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導

指尖產生的第一種感覺，是溫熱。熱意像溫水煮青蛙的那溫水，沿著手臂蔓延而上，很快就“咕嘟咕嘟”在心底冒起了細小的泡。

再然後是濡濕。濡濕或許判斷起來沒那麽輕松，反倒是空氣吹拂過時帶來的些許涼意更為明顯——和他身..下一樣的感覺。

卻又不那麽相同。

因為安群若咬得不輕。

但這就是整件事最荒謬的地方了。痛覺只是一瞬，安群若的力道阻止了節明樂在剛剛察覺到疼痛的那一瞬間產生的掙脫反應，而後少年的手臂就癡癡纏了上來，抱著節明樂的手，舌尖若有似無地勾著，細細舔..吻。

節明樂的手臂僵硬了，思維卻沒有。他一遍察覺到身體不由自主產生的微妙麻意，一面卻也飛快的意識到，安群若是有自主意識的。

簡直就像是在回應方才節明樂對安群若肆無忌憚的動作一樣，暧昧至極地吮吻過男生的指尖。

“你醒了？安群若？”節明樂不由將聲音放輕。這聲調和他平日裏並不像。他平日裏和安群若說話時總是偷懶，直切主題，以命令或者要求居多。此刻卻柔婉的好似情話一般，就貼在少年耳畔，像是怕對方聽不到一般。

“嗯。”安群若仍舊閉著眼睛，卻又平靜地應著。

他仿佛已經很習慣做這樣的事了。趁著節明樂沒有什麽反應，他支起身子，而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在對方的身上。

是真的倒。節明樂被安群若撲的一楞，但反應卻很快。他護著不讓安群若受傷的念頭幾乎是刻在腦海裏的，就像所有邏輯運行時的底層代碼，除非他主動制造自己可控的傷害，否則他都會下意識地避免安群若受傷。

他支著身子沒有直接倒下去，於是安群若只能在他身上緩慢的調整姿勢。一會兒用細弱的手臂推他的肩膀，一會把膝蓋壓在他懸空的腰上，強迫他躺下。

節明樂的大腦飛快轉著。他大概知道安群若想做什麽了，才配合著躺了下去。但他的另一部分不甘示弱，鮮明、且肆無忌憚地，在他躺下的同時擡起，正正朝著安群若。

像一把直指命門的利刃，隨時可以見血封喉。

那東西太鮮明，以至於安群若不滿地打了他一下。黑暗中節明樂看不清安群若的樣子，只知道熱意在自己身上游走著，最終都匯聚到一處。心底幾乎瞬間明白了安群若的意思，安群若覺得他不聽話，不乖。

但他當然不會聽話。節明樂嗤笑。在這種事上，誰該主導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的手當即就有了動作。安群若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想伸出一只手去阻攔，那蠢笨的身體卻根本控制不住，竟整個人身形一歪，跌了下去。

節明樂接住那道纖細的身體，手卻靈活至極的動作著。安群若打架時根本招架不住，這種時候自然也毫無反抗之力，很快就敗下陣來。

節明樂長這麽大還不曾自己弄過，但他回想著曾經看過的內容，上手仍然很快，對付安群若綽綽有餘。

“別、別動！”安群若伏在節明樂肩上，聲調有些慌了。節明樂知道安群若也沒什麽經驗。他們兩個除了上課的時間外幾乎都呆在一起，就連洗澡也總在一起，安群若根本沒有時間做這些事。

因為沒有過，所以自然會生疏。但節明樂學得很快。他聽著安群若喘息的動靜和貼在自己身前的心跳，幾乎飛快地明白了該怎麽做。

沒要太久，安群若就在節明樂懷裏弓起了身子。

“嗚……”安群若低喘著。這一聲不是“唔”也不是“呵”，聽著就委屈。節明樂忍不住笑了起來，貼著平日裏就愛和自己爭高下的笨蛋，輕聲調笑起來，“感覺怎麽樣？”

感覺怎麽樣？當然不怎麽樣。安群若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當即就擡手向..下去。他不覺得自己會做得很差，他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會做得更好。

但節明樂卻抓著他的手，沒讓他動作。

玩歸玩，該思考的事節明樂一個也沒落下。看安群若的反應，這種事他絕對是第一次。但方才舔..舐的行為，卻又熟練的像是早就做過——雖然那看上去並不是什麽難事，但節明樂還是起了疑心。

畢竟，那樣細細密密的吮吻，安群若會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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