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她怕江念愉像雪一樣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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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她怕江念愉像雪一樣化掉……
今俞的老家位於南部山區, 氣溫從未跌破零度，便也從未下過雪，樹木一年四季長青, 偶有被風扯落的葉子, 也都是綠油油的。
所以在這裏, 季節並不分明, 熱了就是夏, 冷了便到冬，滿不在乎地越過春和景明與秋高氣爽。
處理好傷口，解決好情緒, 江念愉和今俞從衛生院返程。
她們來的時候騎著自行車，回去時也一樣。
江念愉坐在後座，被今俞載著。
一路崎嶇，而且有很長一段上坡路, 江念愉也不知道今俞哪裏來的力氣, 小小一只, 居然能載得動她，而且還騎得非常平穩，繞開了所有的坑窪, 她坐在後面, 被今俞擋住，幾乎沒有感到顛簸，也沒有被凜冽的寒風侵襲。
今俞小小的背影在江念愉心裏變得非常偉岸, 也特別能給人安全感。
江念愉一直都知道，她的小俞聰明堅韌，穩重成熟，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也可以獨立解決遇到的所有問題。
不管有她沒她，她的小俞都能活得多姿多彩。
但江念愉還是很想把她的小俞保護起來，罩上玻璃罩，任誰也不能傷她分毫。
只可惜玻璃罩會過期，她也會離開。
不過江念愉確信，她的小俞會有一個璀璨的人生，如此想來，她對近在咫尺的離別便沒那麽憂心了，甚至有興致欣賞沿途風景。
這片山區沒有經過明顯開發，所以處處顯出古樸和自然。
成片成片的林子覆蓋著山頭，比起城市植物的死板，多了幾分野蠻生長的美。
周圍是墨綠的樹和土黃的路，顯得從頭到腳一身白的江念愉有些格格不入。
為了遮住光禿禿的腦袋，江念愉戴上了今俞給她織的小白帽，她身上是白衣白褲白鞋，手上纏著繃帶，露出來的皮膚也沒什麽血色，蒼白得嚇人。
今俞載著她，像載著一團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融化的雪。
今天天氣不錯，藍天白雲，太陽暖洋洋地照著大地，陽光減弱了南方濕冷冬天對人的化學攻擊，江念愉和今俞沾了光，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好受不少。
冬日暖陽和春雨一樣貴如油，但今俞卻只覺得不安。
她怕江念愉在太陽下會像雪一樣消失不見。
今俞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起。
或許是因為江念愉今天穿得像個小雪人，或許是因為江念愉看起來太虛弱了，像是輕易便會化掉的雪，或許是因為她太害怕江念愉出事了，連太陽照在她身上都覺得膽戰心驚。
“江念愉，抱緊我。”今俞的話融進迎面襲來的刺骨寒風，飄到江念愉耳邊。
江念愉擡起自己被包紮得白花花，看起來像是哆啦A夢的手，有些猶豫。
她的手掌使不上勁，想抱今俞只能用手臂圈住她的腰，可這樣一來會把人勒得很緊，很疼。
“我怕你不舒服。”江念愉委婉拒絕，又擔心今俞不開心，於是一臉小心翼翼，腦袋向外歪了歪，留意她的反應。
“我想你抱我。”今俞說，她話裏的哭腔在風中破碎，傳到後座時只剩下很不明顯的一點點。
江念愉的心立刻揪了起來，她擡手半圈住今俞，但不敢使勁，圈了和沒圈沒什麽區別。
今俞感受不到腰上的力道，於是急切地催促，聲音顫抖著，“江念愉，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聽到今俞明顯的哭腔，江念愉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齜牙咧嘴，她再也不敢陽奉陰違，緊緊箍住今俞的腰，臉貼在她背上。
腰上傳來的強烈擠壓感給今俞躁動不安的心臟打了一針強效鎮靜劑，她這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今俞載著江念愉回家，遠遠的就看到慕容夜辰和她表弟站在路邊，兩人臉上漾著笑，看起來相談甚歡，像是他鄉遇故知。
“你說你姐對我有意思！”慕容夜辰臉上溢出欣喜若狂的神采，眉飛色舞起來。
“那肯定，你可是我姐她帶回來的第一個異性朋友。”今俞表弟諂媚地說。
慕容夜辰信了他的話，暢快地笑出聲，又拍拍他的肩膀，“謝了，有空來A市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那就先謝謝準姐夫了。”今俞表弟很有眼力見地巴結道。
慕容夜辰被他的稱呼哄得飄飄然起來，嘴角翹起得意的弧度，“客氣什麽，到時候都是一家人。”
慕容夜辰還想從今俞表弟嘴裏打聽點消息，就見今俞她們回來了。
