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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科舉 “只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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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科舉 “只是你一個人的。”

謝清棋見她沒回應, 臉頰浮上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有些疑惑:“阿音,你臉怎麽紅了?”

黎淮音忙收回思緒:“有嗎?可能房間裏太熱了。”

“這樣啊, 最近天是漸漸變暖了。”謝清棋牽起她的手,不滿嘟囔:“這個蕭姝嫣怎麽天天纏著你姐姐長姐姐短的, 我能在這裏待的時間都少了。”

手指交握,謝清棋心生疑惑:“不對啊,阿音體質極弱, 身上常年冰涼,剛才怎麽會覺得熱呢?”想到這裏, 謝清棋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阿音的病……

“她剛經歷了那麽多事,你不讓她多說些話只怕要憋壞了。”黎淮音食指在謝清棋手心輕點幾下。

謝清棋撇嘴:“那我見不到你,也要憋壞了,你就不心疼我?”

“燕姐姐,你睡了嗎?我可以進來嗎?”

是蕭姝嫣。

黎淮音笑容微微一滯,果然見謝清棋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明亮的墨色眸子裏還帶著幾分幽怨。

“你……”黎淮音快速掃視房間,“你先躲一下。”

蕭姝嫣還在繼續喊:“燕姐姐?你在嗎?”

謝清棋不情不願地走到屏風後面坐下, 隨後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蕭姝嫣的聲音依舊歡快:“燕姐姐,你在做什麽呢?這麽久才開門?”

“沒什麽,看書一時入迷了,這麽晚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姝嫣手指絞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過來道歉的, 今天我不該給你看那種書,冒犯了燕姐姐。”

聽到冒犯兩個字,謝清棋腦海中警鈴大作,猛地站起來,手卻不小心碰到茶具,房間裏響起一聲清脆的“叮當”聲。

“什麽聲音?”蕭姝嫣探頭,想要向屏風後走去。

“沒事。”黎淮音忙攔在她身前,扭頭看了眼,掩飾道:“湯圓在後面,估計是又想撞開籠子出去玩。”

蕭姝嫣疑惑地看了眼,沒繼續糾纏,撒嬌道:“那燕姐姐你原諒我了嗎?之後我還可不可以去書房找你玩啊?”

黎淮音停頓幾秒,才說道:“可以,但是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在書房裏只準看我的書。”

“啊?”蕭姝嫣哀嚎一聲,裏面的書比夫子教的那些還要無聊晦澀百倍,但……想到那麽溫柔的燕姐姐,她還是妥協道:“好吧。”

……

等人走後,黎淮音長呼一口氣,“她走了,出來吧。”

沒人回答。

“謝清棋?”

方才那個聲音不會是她摔倒了吧?黎淮音心中忽然湧起一陣不安,忙加快腳步過去查看。

她剛轉過屏風,就被一只手快速拉過去,黎淮音差點驚呼出來。

“你做什麽?”黎淮音被禁錮在謝清棋與屏風之間,驚魂未定。

謝清棋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身上,眼眸瞇起:“阿音,剛才她說的冒犯是什麽意思?”

黎淮音眼底閃過一絲覆雜,躲閃道:“……沒什麽。”

“既然沒什麽,為何不能告訴我?”謝清棋繼續逼近:“還是說,阿音有了新的好妹妹,對我就不管不問,愛答不理了……”

明明是很強勢的姿態,偏偏她說得滿心委屈,好像被心愛之人拋棄了一般。

黎淮音認命地閉了閉眼,正要開口解釋時,唇上突然覆上了一層柔軟。

她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腹緊緊貼在掌心,壓下了身體在一瞬間升起的顫栗。

謝清棋的唇一觸即離,呼出的氣息卻依舊與她的交融在一起。

溫熱、纏綿。

黎淮音睫毛輕輕顫動,仿佛被冰雪浸潤過的清冷眸中夾雜著一絲迷離和驚訝,目光流轉間,眼尾的弧度都柔和了幾分,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

謝清棋望著她,眼神漸漸熾熱,勾起嘴角:“阿音,你到底是多少人的好姐姐?”

雖然知道她是可憐蕭姝嫣近日的遭遇,可謝清棋還是忍不住吃醋。

後半句聲音被謝清棋的吻堵在喉嚨中,化作一聲輕微的嗚咽,消散在兩人交織的氣息中。

比起方才,這次的吻顯得沒那麽輕柔,帶著一些急促與占有,黎淮音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謝清棋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

謝清棋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時,有一只手撫上了她的側臉,緊接著她聽到黎淮音在唇齒間呢喃:“只是你一個人的。”

