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寶寶生日快樂 沒有我在身邊的時候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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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寶寶生日快樂 沒有我在身邊的時候也要……
江念愉自打出院後就一直搗鼓這搗鼓那, 恨不得一秒掰成兩秒花。
她像考試快結束了但作文還沒寫完，於是一邊唰唰唰地動筆，一邊不住地瞟掛在墻上的時鐘, 心裏計算著還有多久收卷, 又琢磨著這份答卷能否讓人滿意。
江念愉高強度地關註著倒計時, 就像是《和時間賽跑》這篇課文裏的主人公。
江念愉同樣在和時間賽跑著, 她想在有限的時間裏給今俞跑出一個一生順遂, 安樂無憂的未來。
等她緊趕慢趕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慕容家的工人們已經開始布置慕容夜辰的十六歲生日宴了。
這也意味著，時針再轉一圈, 江念愉就會消失不見。
傍晚時分，天上紛紛揚揚地下起了雨夾雪。
起初是雨，細細密密地下著，落到灰黑色地面上, 旋即暈開深色水痕, 而後, 雨滴混進雪粒，半是透明半是純白。
可雪剛接觸到地面就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沒留下半點痕跡, 像是從未來過。
瞧見落地窗外濕漉漉的世界，江念愉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那個時候，她們假期之後的返校日總會下雨, 大家便開玩笑說老天也因為開學難過哭了。
現在這場雨夾雪是什麽意思呢？
上天也不舍得她離開嗎？
“在想什麽呢？”今俞見她表情呆滯，目光悠長，覺得奇怪，問道。
江念愉親了親今俞的下頜線, 而後整個人埋進她懷裏，哼哼唧唧道：“只是感覺外面很冷。”
現在她的謊話真是張口就來，完全不需要打草稿，江念愉笑得苦澀，她這幾個月在今俞面前說的謊比她上輩子三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抱著懷裏的江念愉，今俞只覺一顆心滿滿漲漲地咕嘟著熱氣，像是煮開花的白米粥。
江念愉現在真是越來越知道怎麽哄她開心了。
今俞摸摸江念愉已經長出不少的頭發，又低頭親她腦袋，甜膩著語氣道：“我們在屋裏就不冷了。”
“嗯。”江念愉親熱地在今俞懷裏蹭蹭。
慕容夜辰的生日宴定在他生日前一晚。
作為A市五大家族之一慕容家的繼承人，受邀前來參與慕容夜辰生日宴的自然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這場宴會早被賦予了社交屬性，獨孤勝雪帶著慕容夜辰在眾多金融巨鱷和業界大拿面前露臉，又拜托他們日後多多關照。
宴會主人公忙碌得很，江念愉和今俞樂得清閑，游走在人群包圍圈外，到處掃蕩吃的喝的，活像兩只饞嘴貓。
慕容夜辰在宴會中途逮住江念愉和今俞，想和她們說說話，也好試探試探今俞對他的感情，可她倆只敷衍他幾句，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像是腳底抹了油。
慕容夜辰不知道的是，江念愉和今俞只是看在他過生日的份上才和他說兩句，不然早跑沒影了。
「王管家：少爺，花園已經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看到這條消息，因為無趣社交煩燥了一整場宴會的慕容夜辰才展顏。
萬事俱備，就差他的女主角了。
生日宴的第二天便是慕容夜辰的十六歲生日和今俞的十八歲生日。
給慕容夜辰送完禮物後，大家又來到今俞跟前，排著隊給她送禮物和祝福，就連端木雲汐也別扭地給今俞甩下一套昂貴的化妝品，說了句生日快樂。
“我的待會兒給你。”江念愉貼在今俞耳邊說。
聞言，今俞輕挑起眉毛，神情驚訝，問道：“什麽時候準備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和江念愉幾乎無時無刻不呆在一起，而且從來不避著對方，所以她們之間很難能有秘密。
但江念愉居然偷偷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
江念愉笑了兩聲，話裏露出一點瞞天過海的自豪，“我洗澡的時候挑的。”
今俞捏她的臉，有些不滿道：“難怪這幾天洗澡洗這麽久。”晚上陪我的時間都少了。
時針轉了快一圈，時間接近十二點。
童話故事裏說魔法南瓜馬車會在十二點後失效，所以主人公必須在十二點之前離開。
對江念愉來說，穿進這個世界，遇見她的小俞確實不失為一場盛大的童話。
客人們陸陸續續離場，像是故事走到尾聲。
“寶寶，我回房間上個廁所。”江念愉說，話裏藏著幾分忐忑，像是怕被今俞發現什麽。
