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來陪你吃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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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來陪你吃飯呀”……
那晚過後, 今俞每天都會和江念愉打視頻，能打多久全看今朝月什麽時候回來。
有數學小測的晚上，今朝月會被問問題的學生留住, 她們的視頻時間就可以寬裕點, 能有十五分鐘, 其它時候只有短短的五六分鐘, 還沒看夠還沒聽夠就要掛斷。
此前, 今俞對晚自修的每天一測沒什麽感覺，雖然不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 只是當成普通的任務去完成。
不過現在她很慶幸高三重點班一周有四次數學晚測。
其實今俞沒必要這麽謹小慎微偷偷摸摸的。
就算今朝月知道今俞和江念愉保持著密切聯系，甚至每天晚上都背著她偷偷打視頻電話，她也不會多說什麽, 只會驚喜女兒交到了好朋友。
今俞知道媽媽對自己很放心, 但她對自己很不放心。
今俞怕她和江念愉聊著聊著就忘了學習，所以才特意為自己設下“媽媽回來就要掛斷視頻”的防沈迷。
這樣一來，她既能和江念愉多說說話, 也不至於耽誤學業。
又是一個有著數學小測的晚自修結束。
下課鈴響，兩個教室裏，淒厲的哀嚎聲四起，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沖到辦公室, 像是要在衙門前擊鼓鳴冤。
收了卷打了鈴，今俞就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昨天媽媽回得早，她只跟江念愉聊了三分鐘就不得不掛斷。
今晚可以多聊一會兒了。
路瑤對今俞著急回宿舍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癱在桌子上目送她走出教室。
現在高一高二和高三普通班都放了寒假，偌大的安市第一中學裏只有星曜皓月兩個班、幾位科任老師和後勤保障部的少數幾個人了。
大部分學生和教職工的離去帶走了亮堂的校園。
從高處俯瞰，安市第一中學近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盞燈可憐巴巴地亮著。
幸好天邊還有分外慷慨的月亮，讓校園內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十一點過，來勢洶洶又帶著幾分潮濕味道的寒風打著卷地呼嘯。
掠過樹林，就扯下將落未落的枯葉；拂過地面，就把沙塵卷起；吻過湖面，就激起片片漣漪……
四處作亂的風見了人便更加囂張，急吼吼地往人身上撲。
今俞頂著寒意，背著月光，踩著影子，步履匆匆。
今俞裹著一身寒氣進門，連鞋都沒換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給江念愉打視頻。
“晚上好小俞！”江念愉輕快的聲音和漂亮的臉蛋同時出現。
“晚上好。”今俞笑著，感覺渾身的疲憊就這樣被消除了。
“我今天和以前一樣淩晨三四點睡，下午一點多起，起床之後先健了健身，然後吃東西……”
今俞一臉寵溺地聽著江念愉分享她的一天，像努力奮鬥的打工人透過監控看家裏無憂無慮，只管吃吃睡睡曬太陽的小貓，頓時感覺自己滿血覆活。
“你呢？你今天做了什麽呀？”江念愉問。
“我早上考了語文和物理，下午考了英語，晚自修前三個小時在寫作業，後面一小時考了張數學小測。”
十二年前的江念愉就是這麽過來的，所以她很清楚高三，尤其是重點班的生活有多辛苦。
都把她的小俞都累成小苦瓜了。
江念愉早就發現，剛從教室回來的今俞臉上寫滿了心力交瘁，說話聲音也發虛，聊上幾分鐘後才能稍微恢覆元氣，看得她心疼死了。
江念愉每次問今俞是不是很累時，今俞都會先嘆一口氣，然後輕描淡寫地回答：“沒事，多和你說說話就不累了。”
可她們只有今俞下晚修回到宿舍到今朝月回宿舍之間的那段時間能聯系，多則十五六分鐘，少則五六分鐘。