當晚,黎淮音做了一個夢,夢中,話本的主角換成了她和謝清棋。

天色大亮,清晨的薄霧也完全消散,長樂街兩旁的店鋪都早已開門迎客。

謝清棋難得地早早來了醫館,幫著幾個夥計掛出了她獨有的招牌,開門問診。

她雖被封了四品官職,可沒有實權,甚至如果聖上不給她安排些事情,她就真的無事可做,還被黎淮音打笑,說第一次見有人能如此輕松地拿朝廷俸祿。

謝清棋倒是不在意,不用天還沒亮就爬起床去上朝,她開心著呢。

上午問診結束之後,謝清棋簡單檢驗了幾個女孩對於針灸的學習成效,本來只是想讓她們學些皮毛,幫自己收集情報,沒想到……

“是誰教你將針尖的角度再偏上半分的?”謝清棋問。

花雲低聲回答:“是我根據東家之前講解的針灸手法自己想到的。若是將‘足三裏’與‘合谷’兩穴同時施針,再配合‘氣海’的補法,就能夠更快地疏通經絡,效果也會更好。”

謝清棋笑意漸深,點了點頭:“這麽短的時日,就能舉一反三,很不錯。”

二樓,謝清棋又教了她一套覆雜的手法,吩咐道:“以後你就不必招待那些小姐們了,專心練習我教你的東西。”

花雲眼睛一亮,欣喜不已:“多謝東家!”

謝清棋翻看近日以來的冊子,都是一些茶餘飯後的消遣話,從時下流行的衣裳首飾聊到詩詞歌賦,再就是誰家的公子和誰家的小姐喜結連理等等。

文鳶……謝清棋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國子監祭酒文仲秋和妾室所生的小女兒,也是文璐同父異母的妹妹。

謝清棋將她的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近一次過來是前天。

花雲還在等著遞下一本冊子,忽然就見自家東家站起來,幾乎是一路飛奔下樓。

“東家,剩下這些……”

人已不見蹤影。

花雲將看過的和沒看過的冊子分開放置,仔細寫上日期,畢竟下次東家再出現還不知道是幾天後。

黎淮音聽謝清棋講完,臉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可眼神中卻是難以掩飾、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

謝清棋似乎比她還要激動:“阿音,你終於等到為黎家平反的機會了!”

黎淮音輕聲道:“即便真進了朝堂,也未必就能查清真相。”

“但,我會全力以赴。”她指甲不自覺地嵌入掌心,幾乎要刺破皮膚,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下內心的波瀾和那些潮水般洶湧的情緒。

謝清棋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手指上,心中一緊,伸手覆上她的手背。黎淮音沒有回應,也沒有抗拒,由著謝清棋手指緩緩滑入掌心,一點點掰開她緊握的手指。

謝清棋看著上面深深的紅印,眼中滿是心疼,拇指輕輕撫過那些痕跡,堅定道:“不管結果如何,我會一直陪著你。”

黎淮音擡眸,眼尾微微泛紅,所有的情緒在那雙清澈冷冽的眼睛裏交織,又被她用理智克制,最後化作氤氳水汽映在眼底。

謝清棋讀懂了。

沒過幾日,城墻上張貼的皇榜前,人頭攢動,有人高聲誦讀聖旨內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天下英才,皆為國家棟梁。特頒此令,於下月中旬開科取士。此次科舉,不限年齡,不論男女,凡有志之士,皆可報名應試。舉人及風雲榜前五名者,可直接參加殿試,欽此!”

消息很快傳遍京城,街頭巷尾無不議論紛紛。茶館裏書生拍案而起,閨閣中才女展開詩卷,心中燃起了不一樣的希望。

當日大殿上,群臣中不乏反對者,眉頭緊皺想要出聲質疑。可聖旨已下,聖上顯然沒有跟他們商量的意思,大多數人也就不做這出頭鳥了。

可女子參加科舉,前所未有,成何體統!

幾位年邁守舊的老臣剛想跨出一步,就見蕭明燭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便悻悻地收起了這份心,不敢再動作。

“你也想參加?”蕭瑞看著周昌玉,揉了揉眉心,擺手道:“罷了,想參加就試試吧。作為本王的伴讀,你就算不考試,本王日後也不會虧待你。”

想起曾經伴讀的日子,周昌玉咬了咬牙。那時候只要蕭瑞表現不好,或者功課做得不好,他就要被罰、被打。

“多謝殿下。”

蕭瑞嘆了口氣:“都怪我那不爭氣的妹妹!父皇最近對我和母妃疏遠了不少,這次詔令更是沒有一點消息,你說他是不是借此事扶持蕭明燭,敲打本王?”

周昌玉:“殿下,既如此我們更不能坐以待斃了。臣可是聽聞,京城中那個女子詩會正是大公主一手操控,裏面還有風雲榜榜首燕照雪在裏面。若是真放任不管,朝堂上出現的女官豈不是都會為大公主所用?”

“哦?似乎是有些麻煩,那你說怎麽辦?”

“這次的監考官是國子監祭酒文仲秋,按照慣例,應該由他先評出一部分優秀的考卷,後面再由聖上選出前三甲,只要讓他提前將那些女子的考卷……”

“文仲秋。”蕭瑞念著這個名字,為難道:“可是他怎麽肯為本王冒風險做這樣的事?”

“殿下不知,文仲秋這個老家夥,最寵愛的就是和妾室所生的那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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