今俞：“我陪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江念愉慌忙拒絕，發現自己情緒激動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聲音便立即緩下來，“你先別上去，等我叫你你再上來。”
可這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今俞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
怎麽會有人把“我要給你準備生日驚喜”寫在腦門上呢？
真可愛。
雖然江念愉渾身上下都是漏洞，但今俞不打算揭穿她，親昵地摸了摸她的小白帽，下巴揚了揚，“去吧。”
得到今俞的允許，江念愉便提著裙子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房間。
她冰箱裏拿出小蛋糕，又讓人把準備好的花和氣球送來，親手布置。
江念愉離開沒多久，端木雲澈便走上前來說道：“那個……江念愉叫你去趟花園。”
今俞眉頭一皺。
江念愉不是上樓了嗎？怎麽會在花園？難不成又準備了什麽驚喜？
可外面那麽冷，待久了肯定會著涼的。
今俞怕江念愉凍著，所以沒想太多，也沒察覺到端木雲澈臉上的糾結與不甘，跟著他去了花園。
今俞剛走到室外，便被迎面襲來的凜冽寒風冷得一抖，她加快了腳上的速度，想快點見到江念愉。
她跟著端木雲澈來到花園，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雙唇微張。
花園被精心布置過，地上鋪設著紅毯，紅毯兩側裝飾著粉色的氣球和花。
今俞的心一下子蹦起來。
這樣的場景不像只是為她慶祝生日的，更像是……告白。
今俞順著紅毯望過去，紅毯盡頭擺了一圈心形蠟燭。
蠟燭裏站著的是捧著花的……慕容夜辰？
今俞臉上的笑僵住，眉頭失望地蹙起，雙唇緊抿。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想拔腿就走。
慕容夜辰見今俞沒有走向他，便跨過那圈蠟燭，來到今俞面前，單膝跪地。
今俞被他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今俞，我喜歡你。”慕容夜辰深情款款，舉起手裏的99朵玫瑰，“請問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旁邊慕容家的工人們都在起哄。
端木雲澈站在起哄的人群身後，暗自神傷。
他看出來今俞不喜歡他，才主動放棄了追求，還幫慕容夜辰打起助攻。
他希望，今俞能得到幸福，即便給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慕容夜辰見今俞遲遲不回應，以為她喜出望外得大腦短路了，於是又大喊道。
“今俞，做我女朋友吧！”
今俞回過神來，眉目一凜，眼底隱隱壓著怒氣，聲音比天氣還冷上幾分，“我不喜歡你。”
慕容夜辰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整個人楞住，而後眼底流露出濃郁的憂傷，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他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就被今俞打斷了。
“你莫名其妙的當眾告白給我帶來的只有困擾！”
今俞還想繼續罵下去，此時手機消息提示鈴響。
她一看，江念愉叫她上樓了。
今俞沒空再和慕容夜辰扯下去，速戰速決地把話說死：“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今俞甩下這句話後就匆匆離開，獨留慕容夜辰在告白失敗的現場惆悵。
今俞回到房間。
一開門，濃厚的黑暗便蔓延出來，房間裏像是藏有夜色。
江念愉領著今俞融進黑暗，把人牽到桌邊，又按著她坐下，點著桌子上“1”和“8”字樣的生日蠟燭。
透過蠟燭明黃的兩朵光，今俞看清了桌上的小蛋糕和一個四四方方的深藍色絲絨禮物盒。
禮物是戒指嗎？
今俞的心跳覆蘇，並劇烈地顫起來。
“寶寶，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江念愉雙手捧著禮物盒子，送到今俞眼前，“你拆開看看吧。”
今俞懷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希冀打開禮物盒，想看到一枚閃著光的戒指，看到的卻是一個平安扣。
些許失落掠過心間，很快又變成滿溢著的幸福。
於是她笑起來，軟著聲音道：“幫我戴上吧。”
玉制的平安扣很涼，江念愉便用手捂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塊暖玉戴在今俞脖子上。
