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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今俞的心也被淋濕,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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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今俞的心也被淋濕,變得……

載著赫爾墨斯高一級兩個班的大巴緩緩停下,停車處離酒店大堂還有一段距離。

車門打開,混著泥土芬芳的濕潤水汽撲面而來,清新了一車的旅人。

“這種天氣真的好適合睡覺啊!”江念愉解開安全帶,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嘴裏咿咿呀呀地小聲怪叫,像只饜足的貓。

今俞回憶了一下老師發在群裏的日程表,溫聲道:“下午才有活動,中午可以好好睡一覺。”

“好耶!”小貓高舉起雙爪歡呼。

江念愉牽著今俞起身,向來不喜歡人擠人,所以習慣最後一個下車的慕容夜辰竟然也破天荒地離座,跟在她們身後。

車外雨點淅瀝,落地又彈起,像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濺起的水花。

放眼望去,周圍是綠油油的樹,是紅艷艷的花,一場雨把這個灰蒙蒙的世界洗刷得透亮。

江念愉撐開傘,先行下車,然後伸手把今俞接了下來。

今俞指尖搭上江念愉溫熱的掌心,擡眼便看到撐在頭頂的傘,雨滴沿著傘面滑下,在她眼前墜落。

這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人綽綽有餘,兩個人也還算勉強,只是需要緊緊相貼。

暖意從緊挨著的地方一路蔓延到心臟,把身心都熨帖。

今俞莫名覺得,她把傘借給別人,或許是件好事。

進了酒店大堂,就沒了撐傘的必要,也失去了貼在一起的理由。

今俞往外看,用視線丈量這段足以把沒帶傘的人淋得渾身濕透的路。

對她來說,這段路還是有些短了。

慕容夜辰在大堂門邊收傘,見今俞望過來,緊張得手忙腳亂,慌亂中大拇指被傘夾到,疼得齜牙咧嘴,但又礙於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不得不註重表情管理,於是他把疼往肚子裏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走向今俞,為了引起註意還特地清清嗓子,又露出自認為最有魅力的表情,低沈著聲音道:“謝謝你的傘。”

今俞完全沒有發現慕容夜辰的巧思,甚至都沒正眼瞧他,只是接過傘,淡淡道:“不客氣。”

慕容夜辰還想找話題寒暄幾句,可今俞的註意力早已被江念愉吸引。

“你淋濕了。”

今俞看到江念愉的小半邊身子都濕透,白色襯衫變得透明,皺巴巴地黏在皮膚上。

剛剛江念愉肯定把傘傾向了她,而且不止傾了一點。

今俞擡眼看江念愉,無處安放的心好像也被淋濕,變得透明。

江念愉無所謂地笑笑,“沒事,就淋了點雨而已,別擔心。”

話音剛落她就打了個噴嚏。

“快回房間換件衣服吧,不要著涼了。”今俞聽到自己說。

兩人一間,舍友自選。

江念愉和今俞說好住在一起,但就算她們不提前約定,也沒有人會向她們發來同住邀請。

因為大家都默認她們住在一起,就像默認端木雲汐會和林見青同住一樣。

房間裏冷氣開得很足,江念愉剛一進門就“啊啾啊啾”地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直打得眼淚都冒出來。

酒店還沒把她們的行李送上來,所以江念愉一時半會兒換不成衣服,今俞怕她感冒,便把空調溫度上調。

江念愉剛擤完鼻涕,聽到滴滴的遙控聲,把紙揉成團往垃圾桶一投,然後嘻嘻地對今俞笑,“小俞你真好!”