他上前兩步去迎她們，今俞表弟則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今俞對她的表弟沒什麽好感，以前甚至恨之入骨，但長大以後，他們之間的交流變得微乎其微，濃烈的厭惡便隨之褪了色。
他現在沒法牽動起她的情緒，跟陌生人沒什麽區別了。
慕容夜辰看到江念愉纏成粽子一樣的手，破天荒地關心道：“江念愉，你還好嗎？”
“死不了。”江念愉漫不經心地回。
今俞猛地拽住江念愉手腕，神情嚴肅，眼底卻流淌著易碎的哀愁，“不要說這個字，不吉利。”
江念愉意識到自己又惹今俞不開心了，腦袋耷拉下來，滿臉歉意，“是我不好，我不亂說了。”
話說到一半，今俞便失了勇氣和力氣，頓了兩三秒才繼續道：“我只是……害怕。”
江念愉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今俞緊攥著的拳頭裏，耐心安慰：“我知道的，可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能蹦能跳的。”
說完，江念愉原地蹦了兩下，向今俞證明自己所言不虛。
“而且我說過，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江念愉語速很快，像是怕被今俞窺見她的心虛，直到最後才找回底氣，聲音輕緩下來，“所以不要擔心，好嗎？”
今俞拳頭松開，重新把江念愉沒有纏上繃帶的那部分手指攥進自己微微濕潤的掌心，她點了點頭，看向江念愉的目光溫柔，像被陽光暖起來的水。
江念愉笑著，眼神卻回避。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和小七知道，她在今俞面前信誓旦旦的永遠不是一輩子，而是不到一個月。
一個謊言，反反覆覆說了幾十遍，一次比一次自然，一回比一回堅定，就連江念愉自己都快要被自己騙到了。
江念愉不就是擦傷了手嗎？慕容夜辰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們怎麽看起來像生離死別似的？
唉，女生的心思實在太難猜了。
要不是今俞表弟的提醒，他差點就要以為今俞從來就沒喜歡過他，只是他在自作多情了。
慕容夜辰胡思亂想的時候，今俞已經一手把著自行車，一手抓著江念愉回家了。
江念愉看到手指被今俞攥著，自己卻沒有能力回握，突然生出些難過。
倒計時很快就會歸零，她穿書一遭卻什麽都抓不住，抓不住小俞的手，抓不住這個世界，也抓不住自己的命。
江念愉鼻尖酸澀，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慕容夜辰回過神來，今俞和江念愉已經走出好遠。
江念愉尚未踏進今俞家，就先踏進了衛生院，她還沒來得及見到今俞的舅舅舅媽他們。
今俞沒在江念愉面前說過舅舅舅媽的半句壞話，但江念愉知道的，他們對她的小俞不好。
但江念愉也清楚，他們兩個人養活一大家子著實不容易。
人都是雙標的，對自己的孩子更好沒什麽可苛責的。
至少他們把她的小俞養大了，又把人帶到城裏念書。
說到底，江念愉還是感激他們的。
她們進了屋，發現一大家子人都在客廳，江念愉準備好的禮物也已經送上門。
外婆見她們回來，一臉擔憂地關心江念愉道：“你的手還好嗎？”
“小俞幫我處理好了。”江念愉笑，“外婆您別擔心。”
“那就好。”外婆放下心來，目光掃過滿屋子的貴重禮物，皺眉道，“你這孩子，來就來，買這麽多禮物幹什麽，我都還沒有多謝你照顧小俞呢，又讓你破費了。”
“小俞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家就是我家，我給家裏買點東西是應該的。”
江念愉說完，給今俞遞了個眼神。
今俞心領神會，出面道：“外婆，她說得對，我們是一家人，您就安心收下吧。”
“而且這些禮物都是她親自挑的，花了不少心思呢。”今俞補充道。
和外婆聊完，江念愉的目光落到了旁邊默不作聲，看上去比她還要拘謹的兩個中年人身上。
他們個子不高，背微微駝著，皮膚是風吹日曬辛苦勞作烙下的黝黑，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能輕易地被提拉起來。
兩個人的手指關節都腫大，掌心不消看，一定長滿了厚厚的老繭。
他們的眼神中透著疲憊，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拖著，永遠也不能輕松起來。
“舅舅好，舅媽好。”江念愉和他們打招呼。
他們沒什麽反應，不過不是刻意的愛答不理，而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吃飯吧。”今俞說，“我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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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俞以前把小江比作向日葵，現在卻怕她在太陽下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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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俞的老家位於南部山區, 氣溫從未跌破零度，便也從未下過雪，樹木一年四季長青, 偶有被風扯落的葉子, 也都是綠油油的。
