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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有兩分鐘嗎?她是不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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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有兩分鐘嗎?她是不是做……

像是抽走“疊疊高”游戲中積木塔上至關重要的那根木條, 今俞的思緒轟然倒塌,散落一地。

江念愉把她們隱秘的戀愛關系透露給身邊的朋友分明是今俞翹首以盼的,可現在, 今俞對它的突然降臨感到無比惶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念愉一改故轍的主動給今俞一種“人之將死, 其言也善”的灑脫感。

她們的感情不像是走上正軌, 倒像是走到盡頭。

今俞臉上表情覆雜, 讓人捉摸不透,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裏面沒有半點可以稱之為喜悅的成分。

她好像太操之過急了,江念愉懊惱, 她和今俞在一起還不到24小時,貿然說要以情侶的名義請朋友吃飯確實不妥。

更別提這個朋友,也就是秦逸思知道她們之間有江望舒和今朝月這層關系,也一直把她們當成“阿姨”和“小孩”看。

現在她冷不丁告訴秦逸思自己和今俞談起了戀愛……

江念愉一時間判斷不出三個人裏面誰最尷尬。

明天和分手不知道哪一個先到來的話, 江念愉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她們的關系, 別到時候分開了都沒人知道她們曾經相愛。

可看樣子,今俞好像不想被別人知道。

江念愉垂眸,眼睛很高頻地眨了眨, 嘴唇也緊張得無意識翕動。

她本想說些什麽, 但她的咽喉被未知的恐懼死命掐著,到最後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江念愉深呼吸半天,終於鼓足勇氣, 擡眼看向面前蹙眉抿唇,若有所思的今俞。

聞言,今俞方才如夢初醒,從各種有的沒的聯想中脫身。

今俞見江念愉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得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貓,便趕緊給她順毛,揉揉她的腦袋,摸摸她的臉,捏捏她在床上畫圈圈的手指,最後吻上她的唇。

一吻結束,江念愉的臉色沒剛開始那麽難看了,但也沒好到哪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今俞溫聲解釋道,“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主動。”

“難不成是因為昨晚的事,想對我負責才這樣?”今俞脫口而出眾多猜測中最合理的那一個後臉上表情就急轉直下,一句話說完,她強顏歡笑起來。

今俞最開始只求江念愉能永遠陪在她身邊,不管江念愉對她是什麽感情,親情也好,友情也罷,她不在乎。

後來,今俞陰暗的占有欲被江念愉無底線的縱容餵養成兇獸,她渴望和江念愉親密接觸,她希望江念愉愛她,會做的那種愛。

但江念愉道德感太強了,顧慮太多了,以至於她害怕江念愉對她的愛暫時不足以讓天平維持平衡。

所以她要給這一頭加碼,把江念愉拐上床,用責任感把江念愉死死綁在身邊。

現在還沒把人拐上床,目的就達到了,她應該開心才是。

但今俞心頭煩悶得厲害,像是用骯臟的手段得到了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一旦得到滿足,就會想要更多。

今俞不希望在這段感情中,江念愉對她的責任大於愛。

雖然不管責任和愛的比重如何,現在得到的結果都是江念愉對她敞開心扉,但感情不是只要答案的選擇填空,而是一道環環相扣的大題。

就算用錯誤的過程誤打誤撞得到了正確結果,最後也只能是零分。

道德綁架得來的愛就像陽光下的泡泡,泡泡表面流動著斑斕的彩虹。

今俞心知肚明這樣燦爛的風景一觸就破,像是醒來後就會忘卻的瑰麗夢境。

早知道她就不問了,今俞想,蒙在鼓裏總比親眼面對血淋淋的現實要好。

“當然不是啊。”江念愉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給易碎的泡泡套上防護罩。

江念愉仍有些羞赧,臉唰的一下紅了個透,像是川劇變臉,一副難為情得連話都說不出口的樣子,但她卻莊重而嚴肅地牽起今俞的手,正色道:“我不是因為要對你負責任才想把我們的關系告訴秦逸思。”

江念愉的話像一張大網,把今俞游走的神思都收束,又妥善安置好。

今俞張開的手掌收緊,指尖按在江念愉手背上,大拇指輕柔地摩挲。

見狀,江念愉把今俞的手牽到唇邊啄了好幾下,耍寶一樣親出逗小貓玩似的嘬嘬聲。

今俞笑起來,胡嚕胡嚕江念愉的腦袋。

江念愉被彈了個腦瓜崩,閉著眼苦著臉摸自己中招的額頭。

“弄疼了?”今俞好氣又好笑地給她揉。

聞言,江念愉眼睛猛地睜開,眉毛都被帶飛起來,搖頭晃腦的,頗有些惡作劇得逞的嘚瑟,她嘿嘿地笑了兩聲,揚揚得意道:“沒有,我裝的!”

今俞噗嗤一聲笑倒在江念愉懷裏,又仰脖吻她的下頜線。

江念愉低頭,和今俞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我剛剛說到哪了?對,偷情!”

