估計他們很快就要闖進來。”謝清棋皺眉看向縣令,“你手底下的人全然不顧你死活?”他帶兵也真夠失敗的。

劉述現在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哀聲連連,“我也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劉賢這麽大膽,居然敢背叛我!”

這時門外傳來劉賢的聲音:“識相的話乖乖出來,不然就等著被紮成刺猬!”

又有一箭穿透窗戶射在了地上,謝清棋一把拎起婦人走到門邊,道:“劉賢,縣令夫人就在我手邊,你連她的性命也不顧了?”

縣令還被綁著,嘆氣道:“別費力氣了,他連我的話都不聽,又怎麽會管一介婦人的死活?”

謝清棋無語地看他一眼,幽幽道:“你那師爺身上的脂粉味道和令眷身上的一模一樣。”

外面箭雨果然停了,劉述怒目圓睜看向婦人,“你這賤人!”

黎淮音則是又看了謝清棋一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正在這時,謝清棋忽然一把將婦人推到裏面,自己也閃到一側,一支箭矢咻地一聲擦著她的耳畔而過。

劉賢笑道:“你以為我還看得上這個老太婆?你和那位美人倒是合我胃口,乖乖過來也免得吃苦頭。”

謝清棋將一支箭握在手中,冷下臉色道:“無論今日結果如何,你都得死在我手裏。”

“你過來。”黎淮音喊她。

謝清棋站到她面前,溫聲道:“沒事,幾個蝦兵而已,我和落霜足以帶你出去。”雖然黎淮音看起來完全不需要安撫,她從頭至尾都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

黎淮音輕笑:“援兵也該到了。”

仿佛是在印證她的話,外面突然傳來了打鬥聲。門忽然被打開,一穿著湖藍官服的男人慌張跑進來,彎腰九十度,“下官來遲,請大人恕罪!”

他恭敬地呈上令牌,黎淮音接過,順便將劉述寫下的罪狀紙交與他,“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是。”

在她們說話的間隙,謝清棋走出了屋門。幾百府兵基本都已被拿下,還有十數人護在劉賢身後,他正拔腿往門外跑。

謝清棋拿過一把弓,搭箭射去,正中後心。

兩人回到客棧,黎淮音將江新縣的情況一並寫進折子,命人送去驛站。

“你不該殺劉賢。”黎淮音輕嘆一口氣,“比起劉述,他應該知道趙炎更多內情。”

謝清棋眉梢下壓,不悅道:“誰讓他對你出言不遜,這麽死算便宜他了。”

黎淮音沒想到她生氣的點是在這裏,忙拍了拍謝清棋手背,安撫道:“好啦,不是怪你,一個劉賢死就死了。”

他犯的本就是死罪,只不過陛下那邊調查趙炎需要多花些時間和心思,不算什麽大麻煩。

臨水客棧的房間內亮著微弱燭光。

謝清棋俯身,只是那吻卻沒有落在意想中的地方。

一只白玉般的手隔開了兩人嘴唇,就聽黎淮音突然道:“離開江新縣之前,都不準。”

謝清棋有些懵了,委屈道:“為什麽不準?阿音不是說要二者兼得嗎?”這麽快就只顧著斷案,全然不顧兩人蜜月了?

黎淮音裹緊寢衣,翻身背對謝清棋,“你今日吃了葡萄,我不想親。”

葡萄怎麽了?謝清棋心裏疑惑更盛,“你何時這麽討厭葡萄了?我記得在府裏時,你還親口餵過我。”

分明就是借口。

黎淮音闔上雙眼,半晌才睜開道:“是我餵的好吃,還是別人剝的好吃?”

“當然是你……”謝清棋話說一半才知道問題出現在了哪裏,無奈笑道:“你說縣令夫人剝的?”

“她剝的葡萄我一個都沒吃!”

“我當時把那師爺綁了,坐在那裏等你來,左右也是無聊又要看著他們,索性就吃了幾顆葡萄。”

“是她自己非要剝的,我一個也沒動。”

黎淮音聞言緩緩轉身,只是看向謝清棋的眸中依然有不滿。

謝清棋了然,輕笑道:“還有什麽,阿音一同問出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信解釋不清楚。

“你聞了她身上的脂粉味道。”黎淮音道。

謝清棋一怔,“什麽?”

“我這個是因為……天生就對藥材和香料的味道很敏銳,我也不想聞,可他倆就從我身旁經過……”

“還帶著八卦的氣息……”

謝清棋越說越小聲,無辜地望著黎淮音。

黎淮音沒說話,就在謝清棋以為今晚只能就這樣睡了的時候,脖頸突然纏上來一只藕臂,將她拉了下去。

好聞的清冷梨香瞬間將謝清棋包裹。

黎淮音溫熱的氣息灑在謝清棋耳側,“只準記得這個味道。”

……

“阿音……”謝清棋看著身下的人,閑起的左手撫在黎淮音脆弱的細頸上,那片皮膚霎時間泛起一層薄紅。

“我想聽,”黎淮音克制著顫抖的聲線,“你今日換的那個稱呼。”

謝清棋福至心靈,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輕笑,俯身喚道:“夫人。”

“嗯……”黎淮音身側的手指屈起,指節用力到發白。

“夫人……”

房間的木窗緊閉,封住了所有不可為外人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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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江南結束~

後面會有現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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