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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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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幾人解決馮懷術帶來的傀儡之後,將埋在廢墟之下的馮藥師屍骨挖出。花費一日時間,原本的墳冢旁又多了兩塊石碑。

沈臨安跟珩元轉述馮崢珀訴說的那些往事。

好在馮崢珀在彌留之際說出馮懷術和觀玉可能的藏身之處。

沈臨安和謝呈淵計劃著稍作休整後繼續前往。

“珩元還在崖邊?”沈臨安開口詢問;

謝呈淵:“無事,清酒和晏明都陪在他身旁,很安全。”

“怎麽?”如今房內只有他二人,謝呈淵捏著沈臨安下巴讓他擡起頭,沈臨安躲開:

“沒什麽。”

他看向透進房內的月光,藥王谷與世隔絕,此刻萬籟俱寂,白日發生的一切像是做夢一般。

他回想馮崢珀這幾年發生的一切,可笑又悲涼,狡詐如馮懷術,怎麽會無法闖進藥王谷。

他一方面暗地觀察馮崢珀身體融合得怎樣,另一方面籌謀曦和城等獻祭事宜,藥王谷陣法雖需耗費時間,但不至於幾年都破解不了。

馮懷術在暗地裏又玩弄馮崢珀幾年,之所以一直沒下死手,估計也是怕一旦馮崢珀身死,他便永遠找不到禁書。

如今禁書被搶走,這裏瘴氣濃,加上來了一堆傀儡,還是被馮懷術給跑了。

“你怎麽進來的?”沈臨安偏過頭,躲過擦唇而過的吻。

“翻窗。”謝呈淵臉上毫無愧疚,坦白道:“走不了門,只能翻窗。”

“怎麽不回你自己房間。”

“我的房間就在這裏。”

“你不覺得這裏擠?”

“不覺得——”

“沈臨安...”謝呈淵咬牙切齒:“一掌之仇還沒算,而且我還有許多問題...”

沈臨安起身要走,卻被謝呈淵摁了回去。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那一掌,我們一定能從馮懷術手裏拿回禁書。”謝呈淵伸手撫摸沈臨安眉心,低聲道:“別皺著眉,看上去怪惹人憐愛的...有時候我真覺著你是故意...”

美人蹙眉,謝呈淵此刻只想吻上去,心裏是這樣想的,下一瞬也確實這般做了。

“解決那兩人最為重要,禁書...算了我也不是非常在意。”沈臨安拗不過謝呈淵,索性閉上雙眸,腦袋靠在木板上。

話剛說完,嘴上吃痛,沈臨安輕呼一聲睜開眼,謝呈淵正舔舐嘴角血跡,惡狠狠道:

“我在意!”

沈臨安的鮮血裏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誘惑,這個味道讓謝呈淵著迷,原本體內躁動的邪火在嘗到沈臨安血腥味的剎那間有所安撫,但下一瞬,謝呈淵只感覺到莫大的空虛,更強烈的渴望難以滿足。

這一定和自己體內傀儡餘毒有關,謝呈淵想到自己在戰場看到的畫面,目光炯炯:“臨安,我...我在戰場上見過你,齊國戰場上都是傀儡,你...一定是你,你真的去了對嗎?”

沈臨安一定是猜測他體內有傀儡毒素,對血腥味敏感,因此才想出用自己的血指引謝呈淵的辦法。

他握住沈臨安的手,細細查看,看到食指指尖上淡粉色月牙傷痕時,輕柔吻了上去。

那日其他人都沒看見沈臨安的身影,但是謝呈淵愈發確信,沈臨安真的救了他。

沈臨安看到謝呈淵愈發沈迷的眸光,倏地抽回自己的手,躲開視線道:“沒去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謝呈淵眼神黯淡一瞬:“我不信。”

沈臨安總是騙他,一次又一次。

“信不信隨你。”沈臨安閉上眼仰起頭,謝呈淵方才還柔情蜜意,現下不知哪根筋又搭錯,纏著沈臨安,在他耳邊問了許多沈臨安和觀玉的往事。

沈臨安閉口不答,便吻;

沈臨安的回答讓他不悅,深吻;

“從前我偶爾見你時,只知道晏明伴你左右。”謝呈淵憤恨瞧著沈臨安閉上雙眸歲月靜好的模樣,恨得又在那雙榴色微腫得紅唇上廝磨許久:“沒想到你和觀玉竟然在沈氏地下暗室內陪伴那麽久!”

“你瘋了是吧。”沈臨安喘著粗氣,莫名其妙道:“讓珩元給你副方子,治一治瘋病!”

師徒而已,看沈臨安這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兩人應該不是觀玉和馮懷術的那種關系。

而且沈臨安應該還沒有過...

謝呈淵他是知道的。

謝呈淵自己在一旁冷靜片刻,過一會兒又調整好自己心情,湊上前:“是我想多了,和你最親密的人是我,我不該胡亂揣測,問你觀玉往事沒別的意思,也是想分析分析他潛伏在沈氏多年的目的。”

“待在你身邊這麽多年,若是想殺你,想必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動手,照你的話說,他修為比你好,若真動起手來,你也無力反抗。”

“確實奇怪。”沈臨安睜開雙眸,霧氣氤氳:“恐怕觀玉是在他詐死前一年左右的時間認識的馮懷術。”

“經常離府的時候很可能就是為了去和馮懷術接應。”謝呈淵分析道:“他後面有什麽異常之處嗎?”