今俞見她眼尾紅紅,鼻尖也紅紅,穿著半濕的白襯衫,像一只濕漉漉的小兔子,無一處不可愛。

*

等到雨停天也晴,好好休息了一個中午的同學們便在酒店大堂集合,一起前往赫爾墨斯承包的農莊。

大家來到目的地,放眼望去,農莊處處透著生機盎然的鮮活。

腳邊是一壟壟叫不出名字的蔬菜,菜葉綠得發亮,視線往下,被雨水浸潤的深色土壤溢出芬芳。

頭頂,葡萄藤攀著木架瘋長,青的紫的生的熟的酸的甜的都沈甸甸地墜著,未幹的雨水附在葡萄上,在太陽下閃著晶潤的光。

不遠處一條小溪潺潺地流著,幾尾魚在其間翻騰。

再往遠處,便能看到一片果樹。

種在最外邊的是桃樹,大顆大顆粉嫩嫩的熟桃掛在樹上,等待采擷。

小俞喜歡吃又甜又脆的桃子,江念愉目光鎖定繁茂的桃樹,也不知道那些桃子甜不甜脆不脆,好吃的話就摸幾個帶回酒店給小俞吃。

星曜班和皓月班抽取了各自的勞動任務,星曜負責剪葡萄,皓月負責摘桃子。

幸好沒抽到桃子,江念愉慶幸地想,小俞對桃子外面那層細小的絨毛過敏,一碰到就會癢得不行。

從沒有過收獲體驗的同學們領了自己的勞動工具便興致勃勃地開幹。

星曜班拿著剪刀背著背簍來到葡萄架下。

“好漂亮的葡萄,又青又紫的,有種漸變的感覺。”江念愉仔細端詳眼前墜著的一串葡萄,心下卻有些疑惑,她吃的葡萄不是青的就是紫的,還從沒見過漸變的。

“怎麽好像沒見過,這是什麽新品種嗎?”

“這串還沒有熟,所以才會又青又紫的。”今俞解答完,又指著旁邊一串紫得發黑的說,“成熟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原來是這樣!”沒什麽生活經驗的江念愉驚奇得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雙眼張得跟海綿寶寶一樣大,眼底沸騰著崇拜,誇讚道,“你好厲害呀小俞。”

今俞被誇得臉熱,稍顯慌張地回避江念愉炙熱的目光,剪下那串葡萄,放到自己的背簍裏。

慕容夜辰一直在她們附近打轉,聽到她們的對話,眼前靈光一閃,請求道:“今俞,你能幫我看看這幾串葡萄嗎?我不知道它們有沒有熟。”

今俞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幫慕容夜辰看看。

萬一他把還沒成熟的葡萄摘下來,不就浪費了嗎?

哇塞,慕容夜辰一叫,今俞就過去幫忙了!

太陽透過層層疊疊的葡萄葉,斑駁地照在今俞身上,給她披了一層日光,耀眼得像天使降臨人間。

今俞一步步走來,像是踏在慕容夜辰心尖,他的呼吸突然急促,心跳也亂了節奏,

“這兩串沒熟,其它的可以摘了。”

今俞說完,轉身想走,卻被慕容夜辰叫住,“那,那這幾串呢?”

今俞回身一看,慕容夜辰說的那幾串青得跟葡萄葉一樣,不仔細看都不知道這還長著葡萄。

她難以置信地擡頭,掃了慕容夜辰一眼。

他......色盲嗎?還是近視?總不可能笨到分不清顏色吧。

慕容夜辰被這一眼勾得呼吸一滯,整個人即刻僵住。

“沒熟。”今俞說得簡潔。

說完,她轉身,看到江念愉正細細地觀察一串葡萄,又伸手捏住其中一顆,看上去像是想摘下吃了。

“江念愉。”今俞大步回到江念愉身旁,慕容夜辰想說的話就這麽被打回肚裏,他凝視著今俞的背影,目光沈沈,久久移不開視線。

江念愉被嚇了一激靈,扭頭,今俞已經把她手裏那串葡萄拿走了。

“可能有農藥殘留,洗幹凈才能吃。”今俞提醒道。

她摘了幾顆顏色深的,就近找了個水龍頭,蹲下來仔細地洗。

江念愉也蹲到她身邊,手縮在懷裏,眼巴巴地等著吃,像是嗷嗷待哺的雛鳥。

今俞把洗幹凈的葡萄遞給江念愉。

“嘻嘻,謝謝小俞!”江念愉低頭,從今俞手裏咬過一顆葡萄,嘴唇不小心蹭到人家指尖。

今俞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她盯著剛剛被江念愉蹭到的指尖,心頭浮起陣陣癢意,看不見,摸不著,撓不到。

奇怪,她摘的明明不是桃子,怎麽會癢呢?