所以在這裏, 季節並不分明, 熱了就是夏, 冷了便到冬，滿不在乎地越過春和景明與秋高氣爽。
處理好傷口，解決好情緒, 江念愉和今俞從衛生院返程。
她們來的時候騎著自行車，回去時也一樣。
江念愉坐在後座，被今俞載著。
一路崎嶇，而且有很長一段上坡路, 江念愉也不知道今俞哪裏來的力氣, 小小一只, 居然能載得動她，而且還騎得非常平穩，繞開了所有的坑窪, 她坐在後面, 被今俞擋住，幾乎沒有感到顛簸，也沒有被凜冽的寒風侵襲。
今俞小小的背影在江念愉心裏變得非常偉岸, 也特別能給人安全感。
江念愉一直都知道，她的小俞聰明堅韌，穩重成熟，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也可以獨立解決遇到的所有問題。
不管有她沒她，她的小俞都能活得多姿多彩。
但江念愉還是很想把她的小俞保護起來，罩上玻璃罩，任誰也不能傷她分毫。
只可惜玻璃罩會過期，她也會離開。
不過江念愉確信，她的小俞會有一個璀璨的人生，如此想來，她對近在咫尺的離別便沒那麽憂心了，甚至有興致欣賞沿途風景。
這片山區沒有經過明顯開發，所以處處顯出古樸和自然。
成片成片的林子覆蓋著山頭，比起城市植物的死板，多了幾分野蠻生長的美。
周圍是墨綠的樹和土黃的路，顯得從頭到腳一身白的江念愉有些格格不入。
為了遮住光禿禿的腦袋，江念愉戴上了今俞給她織的小白帽，她身上是白衣白褲白鞋，手上纏著繃帶，露出來的皮膚也沒什麽血色，蒼白得嚇人。
今俞載著她，像載著一團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融化的雪。
今天天氣不錯，藍天白雲，太陽暖洋洋地照著大地，陽光減弱了南方濕冷冬天對人的化學攻擊，江念愉和今俞沾了光，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好受不少。
冬日暖陽和春雨一樣貴如油，但今俞卻只覺得不安。
她怕江念愉在太陽下會像雪一樣消失不見。
今俞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起。
或許是因為江念愉今天穿得像個小雪人，或許是因為江念愉看起來太虛弱了，像是輕易便會化掉的雪，或許是因為她太害怕江念愉出事了，連太陽照在她身上都覺得膽戰心驚。
“江念愉，抱緊我。”今俞的話融進迎面襲來的刺骨寒風，飄到江念愉耳邊。
江念愉擡起自己被包紮得白花花，看起來像是哆啦A夢的手，有些猶豫。
她的手掌使不上勁，想抱今俞只能用手臂圈住她的腰，可這樣一來會把人勒得很緊，很疼。
“我怕你不舒服。”江念愉委婉拒絕，又擔心今俞不開心，於是一臉小心翼翼，腦袋向外歪了歪，留意她的反應。
“我想你抱我。”今俞說，她話裏的哭腔在風中破碎，傳到後座時只剩下很不明顯的一點點。
江念愉的心立刻揪了起來，她擡手半圈住今俞，但不敢使勁，圈了和沒圈沒什麽區別。
今俞感受不到腰上的力道，於是急切地催促，聲音顫抖著，“江念愉，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聽到今俞明顯的哭腔，江念愉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齜牙咧嘴，她再也不敢陽奉陰違，緊緊箍住今俞的腰，臉貼在她背上。
腰上傳來的強烈擠壓感給今俞躁動不安的心臟打了一針強效鎮靜劑，她這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今俞載著江念愉回家，遠遠的就看到慕容夜辰和她表弟站在路邊，兩人臉上漾著笑，看起來相談甚歡，像是他鄉遇故知。
“你說你姐對我有意思！”慕容夜辰臉上溢出欣喜若狂的神采，眉飛色舞起來。
“那肯定，你可是我姐她帶回來的第一個異性朋友。”今俞表弟諂媚地說。
慕容夜辰信了他的話，暢快地笑出聲，又拍拍他的肩膀，“謝了，有空來A市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那就先謝謝準姐夫了。”今俞表弟很有眼力見地巴結道。
慕容夜辰被他的稱呼哄得飄飄然起來，嘴角翹起得意的弧度，“客氣什麽，到時候都是一家人。”
慕容夜辰還想從今俞表弟嘴裏打聽點消息，就見今俞她們回來了。
他上前兩步去迎她們，今俞表弟則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今俞對她的表弟沒什麽好感，以前甚至恨之入骨，但長大以後，他們之間的交流變得微乎其微，濃烈的厭惡便隨之褪了色。
他現在沒法牽動起她的情緒，跟陌生人沒什麽區別了。
