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習武 “我想習武,您能不能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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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習武 “我想習武,您能不能教我?”……

謝清棋剛走沒多久, 綠葉正好從屋裏出來,打算在院子裏逛逛。

看到幾人都聚在這邊,她問道:“怎麽了?”

方才射箭的護衛回道:“沒事, 有個不知死活的小賊想翻墻進來,已經被趕走了。”

這宅子連個門外的小廝都沒有, 外人都以為容易進來呢,時不時便有賊人想強行闖入一探究竟。

綠葉沒有在意,笑道:“今晚應該沒什麽事了, 落霜,你陪我練練劍吧。”

“我們奉命保護燕小姐安全, 不敢擅離職守。”落霜微微頜首, 縱身一躍上了屋頂。

“那,橫煙?”綠葉試探問道,視線轉向方才落霜身後的一個護衛。

橫煙也同樣頷首:“抱歉。”在她說完後,其餘兩人也瞬間散開了。

綠葉:“……”那位公主殿下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冷面人的。

綠葉本以為有行雪在這邊, 住著不會無聊,誰知道偏偏有個該死的家夥把她家當全抄了,現在行雪整天待在屋子裏做面具,跟她話都不說幾句。

“音兒, 你在忙嗎?”綠葉敲了敲黎淮音房間的門。

黎淮音放下書,開門道:“葉姨, 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 就是來找你說說話。”

黎淮音迎她進屋,給她倒了杯茶,溫聲道:“葉姨,我知道您在這裏是不放心,想保護我, 現在既然有落霜她們了,您就可以多出去走走,不用整日悶在府裏。”

黎淮音微微蹙眉:“小賊?”

綠葉喝了口茶,道:“是啊,估計是看我們這裏沒什麽戒備,以為好得手呢。”

“落霜可看見那人的樣貌?”

落霜聽黎淮音問完後恭敬回道:“沒看太仔細,不過,似乎長得蠻清秀的,衣服也不像尋常小賊穿的,倒有些貴氣。”

黎淮音問道:“那人有沒有覆面?”

落霜搖頭:“沒有。說來奇怪,我射出一箭後她不但沒有立刻逃走,反而向我這邊看過來。”

“她受傷了?”黎淮音一下站起身,聲音裏滿是急切和擔憂。

落霜沒想到她如此大反應,急忙低頭道:“沒有,我那箭只是警告,並不想傷人。”

黎淮音這才悄悄松了口氣,察覺自己方才的失態,她收斂神色慢慢坐下,溫聲道:“好,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落霜出去後,黎淮音看向綠葉,篤定道:“葉姨,是她。”

綠葉疑惑道:“要是那小子過來,可以直接敲門啊。再不然,被落霜她們發現後,也可以說明身份讓人通報一聲,她怎麽悄無聲音就離開了?”

“許是,想起什麽要緊事了吧。”黎淮音斂下眸子,若有所失。

蕭婉華看著謝清棋匆匆離去的背影,擔憂道:“棋兒最近狀態很不對,她是不是受欺負了?”

一連好幾天,謝清棋幾乎不怎麽說話,沈默得像是換了個人。蕭婉華私下問老楊,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講謝清棋在軍營訓練刻苦,許是累著了。

華十安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安慰蕭婉華,反而附和道:“她最近是有些奇怪,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然還是讓棋兒回來吧,這軍營也不是非去不可!”

華十安:“剛開始不適應也正常,你總不能護她一輩子。”

“我……”蕭婉華拭去眼角的淚,嘆道:“我從前哪裏會想到有一天侯爺會去邊境,這偌大的侯府竟要壓在棋兒身上。”

營帳內,謝平遠讓人都退出去,只留謝清棋一人,質問道:“我把鳳羽營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帶兵的?

身為一個將領,比試在即,一不制定戰術,二不安排訓練,三不關心下屬,只顧著自己在那裏比劃幾下刀槍,將來你一個人上戰場嗎?”