“好甜!”葡萄的清甜沁入江念愉 心裏,她催著今俞趕緊嘗嘗。

今俞此刻還有些恍惚,但聽到江念愉的話,下意識就把葡萄放進嘴裏,雙唇觸碰指尖,還沒等嘗清楚味道,讚同的話就先出了口,“確實很甜。”

一下午過去,同學們帶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來到涼亭歇息。

他們摘下的葡萄和桃子,大部分會由專人送去給家長們,剩下的便可以盡情享用。

涼亭裏,星曜班沒人碰葡萄,皓月班也沒人碰桃子,看來大家都在地裏吃得夠夠的了。

“小俞,你想不想吃桃子呀?”江念愉問,“想吃的話我給你削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像是遇到難題。

可不管遇到多覆雜的題,她都總能找到解決的方法,也總能得到正確答案,但現在,她好像被一團亂糟糟的毛線縛住手腳,找不到毛線的頭尾兩端,而且就算找到,也沒什麽用。

解不開的還是解不開。

“小俞?”江念愉見今俞不回應,試探性地喊。

今俞迷離的眼神重獲焦點,低低地應了聲。

“你想不想吃桃子?”江念愉重又問了一遍。

“好。”

今俞不是在敷衍江念愉,而是她沒有說其他話的必要。

比如江念愉問她今天吃A、B和C好不好,A、B和C都是她喜歡吃的,她當然只需要回答一個“好”。

今俞總覺得江念愉會讀心術,能讀懂她的一切想法,只是為了有征求她的意見這一環節才會把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問出口。

不然,江念愉怎麽會這麽了解她?她們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了半個月而已。

江念愉得了今俞的“好”,馬上摩拳擦掌,挑了個最大最粉的桃子,一手拿削皮刀,一手拿桃,哐哧哐哧地削了起來。

頭一回做這樣的事,江念愉使起削皮刀來像開玩笑一樣,不是一下子連皮帶肉地削去一大片,就是連人家的一根毛都沒傷到,嚇得今俞死死盯住她的手,生怕她弄傷自己。

“好像有點醜。”江念愉不滿意自己的手藝,而且她覺得今俞應該吃上漂亮的桃子,於是她開始在桌上挑選下一個目標,“我再給你削一個吧。”

“沒關系。”今俞笑說,“我覺得很可愛。”

江念愉聽到自己的削皮水平被誇,不知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是用刀的一把好手,興沖沖地要把桃子切塊。

今俞見江念愉用個削皮刀都那麽嚇人,哪裏還敢讓她動刀子!於是趕緊接過那個可愛的醜桃子咬了一口。

“不用切塊,這樣就很好了。”

慕容夜辰見今俞有桃子吃,他也想要,讓江念愉給他削一個,卻得到了江念愉的大白眼和“滾一邊去”的惡毒回覆。

“不給削就不給削!本少爺不稀罕!”慕容夜辰很大聲地嚷嚷,本想壯壯氣勢,讓江念愉知道,不就是一個桃子嗎?他根本就不在乎!結果發現江念愉和今俞在講悄悄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討厭!江念愉真是太可惡了!

慕容夜辰的心聲要是讓小七聽到,它肯定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點頭如搗蒜一樣讚同。

它苦江念愉久矣!

“慕容少爺,您想吃桃子嗎?”有人上前大獻殷勤,“我給您削!”

“不用了,本少爺沒胃口。”慕容夜辰面無表情,冷淡淡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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