她們每天能聯系的時間本來就短，要是沒及時接受視頻邀請或者被別的事情耽擱就不好了。
於是江念愉訂了晚上十一點的鬧鐘，不管那個時候在幹什麽，只要鬧鐘一響，她都會停下來，守著手機，等今俞給她打視頻。
有一次，她不小心睡著了，幸好被鬧鐘鬧醒了。
還有一次，秦逸思晚上十點多打電話給她，說自己對一個女人一見鐘情，問人家要了微信，結果發現人家還沒成年。
crush變minor，浪漫邂逅差點變成誘騙未成年。
秦逸思哭得很傷心，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可當時已經十一點零幾分了。
江念愉沒辦法，只能把她暫停。
“我和小朋友約好了要打視頻，你先哭著，我待會兒再找你。”
江念愉說完就匆匆掛斷，秦逸思哭得更大聲了。
“你們什麽時候才能放假呀？”江念愉問。
江念愉記得高三那會兒她就靠假期吊著一口氣，像一只被眼前的胡蘿蔔誘惑，不停轉著圈拉磨的驢。
“重點班24號晚上才放，放七天，大年初四就要自願回校上自習了。”今俞回答道。
唉，聽起來好命苦。
江念愉記得她上高三那年，重點班寒假能放兩個星期。
現在的小孩真是太不容易了。
今俞見江念愉眉頭緊蹙著，眼睛半瞇著，鼻子輕拱著，嘴巴也心疼得微微撅起，覺得她可愛得不行。
今俞唇角勾起難以察覺的弧度，身心都感到暢快，嘴上卻繼續訴苦。
“高一高二早就回家了，高三普通班今天也放假了，現在整個學校就只有我們兩個班。”
今俞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回答道：“沒事，看到你就不累了。”
今俞在認識江念愉之前就上了高三，再苦再累也早都習慣了，但她覺得江念愉心疼她的樣子特別可愛，也希望江念愉心裏時時想著她念著她，所以每次視頻時都會把七分的疲憊裝出十分的樣子。
顯而易見，效果很不錯。
門口傳來輸密碼的嘀嘀聲，兩人熟練地互道了聲再見。
今俞又摸起書來偽裝。
“寶貝，別學那麽晚了，早點睡覺吧。”今朝月說。
“好。”今俞放下剛打開的書。
臨睡前，今朝月關心地問今俞道：“媽媽這段時間見你晚上回來得特別早，是不是學得太累了？”
今俞動作遲緩地點頭，“是有點。”
今俞忽的有些愧疚，但就那麽一點點。
“我知道了媽媽。”
淩晨，江念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腦海中一直回蕩著今俞說的那句“沒事，看到你就不累了”。
聽課那天後她們就再沒見過面，算下來，有一個多星期了。
江念愉從床上坐起來，摸起手機發消息。
「朝月姐，我今天有事要去學校一趟，順便給你們送中午飯」
「我姐說你明天上午最後一節沒課，那我直接把飯菜送到你宿舍去吧」
「朝月姐，先別告訴小俞我會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今朝月看到這條消息時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好，先提前謝謝啦」
「不客氣~」
江念愉讓家裏的阿姨準備好四菜一湯，在中午下課之前就來到學校。
她先把今朝月那份送到宿舍，然後便趕到食堂三樓等今俞。
江念愉拎著兩份飯和一個小蛋糕爬上三樓，恰好看見她高中時的班主任打完飯下樓，準備帶回宿舍吃。
“楊老師好。”江念愉小心地打招呼道，臉上的神色和動作像是變回了學生。
“念愉？”楊老師見江念愉突然出現在學校裏，手上還拎著不少東西，驚奇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江念愉晃了晃手上的飯盒，回答道：“來陪孩子吃飯。”
孩子？
現在學校裏只剩下高三級兩個重點班的學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江念愉好像是一幾屆的。
她孩子都上高三了？
江念愉見楊老師表情微妙，知道他誤會了，忙解釋道：“是朋友的孩子。”
“我就說嘛，你哪來這麽大的孩子。”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才分別。
江念愉上了樓，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等今俞。