她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玻璃杯清水，打開手機手電筒，把杯子壓在燈上，又拿出一包離粉末形態還有些距離的顆粒往水裏倒。
黃色顆粒甫一接觸到水便沈沈地墜下去，閃著璀璨奪目的光，像無數顆金豆子掉進水裏，又像是一場小型的流星雨。
她可算是在離開之前陪小俞看了一場流星雨。
“寶寶，許個願吧，看到流星要許願。”江念愉說。
今俞早已忘記，她許下的有關江念愉的願望從來就沒有靈驗過，也早已忘記自己不再許願的誓言。
“好。”
今俞點頭，雙手十指緊扣，虔誠祈禱。
希望江念愉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江念愉右手包住攥著拳的左手，也開始許願。
希望我的小俞一生順遂，安樂無憂，沒有我在身邊也要開心地過好每一天。
粉末沈底，流星雨結束。
江念愉暼了眼倒計時，還有最後六十秒，六十秒後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離開她的小俞了。
明明已經鋪墊了這麽久，明明已經做了這麽久心理建設，可當永遠離開真的近在咫尺，她的心仍然像是被丟進滾燙的熱油裏，炸幹所有的水分。
“再許三個願吧，對著蛋糕許。”江念愉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疾風驟雨，盡量找回正常的溫柔語氣說道。
今俞聽話地繼續許願。
江念愉沒有陪著今俞閉眼，而是寵溺地註視著她。
這是她們的最後一面，也是最後一眼。
倒計時還剩三十秒。
“對不起。”
小七默不作聲，只是輕輕吸吸鼻子。
它討厭江念愉這番遺言一樣的話。
“我許好了，三個願。”今俞說。
倒計時還剩十秒。
“那就吹蠟燭吧。”江念愉不舍的表情藏進昏暗，聲音顫抖著。
今俞笑，“你和我一起吹。”
十、九、八、七……
今俞和江念愉吹滅蠟燭。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天邊月亮吐著蒼白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形單影只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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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念愉離開了這個世界，小俞的生活還在繼續，但她的世界裏不再有江念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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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考試快結束了但作文還沒寫完，於是一邊唰唰唰地動筆，一邊不住地瞟掛在墻上的時鐘, 心裏計算著還有多久收卷, 又琢磨著這份答卷能否讓人滿意。
江念愉高強度地關註著倒計時, 就像是《和時間賽跑》這篇課文裏的主人公。
江念愉同樣在和時間賽跑著, 她想在有限的時間裏給今俞跑出一個一生順遂, 安樂無憂的未來。
等她緊趕慢趕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慕容家的工人們已經開始布置慕容夜辰的十六歲生日宴了。
這也意味著，時針再轉一圈, 江念愉就會消失不見。
傍晚時分，天上紛紛揚揚地下起了雨夾雪。
起初是雨，細細密密地下著，落到灰黑色地面上, 旋即暈開深色水痕, 而後, 雨滴混進雪粒，半是透明半是純白。
可雪剛接觸到地面就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沒留下半點痕跡, 像是從未來過。
瞧見落地窗外濕漉漉的世界，江念愉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那個時候，她們假期之後的返校日總會下雨, 大家便開玩笑說老天也因為開學難過哭了。
現在這場雨夾雪是什麽意思呢？
上天也不舍得她離開嗎？
“在想什麽呢？”今俞見她表情呆滯，目光悠長，覺得奇怪，問道。
江念愉親了親今俞的下頜線, 而後整個人埋進她懷裏，哼哼唧唧道：“只是感覺外面很冷。”
現在她的謊話真是張口就來，完全不需要打草稿，江念愉笑得苦澀，她這幾個月在今俞面前說的謊比她上輩子三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抱著懷裏的江念愉，今俞只覺一顆心滿滿漲漲地咕嘟著熱氣，像是煮開花的白米粥。
江念愉現在真是越來越知道怎麽哄她開心了。
今俞摸摸江念愉已經長出不少的頭發，又低頭親她腦袋，甜膩著語氣道：“我們在屋裏就不冷了。”
“嗯。”江念愉親熱地在今俞懷裏蹭蹭。
慕容夜辰的生日宴定在他生日前一晚。
