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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動 不敢還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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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動 不敢還是不想

黎淮音猛然擡頭, 方才哭過的眸中還蒙著一層輕薄水霧,眼底情緒覆雜,不可置信道:“什麽?”

謝清棋讓她……以身相許?

“不, 不是……”謝清棋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方才的那點低落感被嚇得全收回去了, 整張臉瞬間紅起來,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怎麽敢的啊!

這可是原書女主的官配!

黎淮音見她只知道結結巴巴說不是,遲遲沒有下一步的解釋, 看著謝清棋重覆了一遍她的話:“你說,要我以身相許?”

謝清棋急忙搖頭:“不敢不敢!我……”

黎淮音皺眉打斷她:“只是不敢嗎?”

只是不敢嗎?

謝清棋被問住了, 她是因為原書設定不敢, 還是不想呢?

如果不想,她為什麽會脫口而出以身相許這種話,為什麽每晚都要見到黎淮音才能安心?

謝清棋鼓起勇氣擡頭看向黎淮音,此刻那雙好看的眼睛裏有她分辨不出的覆雜情緒。

她不知道黎淮音是如何想的, 但,此刻,不想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她打心底裏不願意說。

謝清棋緩緩開口:“你對蕭……”

“燕小姐, 我們抓到了一個賊人。”

落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黎淮音看了眼門外便收回視線,仍盯著謝清棋:“蕭什麽?”

謝清棋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將想要說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忙道:“沒事,我們先出去看看吧。”

黎淮音眼裏的落寞一閃而過,被她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門被打開,落霜站在廊下,院子中跪著一個黑衣人。

他的面罩被揭下, 臉上有一道明顯的舊疤,右手掌心被一只翎羽箭穿透,正顫抖著滴血。

落霜將收來的那把刀拿出來,解釋道:“此人不像是尋常盜賊,昨日就在府外徘徊,今日他按耐不住想要跳進來查看,被我射了一箭。”

謝清棋想起自己第一天就那麽直楞楞地跳上了墻,不禁有些後怕,向落霜擠出一個笑:“多謝女俠手下留情。”

落霜面無表情:“你沒什麽威脅。”

謝清棋:“……”

一定要說的這麽直白嗎?

“可有問出什麽嗎?”黎淮音適時出聲。

“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塊令牌,估計是他們團夥確認身份用的。這人嘴很硬,什麽都不肯說。”落霜將一塊畫著符號的木牌遞給黎淮音。

黎淮音拿到手正反看了眼,將它重新還給落霜,“明日將他交給你主人……”

“交給我吧。”

黎淮音看向謝清棋,疑惑道:“你要他做什麽?”

她緩緩走近那人,笑意更深了。

跪著的黑衣人滿嘴是血,忍不住想往後退。

方才被那女子打碎牙齒他也不曾開口半句,此時看著面前的小白臉沖他發笑,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兩人回到房間,心照不宣地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黎淮音已經躺上床,謝清棋站在床邊,遲遲沒有熄燈。

方才脫口而出的話,讓她覺得自己此時就是“心懷不軌”的色|狼,再沒了之前上床時的坦然。

打著治病的名義與人同床共枕,趁人之危!

明明已經別有所圖,卻又不敢承認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情感,虛偽懦弱!

謝清棋正在心裏將自己亂七八糟地罵著,黎淮音忽然開口:“還不睡嗎?”

“睡,馬上!”謝清棋熄了燈,躡手躡腳地掀起一只被角,輕輕躺在了黎淮音身旁。

謝清棋白天練刀消耗了太多精力,加上晚上的針灸又費神費力,她剛沾了床就覺得困意滔天,眼皮都擡不起來。

昏睡過去前,她迷迷糊糊聽到黎淮音在說什麽詩會…

下意識含糊應了聲好。

不知過了多久,謝清棋感覺下巴處有一些癢,像是被什麽輕輕掃過。

與此同時,她鼻尖嗅到了一股好聞的梨香,很熟悉的味道。

謝清棋睜開眼,垂眸看去。

!!!

眼前的情景差點讓她滾下床!

黎淮音怎麽躺在她懷裏?

而且,她的一只胳膊不知什麽時候伸了過去,現在被黎淮音壓在頸下。

另一只手,則繞過黎淮音腰側,手掌緊緊貼合著她單薄的背部。

黎淮音臉埋在她胸口處,輕輕淺淺均勻地呼吸著。

兩人嚴絲合縫地擁抱在一起,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當然,此時只有謝清棋單方面能聽到。

她心跳如鼓。

謝清棋看著懷中的人,認命地想:她心動了。

想到黎淮音平日裏手腳總是冰涼的,謝清棋視線移向抵在自己胸口上方的手掌,仔細感受了一下。

得出結論:很溫暖。

此時兩人不僅呼吸同頻,連體溫也共享了。

似乎,已經一起睡了很久……

謝清棋一動也不敢動,大腦飛速運轉,黎淮音醒了看到這一幕她要如何解釋?

要怎麽在不驚動黎淮音的情況下起床?

似乎是心有所感,窩在懷中的人適時擡起頭,與謝清棋四目相對。

黎淮音反應了一會兒,看清眼前景象後露出震驚的神色:“你要幹什麽?”