異常?

沈臨安將那次在睡夢中迷糊看見觀玉的場景描述一番;

半夜回來,撫摸他面頰,他半睡半醒間喚了聲師父,然後便是觀玉倉惶而逃......

沈臨安話還沒說完,手腕驀地被謝呈淵攥緊。

沈臨安:“?”

“沈臨安!!!”謝呈淵面色白一陣紅一陣,音調很高,氣得全身發抖。

沈臨安不明所以。

“你到底知不知道觀玉心裏在想些什麽!”謝呈淵將沈臨安箍在懷中,低頭準確無誤含到唇瓣,又咬又吮不顧沈臨安的掙紮,血腥氣在二人唇齒間蔓延。

“啪——”一聲,響亮幹脆的巴掌。

沈臨安拂去唇上血跡,吃痛到想要躲開,可是他現在根本無處可躲:“又突然發瘋?哪句話刺激到你了?!”

謝呈淵怔楞片刻,撫摸自己被扇的面頰,痛意化為酸澀在心底蔓延,自嘲笑道:“哪句話?”

他雙臂撐在沈臨安兩側,恨不得將觀玉碎屍萬斷:“你當時怎麽叫的師父,再叫一遍給我聽聽?”

沈臨安:“......”

謝呈淵一步步逼近,沈臨安氣息不穩,推著他:“我不叫!”

“觀玉和馮懷術的茍且你還沒聽馮崢珀講夠嗎?”謝呈淵努力壓制自己怒火,眼睛直勾勾盯著沈臨安:

“觀玉內心汙穢,怕是早就覬覦你了!!”

“你胡說!”

“那你再叫一遍給我聽!”

“偏不!”

“好好好,不願意是吧。”謝呈淵不再多言,捏起沈臨安下頜,一路深吻,沈臨安無力後仰全身緊繃。

霎時間,謝呈淵猛地在他肩膀處咬了一口。

那一口沖著見血去的,沈臨安吃痛推著他胸膛,謝呈淵趁他只顧得上肩膀傷口,壞心眼地身子一沈。

眼見已到深夜。

沈臨安無力趴在床榻上,任由謝呈淵幫他給肩膀上的咬傷上藥。

側目看著浴桶外水花四濺,許是和謝呈淵折騰太久,現在只覺得頭暈。

肩膀上傷口塗抹好藥膏,謝呈淵小心在給其他地方塗抹,仔細觀察沈臨安每一寸肌膚,生怕漏了一個傷口。

一轉頭,看見沈臨安如鴉睫毛忽閃,眼尾泛紅,昏昏欲睡。

謝呈淵心情大好,收了藥膏,上塌躺在沈臨安身旁,將人摟在懷裏:

“這麽累?臨安你也太誇張了,剛才又沒到最後一步...”

沈臨安的發絲柔順,謝呈淵愛不釋手:“我還是心疼你...”

“心疼地上藥...?”沈臨安累極了,將烏發從謝呈淵手中抽出,攥著被褥,翻身只留給謝呈淵背影:

“當初不知道是誰,說和我隔著血海深仇,只有他,坐、懷、不、亂。”

沈臨安方才那微嗔眼神又把謝呈淵勾得心癢癢,他看著沈臨安無情又繾綣的背影,心中感慨,每次沈臨安漫不經心的眼神、動作,總是擾得他心煩意亂。

沈臨安背上一沈,謝呈淵整個人已經摟過來。

“好漢不提當年勇,我那也就是說說。”

現在想想當初也真是嘴硬:“我那時怎麽能想到有真‘坐懷’的那一天呢?”

謝呈淵在他耳邊,抱怨道:

“換了其他人誰能控制?我方才雖稱不上‘不亂’,但好歹也能算得上‘微亂’吧,已經盡了平生最大努力去控制自己。”

謝呈淵控制自己控制地都快瘋了,而始作俑者毫無察覺,並且已經呼吸趨於平穩,眼見快進入夢鄉。

謝呈淵輕吻沈臨安鬢邊,雖然觀玉的事情讓他感覺心中堵得慌,那些親密陪伴的日日夜夜,想起來便夠讓他發瘋...

不過好在現在沈臨安在他懷裏,想起剛才那一幕幕,只覺得自己比觀玉和臨安的關系更親近,顯然已經將觀玉比下,占了上風!

剛才真的差點失了理智,肩膀血跡的味道快讓他失控,若不是舍不得懷中之人吃痛...罷了,他們有得是時間。

他忽然又想到一件可以證明自己比觀玉更占上風的事情,扒著沈臨安的肩膀,不依不撓詢問道:

“臨安,你後腰那顆紅痣,是不是只有我知道?!”

沈臨安困得睜不開眼,但謝呈淵一連在耳邊問了好幾次,非要問出個答案。

“不...不是。”

“不是?!!”謝呈淵詫異道,心下一沈,但轉念一想,又說服自己:

“對了,你父親母親肯定知曉,是我問得不謹慎。”

沈臨安在半睡半醒間思考問題很緩慢,過了許久,忽然側身說了句:“還...還有觀...觀玉...”

話音剛落,沈臨安徹底沈睡。

獨留身後在暗夜裏抓狂的男子,良久才傳出一聲快要咬碎後槽牙的低聲怒斥: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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