吃飯時間，食堂三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學生，江念愉這才想起重點班留校的時候只有教師食堂開門供應飯菜。
*
下了課，今俞和幾個朋友往食堂走。
“我還沒吃過教師食堂呢。”說完，何夕妍目光轉向最熟悉那裏的今俞，問道，“小俞，教師食堂裏什麽菜好吃啊？你給我們介紹介紹唄！”
“我覺得蒜蓉西蘭花、豉汁鳳爪和菠蘿咕咾肉都挺好吃的。”今俞回答道。
“我去，教師食堂吃這麽好！”路瑤仰天長嘯，“我們以前過的都是些什麽苦日子！”
“現在也沒過上好日子吧，別人都放假了，就我們留校，還天天考試。”方覺夏垂頭喪氣地抱怨道。
路瑤往前跑了兩步，然後回過身來面對大家，自己倒著走。
“至少我們能吃教師食堂，而不是一邊留校一邊吃學生食堂，你們說對吧。”
“哎！你們看！”路瑤突然激動起來，往大家身後指，“有彩虹！”
聞言，三個人齊刷刷轉身，果然看見一道彩虹半掩在高三教學樓後。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綺麗景象的今俞突然難過起來。
四個人只停下看了一小會兒，便匆匆趕往食堂。
她們沒有那麽多可以浪費的時間。
今俞和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到食堂二三樓的平臺，仰頭望去，便見江念愉站在三樓的樓梯口，笑吟吟地看著她。
今俞楞住一瞬。
那一瞬間，另外三個人也都看到了江念愉。
路瑤正想拍拍發楞的今俞，手還沒放到人肩膀上，她就一步兩個臺階地沖上三樓，撲進江念愉懷裏。
大家見前不久來聽課還給他們買小蛋糕的漂亮姐姐出現在食堂本就驚喜，一邊吃，一邊眼睛不住地往那邊瞟，結果又看見今俞撲進人家懷裏，這下大家連飯也不吃了，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
今俞從江念愉懷裏退出來，眼眶紅紅，問：“你怎麽來了？”
江念愉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溫柔地說：“來陪你吃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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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數學小測的晚上，今朝月會被問問題的學生留住, 她們的視頻時間就可以寬裕點, 能有十五分鐘, 其它時候只有短短的五六分鐘, 還沒看夠還沒聽夠就要掛斷。
此前, 今俞對晚自修的每天一測沒什麽感覺，雖然不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 只是當成普通的任務去完成。
不過現在她很慶幸高三重點班一周有四次數學晚測。
其實今俞沒必要這麽謹小慎微偷偷摸摸的。
就算今朝月知道今俞和江念愉保持著密切聯系，甚至每天晚上都背著她偷偷打視頻電話，她也不會多說什麽, 只會驚喜女兒交到了好朋友。
今俞知道媽媽對自己很放心, 但她對自己很不放心。
今俞怕她和江念愉聊著聊著就忘了學習，所以才特意為自己設下“媽媽回來就要掛斷視頻”的防沈迷。
這樣一來，她既能和江念愉多說說話, 也不至於耽誤學業。
又是一個有著數學小測的晚自修結束。
下課鈴響，兩個教室裏，淒厲的哀嚎聲四起，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沖到辦公室, 像是要在衙門前擊鼓鳴冤。
收了卷打了鈴，今俞就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昨天媽媽回得早，她只跟江念愉聊了三分鐘就不得不掛斷。
今晚可以多聊一會兒了。
路瑤對今俞著急回宿舍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癱在桌子上目送她走出教室。
現在高一高二和高三普通班都放了寒假，偌大的安市第一中學裏只有星曜皓月兩個班、幾位科任老師和後勤保障部的少數幾個人了。
大部分學生和教職工的離去帶走了亮堂的校園。
