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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比起朋友,她們更像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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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比起朋友,她們更像是戀……

熹微晨光透過昨夜未曾關嚴實的窗簾縫隙溜進屋內, 落在淺色木質地板上,便印下一道長痕,光影亮暗涇渭分明, 像現實與夢境的交界。

江念愉眼睫輕顫, 緩緩轉醒。

她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好像做了個夢, 夢裏有人堵住她的嘴, 不懷好意地奪走她的呼吸。

可能夢見被人綁架了,江念愉猜。

昨天因為半杯紅酒成了醉鬼,現在醒來, 腦袋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受。

江念愉眼前閃過幾幀自己被悉心照料的畫面,心軟成棉花糖,還沁著甜。

她感到無比幸福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給今俞添麻煩了,好好的情緒霎時零落成一地玻璃渣子, 紮腳得很。

郁悶了一會兒, 江念愉聽見浴室傳來洗漱聲, 她的心便覺緩了緩,下床,趿拉著拖鞋去找今俞, 想確定自己已經從夢中醒來。

浴室門沒關, 甚至沒虛掩著,就這麽大咧咧地敞開,江念愉得以遠遠地就看見裏面的今俞, 於是心安下來。

就像晴明的天突然陰沈下來,空氣中滿溢著臨雨前的潮濕味道,慌張地翻找隨身物品時幸運地發現自己帶了傘。

今俞身上穿著寬松閑適的睡衣,睡衣上長滿可愛小熊和鮮花, 是江念愉給她挑的,看起來很合適。

為了方便,今愉把袖子卷到手腕以上幾厘米,恰好是濺不到水的高度。

她長發隨意挽起來,很松垮地墜著,像一顆黑布林。

看得出,主人很著急,所以沒太在意形象。

江念愉卻覺得這樣隨性的今俞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今俞站在盥洗臺前,一圈鏡燈亮起,打在臉上,她面無表情時的清冷樣子就變為柔和,像一杯涼水不合常理地溫起來。

她下頜線清晰,輪廓分外精致,側臉看起來便像是名貴的藝術品。

江念愉想,她願意付出一切,讓她的小俞高懸。

再走近,江念愉便清楚地聽到正在倍速播放的全英文演講視頻,演講人是今俞最喜歡的外國女演員。

今俞餘光瞧見江念愉走近,指尖輕點,暫停視頻,一張素凈透亮的臉看向她,笑盈盈的,像是只有她才能欣賞的珍寶。

江念愉不自覺笑起來。

“我以為來得及的。”今俞有些遺憾地開口。

江念愉沒聽懂,“什麽來得及?”

“在你起床之前回到你身邊,讓你一睜眼就能看見我。”今俞神態溫柔,聲音也溫柔,像是昨晚的月光跨過日與夜的交界來到江念愉面前。

躁動不安的心此刻被徹底撫平,江念愉確信自己已經從夢中醒來。

她唇角上揚弧度變大,可忽的又掉下來,垂下眼簾,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今俞正想問她怎麽了,下一秒便聽見她低聲說:“我昨晚給你添麻煩了。”語氣含著愧疚和自責。

昨晚嗎?

今俞回味起趁人不清醒時偷來的吻,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她壞心眼地想,這樣的“麻煩”來得越多越好。

“不麻煩。”今俞撫上眼前人的臉,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帶著些縹緲和意猶未盡,“你喝醉的樣子很乖。”

比平時還要乖。

“那就好!”江念愉如釋重負地笑起來,眼睛清澈透亮,不帶一絲雜質和欲望,像是太陽下閃著粼粼波光的山澗,潺潺地流過林間。

今俞莫名有些遺憾,江念愉好像全都忘了。

忘了她用牙齒磨她的臉,忘了她們舌尖交纏,忘了她勾她主動親吻……

可她不甘心,心思不純地問江念愉:“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我記得你把我帶回房間,餵我喝蜂蜜水,幫我擦臉和手腳。”江念愉翻找出腦海中未被酒精蠶食掉的記憶,如實回答道。

“只記得這些嗎?”今俞意味深長,表情微妙。

江念愉呆呆地點頭,覺得今俞話裏有話,又著急起來,“我是不是對你發酒瘋了!”