作為A市五大家族之一慕容家的繼承人，受邀前來參與慕容夜辰生日宴的自然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這場宴會早被賦予了社交屬性，獨孤勝雪帶著慕容夜辰在眾多金融巨鱷和業界大拿面前露臉，又拜托他們日後多多關照。
宴會主人公忙碌得很，江念愉和今俞樂得清閑，游走在人群包圍圈外，到處掃蕩吃的喝的，活像兩只饞嘴貓。
慕容夜辰在宴會中途逮住江念愉和今俞，想和她們說說話，也好試探試探今俞對他的感情，可她倆只敷衍他幾句，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像是腳底抹了油。
慕容夜辰不知道的是，江念愉和今俞只是看在他過生日的份上才和他說兩句，不然早跑沒影了。
「王管家：少爺，花園已經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看到這條消息，因為無趣社交煩燥了一整場宴會的慕容夜辰才展顏。
萬事俱備，就差他的女主角了。
生日宴的第二天便是慕容夜辰的十六歲生日和今俞的十八歲生日。
給慕容夜辰送完禮物後，大家又來到今俞跟前，排著隊給她送禮物和祝福，就連端木雲汐也別扭地給今俞甩下一套昂貴的化妝品，說了句生日快樂。
“我的待會兒給你。”江念愉貼在今俞耳邊說。
聞言，今俞輕挑起眉毛，神情驚訝，問道：“什麽時候準備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和江念愉幾乎無時無刻不呆在一起，而且從來不避著對方，所以她們之間很難能有秘密。
但江念愉居然偷偷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
江念愉笑了兩聲，話裏露出一點瞞天過海的自豪，“我洗澡的時候挑的。”
今俞捏她的臉，有些不滿道：“難怪這幾天洗澡洗這麽久。”晚上陪我的時間都少了。
時針轉了快一圈，時間接近十二點。
童話故事裏說魔法南瓜馬車會在十二點後失效，所以主人公必須在十二點之前離開。
對江念愉來說，穿進這個世界，遇見她的小俞確實不失為一場盛大的童話。
客人們陸陸續續離場，像是故事走到尾聲。
“寶寶，我回房間上個廁所。”江念愉說，話裏藏著幾分忐忑，像是怕被今俞發現什麽。
今俞：“我陪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江念愉慌忙拒絕，發現自己情緒激動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聲音便立即緩下來，“你先別上去，等我叫你你再上來。”
可這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今俞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
怎麽會有人把“我要給你準備生日驚喜”寫在腦門上呢？
真可愛。
雖然江念愉渾身上下都是漏洞，但今俞不打算揭穿她，親昵地摸了摸她的小白帽，下巴揚了揚，“去吧。”
得到今俞的允許，江念愉便提著裙子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房間。
她冰箱裏拿出小蛋糕，又讓人把準備好的花和氣球送來，親手布置。
江念愉離開沒多久，端木雲澈便走上前來說道：“那個……江念愉叫你去趟花園。”
今俞眉頭一皺。
江念愉不是上樓了嗎？怎麽會在花園？難不成又準備了什麽驚喜？
可外面那麽冷，待久了肯定會著涼的。
今俞怕江念愉凍著，所以沒想太多，也沒察覺到端木雲澈臉上的糾結與不甘，跟著他去了花園。
今俞剛走到室外，便被迎面襲來的凜冽寒風冷得一抖，她加快了腳上的速度，想快點見到江念愉。
她跟著端木雲澈來到花園，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雙唇微張。
花園被精心布置過，地上鋪設著紅毯，紅毯兩側裝飾著粉色的氣球和花。
今俞的心一下子蹦起來。
這樣的場景不像只是為她慶祝生日的，更像是……告白。
今俞順著紅毯望過去，紅毯盡頭擺了一圈心形蠟燭。
蠟燭裏站著的是捧著花的……慕容夜辰？
今俞臉上的笑僵住，眉頭失望地蹙起，雙唇緊抿。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想拔腿就走。
慕容夜辰見今俞沒有走向他，便跨過那圈蠟燭，來到今俞面前，單膝跪地。
今俞被他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今俞，我喜歡你。”慕容夜辰深情款款，舉起手裏的99朵玫瑰，“請問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旁邊慕容家的工人們都在起哄。
端木雲澈站在起哄的人群身後，暗自神傷。
他看出來今俞不喜歡他，才主動放棄了追求，還幫慕容夜辰打起助攻。
他希望，今俞能得到幸福，即便給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慕容夜辰見今俞遲遲不回應，以為她喜出望外得大腦短路了，於是又大喊道。