從高處俯瞰，安市第一中學近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盞燈可憐巴巴地亮著。
幸好天邊還有分外慷慨的月亮，讓校園內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十一點過，來勢洶洶又帶著幾分潮濕味道的寒風打著卷地呼嘯。
掠過樹林，就扯下將落未落的枯葉；拂過地面，就把沙塵卷起；吻過湖面，就激起片片漣漪……
四處作亂的風見了人便更加囂張，急吼吼地往人身上撲。
今俞頂著寒意，背著月光，踩著影子，步履匆匆。
今俞裹著一身寒氣進門，連鞋都沒換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給江念愉打視頻。
“晚上好小俞！”江念愉輕快的聲音和漂亮的臉蛋同時出現。
“晚上好。”今俞笑著，感覺渾身的疲憊就這樣被消除了。
“我今天和以前一樣淩晨三四點睡，下午一點多起，起床之後先健了健身，然後吃東西……”
今俞一臉寵溺地聽著江念愉分享她的一天，像努力奮鬥的打工人透過監控看家裏無憂無慮，只管吃吃睡睡曬太陽的小貓，頓時感覺自己滿血覆活。
“你呢？你今天做了什麽呀？”江念愉問。
“我早上考了語文和物理，下午考了英語，晚自修前三個小時在寫作業，後面一小時考了張數學小測。”
十二年前的江念愉就是這麽過來的，所以她很清楚高三，尤其是重點班的生活有多辛苦。
都把她的小俞都累成小苦瓜了。
江念愉早就發現，剛從教室回來的今俞臉上寫滿了心力交瘁，說話聲音也發虛，聊上幾分鐘後才能稍微恢覆元氣，看得她心疼死了。
江念愉每次問今俞是不是很累時，今俞都會先嘆一口氣，然後輕描淡寫地回答：“沒事，多和你說說話就不累了。”
可她們只有今俞下晚修回到宿舍到今朝月回宿舍之間的那段時間能聯系，多則十五六分鐘，少則五六分鐘。
她們每天能聯系的時間本來就短，要是沒及時接受視頻邀請或者被別的事情耽擱就不好了。
於是江念愉訂了晚上十一點的鬧鐘，不管那個時候在幹什麽，只要鬧鐘一響，她都會停下來，守著手機，等今俞給她打視頻。
有一次，她不小心睡著了，幸好被鬧鐘鬧醒了。
還有一次，秦逸思晚上十點多打電話給她，說自己對一個女人一見鐘情，問人家要了微信，結果發現人家還沒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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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思哭得很傷心，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可當時已經十一點零幾分了。
江念愉沒辦法，只能把她暫停。
“我和小朋友約好了要打視頻，你先哭著，我待會兒再找你。”
江念愉說完就匆匆掛斷，秦逸思哭得更大聲了。
“你們什麽時候才能放假呀？”江念愉問。
江念愉記得高三那會兒她就靠假期吊著一口氣，像一只被眼前的胡蘿蔔誘惑，不停轉著圈拉磨的驢。
“重點班24號晚上才放，放七天，大年初四就要自願回校上自習了。”今俞回答道。
唉，聽起來好命苦。
江念愉記得她上高三那年，重點班寒假能放兩個星期。
現在的小孩真是太不容易了。
今俞見江念愉眉頭緊蹙著，眼睛半瞇著，鼻子輕拱著，嘴巴也心疼得微微撅起，覺得她可愛得不行。
今俞唇角勾起難以察覺的弧度，身心都感到暢快，嘴上卻繼續訴苦。
“高一高二早就回家了，高三普通班今天也放假了，現在整個學校就只有我們兩個班。”
今俞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回答道：“沒事，看到你就不累了。”
今俞在認識江念愉之前就上了高三，再苦再累也早都習慣了，但她覺得江念愉心疼她的樣子特別可愛，也希望江念愉心裏時時想著她念著她，所以每次視頻時都會把七分的疲憊裝出十分的樣子。
顯而易見，效果很不錯。
門口傳來輸密碼的嘀嘀聲，兩人熟練地互道了聲再見。
今俞又摸起書來偽裝。
“寶貝，別學那麽晚了，早點睡覺吧。”今朝月說。
“好。”今俞放下剛打開的書。
臨睡前，今朝月關心地問今俞道：“媽媽這段時間見你晚上回來得特別早，是不是學得太累了？”
今俞動作遲緩地點頭，“是有點。”
今俞忽的有些愧疚，但就那麽一點點。