“沒有。”今俞安撫她,話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你真的很乖。”

不給人早戀機會的乖寶寶。

*

難得的休息日,江念愉和今俞都不想外出,連房間門也不肯離開,窩在床上看起了電影。

片子是今俞挑的,講的是畫家和伯爵女兒的故事。

江念愉不喜歡看電影,即便陪著今俞也看不進去,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今俞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下去。

她不是個感性的人,眼淚卻流了半部電影,匯入電影裏那片讓兩位女主角相遇又分離的海。

好的影視作品總引人入勝,讓觀眾沈浸在故事裏,由此傳遞價值觀,或發人深思。

電影裏,相愛的兩個女人被時代與社會束縛著,被蒼白的現實威脅著,所以她們不得不分開。

相愛卻無法相守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憾事。

今俞由此及彼,想到了她和江念愉,並不由自主地開始假設分離。

她總覺得江念愉像一陣風,出現得突然,而且帶不走,留不下,抓不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她而去。

這種想法不知因何而起,但它自從出現在今俞腦海中,便再也揮之不去了。

一人一念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可這段時間,它像越過了紮根期的竹子一樣瘋長起來。

倒也不是無緣無故。

今俞發現江念愉最近總是發呆,發呆時眼睛直視前方,落點卻好像在另一個世界,讓她有種隨時會失去她的害怕。

如果她有一天不得不和江念愉分開,就像電影裏的畫家和伯爵女兒一樣,今俞想,她會瘋掉的。

今俞指尖抹去自己眼尾溢出的淚,目光貪婪地落在睡得正香的江念愉臉上,又把未幹的淚抹在她唇上。

江念愉,不要讓我瘋掉,今俞誠心祈禱,下一秒她眼神便狠厲起來,指尖輕柔地在江念愉唇上來回地碾,否則,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綁在身邊。

造一個漂亮的籠子好了,今俞唇角勾起陰濕的笑,把你關緊,你就跑不掉了。

今俞兇狠淩厲的眼神把心懷鬼胎的小七嚇得脊背發涼,以為它隱瞞任務的事被發現了。

今俞移開眼後,小七才回了魂,後知後覺她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肯定是江念愉不認真看電影把今俞惹毛,她才會露出這麽瘆人的表情!

都怪江念愉!

*

慕容家今天有客上門,據說是來談生意的。

江念愉猜這筆生意應該不小,不然大家也不會這麽嚴陣以待。

莊園中、別墅裏,管家、園丁、保安、保潔、廚師……都忙活了起來,就連他們三個小屁孩也被要求晚餐時穿正式點。

所以,江念愉和今俞只好換下身上同款的小熊睡衣,穿上同款禮服了。

她們手牽手下樓,卻被今晚的客人攔住去路。

妮芙裏亞面帶挑釁似的笑,目光掠過她們相牽的手時有一瞬錯愕,但很快便恢覆高高在上的傲慢,雙唇輕啟,“你們好。”

江念愉和今俞的目光越過妮芙裏亞,看向她身後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女人,她們身材高大健美,一副很能打的樣子。

那兩人面無表情,目光卻灼灼地落在今俞身上,像是要把她的臉烙進心底。

江念愉下意識把今俞護在身後,卻招來妮芙裏亞的嘲笑,“膽子真夠小的。”

江念愉渾身緊繃起來,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清楚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

該怎麽辦呢?

江念愉正想辦法脫身,慕容夜辰此時跟個二楞子一樣蹭蹭蹭地跑下樓。

她們之間明明是劍拔弩張的危險氛圍,他卻誤認為是在友好攀談,便自以為貼心道:“要不你們吃完飯再聊?”

妮芙裏亞一見慕容夜辰,周身的囂張氣焰便像泡進溫泉裏似的霎時熄滅,她表現出一副溫柔大家閨秀的樣子,小聲應答。

等人走開,江念愉和今俞對視一眼,安撫道:“別擔心,這裏好歹是慕容家的地盤,她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

今俞點頭,兩人的手牽得更緊了。

飯桌上,獨孤勝雪和妮芙裏亞相談甚歡,談經濟發展,談未來規劃,談合作意向,總之就是在聊一些非常無聊的大人的天。

江念愉猛然想起自己也是個大人,而且年近三十,正好處在四十歲的獨孤勝雪和二十歲的妮芙裏亞之間。

好巧,她們三個是首項為二十,公差為十的等差數列!

哎喲!江念愉搖頭,狀似無奈地笑,她真是被高中知識腌入味了。

很快,兩人之間的話題就被妮芙裏亞扯到了慕容夜辰身上,好似剛剛的一切交流只是在投其所好,她真正想和獨孤勝雪聊的,是慕容夜辰。

“您的兒子真是一表人才,未來肯定能帶領慕容集團更上一層樓的。”妮弗裏亞殷切地討好道。

雖然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麽德行,但聽見妮芙裏亞恭維,獨孤勝雪還是笑得花枝亂顫,擺擺手謙虛道,“哪裏哪裏。”

作為話題中心的慕容夜辰一口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尷尬地陪笑。

江念愉和今俞卻樂得沒人針對,你一筷我一筷地互相夾菜,有時甚至直接餵進嘴裏。

妮芙裏亞瞥見,覺得她們不是簡單的朋友關系。

倒更像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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