“我……”不等謝清棋說完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黎淮音打完後立刻掙脫了她的懷抱,整個人退到了床的最裏面,緊緊貼著墻。

她裹著被子,眸中漸漸有了濕意,“謝清棋,你混蛋!”

謝清棋一骨碌滾下床,慌亂道:“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才黎淮音離開她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個紅痕,非常明顯地印在黎淮音鎖骨處……

她們……發生什麽了?

哐當一聲,屋門被踹開。

蕭明燭快步走了進來,著急道:“淮音,你沒事吧?”

黎淮音縮在角落小聲啜泣,並不說話。蕭明燭冷下臉,看向床下的謝清棋,眼神陰狠得駭人。

蕭明燭一字一句道:“來人,把謝清棋押入地牢,再將她雙腿打斷!”

謝清棋嚇得一抖。

醒了過來。

原來是夢啊。

屋外天還沒有完全亮,她小心翼翼看向身側的黎淮音,嗯,睡相很好。

兩人也沒什麽親密的肢體接觸。

謝清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躡手躡腳起床穿衣出門了。

華十安來到清風院,就見謝清棋正在咬牙用左手舉著刀,疑惑道:“我記得你慣用右手,怎麽練起來左手刀了?”

謝清棋艱難道:“出其不意,讓對手,看不出,我實力。”

華十安皺眉:“你如果選定了,以後就要一直練左手刀,不要換來換去,最後哪個都不行。”

“好,謝謝,華姨。”

華十安見她實在辛苦,沒繼續講話,先回去了。

謝清棋納悶她怎麽突然來了,但左手似有千斤之重,她咬著牙實在不想開口問。

沒有讓她疑惑太久,等她練完剛歇息一會兒恢覆了點體力,華十安便去而覆返:“拔刀。”

謝清棋:“?”

沒給謝清棋反應的機會,華十安說完後已經徑直劈刀砍來,謝清棋急忙抽出昆吾格擋。

金屬碰撞,發出讓人耳鳴的巨大摩擦聲。

謝清棋虎口被震得發麻,緊接著是巨大的撕裂感,疼得她差點松開了手。

華十安笑道:“還不錯,我剛才用了三成力。”

謝清棋目瞪口呆:“才三成?”

華十安認真思索了一下:“不到三成。”

謝清棋:“……”

謝清棋結結實實地被華十安虐了一上午,“死”了幾十上百次,深刻感受到了三腳貓功夫對上殺人技是怎樣的不堪一擊。

華十安臨走時丟下一句話:“明天繼續。”

下午在軍營訓練時,謝清棋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身上哪哪都疼。

華姨真的沒有把她肋骨打折嗎?

結束後,劉大斧拍了拍她肩膀,笑道:“世子爺今日看起來很累啊,是這身甲胄太重的緣故嗎?”

謝清棋將刀扛到肩膀上,差點劃到劉大斧,嚇得他猛地後撤一步,回笑道:“是挺重,不過我會一直穿著的,而且兩月後,我還會穿著它挑翻你。”

“哈哈哈哈哈,我等著世子爺。”

謝清棋沒回頭看他,騎馬一路奔回侯府。

她換好衣服去找黎淮音,遠遠就看到燕府外圍了很多人。

謝清棋心下一驚,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啊啊啊啊!”

謝清棋循聲看去,一個男人鬼哭狼嚎地被扔出了墻外,摔了個嘴啃泥。

謝清棋:“……”

應該是落霜的手筆,女俠好力氣!

人太多,大庭廣眾之下翻墻是不可能了。

她急忙取出懷中的銀白面具,上面的藥獸栩栩如生,是她坐診時戴的那個。

翻墻的只是少數,尤其是見到翻墻之人的下場後,眾人都默默打消了強闖的念頭,大多數人都聚集在燕府大門外。

“燕小姐!”

“燕小姐!”

“這裏,這是我的帖子。”

謝清棋走近後,發現黎淮音並不在人群裏,暗暗松了口氣。

一群人圍著燕府兩個嬤嬤,爭先恐後地遞著東西。

有人認出了謝清棋:“謝大夫?”

謝清棋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那位小姐顯然沒有結束話題的意思:“你也是慕名來拜訪燕小姐的嗎?”

謝清棋一楞:“啊?啊對!你們也是啊。”

說話的小姐皺了皺眉,謝大夫怎麽看起來不太機靈的樣子,與坐診時完全不同。

她耐心解釋道:“自然是啊!今日詩會,燕小姐拔得頭籌,可惜結束時她走得匆忙,我沒來得及說上話,現在特意來送拜帖的。”

謝清棋看向門口的兩個婆子,每個人手上都摞了高高的一沓拜帖,快要超過頭頂。

是否太誇張了……

而且詩會是慕容渺之前要辦的那個女子詩會嗎?

為何人群裏還有很多男人?

正疑惑時,謝清棋掃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人高喊著:“家父李甫!家父李甫!”

“現特帶黃金百兩,只求見燕小姐一面!”

……

李業這廝沒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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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清棋:心動了[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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