“我知道了媽媽。”
淩晨，江念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腦海中一直回蕩著今俞說的那句“沒事，看到你就不累了”。
聽課那天後她們就再沒見過面，算下來，有一個多星期了。
江念愉從床上坐起來，摸起手機發消息。
「朝月姐，我今天有事要去學校一趟，順便給你們送中午飯」
「我姐說你明天上午最後一節沒課，那我直接把飯菜送到你宿舍去吧」
「朝月姐，先別告訴小俞我會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今朝月看到這條消息時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好，先提前謝謝啦」
「不客氣~」
江念愉讓家裏的阿姨準備好四菜一湯，在中午下課之前就來到學校。
她先把今朝月那份送到宿舍，然後便趕到食堂三樓等今俞。
江念愉拎著兩份飯和一個小蛋糕爬上三樓，恰好看見她高中時的班主任打完飯下樓，準備帶回宿舍吃。
“楊老師好。”江念愉小心地打招呼道，臉上的神色和動作像是變回了學生。
“念愉？”楊老師見江念愉突然出現在學校裏，手上還拎著不少東西，驚奇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江念愉晃了晃手上的飯盒，回答道：“來陪孩子吃飯。”
孩子？
現在學校裏只剩下高三級兩個重點班的學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江念愉好像是一幾屆的。
她孩子都上高三了？
江念愉見楊老師表情微妙，知道他誤會了，忙解釋道：“是朋友的孩子。”
“我就說嘛，你哪來這麽大的孩子。”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才分別。
江念愉上了樓，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等今俞。
吃飯時間，食堂三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學生，江念愉這才想起重點班留校的時候只有教師食堂開門供應飯菜。
*
下了課，今俞和幾個朋友往食堂走。
“我還沒吃過教師食堂呢。”說完，何夕妍目光轉向最熟悉那裏的今俞，問道，“小俞，教師食堂裏什麽菜好吃啊？你給我們介紹介紹唄！”
“我覺得蒜蓉西蘭花、豉汁鳳爪和菠蘿咕咾肉都挺好吃的。”今俞回答道。
“我去，教師食堂吃這麽好！”路瑤仰天長嘯，“我們以前過的都是些什麽苦日子！”
“現在也沒過上好日子吧，別人都放假了，就我們留校，還天天考試。”方覺夏垂頭喪氣地抱怨道。
路瑤往前跑了兩步，然後回過身來面對大家，自己倒著走。
“至少我們能吃教師食堂，而不是一邊留校一邊吃學生食堂，你們說對吧。”
“哎！你們看！”路瑤突然激動起來，往大家身後指，“有彩虹！”
聞言，三個人齊刷刷轉身，果然看見一道彩虹半掩在高三教學樓後。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綺麗景象的今俞突然難過起來。
四個人只停下看了一小會兒，便匆匆趕往食堂。
她們沒有那麽多可以浪費的時間。
今俞和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到食堂二三樓的平臺，仰頭望去，便見江念愉站在三樓的樓梯口，笑吟吟地看著她。
今俞楞住一瞬。
那一瞬間，另外三個人也都看到了江念愉。
路瑤正想拍拍發楞的今俞，手還沒放到人肩膀上，她就一步兩個臺階地沖上三樓，撲進江念愉懷裏。
大家見前不久來聽課還給他們買小蛋糕的漂亮姐姐出現在食堂本就驚喜，一邊吃，一邊眼睛不住地往那邊瞟，結果又看見今俞撲進人家懷裏，這下大家連飯也不吃了，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
今俞從江念愉懷裏退出來，眼眶紅紅，問：“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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