謝清棋目光平靜:“我沒有帶兵的能力,請父親收回成命。”

“好,好,好。”謝平遠連說了三個好,“我尊重你的選擇,你現在就可以回去,繼續做你瀟灑自在的世子爺。”

謝平遠走到謝清棋面前:“你出生在侯府,生來便享受榮華富貴。但是你要知道,你能享受這些是因為你的母親是長公主,你的父親是定安侯,與你自己的能力無關!”

謝清棋垂下眼,道:“我會醫術,不靠這些我也可以養活自己。”

“養活自己?”謝平遠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你做了二十年的世子,享了二十年的富貴,所追求的就只是養活自己?我問你,我和你母親百年之後,府中諸人如何安身?他們的家人又該何去何從?”

謝清棋:“我……”

謝平遠打斷她:“你想說他們與你無關嗎?”

“……”

長久的沈默後,謝平遠走出營帳,“你跟我來。”

謝清棋不知道要去哪裏,一路騎馬跟在謝平遠身後。半個時辰後,兩人出了城門,又過了不知多久,謝平遠停在了一處荒地前。

或者說,是墓地。

謝清棋皺眉問道:“劉大斧?他不是……沒有死嗎?”

“劉大斧死了。”謝平遠看著那個名字,平靜地向謝清棋道:“你見到的是他弟弟。當年兩人一塊上戰場,劉大斧替他擋下一刀,躺在了這裏。之後他就改名為劉大斧了。”

謝平遠沒有理會她的沈默,指著另一側道:“我帶你來,是讓你看這個。”

謝清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同於這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數千墓碑,那裏只有十幾個,且上面名字並不常見,看起來更像代號。

“這是?”

“我方才說你生來就有享受榮華富貴的權力,但你可曾想過,你在享受時是否有人替你付出代價?”謝平遠慢步走在那些墓碑前,不時擡手掃一掃碑上的灰塵,道:“你說你能養活自己,那他們呢?他們是為誰而死?”

謝清棋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是……因為我?”

“不錯。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保護你而死,二十年來,共有十七人。”

謝平遠走過一座尚且嶄新的墓碑時,補上了最後一句:“車夫老張,是第十八個。”

轟的一聲,謝清棋如遭雷擊,耳中傳來尖銳鳴聲。她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聽不到謝平遠在說什麽,腦海裏只剩遇刺那天老楊與老張與刺客廝殺的場景。

謝清棋自那天回家後就病倒了,高燒不退,蕭婉華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急得眼眶泛紅。

她與謝平遠大吵一架,怪他帶謝清棋去墓地,“你將這些事一股腦壓在棋兒身上,是想讓她愧疚而死嗎?”

謝平遠眉頭緊鎖,好半天嘆了口氣:“軍中還有事,棋兒醒了派人告訴我一聲。”

蕭婉華不管他,只看著謝清棋,見一碗碗湯藥下去謝清棋仍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蕭婉華急得落淚:“棋兒會不會是被什麽鬼魂附體了,我們要不要請高人來作法?”

華十安幫她擦去眼淚,握著她的手拍了拍:“我知道你擔心,相信我,棋兒她不會有事的。況且,那裏就算真有鬼魂,他們還會害她不成?”

蕭婉華漸漸冷靜下來,知道自己當真是病急亂投醫了,閉著眼握緊華十安的手,點了點頭。

“小姐,您想什麽呢?”

“我在想……”黎淮音回過神,看了眼紅鶯捂嘴偷笑的樣子,將視線轉回書上:“沒想什麽。”

紅鶯不信:“這都是您今天第幾次出神了?”

黎淮音看向屋外:“我只是覺得,不該那樣趕走她。”

紅鶯抿了抿嘴,將那句“我可沒說您在想姑爺”憋了回去,勸慰道:“您當時又不知道姑爺來,落霜姐姐也不認識她,不讓她進來才正常。再說,誰家好人翻墻拜訪啊?”

她又道:“要我說姑爺也真是的,悄無聲音來悄無聲息走,連個信也不給。”

“是我讓她近日別來的。”

紅鶯歪頭問道:“那時候不行,現在是不是可以了?”

黎淮音還未說話,綠葉從門外走進來,說道:“我今日上街采買時,聽人說謝清棋已經好幾天沒去醫館坐診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

黎淮音這幾日一直有些不安,此刻更擔心了,但她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綠葉問道:“音兒,那小子經常給你寫信,她沒說什麽?”

