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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捉拿 “阿棋……你不要幫我治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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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捉拿 “阿棋……你不要幫我治病了嗎?……

出城?

謝清棋垂眸掃一眼蕭婉華手上的包袱, 接過來放在桌上,緩緩搖頭:“母親,我不能走。”

“你這孩子, 都什麽時候了!”蕭婉華抓過包袱,又塞了回來, “等下我會命人引開府外的禁衛,你和十安抓緊離開。”

“母親!”謝清棋被推著後退了兩步,側身躲開蕭婉華, 站定在兩步外,道:“我若是走了, 聖上必然遷怒於您和整個定安侯府。”

“我不能為一己之安, 讓您和府中上下數百口人替我受過。”

蕭婉華眼中有了淚光,道:“你活著比什麽都重要!難道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還是說,要母親看著你一輩子待在不見天日的大牢中受苦?”

“阿音來獄中探望我時,說她會救我出去, 我們等等她的消息。”謝清棋握住蕭婉華顫抖的雙手,“若孩兒此時逃走,豈非畏罪潛逃做實了通敵的罪名?”

蕭婉華別過臉去,聲音哽咽:“對不起, 棋兒……母親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送死。若真的無罪,日後你再回來就是, 所有罪責母親一力承擔。”

話未說完,後頸處便遭到一記重擊,謝清棋眼前一黑,身體向前倒下。

華十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有些愧疚地看向蕭婉華。

“帶她走,馬上!”蕭婉華強忍悲痛,“去哪裏都好,離開京城。”

華十安將謝清棋背起,猶豫道:“那您……”

“我自有打算。”蕭婉華挺直腰背,拭去眼淚,恢覆了往日高貴端莊的姿態。

待華十安和謝清棋的身影消失不見,她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在木椅上,輕聲呢喃道:“十安,對不起。連累你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黎淮音在書房翻過一本本書冊,動作有些急切。

“音兒。”

聽到身後的聲音,黎淮音停下手中的動作,頷首道:“蕭姨。”

蕭婉華道:“可有什麽發現嗎?”

黎淮音搖頭:“暫時還沒有。”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又安慰蕭婉華道:“沒有證據或許也是好事,至少陛下無法只憑一封信函定阿棋的罪。”

阿棋……

蕭婉華聽到她這個略顯親昵的稱呼,心中湧上一層暖意,顯然音兒並沒有因為此事對自家女兒疏遠。同時,不免也有些愧疚,不知道將謝清棋送走會不會波及到音兒。

“音兒,你也累了一天了,不然先休息一晚,明日再接著找吧。”蕭婉華關心道。

黎淮音眉梢微微挑起一個弧度,很快又恢覆如常,輕聲道:“那我休息片刻再找,就快完了。”

“阿棋她在做什麽,我可以去看看嗎?”黎淮音突然問。

蕭婉華:“她自回來之後便整天待在房間裏睡覺,估計是累著了,明日再見吧。”

黎淮音輕笑,點點頭。隨後她借口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快步走出了清風院。

落霜與橫煙站在院外,見黎淮音過來忙上前行禮。

黎淮音語速比平常快了些:“你們立刻回府,將府中的禁衛全都派出去,尋找世子的下落。不要對外聲張,若有人問只說緝拿犯人就可。”

兩人一怔,世子不就在定安侯府嗎?

黎淮音沒有過多解釋,下令道:“照我說的做。”

“是!”

待兩人走後,黎淮音肩膀微微塌了下來,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著。

從蕭姨的反應來看,謝清棋十有八九已經離開了。

她走了,真的走了。

黎淮音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謝清棋蜷縮在牢獄中的樣子,神色黯淡沒有活力,像是被拋棄在雨中的小狗。

明明她與那個謝清棋不是同一人,為何一切過錯都要由她承擔?

由她的阿棋承擔……

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黎淮音本能地擡手壓住胸口,幾乎無法呼吸。

蕭婉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輕嘆一口氣,柔聲道:“音兒,你回去吧,不必再找了。我已經命人送她出城了。”

劇烈的疼痛從後頸蔓延開,謝清棋的意識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片片湮在黑暗中。

耳畔是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身下雖然不是硬板,但仍被顛簸得難受。謝清棋嘗試著睜開眼睛,目光緩緩聚焦後看到了一旁的華十安。

“華姨。”謝清棋猛地坐起身,眼前一黑又差點倒下,她輕呼一口氣,懇求道:“讓我回去。”

華十安抱臂看著她:“不行。”

“我不能逃!”謝清棋半站起身,竟是想要跳下馬車,被華十安伸手攔下。

“華姨難道忍心看到母親被怪罪?”