“今俞，做我女朋友吧！”
今俞回過神來，眉目一凜，眼底隱隱壓著怒氣，聲音比天氣還冷上幾分，“我不喜歡你。”
慕容夜辰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整個人楞住，而後眼底流露出濃郁的憂傷，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他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就被今俞打斷了。
“你莫名其妙的當眾告白給我帶來的只有困擾！”
今俞還想繼續罵下去，此時手機消息提示鈴響。
她一看，江念愉叫她上樓了。
今俞沒空再和慕容夜辰扯下去，速戰速決地把話說死：“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今俞甩下這句話後就匆匆離開，獨留慕容夜辰在告白失敗的現場惆悵。
今俞回到房間。
一開門，濃厚的黑暗便蔓延出來，房間裏像是藏有夜色。
江念愉領著今俞融進黑暗，把人牽到桌邊，又按著她坐下，點著桌子上“1”和“8”字樣的生日蠟燭。
透過蠟燭明黃的兩朵光，今俞看清了桌上的小蛋糕和一個四四方方的深藍色絲絨禮物盒。
禮物是戒指嗎？
今俞的心跳覆蘇，並劇烈地顫起來。
“寶寶，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江念愉雙手捧著禮物盒子，送到今俞眼前，“你拆開看看吧。”
今俞懷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希冀打開禮物盒，想看到一枚閃著光的戒指，看到的卻是一個平安扣。
些許失落掠過心間，很快又變成滿溢著的幸福。
於是她笑起來，軟著聲音道：“幫我戴上吧。”
玉制的平安扣很涼，江念愉便用手捂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塊暖玉戴在今俞脖子上。
她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玻璃杯清水，打開手機手電筒，把杯子壓在燈上，又拿出一包離粉末形態還有些距離的顆粒往水裏倒。
黃色顆粒甫一接觸到水便沈沈地墜下去，閃著璀璨奪目的光，像無數顆金豆子掉進水裏，又像是一場小型的流星雨。
她可算是在離開之前陪小俞看了一場流星雨。
“寶寶，許個願吧，看到流星要許願。”江念愉說。
今俞早已忘記，她許下的有關江念愉的願望從來就沒有靈驗過，也早已忘記自己不再許願的誓言。
“好。”
今俞點頭，雙手十指緊扣，虔誠祈禱。
希望江念愉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江念愉右手包住攥著拳的左手，也開始許願。
希望我的小俞一生順遂，安樂無憂，沒有我在身邊也要開心地過好每一天。
粉末沈底，流星雨結束。
江念愉暼了眼倒計時，還有最後六十秒，六十秒後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離開她的小俞了。
明明已經鋪墊了這麽久，明明已經做了這麽久心理建設，可當永遠離開真的近在咫尺，她的心仍然像是被丟進滾燙的熱油裏，炸幹所有的水分。
“再許三個願吧，對著蛋糕許。”江念愉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疾風驟雨，盡量找回正常的溫柔語氣說道。
今俞聽話地繼續許願。
江念愉沒有陪著今俞閉眼，而是寵溺地註視著她。
這是她們的最後一面，也是最後一眼。
倒計時還剩三十秒。
“對不起。”
小七默不作聲，只是輕輕吸吸鼻子。
它討厭江念愉這番遺言一樣的話。
“我許好了，三個願。”今俞說。
倒計時還剩十秒。
“那就吹蠟燭吧。”江念愉不舍的表情藏進昏暗，聲音顫抖著。
今俞笑，“你和我一起吹。”
十、九、八、七……
今俞和江念愉吹滅蠟燭。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天邊月亮吐著蒼白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形單影只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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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念愉離開了這個世界，小俞的生活還在繼續，但她的世界裏不再有江念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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