慕容夜辰看到江念愉纏成粽子一樣的手，破天荒地關心道：“江念愉，你還好嗎？”
“死不了。”江念愉漫不經心地回。
今俞猛地拽住江念愉手腕，神情嚴肅，眼底卻流淌著易碎的哀愁，“不要說這個字，不吉利。”
江念愉意識到自己又惹今俞不開心了，腦袋耷拉下來，滿臉歉意，“是我不好，我不亂說了。”
話說到一半，今俞便失了勇氣和力氣，頓了兩三秒才繼續道：“我只是……害怕。”
江念愉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今俞緊攥著的拳頭裏，耐心安慰：“我知道的，可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能蹦能跳的。”
說完，江念愉原地蹦了兩下，向今俞證明自己所言不虛。
“而且我說過，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江念愉語速很快，像是怕被今俞窺見她的心虛，直到最後才找回底氣，聲音輕緩下來，“所以不要擔心，好嗎？”
今俞拳頭松開，重新把江念愉沒有纏上繃帶的那部分手指攥進自己微微濕潤的掌心，她點了點頭，看向江念愉的目光溫柔，像被陽光暖起來的水。
江念愉笑著，眼神卻回避。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和小七知道，她在今俞面前信誓旦旦的永遠不是一輩子，而是不到一個月。
一個謊言，反反覆覆說了幾十遍，一次比一次自然，一回比一回堅定，就連江念愉自己都快要被自己騙到了。
江念愉不就是擦傷了手嗎？慕容夜辰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們怎麽看起來像生離死別似的？
唉，女生的心思實在太難猜了。
要不是今俞表弟的提醒，他差點就要以為今俞從來就沒喜歡過他，只是他在自作多情了。
慕容夜辰胡思亂想的時候，今俞已經一手把著自行車，一手抓著江念愉回家了。
江念愉看到手指被今俞攥著，自己卻沒有能力回握，突然生出些難過。
倒計時很快就會歸零，她穿書一遭卻什麽都抓不住，抓不住小俞的手，抓不住這個世界，也抓不住自己的命。
江念愉鼻尖酸澀，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慕容夜辰回過神來，今俞和江念愉已經走出好遠。
江念愉尚未踏進今俞家，就先踏進了衛生院，她還沒來得及見到今俞的舅舅舅媽他們。
今俞沒在江念愉面前說過舅舅舅媽的半句壞話，但江念愉知道的，他們對她的小俞不好。
但江念愉也清楚，他們兩個人養活一大家子著實不容易。
人都是雙標的，對自己的孩子更好沒什麽可苛責的。
至少他們把她的小俞養大了，又把人帶到城裏念書。
說到底，江念愉還是感激他們的。
她們進了屋，發現一大家子人都在客廳，江念愉準備好的禮物也已經送上門。
外婆見她們回來，一臉擔憂地關心江念愉道：“你的手還好嗎？”
“小俞幫我處理好了。”江念愉笑，“外婆您別擔心。”
“那就好。”外婆放下心來，目光掃過滿屋子的貴重禮物，皺眉道，“你這孩子，來就來，買這麽多禮物幹什麽，我都還沒有多謝你照顧小俞呢，又讓你破費了。”
“小俞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家就是我家，我給家裏買點東西是應該的。”
江念愉說完，給今俞遞了個眼神。
今俞心領神會，出面道：“外婆，她說得對，我們是一家人，您就安心收下吧。”
“而且這些禮物都是她親自挑的，花了不少心思呢。”今俞補充道。
和外婆聊完，江念愉的目光落到了旁邊默不作聲，看上去比她還要拘謹的兩個中年人身上。
他們個子不高，背微微駝著，皮膚是風吹日曬辛苦勞作烙下的黝黑，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能輕易地被提拉起來。
兩個人的手指關節都腫大，掌心不消看，一定長滿了厚厚的老繭。
他們的眼神中透著疲憊，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拖著，永遠也不能輕松起來。
“舅舅好，舅媽好。”江念愉和他們打招呼。
他們沒什麽反應，不過不是刻意的愛答不理，而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吃飯吧。”今俞說，“我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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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俞以前把小江比作向日葵，現在卻怕她在太陽下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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