聽到江念愉重覆這個糟糕的用詞,今俞眉心跳了兩跳。

“所以我希望第三個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江念愉繼續道,“我身邊最親近的朋友就是秦逸思,我想讓她知道,並且祝福我們。”

江念愉坦蕩地捧出一顆清澈的真心,讓今俞為方才的猜忌自慚形穢。

太多情緒撫平又填滿今俞心頭的褶皺和溝壑,像是將簡陋的毛坯房親手布置成自己的小家那樣滿足。

今俞的語言組織能力被偌大的幸福感沖擊得零落,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今俞怕江念愉等急了,因此放棄用精準而動人的文字描繪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潮洶湧,只簡單地點頭,答了聲好,可滿溢的情緒又必須找到一個口子來洩洪,於是,她勾起江念愉下巴,眼神纏綿,宣誓般無比鄭重地說:“我今晚還想喝酒。”

江念愉讀懂了今俞的暗示,頓時慌張起來,兩只眼珠子四處亂轉,好半天才點了點頭,支支吾吾地“嗯”了兩聲。

要不是還摟著今俞,她的手早就像猴子瘙癢那樣左抓右撓了。

億萬年來,時間的流逝速度從來沒有改變過,但江念愉和今俞卻不約而同地覺得今天的夜晚降臨得慢了些。

天空被一塊無邊的黑絨布蓋得嚴嚴實實,尋不見星星和月亮,沒有一絲光。

這是一個十分乏善可陳的夜晚,沒有“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空靈,沒有“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的清幽,沒有“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的孤寂,沒有“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的浪漫,沒有“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裏柔情”的繾綣……

好像不會有什麽值得記錄下來的故事發生在這樣一個普通的夜晚。

江念愉從浴室出來,房間裏已經變得很不一樣了。

稍有些暗,只有一盞床頭燈微弱地亮著,提供基本的照明。

房間裏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有別於草莓小蛋糕和香水檸檬,是另一種好聞的味道。

床頭櫃上整整齊齊地碼著紙巾和濕巾,旁邊是一瓶梅子酒,在光下折射出玫瑰金一樣夢幻的粉金色。

今俞靠在床頭,不甚明亮的光把她精致的臉模糊得愈發動人。

今俞一頭長發挽起來,身上穿著一條真絲系帶睡袍,睡袍帶子在腰間打成漂亮的蝴蝶結,像一份精美的禮物,等著某人來拆開。

江念愉咽了咽口水,極力移開視線,目光便落在今俞手上。

她正擺弄著一條淺灰色的毛毯,

江念愉記得這毯子是今俞在生日那天買的,她買之前特意問了店員哪一款防水。

她當時還奇怪今俞為什麽要買防水的毛毯,不怕洗不幹凈嗎?

現在,謎底解開了。

江念愉口幹舌燥起來,她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楚待會兒要發生什麽。

今俞見江念愉目光呆滯地楞在浴室門口,便輕聲喚道:“過來。”

江念愉腿有些軟,但還是很聽話地回到床邊,彼時,今俞已經鋪好了毯子。

毯子尺寸很大,把她們淺色的小貓床單蓋得嚴嚴實實,像是窗外尋不見一點亮的天。

今俞叫江念愉坐下,自己拿來指甲鉗,耐心地給江念愉修剪指甲,又磨平棱角,讓它們變成不會傷人的圓鈍。

“知道該怎麽做嗎?”今俞問,語氣很溫柔,但帶有很強的目的性和暗示意味。

“知,知道。”江念愉頓了會兒,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壓力時又弱弱地改口道,“應該知道吧。”

“怎麽知道的?”今俞剪指甲的動作停下來,幾乎是質問道。

江念愉對這種話題做不到坦然,思考著該如何把自己的學習過程告訴今俞而不表現得太丟盔棄甲。

“網站?”今俞眉頭擰了擰,想到一種更無法接受的可能,慍怒道,“還是誰教你的?”

“不不不,不是!”

見今俞的猜測徑直走上歪路,江念愉也顧不得害羞了,急忙跳出來否認。

今俞擡了擡下巴,意思是讓江念愉解釋。

“我又去找了幾本百合小說,想看看裏面有關這方面的描寫,但沒看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可能是因為那個平臺管得比較嚴。”

“可能是因為大數據,後來我刷抖音的時候它就總給我推送相關視頻,我在那些視頻的評論區學到了一點點。”

“嗯,給我說說你學到了什麽。”

今俞一邊給江念愉剪指甲一邊和江念愉聊這個話題。

江念愉小時候體弱,常常去醫院紮針,紮針之前,護士姐姐就東扯西扯跟她聊天,想轉移她的註意力,讓她不至於被嚇得鬼哭狼嚎。

但今俞和江念愉的聊天恰恰相反,每一句話都在往那個方面引,生怕江念愉的註意力有一刻的偏移。

剪好指甲,今俞叫江念愉去洗手。

江念愉把手放在水流下搓了又搓,像是要磨掉一層皮,和她剛剛在浴室裏反覆清洗身子一樣。

回到床邊,今俞已經躺好了,催促她的動作。

江念愉虛淩在今俞身上,顫抖地拆開自己的禮物。

淺灰色毯子把本來就白的今俞襯得像在發光。

怪不得今晚沒有月亮,江念愉迷糊地想,原來月亮正在她懷裏輕顫。

她何其有幸,能擁月亮入懷。

“喜歡嗎?”今俞的聲線也在顫,像是外露的湍急心跳。

江念愉的呼吸深重得像是在吹涼一碗熱湯,滾燙得像吹風機吹出的熱風。

她連續吞咽幾下,直到咽無可咽才回答今俞的問題:“喜,喜歡。”

今俞低低地笑起來,她擡手,圈著江念愉的脖子,用了點力,把人壓下來接吻,又給予指引。

江念愉的動作生澀而溫柔,溫柔得有些過了頭,磨磨蹭蹭的,在外面打著圈,像是鈍刀子割肉,不給人一個痛快。

可僅僅是這樣,今俞就已經承受不住了,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似的撲騰著,小腹隨著急促的呼吸海浪一樣起起伏伏。

淺灰色毛毯意料之中地被打濕,變成濃重的黑色,江念愉卻楞住了。

怎麽這麽快?有兩分鐘嗎?她是不是做錯了?

“可以再來一次嗎?”江念愉想補救自己糟糕的第一次,俯身問難耐地喘息著的今俞。

“可,以。”今俞艱難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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