華十安聲音冷下來:“我只知道,若你出事,她會更難過。”

“她今日來了侯府。”華十安打斷她。

“什麽?”

“她今日來了侯府,在你書房中找了大半日一無所獲。”華十安眼中閃過掙紮,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前幾日為何又派人去了禹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非聽到了這個風聲,蕭婉華還不至於如此著急地送走謝清棋。

謝清棋:“我那是……命人去找天山雪蓮了。”

華十安微微蹙眉,嘆了口氣。

她相信謝清棋沒有通敵,可這種借口根本無法說服旁人。

謝清棋焦急地看向車外,道:“華姨,你讓我回去。阿音她還在找證據,她知道後會著急的。”

華十安問道:“哪怕回去送死,你也要去?”

謝清棋收回目光,緩緩低下頭。

就在華十安以為她總算放棄的時候,謝清棋再次擡眸,平靜地望向她。

“是。”

哪怕回去是個死,她也要回去。

她知道阿音不會讓她死的,就算只憑借定安侯府的地位,她應該也是死罪可免。

只不過,活罪難逃……

謝清棋喉頭滾動,大不了……大不了被剜去髕骨。

原書中謝清棋是被剜骨後扔到路邊,饑寒交迫死在街頭的。她想了想,自己應該不至於那麽慘,也就是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嘛。

謝清棋安慰著自己,打了個冷顫。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提前服用麻沸散啊。

華十安冷聲道:“別想了,我不會讓你回去的。”

謝清棋眼見馬車越走越遠,不管不顧地便要跳下去。華十安阻止她,兩人在狹窄的空間內打了起來。

不出半刻鐘,華十安便制住了謝清棋,見她還在掙紮,只好用繩子將她雙手縛住。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華十安見謝清棋又想用牙齒咬斷繩子,無奈地閉上了眼。

華十安猛然睜眼,立刻從馬車上躍下,“你瘋了!”

謝清棋在慣性驅使下翻滾了數圈,有尖銳的碎石子劃破了她的衣服,刺入皮肉。

她掙紮著跪坐起來,嘴裏充斥著血腥味,腦袋一陣陣眩暈。

“你這個傻孩子……”華十安將她扶起來,嘆一口氣:“希望你不要後悔。”

馬車原路返回,行駛了半個時辰,突然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夜色。

“圍起來!”

華十安皺眉,怎麽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若是她們悄無聲息地回到侯府,還能裝作無事發生。可要是現在被抓回去,那就是謝清棋畏罪潛逃,都不需要再找通敵的證據了。

“你待在車上,我去解決他們。”華十安又對車夫道:“等下我殺出一個口子,你立刻帶著世子離開。”

“不行!”謝清棋伸腿擋住華十安,“華姨你要是下去,那我也跳下去!”若是殺了禁衛,華十安也難逃一死。

“你!”

“讓他們帶我走吧。”

謝清棋被禁衛帶到了一處府邸前,朱漆大門兩旁立著比人還高的石獅子,石獅旁又站著兩列侍衛,好不威風。

她這才發現,這些禁衛的鎧甲並不是宮中制式。且這府邸上連塊匾額都沒有,在黑夜中看著有些滲人。

謝清棋被帶到了一處房間,待禁衛出去後,她試探著活動了一下手腕,還是掙不脫。

都怪華姨留下了那根繩子,反倒是被這些禁衛拿來綁她了。

“大人,逃犯已經捉拿回來,此刻就在屋內。”

門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被謝清棋聽見。

逃犯?完了完了!謝清棋即便回來的路上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還是覺得準備做少了。

蕭明燭到底派了誰抓她啊?不會打算在這裏動用私刑,然後再通知定安侯府吧?到時候木已成舟……任憑她母親父親再怎樣,也為時已晚。

這樣,也給了天下人一個交代,簡直再合理不過。

謝清棋不敢擡頭,手心的汗都快要透過指縫流下來。

“阿棋。”

還未等謝清棋擡頭,一股熟悉的清淡梨香便先一步包圍了她。

黎淮音看著她身上、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眼眶立刻紅了,雙手顫抖著幫謝清棋解開繩子,聲音也在發顫:“阿棋……你不要幫我治病了嗎?”

你真的打算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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