黎淮音搖頭,“沒有。”不僅沒說,她連信也沒有再收到了。

綠葉:“不然,你寫信問問?”

謝清棋昏迷了整整三日,她睜開眼時,就看到蕭婉華坐在床邊,正無聲流淚。

“母親。”她太久沒說話,聲音沙啞又虛弱。

蕭婉華聽到她喊自己,先是有些錯愕,然後是無法遏制的欣喜,哭道:“棋兒!你總算醒了,嚇死母親了。”

華十安端著湯藥走進來,見謝清棋醒了,也松了一口氣,笑道:“你再不醒,你母親就要不顧欺君之罪,命人去請太醫過來了。”

謝平遠今日沒去軍營,蕭婉華又不想見到他,他便一直守在屋外。聽到裏面聲音,他急忙進屋,臉上罕見地帶了些愧意。

“父親。”謝清棋見他進來,開口道:“老張的家人安置好了嗎?”

謝平遠點點頭,“你放心吧,那裏每個人的家人,我都會好好照顧的。”

謝清棋虛弱笑道:“以後我來照顧吧。”

綠葉輕輕一拍桌子,氣道:“這小子居然信都不回了,這是打算以後都跟我們劃清界限了?那日落霜又不是故意趕她走的。

黎淮音垂眸,道:“可能軍中事務真的比較忙吧。”

“這又不是在戰場上,忙得連回封信的空都沒有?”

黎淮音沈默下來,看著窗臺上的銅爐出神,裊裊香煙悠然升起,清淡梨香緩緩飄散。

謝清棋她,再不願踏入這間宅子了嗎?

謝清棋下床後的第二日便去找了華十安,懇求道:“華姨,我想習武,您能不能教我?”

華十安:“你有功夫的呀。”

“不夠,我想像您和葉姨一樣強。”

華十安挑眉,看著謝清棋神色認真的樣子,惋惜道:“你根骨還不錯,只是這個年齡,有些晚了。”

謝清棋沒有放棄的意思,笑道:“那您就當我資質平庸,練到二十歲也只是三腳貓功夫。”

“過來吧。”華十安帶謝清棋走到裏間,從角落的箱子裏拿出一柄刀,遞給她:“此刀名昆吾,你每日右手持刀平舉一個時辰,若能做到它就是你的了,若是不能趁早還給我。”

“多謝華姨。”

謝清棋立刻回到清風院,在院中空曠處站定,右手將昆吾從刀鞘中拔出,展臂平舉。起初她還算輕松,但半個時辰後,她額頭的汗不停落下,右手像是灌了鉛一般沈。

初春的風呼嘯而過,撩動謝清棋的衣擺和碎發,而她只是目光灼灼地平視前方,感覺右臂的筋肉和各個骨節在一寸寸裂開,手腕處更是折斷一般,疼得她意識都有些模糊。

再後來,她已失去右臂知覺,殘餘的意識撐著她站穩腳跟,讓她較著勁抓緊那刀,耳畔只餘不遠處樹葉沙沙的聲響。

一個時辰過去,謝清棋呼出一口氣,帶著些許血腥氣味。她左手接下昆吾,右手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全身衣服已被汗浸得濕透了。

她回到房間,竹月忙道:“您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謝清棋點點頭,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竹月將換洗的衣物拿來,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轉身取來一封信,囁喏道:“黎小姐送來的信,當時您正在昏迷,奴婢就給忘了……”

謝清棋急忙將信接過去,待看清信中落款的日期是兩天前時,著急道:“這都能忘,真被你害慘了。”

她將信一字一句看完,一點氣惱也沒有了,就連方才的疲憊也散去大半,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顧不得洗澡,謝清棋當即拿筆回信,但右手剛經歷了一個時辰的摧殘,此時酸軟無力顫顫巍巍,竟是半個字也寫不成。

謝清棋看了眼門外,命人道:“備馬。”

“還是馬車吧。”

她這手應該是握不住韁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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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吼:小謝你還沒洗澡就去找老婆!

只能在老婆那裏洗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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