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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詢計 “在你媳婦面前還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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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詢計 “在你媳婦面前還害羞啊?”……

登徒子!

黎淮音倚在門上,腦海中都是謝清棋剛才的那句話:如果能在溫池中進行……

“小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黎淮音睜開眼就看到紅鶯正盯著自己看,她若無其事地走開,輕輕扇了兩下空氣:“外面有些熱。”

青榕往門外方向看了一眼,沒說話,默默倒了杯水給黎淮音。

紅鶯心裏疑惑,小姐從小畏冷,竟然還有被熱到的時候嗎?

黎淮音躺在床上,心緒很久都沒平覆下來,雖然知道謝清棋與她同為女子,但,那種程度的接觸……是否過於親密了?

半夜,謝清棋被疼醒,怎麽也睡不著。

竹月辛苦照顧她一天,剛睡下不久,她也不好意思叫醒竹月,便拿起黎淮音的信件和字反覆觀看,看累了便將信放在身側,閉目養神。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亂,謝清棋皺眉睜眼,聲音很快又遠去,直至消散,就像是一隊人馬跑過。

第二日,不止整個侯府,連清風院外都單獨增加了一隊府兵。

領頭的來回稟情況:“世子爺,昨日戶部尚書家中失竊,官府正在追查,聽說是一夥江洋大盜入了京。此外,昨夜城外有災民鬧事,打死了人,侯爺命我們近日加強侯府戒備。”

謝清棋心下了然,說了句辛苦便讓人退下了。

黎淮音剛好準備出來用早膳,完整地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她推開門,看到謝清棋趴在床上,昨日因兩人對話引起的不自在少了許多。

起碼,近些日子是不會進行那個療法了。

黎淮音不是逃避問題的人,但她第一次覺得還是先不要想太多為好。

謝清棋似乎全然沒在意昨晚的插曲,笑著打招呼:“早啊。”

黎淮音:“嗯。”

紅鶯行禮:“姑爺早。”

青榕跟在黎淮音後面,語氣生硬許多:“世子。”

黎淮音剛坐下準備吃飯,感受到一道視線盯著她看,她夾起的菜又放了回去,擡頭問:“你不吃嗎?”

謝清棋前段時日早起練功,吃飯時間一直比黎淮音提前,竹月早早就送來早膳了。

但見黎淮音問,她鬼使神差地撒謊道:“我沒辦法吃。”說著攤了攤手,很有癱瘓在床病人的自覺。

黎淮音疑惑:“竹月她,不在嗎?”

“不在。”

黎淮音本來是不想謝清棋盯著自己,才隨口一問,現在反而騎虎難下。總不能讓病人餓著,自己若無其事吃飯,她面露難色。

但想到謝清棋躺在這裏的原因,她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喝粥行嗎?”

“行!我最愛喝粥了。”

謝清棋看著黎淮音端起一只白玉雲紋碗,清瘦白皙的左手曲起好看的弧度,覺得碗裏的清粥聞起來都更香了。

在謝清棋期待的目光下,黎淮音捏著湯勺的手指微微用力。最終,紅唇微啟,對著裏面的粥輕輕吹了一下,送到謝清棋面前。

“世子,夫人說她等下要過來。”竹月剛進門,看到面前這一幕,不禁疑惑道:“您不是吃過早飯了嗎?”

謝清棋睜大眼睛,心想完了,果然下一秒快到嘴邊的湯勺被放回碗中,勺柄與碗沿相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黎淮音看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促狹:“沒辦法吃?”說完不給謝清棋狡辯的機會,徑直起身回了桌旁。

謝清棋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對著竹月隔空打了一套組合拳。

竹月瑟瑟發抖: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不久,蕭婉華和華十安果然到了,一進門就囑咐道:“近來出門真是要小心了,沒想到鶴州旱災這麽嚴重,災民都逃到京城外了。”

看到謝清棋的樣子,蕭婉華語氣放松許多:“你近日估計是沒法再惹事了,只是你父親被聖上派去城外安置災民,還不知情況如何呢?”

謝清棋雖未親身經歷過嚴重的天災,但她知道在靠天吃飯的古代,自然災害是要餓死很多人的,皺眉問道:“光安置城外的災民有什麽用,聖上不派人去鶴州賑災嗎?”

蕭婉華:“聽你父親說,聖上正為賑災人選發愁呢。大公主和三皇子都自請分憂,兩派朝臣各執一詞,兩方相持,誰都不肯讓。”

謝清棋問道:“那誰會贏呢?”

蕭婉華:“前年俞州水患,是蕭瑞帶人前去,倒也沒生出什麽事端,為保穩妥,這次聖上大概還是會讓他去吧。”

黎淮音前面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道:“前年大公主殿下初參政事,在朝中孤立無援,而三皇子年長,那時便已浸淫官場數年,管轄兩部,能贏得差事再容易不過。如今不過兩年時間,大公主殿下就能與他抗衡,可見兩人能力高下。”

蕭婉華與謝清棋聽得入神,不自覺點頭。

黎淮音見她們看著自己,繼續道:“至於前年水患,三皇子手下官員貪腐無數賑災銀兩,百姓流離失所,最後災民變為暴民,三皇子也只是讓地方官員出兵鎮壓,封鎖消息。”

謝清棋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聽得連連點頭,同時也心生疑惑,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這些消息?”

蕭婉華嗔了她一眼,“嘖”道:“你以為都像你,成天就知道招貓逗狗,不學無術。”

謝清棋被罵得莫名其妙,委屈看向蕭婉華,就見蕭婉華給她使眼色。

黎淮音聲音低了一些:“以前我父親經常與我講這些。”

謝清棋暗罵自己多嘴,又狠狠嫌棄了自己這不會轉彎的腦子。

蕭婉華見氣氛有些不對,趕緊接著說:“賑災這樣的差事,做好了既能獲得聖心,又能在朝中和百姓中樹立聲望,所以大家都擠破腦袋想要。音兒,聽你剛才的意思,是覺得大公主能獲得聖命?”

黎淮音搖頭:“聖上遲遲不定人選,想必是兩方都沒給出能讓聖上滿意的賑災方案。往年不論派誰前往,賑災錢糧皆由戶部統籌管轄。如果大公主不能有明顯優勢,有戶部支持的三皇子便會勝出。”

謝清棋著急道:“要是他去,底下人層層貪墨,豈不是又會有許多百姓流離失所?災民活不下去,為了生存鬧出亂子還要被當做反賊鎮壓。”

說到這裏,幾人俱是沈默。

權利是上位者的游戲,落在百姓頭上卻是無法承受的命運。

華十安見她們不再繼續說,開口道:“該換藥了。”

謝清棋心裏叫苦不疊,每次換藥都像是摧殘一遍她的屁股,而且……

“松手,捂著被子怎麽換藥?”華十安見她死死抓著被子,順著謝清棋目光看了過去。

黎淮音看著謝清棋投來的視線,微微挑眉,背過身去。

謝清棋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硬著頭皮開口道:“那個,我等下換藥叫得很嚇人的,你聽了……晚上會做噩夢!能不能,回避一下?”

黎淮音聞言仍然沒有動,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幾息過後,方起身離開了。

謝清棋暗暗松了口氣,親眼看著黎淮音把門關好,才放開了緊抓著被子的手。

蕭婉華看著兩人的“暗中較量”,笑道:“在你媳婦面前還害羞啊?”

回到房間後,黎淮音表情凝重了幾分。

事關成千上萬百姓的生存,她要主動聯系蕭明燭嗎?

下午,謝清棋看書,黎淮音在一旁寫東西。

有了上次丟人的經歷,謝清棋重點看那些古代繁體字的寫法,但她靜不下心,時不時就瞅一眼黎淮音。

黎淮音本就有心思,餘光又總能捕捉到謝清棋投來的視線,分神之下竟連著寫錯了兩個字,眉間不禁微微蹙起。

這時,有人通稟,大公主殿下來府裏,說是探望世子的傷。

謝清棋下意識擡頭望去,就見黎淮音眉頭舒展,方才縈繞眉間的愁緒也都消散不見了。

愁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謝清棋雙眉緊鎖,暗暗咬牙。為什麽聽到蕭明燭來這麽開心?

還有蕭明燭,說什麽來探望她的傷?如果沒猜錯的話,要是黎淮音那日跟著離開了,蕭明燭這輩子不會來看她吧!

“清棋,你的傷怎麽樣了?”蕭明燭走進來,遞給謝清棋一瓶藥膏,“這是宮裏上好的金瘡藥,對你傷口最管用。”

謝清棋強顏歡笑:“多謝殿下。”眼睛卻一刻不離黎淮音與蕭明燭。

“我有一些事想與你商量。”蕭明燭看向黎淮音,溫聲道。

謝清棋:?這傷就算探望完了?真就多一句話都懶得敷衍啊……剛才是在跟她觸發什麽NPC對話嗎!

黎淮音問道:“可是鶴州賑災的事情?”

蕭明燭:“嗯,我們從前在信中曾經談論過類似的問題,所以這次我想來問問你的建議。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黎淮音剛想回答,謝清棋搶先開口道:“能不能讓我也聽一下長點見識,你看我躺在這裏,也不可能走漏什麽消息的。”說完她也不管蕭明燭的反應,只用那雙墨色的眸子望著黎淮音。

黎淮音:“就讓她在這裏吧。”

蕭明燭心裏無奈一笑,黎淮音若是說“我們就在這裏吧”,她還能找借口換個地方。

可黎淮音說的是“就讓她在這裏吧”,她總不能讓人把謝清棋擡走。

蕭明燭只好答應,坐下後開始說正事:“蕭瑞主張給百姓發賑災銀兩購買糧食,我提議開放糧倉,直接給災民分發糧食,盡可能避免官員貪汙問題,你覺得哪個好些?”

“都不好。”

黎淮音語出驚人,不止蕭明燭一楞,謝清棋也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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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棋:我老婆這麽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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